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二话 Girls beat 第二话Girlsbeat.2
“那,决定吃什么了就叫我啊。”
说罢弹回到了柜台。
帚一边看着菜单,一边顺势跟一夏展开对话。
“你、你有什么特别的推荐吗?”
“嗯?每个都很好吃哦,硬要推荐一个的话那就是鱼系的套餐咯……嗯,这里的干烧咖喱也非常美味呢。”
“这,这样啊。嗯嗯……”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无法抑制地去在意“兰也许会过来”这件事。
“啊,那个……咳咳!一、一夏?”
“嗯?”
同样也在看菜单的一夏,回答道。
“那、那个、就是那个……”
说啊!说出口啊!我要加油啊!
……虽然彻底地在心中对自己进行应援,但是还是没办法下定决心。
(振作点啊,筱之之帚!平时的气势到哪里去了!)
——好、好的!要说了、说吧!说出口吧!
“说,说起来!一夏!”
“?怎么啦,突然这么大声。”
“没、没什么……抱歉。”
看来好像是气势用过头了,周围的客人都给吓了一跳。
一夏满怀好奇地望着因为羞愧而畏缩起来的帚,开口道。
“这么说起来,前段时间去剑道部了,果然帚身材很好呢。怎么说好,身姿挺拔啊。那个,背部的曲线很优美呢。”
“是、是这样吗。那还真是多、多谢……”
畏缩着的帚,大口大口地喝着杯子里的水。
——再试一次,再试一次啊。我要加油啊。
“一、一夏。”
“嗯?”
“啊……那个……”
抬起脸两人视线便相交了,帚不由得混乱起来。
——说出来啊!
“就、就是那个啊。现在、料理的练习也还在进行呢,如果不介意的话下次让想让你试吃看看……”
——啊啊啊啊,我在说些什么啊!
“哦,是这事啊。帚的料理很棒呢。就让我心怀感激的试吃吧。”
“好,好的!好……呜……呜!”
看见一夏开心的笑颜,帚点了点头,单马尾辫也随之摇动着。她的表情看上去非常开心。
“那么,我就点烧鱼和软炸拼盘的套餐吧。帚呢?”
将点菜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的帚,慌慌张张地将目光转回菜单。
“嗯,这个‘业火野菜’套餐不错啊。无论怎么说也是招牌菜啊……嗯,铁板烧套餐呢……”
“这样啊。那,就这么办吧。”
不经意间将兰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享受起与一夏的两人时光。
另外提一句,她的外貌多少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虽然身着的是平时的便服。
“爷爷,什么事?我正在做作业呢——啊!?一夏哥!?”
“是哦。”
“唔唔唔!”
五反田严,刚才还一副豪爽地笑着的正经样子,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活。
兰打量了自己的打扮和一夏的身姿,还有他对面坐着的帚后,便面红耳赤地从玄关冲了出去。
“哇啊啊啊啊啊!”
“……咋啦,喂,弹。兰那丫头,到底咋啦?”
“……爷爷,等会兰绝对会对你生气的……”
“啊?为什么一定要对老朽生气不可啊?”
“爸,差不多该继续工作啦。”
这么说着走出来的,是自称五反田食堂看板娘的弹的母亲莲。
“啊啦?啊啦啦?一夏君,跟你一起的是女朋友吧?”
“我都说不是了啦。”
“是这样吗。太好啦。”
受莞尔一笑的莲的影响,一夏也浮现出不知所以的笑容。
从那以后又过了10分钟左右——。
“欢、欢迎光临,一夏君……”
兰身着像围裙一样不知是什么的衣装,终于出来了。
另外,由于真正看板娘的登场,食堂内的男性食客沸腾了起来。
“咦?怎么回事啊,兰。换衣服啦?”
“嗯、嗯、算是吧……”
“不是要现在出门吧?都这个时间了。”
“有什么不好!心、心情的问题啦!”
偷瞄了帚一眼的兰,心中的自信变得更加微小。
(还是觉得比不过啊……)
大概是因为,胸部吧。
(唔……)
完全无视兰微妙的少女心境,有人大声叫起了兰的名字。
“喂,兰!菜做好了,快来端。”
“知、知道啦!别这么大声啦,爷爷!”
在料理台端起料理的兰,不满地转向一边。
“哼!”
“咋啦……?喂,弹。你小子干了什么让她生气的事吗?”
“我才没干呢!”
“吭爹是不可以的哦!”
“啊啊!为什么就一定是我啊!是爷爷的错啦,爷爷的!”
爷孙两个你一句我一句吵着,旁边的莲为了鼓励兰而轻轻挥手说着“加油哦”。
“一、一夏君,让你久等了。”
“哦,多谢。”
将一夏的套餐放好,便回到料理台去取帚的那份。
“让、让你久等了……这个、好久不见呢。”
“嗯。好久不见呐。多谢。”
就这样一夏和帚的面前都摆好了各自的套餐。
……一旁,目不转睛盯着两人的兰,一动不动地站着。
(两、两个人今天为什么会单独在一起啊……约、约会吗……唔、这样该怎么办是好啊……)
见兰一动不动地呆立,一夏开口说道。
“兰?你怎么了?”
