第七卷 第二话 Girls beat 第二话Girlsbeat
IS学园、IS整备室。这是与各竞技场比邻而建的的设施,原本提供给由二年级开始设立的‘整备科’使用。
楯无的妹妹簪此时正逗留在这里。
“……各驱动部反应迟缓。为什么……”
簪一边不停地敲击机械键盘,一边凝视着空中投影屏幕。
——以一己之力让未完成的机体实用化。
这是楯无曾经使用‘MysteryLady’所做过的事。
既然姐姐能做到,不可能我就做不到,簪并没有这种想法。但如果对这种程度的事都无能为力,会让她感觉连姐姐的背影都无法企及。这种自卑感深深地烙印在心里。
“核的适应性数值也没有提升……。类型不合适吗……?”
以revive的泛用性为参照所组建的这台全距离对应型IS名称为‘打铁二式’。
“……呼”
百思不得其解的簪叹了一口气,然后关闭显示屏,收起键盘。
(回去看动画吧……)
欣赏动画是簪不为人知的兴趣,无论新片还是老片都来者不拒。
而种类则全是英雄战斗片。主人公打倒邪恶的军团。簪非常喜欢这种简单明快的动画。
小时候喜欢的绘本当然是‘桃太郎’。顺便一提、楯无喜欢的是‘浦岛太郎’。
(今天看什么呢……)
就在簪一边考虑这件事,一边准备离开整备室之际。
“你好”
自动门开启,站在门外的是一夏。
手上还拿着罐装饮料。
“红茶和葡萄汁,你喜欢哪个?”
“…………”
簪无视他的话,离开整备室。一夏慌忙在她的身后追赶。
“呐”
“…………”
“跟你说话呢”
“…………”
“簪同学—”
脚步突然停住。
“不要用名字叫我……”
“唔—、那就、更识同学”
“也不要用姓叫我”
“那么——”
“不要来……烦我”
簪如此放言,再次迈开脚步。
相隔半步的距离,一夏紧跟在其身后。
“总之、至少收下果汁啊。我又不需要两瓶”
“…………”
“想要哪瓶?”
“……那么、葡萄汁……”
“明白了”
一夏说完后递出罐子。簪伸手准备去接,于是两人的手一瞬间相互碰触。
“……!”
簪仿佛遭到雷击似的,全身猛然畏缩起来,她缩回了手。
看到这一幕的一夏眼中透出疑惑,大概是对这种视线有所不满吧,簪以略显生气的表情夺过罐装果汁。
“别走那么快啊”
“…………”
簪仅仅收下了果汁,又开始脚步匆匆地前行。
“那个……那边的少女!”
“…………”
“喂喂喂、说的就是你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说过不要用名字称呼吧”
“……与其被你用这种方式称呼,还不如用名字……”
“是吗。那么簪”
紧瞪。
“……同学”
呼、簪叹了一口气,加快步伐。
“呐呐、簪同学。和我组队吧”
“不愿意……”
“请不要这样说”
“……归根结底、为什么想要和我组队啊……?”
“诶?那是因为……”
楯无叮嘱过不要说出她的名字,所以一夏不知该如何回答。
两秒后、脑海里的电灯突然点亮。
“因为我想看看簪同学的专用机!”
“!”
啪!耳光的声音响起。
“……诶?”
“…………”
随后、簪头也不回地飞奔而去。
“唔—……”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轻揉着刚才被簪打过的脸颊。
“为什么会生气啊……”
我拼命地思考。
……。
…………。
………………。
“啊。对了。那家伙的专用机,还处于不能在实战中使用的状态吧”
我砰的一声拍手。说起来楯无同学也提过相同的事。
(……嗯—)
我从书架上取出IS学园的概要参考书翻阅。
“唔、书上怎么写的?”
IS学园从二年级开始设立一个班级作为专攻IS开发、研究、整备的‘整备科’。学园内的排名战……特别是二年级以上的学生参加的比赛,通常都会依靠整备科的协助,请其派遣数人组成小队随行——书上是这样记载的。
(嗯?既然这样,簪也请整备科帮忙不就可以了吗)
咚咚。
“来了。请问哪位?”
