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第一回合就是冤家碰头吗这还真是,似乎会变得棘手啊).2
“我是人类。会哭,也会笑,也会有失败的时候。但是,——我不会放弃!不逃避敢于应战,才是人的表现”
遭到突然反击的‘魔像Ⅲ型’,拉开距离。
“帚!!!!!!”
“交给我吧!”
从近距离大爆炸的冲击中终于回复的‘红椿’,破风而来。
“楯无学姐的攻击已经把护盾的能量耗尽了吧”
利用展开装甲的推动力缩短距离的帚,低下身体放出了居合斩。
“————”
将并!!一声金属断裂的声音响起,‘魔像Ⅲ型’从正中一分为二,随后爆炸。
“一夏,没事吧”
“——注意背后,帚”
“什么?”
还保有充足能量的另一台‘魔像Ⅲ型’,向帚气势汹汹地扑来。
“呃啊!!”
被打向地面的帚,赶忙起身变换方向,在推进器的帮助下离开了原地。
可是,精确无比的射击向帚追打过来。
“可恶,这样下去,帚就!”
一夏打开了支离破碎的翼形推进器,试图起飞。
可是,却被簪的声音阻止了。
“等、等等!”
“簪?”
“等等不要去你的IS,已经到极限了”
“不行的,我得去帮帚”
“为什么?你,不怕死的吗”
面对一脸困惑的簪,一夏的嘴角微微上扬。
“当然怕了”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
“我啊,比起战斗,更害怕逃跑啊”
“哎”
“如果逃了,我就有种再也找不回自我的感觉”
充满着决意的宣言。
对于簪来说,无论是充满底气的言语,还是与之匹敌的信念,都已经不在了。
“那么,我去了”
呼唤出《雪片二型》的一夏,将翼形推进器的功率开到最大,起身飞翔。
“为什么”
傻傻看着一夏背影的簪,又热泪盈眶。
——如果自己也能那么坚强,就好了。
——自己也有战斗的勇气就好了。
——自己也、自己也、自己也。
——就好了,就好了,就好了。
“我”
眼泪落在楯无的脸上。
“是个卑鄙的家伙啊”
永远想着无法战斗的理由,却一步都无法迈出。
软弱,肮脏,卑鄙,不像话。
“我果然、不行啊姐姐”
呜咽的声音响了起来。
明明心有不甘到让自己抓狂,却动不了。
“才不是不行哦”
“哎?”
簪感觉自己听到了楯无的声音,于是急忙看向自己的怀里。
可是,失去了意识的楯无一动不动。
“有什么不好的。软弱,肮脏、卑鄙,不像样子,谁让咱是人啊”
没错,是楯无的声音。
难道说,是平时出现的幻觉吗。
可是,这直击心灵的声音,满载着温馨。
“所以呢,小簪啊。软弱也好,微笑也好,都接受吧。接受了这些,就能站起来了,因为啊”
“我是人?”
“没错,而且还是我引以为自豪的妹妹啊”
总觉得她在冲自己温柔地笑着。
“”
簪把楯无轻轻地放在地上,坚定不移地用自己的双脚站了起来。
“我走了姐姐”
眼泪,已经不再流淌。
“帚、没事吧”
我一边向无人机不停地斩击,同时为了保护帚把身体滑去。
“一夏!笨、笨蛋!那有谁会在那种状态下冲过来啊”
确实,现在的‘白式’已经破碎不堪了。
而且,在那架无人机的绝对防御阻碍下,肉体上的疼痛也在刺激着自己。
“所以这样我就能不管吗”
“什、什么?”
“——帚、你就由我来保护”
“!!”
没错,我会保护的。
帚,楯无学姐,还有簪。
“保护不了同伴,算什么爷们!”
咔金!!
我用力压下刀刃,顺势调转向无人机的本体斩去。
(太浅了!)
这次的斩击没有对敌人造成致命伤,在焦急中,我不禁冲的有点过头。
“一夏!危险!!”
帚用身体把我撞开。然后自己沐浴在了热辐射线的攻击下。
“啊啊啊啊啊”
“帚!”
“哼!这种程度,我还”
是要打算给逞强的帚致命一击吧,无人机挥起刀刃。
“怎么会让你得逞!!”
我冲进无人机的下怀,从正下方挡住刀刃。
“咕哦哦哦!!”
好重的斩击。
这不仅仅是单纯的斩击,同时也意味着IS能量的衰竭。
(在这种地方,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结束了吗)
牙齿死死的咬紧。
这嘎吱作响的声音,是白式的装甲发出的,抑或是自己骨头的声音,渐渐的,已经无从辨析了。
可是,即使这样,我也!