“哈,啊!?我什么事都没有哦!?”
“不是啦,这个……你这么盯着我们都不好意思吃饭啦。”
“啊、是、是啊!是这样呢!啊哈、啊哈哈、失礼了”
兰一溜烟跑回料理台。一夏一边奇怪地看着兰,一边和帚一起撇开了各自的一次性筷子。
“那,我开动咯。”
“我开动了。”
两人分别双手合十后,立马伸出了筷子。
“今天的是鲑鱼呢。好、好好吃。”
另一边,帚嚼着“业火野菜”发出“嗯嗯”的声音。
“这个……很好吃啊。菜里带着酱油的香味。”
“是啊。真好吃呢,这个。”
“要、要吃吃看么?”
“这样好么?那就赶快让我——”
说着一夏将筷子伸向了帚的盘子。“咳咳”,帚装着咳嗽阻止了他。
“我、我来喂你吃……”
“啊?啥?”
“我、我说我喂你吃啦!”
“哦、哦……”
被大声镇住的一夏犹豫着,总之还是先点头吧。
帚用筷子夹起肉和蔬菜,然后用左手接着送到一夏的嘴边。
“来、啊~……”
“啊~……”
“啊啊啊啊啊!”
在一夏要吃下去时候,比刚才帚更大的声音在五反田食堂中响起。
……那是兰的声音。
“我说呐,一夏已经有那个女孩了,你就放弃——啊!”
砰,将手搭在兰的肩上尝试劝说的弹,突然被兰狠狠踩了一脚身体痛苦地扭动起来。
“啊、啊。我错了——呀、啊呀。”
“呜呜呜呜呜!”
兰再次大声叫了出来。这时其他的客人在为了什么议论纷纷,骚动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啊?”
“是那对年轻人的原因吗?”
“竟然把兰酱弄哭了,不可原谅啊!”
“就是就是!”
男食客们七嘴八舌大声议论着。严用一句“你们安静点!”镇住了局面。帚在困扰着,由于沐浴在大家的视线中,这下没办法做出哦“来,啊~”这样的事了。
(为、为什么每次要向前迈进的时候总会变成这样!一直都、一直都、一直都是这样!)
喀喀喀……紧握着的筷子,发出快要折断的声音。
“帚。”
“怎么啦!?”
“啊~。”
吃了下去。
面对一夏夹起的炸虾,帚反射性地吃了下去。
“这个,炸的东西也很好吃啊。大概炸的方法很巧妙吧。”
“说、说的……是呢……”
大口大口嚼着炸虾,然后迅速咽下的帚回答道。
此时在柜台前兰用泪目的双眼狠狠盯着一夏,无奈却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一夏没有察觉到这个视线。
(一、一夏喂我吃东西了……一夏喂我吃东西了……)
心脏咚咚高昂地跳动着,无法抑制,帚的脸变得通红。
“那、那,也尝尝我的蔬菜炒肉吧。”
无视快要折断的筷子,帚将其重新握好,小心翼翼地为一夏夹起一夹菜。
啊~……吃了下去。
“嗯嗯……(咀嚼食物的声音)”
“……”
帚入神地盯着一夏吃“业火野菜”,虽然这不是自己做的料理,但是有这个反应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果然好吃!”
“是、是啊!”
帚的脸上忽然如鲜花绽放般明朗起来。
然后两人便重新开始吃自己的菜,兰终于下决心来到餐桌旁。
“这这这这这这个,需需需需需要水吗……。”
“嗯,THANKYOU。”
兰用颤抖着的手取来玻璃杯,从水壶里将水倒入。
但是,刚才让人震惊的光景还在眼前灼烧着,挥散不去,不禁将水撒得到处都是。
“哇!?怎、怎么了兰,没事吧?”
“哎哎哎哎哎、没没没没没是哟……啊哈,啊哈哈哈哈……”
用颤抖得更加厉害的手为帚的杯子倒水时,唰地兰的眼中浮现出大颗的泪珠。
“喂,兰?”
“什、什么事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擦拭着泪水的兰,越是强装出微笑,眼泪就越是止不住地溢出。
“怎、怎么啦!?”
“呜……。呜呜呜呜呜!”
被惊得目瞪口呆的一夏,目送兰大步从食堂向外猛冲了出去。
“怎、怎么回事啊,突然就……帚,抱歉。我稍微出去下。”
总之不能不追上去看看,一夏这么想到站了起来,此时几个强壮的男人并排着挡住了去路。
“村上信三郎,42岁,建筑工人!”
“山本十藏,39岁,土木工程师!”
“吉冈修一,47岁,司机!”
“侍天克己,34岁,服务业工作者!”
“克里斯=马肯锡,29岁,做生意的!”