“是我”
把房门劈成两半的恶魔出现了。
“一夏君,刚才你在想很失礼的事吧?”
“哈哈哈。没有那回事哦、楯无同学”
“嗯—。算了。我买了奶油泡芙,一起吃吧?”
“啊、好的。请进”
我把楯无同学领入室内。
厚重的参考书仍然摊在桌上,楯无同学的目光突然投向那里。
“啊、一夏君。难道要请整备科帮忙吗?”
“啊、不。不是我,而是想把簪同学的专用机拜托给她们”
“唔—、这大概有点困难吧”
楯无同学一边说一边坐在床上。
“这是为什么?”
“小簪、大概是打算以一己之力组装机体吧”
“诶?”
“因为我以前是这样做的,所以大概感到介怀吧。明明无须在意那种事的”
“楯无同学……那个机体,是自己组装的吗!?”
“诶?嗯。算是吧、因为当时已经完工七成,所以才能做到”
呜哇……。
虽然还算不上束姐第二,但果然是出类拔萃的天才呢、这个人。
“但是熏子曾经给了我不少建议。而且、还有小虚在”
“诶?那两个人是整备科的吗?”
“是啊。三年级主席和二年级的精英”
是、是这样吗……。
虚同学暂且不论,我原本还以为黛学姐只是新闻部的部员。
“一夏君,你也让整备科检查一次吧。我看过白式的模拟战,推进器的输出和气体反应速度明显不合哦”
“是、是吗……”
看到楯无同学取出奶油泡芙,我慌忙去准备红茶。
“那么、怎么样了?小簪的状况”
“唔—、被打了”
“诶?”
不知为何楯无同学一脸吃惊的样子。在我们交谈之际,茶也泡好了。
“那个孩子、应该不愿意把力气消耗在这种无意义的行为上……”
“啊?”
“你摸过她屁股了吗?”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那胸部呢?”
“我说你啊!怎么老是朝着性骚扰的方向考虑啊!?”
“真是的,真拿你没办法。要是你说出来的话,大姐姐就可以让你摸的。”
“哇!!为什么开始脱衣服啦!生、生、生气了哟!?”
“唔,开玩笑开玩笑啦~”
真、真是的……伤不起啊……
“给,请用茶。虽然只是袋装茶叶。”
“如果是一夏君给我的,那就是世界第一美味的呢。”
“又说这种客套话……”
“嗯,客套。”
已经不行了,这个家伙。
“说起来,是那个小簪呢……一夏君,你不感兴趣么??”
“啊?都被教训一顿了,还要再去么?”
“女生都不擅长拒绝别人哟。”
肯定是骗人的。
就拿身边的女生来脑补一下吧。在上次碰面被教训后没多久又跑去找她,这样的情景。
——和帚的对话。
“干嘛,你这家伙这次想被砍吗?”
呃。
——和铃的对话。
“你什么意思,踹死你哦?闪开啦,真是的!”
呃。
——和塞西莉亚的对话。
“所以说你才是岛国的野蛮人啊……给我消失吧。”
呃
——和劳拉的对话。
“你知道吗?人类的脑袋被砍下来后也还能活一段时间哟。”
呃。
——和夏露的对话。
“……”
呃。
吭爹啊,果然行不通啊!
“楯无学姐你个骗子。”
“是这样吗?”
啊啊,态度都改变啦。
“总之,要让小簪好好跟你合作呢。另外,你要协助她进行机体开发。”
“是命令吗……”
“你就喜欢被人使唤吧?”
“为什么会是这样!”
“呵。别生气嘛,玩笑玩笑。”
……
“嗯。好茶啊,多谢款待。那么就此告辞啦。”
说着这些话(虽然很多都是客套话),楯无学姐就这样走出了房间。
“总之先来吃奶油蛋糕吧……”
啊……吧唧吧唧……
“嗯——?!”
“啊啊啊啊!!!被摆了一道,奶油给换成芥末了啊!”
我从门缝里看见一张满带笑容的脸。鬼啊。有恶鬼啊!
“楯无学姐!!”