“不会输啊啊啊”
我硬是把刀压制回去,可是,下个瞬间,无人机的左臂向我这里刺了过来。
“糟——”
我做好承受伤害的准备。
——就在这时,突如其来的爆炸挽救了我。无人机的旁边同时出现的身影,弹开了黑色的身躯,从我这里拉开。
“发、发生什么事了?”
“一夏,离开、那里!”
自己曾经听过的声音,
可是却喊出比以往任何适合都要洪亮的声音,我不禁有些惊讶。
“簪”
是吗,已经,可以站起来了吗。
想到这,心里一阵喜悦。
自己开心的不得了,不禁笑了出来。
“不、不许笑!快点!”
“我知道了”
我抱起帚,离开那里。
然后,‘打铁二式’的导弹接连打向无人机。
“————”
虽然用能量盾挡了下来,可是无人机的进攻步伐已经被完全遏制了。
我和帚抓住这个空档赶到簪那里。
“果然仅仅如此还是打不倒它”
“那么怎么办?”
“‘零落白夜’呢?”
“不行。连发动的能量都没有了”
绝望的状况十万火急,到了让人发笑的地步。可是,即使如此,我也好、簪也好,眼神中都没有一点放弃的神色。
“用我的‘绚烂舞踏’进行能量回复吧”
“做得到吗?‘红椿’已经受到不小的创伤了”
“没事的。可是,需要时间。”
“既然这样,就让我来争取时间吧趁这个时候”
簪主动请战。
争取时间——听起来简单,可是这就意味着要在能量恢复之前,充当肉盾。
“不行,太危险了”
“已经没有犹豫的时间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没错,簪的话是对的。
现在虽然利用‘打铁二式’的导弹压制对方,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
(既然这样,我——)
就去相信吧。
相信簪。
相信帚。
相信自己,还有同伴。
只是单纯地相信。
“楯无学姐,我来为你报仇了”
“喂别随便、把人家杀死啊”
身负重伤的楯无学姐,勉强站起身。摇摇欲坠的身体,仿佛随时都会倒下,我赶忙过去搀扶。
“这个”
“‘缠雾的淑女’的‘Aqua·Cristal’?”
“是护身符哦”
我紧紧握住交在我手里的东西。
“我懂了。这个是纪念品一类的东西呢”
“一夏君,等伤好了,我绝对、绝对、绝——对要痛扁你哦”
面无血色的楯无学姐说道,可是,她的脸上依然洋溢着微笑,虽然很虚弱,却很坚定不移地笑着。
“既然如此,嘛”
“我就来试试吧”
“嗯”
我、帚、还有簪,坚定地点点头。
楯无学姐竖起大拇指,说道:
“加油、一年级”
得到了学生会长必胜法宝的我们,立刻展开了行动。
(如果利用multi·lockon·system,就可以制造……可供一夏突击的、空隙……)
可是,簪所驾驶的‘打铁二式’,却没有配置与自动追踪机能相搭配的程序。
(既然如此——)
簪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
然后猛地睁开眼睛,双手和双脚处的装甲化作光粒子消失不见。
得到解放的二十根指头,好像在确认着自己的存在般张开闭合。
“能做到。‘打铁二式’,人工诱导系统启动,48发多重齐射。”
在PIC的力量下漂浮的簪,如同一名背负十字架的圣人,将双臂横向张开。
指尖出现了键盘的空中投影,而且是配套的上下两部。
双手双脚,每5根指头配备2部方形键盘,总计8枚键盘同时开始输入。
“大气的状态各个弹头的机动性、时间差爆炸产生的干扰,能够产生的攻击力”
簪的眼前出现了数十个窗口。
也就是说,她是在对48枚高性能爆炸弹头导弹一枚一枚地进行人工诱导。
“嘶哈”
呼进一口气,吐出。
理清思路,把注意力集中至极限,然后——
“在这‘山岚’中,你逃得掉吗?”
肩部的翼形推进器上附着的6枚滑板滑开。里面刚好完成粒子构成的六捆八连发导弹,总计48发,正枕戈待旦。
“助我一臂之力,‘打铁二式’!”
咚咚咚!!
骇人的声响下,导弹同时飞奔而出。
“direct·link、确定!人工锁定、开始!”
导弹一齐冲向‘魔像Ⅲ型’。
这次和刚才的直线行动不同,而是做着复杂的三次元跳动的同时急速逼近。
“————”
‘魔像Ⅲ型’展开可变式护盾单元,同时打算用左臂的热辐射线击落导弹。
可是,完全被人工支配的导弹,配合着‘魔像Ⅲ型’回避加速,改变方向,彻底击溃了可变护盾单元的中枢部分。
失去了防御能力,‘魔像Ⅲ型’赶紧用推进器回避后退,然而,它并没有喘息的机会,第二轮导弹犹如土狼接踵而至。
脚部、臂部、肩部、腰部、头部、腹部,在导弹引发的爆炸狂风之中吞噬殆尽。
“————”
可是,即使在这种状况下,‘魔像Ⅲ型’依然要打破现状,将能量集中在左臂,想朝因控制导弹而出于无防状态的簪发射热辐射线。
“休想得逞!!”