突然上前报上名号,摆出犀利造型的5人组。他们的身后仿佛可以看见火焰的特效。
“我们是兰酱FANCLUB同盟!”
“哈、啊……”
“所以说你给我去死吧!!”
五个人一起冲上前来。但是,五人组被严强壮的手臂给阻止了。
“呃,严大爷……”
“哟,一夏啊……追出去吧。”
严顿时脸上青筋暴露,毕竟自己可爱的孙女被弄哭了,心中难免怒火中烧。
“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这出戏还没结束,还是先献上天气预报吧。
由于祖父的怒火被完全点燃,附近地区可能要遭遇一场血雨腥风了。预定出行的人请一定注意不要遭到连累。
“呜……呜……”
在附近公园的秋千上,兰一个人消沉着。
她的脸到刚才为止都还挂满了泪水,眼睛也因此变得通红。
(呜……一夏哥,果然和帚姐在交往……)
吱……吱……秋千无力地摇动着,就好像兰现在的心境。
“哎……”
一边叹着气,一边从包里掏出了那张票。
这是兰在读的超级传统的大小姐学校,圣玛丽安奴女子学园学园祭的招待券。
(本来还想着要交给一夏哥的……)
现在这已经是不能实现的梦想了。想到这里,兰双手用力欲撕碎这张票。
“喂~,兰~!”
“咦……?一、一夏哥……?”
看见迎面跑来气喘吁吁的一夏,兰慌忙地松开双手,将想要撕碎的票藏到了身后。
“呼、呼、呼……原来在这儿呢……”
“一、一夏哥,为什么……”
“呼……呼……不为什么,你突然就飞奔出来我很担心啊。”
将混乱的呼吸调整好后,一夏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有不少被揍过的痕迹,红肿着。
“一、一夏哥!?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啊!?”
“啊!?没什么啦,这个……跌了一跤罢了,哈哈哈。”
明显是在说谎,兰马上就察觉到了。然后便自然地以为这是爷爷所干的。
“十、十分抱歉!都是我的错……”
“嗯?为什么?”
“因为……那个……”
把帚晾在一边,被爷爷给揍了,即使是这样也还是跑出来找自己。兰的心中对一夏感动不已。
刚才的悲伤如骗人般消失无踪,与此相对,感动在胸中无限漫延。
(一、一夏哥,果然很温柔……)
胸中咚咚地高鸣着,兰感受着这分激动的痛楚,双手紧握在胸前。
(现、现在也许可以说出口……)
这么下定决心的兰,用力抿了抿嘴唇,抬起了头。
“那、那个,一夏哥!”
“嗯。”
“这、这个!不介意的话请来吧!”
说着递上了圣玛丽安奴女子学园的学园祭招待券。
“嗯?啊,兰的学校在这个时候办学园祭吗?”
“是、是的。”
一夏确认了一下举办日期,心中“咦?”地想道。
(这天,好像跟从黛前辈那里拿到的晚餐招待券同日啊……)
一夏仔细地考虑了一下。
(但是无所谓啦,到晚上前就会结束吧,学园祭。)
这么想着,决定答应这个邀请。
“THANKYOU。那我收下咯,一定会去的。”
“是、是的!那那那、那个、当天、这个、带、带路!我会给你带路的,到学园后可以给我打一个电话吗?”
“嗯?兰不是国中部的学生会会长吗?那天不会很忙吗?”
“不会不会!没关系!不要紧的!学生会的每一个人都很优秀的说!”
“我出不出面都没问题的!”兰挺胸这么说道。
“是吗。那,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好、好的!”
灿烂的笑容在兰的脸上绽放,一夏稍微安心了点。
虽然知道原因,但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哭泣,刚才起就一直很过意不去。
另一方面,说起兰来,刚才还挂满眼泪的脸,现在已经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原句是“泣いたカラスが何とやら”,日语中有用哭泣的乌鸦破涕为笑这么一个说法,比喻刚才还在哭泣的人,立马改变心情笑了出来。译者注。)
(太好啦、太好啦、太好啦!这就是梦寐以求的学园祭约会呢!太好啦!)
一人一张的招待券,用来邀请男朋友是圣玛丽安奴学园每一个女生的共同心愿,兰的少女心已经飘飘然飞了起来。
当然,还要等待女性朋友们严厉的审核,但是兰心中充满自豪地想着“一夏哥的话绝对没问题!”。
再怎么说,对于“世界上唯一能使用IS的男性”,日本政府最近放宽了限制,经常能从杂志或者电视上看到他的宣传。
前一阵子,兰在学校对朋友们讲了跟一夏一起逛街的事。回想起大家超级羡慕嫉妒恨的样子,不觉“嘿嘿嘿”地偷笑出声来。
(嗯,那天要手拉手,在学校到处逛……嘻、嘻、嘻……)
“那么,让我们回家吧。”
“好、好的。”
带着吃吃笑着的兰,一夏朝五反田食堂的方向走去。
那一夜,兰因为过于喜悦而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