“哈——”
“当”地关上门逃走了。
我顺势拧上了锁,在心中默念五遍“别再第二次让我打开了”。
“……”
簪在自己的房间里,为了不被室友打扰而在头上罩上了被子,就这样在里面看着手机上的电视。
小小的空中投影屏幕中,完美给力的HERO今天也成功战胜了邪恶组织。
虽然带着无表情的脸看着这个画面,但实际上她非常地起劲。
是的,一直都是这样。
(揍下去了……)
第一次照面本来忍住了的。
不知为何,看他第二眼时就激动了起来,打了过去。
(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确实因为一夏的错,自己的专用机到现在还没能完成。
但是,他本人又没怀有恶意。
(我……在撒娇吗……?)
对别人采取主动的行动,对于簪来说就是一种撒娇。
在更识家出生,自从懂事起便察觉到了自己和姐姐的差距。
亲人对于两姐妹的期待与对比,让她的心受尽挫折,但是,她从未向任何人哭诉过。渐渐她的心也封闭了起来。
本该是这样的。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织斑……一夏……)
心中残留着,那个男人的身影。
她想起了那温柔友善的微笑。
“……”
不知为何心中涌起奇妙的感情,簪的脸颊染上了樱色。
电视画面中的英雄ANIME也终于结束了。
“喂!”
我大步大步向前走着,为了追赶那家伙而加快脚步。
可是见状,那家伙却进一步加快了脚步,半跑半走地向前迈进。
“等等啦,帚!”
“吵死了!别用名字叫我!我想一个人走啦!”
“为什么啊……今天的采访,是一起接受的,那当然一起去比较好咯。而且你啊,说不定还会迷路呢。”
“别、别、别把我当成笨蛋!怎么可能会迷路!”
顺带一提,今天是星期天,我们身处前往黛前辈姐姐工作的杂志编辑部的途中。
理所当然,我和帚都身着私服。而且除此之外……
“帚。”
“什、什么!”
“这件衣服不错呐。什么时候买的呢?”
“啊、嗯……这、这个是……不久前,和朋友逛街的时候……”
黑色的迷你裙配白色的罩衫。外面是轻薄的秋装外套。明朗的蒲公英色看上去十分优雅。
“胸前的饰边……怎么说呢?很不错啊。”
“是、是吗?的、的确,这里我也非常中意。”
“啊,虽然帚在印象中老是穿着剑道服,现在也变得有女人味了呢!”
“唔、唔。才、才不是呢,被你夸奖了什么的才不会高兴呢!”
帚说道,抱起双手脸转向旁边。哎,好不容易才夸你一次的。
“啊,啊啊……”
两人大步走着。
“……”
“咦?咋啦,帚。老是朝这边看。”
“没、没什么!”
“这样啊。”
继续大步走着。
“……你、你的衣服也、非、非常帅气……”
“嗯?你说啥?”
“没、没什么没什么!什么都没说啊!啊!哈哈哈!”
“?”
帚好奇怪啊。
“但是今天还是有点冷啊。要在那边的便利店买点东西吗?”
“嗯?不、这个……唔唔唔。”
“?”
“冷、冷、冷的话,手、手牵起来不就好了!”
虽然话语中充满了强势,但是帚却低着头伸出了手。
“啊,这不错啊。那,就这样做吧。”
“啊!”
我牵起了帚的手,朝地下铁的检票处走去。
“唔……”
直到到编辑部的这段时间,帚一直保持着沉默。
……
…………
………………
“你们好,我是《infinitestripes》的副总编,黛渚子。今天请多关照了。”
“你、你好。我是织斑一夏。”
“我是筱之之帚。”
为了采访而设的房间还挺宽敞,像对半切的西红柿一样的三张沙发,成三角形排列着。
“这个,先从采访开始吧。然后再拍写真。”
说着她轻快地转了一下手中的IC录音笔。
另外渚子小姐身着两色西装,从紧身裙里伸出的苗条双脚,真是太美了。
“那么,开始问问题咯?织斑君,入学女子学校的感想是?”
“一来就是这个啊……”
“没办法啊,很让人在意嘛。读者调查表中问这个的人非常多啊。”
“这个……能够使用的厕所太少很是困扰。”
“噗!啊,哈哈哈!我妹妹跟我说的,看来是真的啊!对异性没有兴趣的后宫王啊!”
后,后宫王么……
“好吧。这个王国,有入国许可证么?”
“你难道是弹么!”
“那么,接下来就是关于筱之之小姐的姐姐的话题咯——”
“……”
帚刷地一声站起来。还是老样子,束姐的话题是禁语啊。
“……不给你晚餐卷咯?”
“唔!”
帚又再次坐回沙发上。
“是好孩子呢。呵呵,最喜欢对自己诚实的孩子了。——那,从姐姐那得到专用机有什么感想?有没有打算成为某一国的代表候补生呢?讨厌日本吗?”
“对得到红椿充满感激……现在对成为代表候补生没有兴趣。虽然受到很多邀请。对于日本呢,嘛,是生我养我的国家,谈不上讨厌。”
帚对渚子小姐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全部给予回答。还是老样子,干什么都严谨认真。
“OKOK。织斑君和筱之之小姐两个谁比较厉害啊?”
“是我!”
“这样吗?”
“呃,算是吧……”
模拟战的胜率,帚要略高。
“啊,这样可糟糕了呢。一个女生都比不过,怎么成为英雄?”
渚子小姐笑而不语。我感到难为情而移开了视线。
“成不了英雄也没什么……我不过是一个战士而已。”
“哦,很棒呢,这句台词。可以拍进电影里了哟。”
她用手指比成镜头状,一边打量着我一边露出微笑的渚子小姐的表情,跟熏子一样充满活力。
“那么织斑队长,请告诉大家你的战场心得。”
“这、这个……”
偷偷瞥了帚一眼。
如果可以还是不想说出太让人害臊的台词啊,没办法啊。
“伙伴们由我来守护!”
“YES!给力啊,纯爷们!”
不知什么时候变成队长了。
“这么说起来,织斑君是属于学生会的吧?楯无酱,很口耐吧?”
口耐……最近很少听到这种说法了。
“才没有呢,她经常让我够呛啊。明明就有IS的特训了,除此之外,还常外派我到各部去打酱油。”
“啊,熏子向我抱怨说你都不去新闻部呢。”
“这个啊,嗯,那个……每回都是抓阄呢。”
“啊啊,那就没办法了呢。熏子从以前起就没有好运气。抽奖20次全部都是纸巾,差点没哭出来呢。”
就这样采访在东一句西一句的杂谈中结束了,该向拍摄写真照片的地方移动了。
“接下来一起去地下摄影室吧。那里有更衣室,在那里换衣服吧。画好妆后就开始拍摄。”
“啊?还要换衣服吗?”
“唔。不穿赞助商的衣服的话我可是要掉脑袋的。”
这么说着,她用手做出砍自己头的动作。
啊啊……大人也真不容易啊……
“那,出发吧!”
和一夏分别进入不同更衣室的帚,没有去看更换用的衣服,她将两手重叠着放在胸口。
“啊……”
吐出一口桃色的叹息。
(“帚就由我来守护!”吗?那家伙,那个家伙!)
偷偷傻笑着,胡乱敲打着墙壁的帚。在四次的重击下,白色的墙壁稍稍凹了下去。
将万事都考虑成对自己有利,进而搞错了那句话的本意。青春特快列车的暴走已经停不下来了。
“对啦……对啦……。!嘿嘿、嘿嘿嘿嘿!”
兴奋地用手拿起模特时装的帚,突然发觉这件衣服的设计非常大胆。
“唔……这、这个……”
胸口敞开得十分大胆的罩衫,饰边十分可爱的迷你裙,短袖牛仔质地的外套。
(这、这、要穿这个吗!?我、我?这样的我!)
帚无论何时都绝不会选择的衣服就摆在眼前,她完全石化了。
(不是的、但是、唔……这、这个也许是个好机会呐……)
我很配这件衣服的一面,想让一夏好好瞧瞧。
这种欲望在心中涌动,两分钟后帚下定了决心。
“好!要穿咯!”
帚一边紧握双拳,一边气势汹汹地解开了罩衫的扣子。
……
…………
………………
(一、一夏还没好吗?这个样子,这微妙的轻飘感,让人冷静不下来啊……)
摄影室的椅子上坐着,帚心情浮躁似的扭来扭去。
顺便一提,她的面容由专业化妆师用淡妆修饰,产生了让人震惊的美艳。从刚才起,助手和摄像师在内的若干名男性就看着帚,吐出了炽热的气息。
(一、一夏如果赞美我了的话,今天晚饭就一起在外面吃吧。我、由我来邀请他。由我来……我来……)
把这件事在头脑中如咒语般重复着,她听到了从化妆室那边传来的脚步声。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一夏君,请进。”
心头砰地一紧。
(一、一夏来了……一夏来了……)
帚更加不能保持冷静了,开始毫无意义地不断左右拨弄额发。
“唔,这样果然很奇怪吧?”
——一夏的声音!
帚的心脏跳动得更加激烈。
“才没有呢!超级合身的哟。即使是十几岁少年穿上西装也很有范儿啊。”
(西,西装!?)
终于假装蛋定到极限的帚,下定决心转向了一夏的一方。
“啊……”
那边站着的是身着休闲西装的一夏,通过恋爱少女的滤镜,在帚的眼中映照出的是那么的、如此的、十分的帅气身姿!
“一、一夏……”
“哦、哦。久等了,帚。”
“唔、唔……”
一紧张起来就说不出话了。
帚一边玩弄着手指,终于编织好语言发出了低语。
“很、很配你呢……那个,怎么说。不,才不奇怪呢。”
“哦、哦。THANKYOU。那个,很可爱哟。”
“可、可爱——!?”
心脏咚咚地激鸣着。帚的脸上红热得发痛,为了抑制这份燥热,她闭上了眼睛。
(一、一夏称赞我了……一夏称赞我了……)
将手啪地轻拍在脸上,感受到了这份确实的热度。
不想让他看见这样失态的表情,帚低下头背对着一夏。
“好的,那么摄影开始咯。因为时间紧迫,让我们一口气做完吧!”
渚子小姐啪啪地拍着手张罗着。工作人员“好!~”地回答道,终于开始了摄影。
(刚才真是吓了一跳啊……)
在摄影间我和帚根据指示摆出这样那样的POSE。
我一边忍耐着尽量不朝帚的方向看,一边继续着摄影。
(没想到,帚竟然有那么大的变化……妆画得真是好啊。)
看第一眼的时候,那样的惊艳,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另外,胸前和大腿高露出的大胆服装也让自己慌乱不已。
(无论什么时候帚都绝对不会穿那种衣服啊……)
这叫做意外呢,还是落差萌呢……总之,让人心动不已。好可爱啊,我直率地想着。
(怎么回事啊。跟平时不一样,有大人的感觉了,这个……)
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
总之,我的内心雀跃不已,还是尽量不要和帚眼神相交的好。
“织斑君,跟筱之之小姐再靠近一点。再近点。”
渚子小姐突然这么说道。
我虽然犹豫着,但还是朝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的帚那边靠去。
“这、这个,是这样吗?”
“哎,不行不行,再近点、再近点!”
“啊!?不、那个、再靠近的话……”
我偷瞄了帚一眼。
我本以为他对我的态度会怒火中烧,没想到却见她向上翻着眼睛,投来温柔的视线请求我靠近。
(唔!?)
我家的帚什么时候那么可爱!虽然已经了解到了这一点,不过这还真是犯规啊!
我一边尽量安抚着心中莫名的悸动,一边在帚的旁边坐正。
“啊~……”
手臂被轻轻碰到的帚,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可爱声音。
咚咚!心脏又激烈地跳动了起来。
“嗯~,只是这么并排坐着,构图还是不好看啊。织斑君,搂住筱之之小姐的腰。”
“……啊?”
“搂——住——她——的——腰——。快!”
“好,好!”
渚子小姐突然严厉了起来吓了我一跳,不经意就做出了回答,究竟该怎么办啊?
(这个,一只手绕到腰后,这只手就,那个……)
我略带惊慌,为了方便抱住帚,身体朝她那边靠去。
接触到身体的瞬间,哇……甜美的香草香水味扩散开来。
“!!”
我感受到心脏的鼓动在鼓膜回响的错觉,让人陷入其中,我用颤抖着的手搂住了帚的腰。
“啊~……”
帚发出小声娇喘。她的嘴唇上淡淡的粉红色光泽仿佛要将我吸进去,从中吐出的喘息也让人窒息般妖艳。
(蛋定,蛋定,蛋定……)
这句话在脑海中回响着,我不禁咽下一口口水。
“嗯。虽然已经不错,但是还想要再劲爆点啊。”
从镜头前将脸移开的渚子小姐,双手抱在胸前,抬头向上看着。
“有啦。筱之之小姐双手抱住织斑君的头不是很给力吗?嗯,好。好啊!”
“咔”地,响指的声音回荡着。
“那,就这么做吧!”
渚子小姐满脸笑容。
(天,这样也太……)
我这么想道,向帚的那边投去视线,在相隔10厘米不到的地方眼神交汇了。我和帚。
不知为何感觉时间都在那一刻停止了,我也好帚也好都一动不动。
(帚的眼睛,好美……)
从小时候起便从未改变的,闪烁着坚强的双瞳。但是,现在却不是这样。
不知道怎么用言语表达,帚潜藏着我所未知的一面。
而且,无论到哪都能让我沉醉。
“……”
咔嚓!
突然响起的闪光灯,让我和帚都找回了自己。
“嗯嗯~。照到非常好的照片啦。看来也没有必要把手放回去了呢。”
“这、这个……”
“……”
我和帚此时都害羞起来,如弹簧般迅速分开。
“……”
“……”
不知道是不是理解到了我和帚不发一语的心境,渚子小姐面带一副“受不了你们”的笑容,亲切地竖起大拇指向我们传达着“GOODJOB”的讯息。
“就这样吧!辛苦啦!接下来,两位快去换衣服吧。对了,这些衣服就这样送给你们啦,带回去吧!”
“啊、啊……”
“了解了。”
我和帚朝着相反的方向,含糊地回答道。
“这个,晚餐券的数据等下用手机传给你们,回去前记得告诉我你们的通讯地址。那么就这样,辛苦啦!”
不光熏子同学,渚子小姐的脚步也那么轻快啊。已经开始导出照相机里的数据,并用移动终端进行确认。
“那、那么,帚。”
“怎、怎么了?”
“去、去换衣服吧。”
“啊、嗯。”
生硬地进行着对话,我和帚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一起朝各自的更衣室走去。
“……”
“……”
当然,途中两人都一言不发。
总之,对于脸上燥热不已的自己,先伸出手扇扇吧。
(赞、赞美我了……一夏他赞美我了……他对我说“好可爱”了……)
在更衣室脱掉外衣的帚,就以那只穿着内衣姿态握着私服,盯着镜中的自己。
紧握的双拳下,纯白文胸包裹着的丰满胸部似乎正苦恼着。
(而且……而且……)
两人眼神交汇时的内心悸动浮上心头,帚的脸上染上潮红。
(在那么近的距离互相凝视……)
那个时候紧张得快要裂开的胸口,现在正不断满溢出欢快感。
带着如看恋人般视线给予的拥抱,那能感觉到彼此体温与呼吸的距离。这一切都在帚的胸中雀跃着。
(如、如果,那是两人独处的话……)
在心中扩散着,和一夏接吻的场景。
“嗯……”
闭上双眼,指尖在那唇边游离。
这是让人喘不过气心情,但是却带给她“好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一样的背德感。
(——好的)
睁开双眼。这眼中寄宿这决意。
(今天回去途中由我来邀请他吃晚饭把。这附近有什么好的餐馆吗……)
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搜索着自己的记忆。
(对啦!前几天,室友静寐那借来的书上有写到的那家店。就去那吧。我记得,那应该离回去时要前往的地铁站很近)
想起那家杂志用大标题写着“情侣约会最受欢迎餐厅TOP10”,帚的脸颊又燥热起来。
(今天的我一定能行……冷静下来,好好地邀请他。嗯)
不断地重复着这些话,帚回过神来继续更衣。
她的脸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高兴,绽放着耀眼的笑容。
……
…………
………………
回家路上,帚和一夏并肩走着。
两人手上各自提着的纸袋中,装着今天拍摄写真时穿过的衣服。
“怎、怎么说好呢,就是那个。很新鲜的体验呢。”
也许是还对帚带有异性的意识,一夏的口吻吞吞吐吐的。
“是、是这样呢。这也会成为人生的一种经验吧。”
就这样两人一边进行着可有可无的对话,一边走下通往地铁的阶梯。
(好的……要说咯,要说出口咯……!)
用手拍了拍激动的胸口,帚下定决心开口。
“一、一夏,那个……今、今天一起吃晚饭怎么样?”
“嗯?好啊。但是,都这个时间了只能刚好不错过食堂的营业时间呐。”
“不、不是这样!不是在食堂……那个……在、在外面,一起……”
“啊,在外面吃吗?这样啊。”
一夏发出“嗯”的声音开始考虑。
帚注视着一夏的身姿,感觉等待的时间十分漫长。
“好吧。难得出来一次,就这么办吧。”
“!这、这样啊!……好、好吧。”
帚的表情突然闪闪放光,开心又难为情的样子。
“那,去哪吃呢?车站前的家庭餐厅么?”
“不、不是!我知道一家好店哟。去那里吧。”
“哦,了解了。”
在心中做出“加油啊”的姿势,帚的内心因确信取得胜利而兴奋着。
可是……
“啊,客满啦。”
星期天晚餐时间的确会发生这种事,那家杂志刊登的餐馆“针叶树森林”被客人挤满了。
而且这里基本上都是情侣,这让帚感到双倍的沮丧。
“怎么办?这写着要等两个小时呢……果然还是要去宿舍的食堂吃饭么?”
“没、没这回事!在外面吃就好!外、外面吃!”
(但、但是,怎么办呢?我所知道的餐馆的话,其他就只有家庭餐厅,车站购物中心的小吃街和拉面屋之类的了……)
但是这些餐厅,无论哪一个都跟所期望的氛围不符。
总之,带着必死决心的帚,开始拼命检索杂志的情报。
(第二位的店在车站对面……第三位的店离这里太远……这个,第四位的店呢……)
烦恼着的帚,她的手突然被一夏牵起。
“啊,我知道一家好店哟。走吧。”
(哇,哇!?手、手、手……一、一夏牵起了……!?)
咚咚!心脏激烈地跳动着。这种感觉,仿佛心脏都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从这里开始,必须得走上一阵了,没问题吧?”
“啊、啊……随便你了……”
总之,因为意识集中在被一夏握住的手上,帚呆呆地做出模棱两可的回答。
“……”
被一夏牵着手,帚心七上八下地以落后半步的距离跟在他的身后。
这样持续了20分钟以上,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的那家店。
“就是这啦。”
“嗯,嗯?”
对饭店充满无限浪漫期待的帚,被眼前的定食屋惊呆了。
“五反田食堂……?”
“对啦。以前提到过的吧?我朋友的家哟。”
“这、这样啊……”
帚的双肩唰地沉下来。但是,仔细想想的话,对象是那个一夏。要他回应你的期待应该是非常困难的吧。
哎……叹了一口气,和一夏一起走进店中。
“哦,弹啊。”
“咦!?这不是一夏么!”
店中有一半的位置被客人占据。恐怕,弹在自己店里兼职打工帮忙吧,他穿着围裙在店里上菜。
“嗯?今天带着女孩子么?……难、难道说是女朋友吗!?”
“为什么看上去那么高兴啊,你小子。”
“没,没有啊……那,就是女朋友咯!?”
“不是啦。中学时跟你说过的吧?青梅竹马哟。FIRST青梅竹马。之前在我生日会时没有注意到么。”
“白痴。你以为我花了多少工夫在问出虚前辈的邮箱地址上……”
“虚前辈那边怎么样了?”
“咳咳。啥都没有啦。对了,啊,那啥。筱之之同学?”
在弹将手抱在胸前拼命回忆名字的同时,帚终于开口了。
“筱之之帚。”
“啊啊。这个,我是五反田弹。请多关照。”
“嗯、嗯。”
帚突然想起了关于五反田兰的事情,不由得心生少许戒备。
(一夏这家伙,说不定是想见那个孩子才到这里来的……)
帚这么想着,被带到了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