出现在簪面前的,是帚。
向前伸出双臂,解放了展开装甲,形成了强力的能量护盾,热辐射线完全被拦下了。
于此同时,‘魔像Ⅲ型’将热辐射线切换成高功率连射模式,企图突破帚的护盾,不断攻击。
“咕!‘红椿’!让我见识一下吧,你的力量!”
仿佛在回应着帚的呼唤一般,‘红椿’肩部单元咔嚓一声滑开了。
那个形状,就像是箭在弦上的巨大十字弓。
“这个、是什么啊”
突然弹出的面板,显示了这样的信息。
‘经验值达到一定值,新装备构筑完毕。输出功率可变式来复枪《穿千》,是在最大射程内非常优秀的点突破型射击装备——’
“哎一!莫名其妙的说明就不要了!”
关闭了窗口,帚维持着喷射护盾张开的状态低下腰。
——这个装备是大功率输出的兵器,那么不把PIC全部用于机体平衡的支持怕是打不中了呢。
不知为何,帚一瞬间就理解了,于是,叫出右眼的瞄准镜。
“你的左手,我收下了”
哔咻!!!
就和往常使用的展开装甲一样,真红的能量弹呈超高密度压缩状态打出。
两处肩膀处放出的攻击,其骇人的热量以烧尽大地般的气势前进,‘魔像Ⅲ型’的左臂被打飞了。
“————”
可是,既然是无人机,也就不会感到疼痛。
‘魔像Ⅲ型’勉强地撑起失去平衡的身体,开始‘瞬时加速’向帚冲去。
“交给你了”
“好!”
飞过帚的头顶,‘瞬时加速’状态的一夏加入战场。
右手拿着的《雪片二型》,释放出‘零落白夜’无比强劲的能量。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魔像Ⅲ型’横在右侧的刀刃,向左侧刺入。
而一夏换成双手持刀,举过头顶,灌注全身的力量挥了下去。
咔乒!!
“————”
‘魔像Ⅲ型’的刀刃被一夏的《雪片二型》击碎了。
“这回就结束了!!”
一记水平方向的斩击,撕开了‘魔像Ⅲ型’坚硬的装甲,里面的核心露了出来。
朝着闪着金色光芒的方块物,一夏用左手全力一击,‘魔像Ⅲ型’被打飞了。
“————”
IS的核心由于采用‘某种特殊的稀有金属’制成,虽然有力量上的辅助,也不是打一下就能毁掉的东西。
可是——
“是护身符哦”
在核心与零件之间,夹着一个澄澈闪光的物体。
正式名称是‘Aqua·Cristal’,具有Aqua纳米机器制造设备的功能,IS‘缠雾的淑女’的装备。
而且,那个操纵者当然就是——
“呼”
更织楯无。
虽然处于失血过多的朦胧状态,可是那只手却慢慢地伸向天空,手指的动作看上去仿佛在拿着开关一样。
“咔次!”
楯无按下手指。
下个瞬间,‘魔像Ⅲ型’被内部引发的爆炸吞噬,踪迹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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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AH!!”
使出最后气力,楯无竖起大拇指。
看了这一幕,一夏、帚、簪所有人都露出了一副拿她没办法的表情,一齐竖起拇指——开怀欢笑。
“嗯”
意识一片朦胧的楯无,慢慢地眨了两下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被夕阳染成了橘色。
“姐、姐”
楯无转向那个呼唤自己的声音。
或许是一直等着楯无的苏醒吧,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醒了吗”
“嗯。这里是?”
意识还不是很清楚的楯无,语气恍惚地向簪询问。
“学校的、医务室”
“不是保健室呢好痛痛”
头脑依然不太清楚的楯无,想要起身。可是,刚要这么做,就被身体的剧痛和惊慌的簪制止了。
“还不可以动。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伤口不浅”
“嗯”
这之后楯无和簪一直保持着沉默,持续了片刻。
——像这样姐妹间的对话,到底有多少年没有过了呢。
两个人都在想着这个问题。
一直在意着妹妹感受的姐姐。
还有对姐姐怀有畏惧的妹妹。
可是,这些东西仿佛都是谎言一般,二人就这样自然地陷入沉默之中。
(都是托一夏的福呢)
楯无想起了开始拜托一夏和簪组队的事情。
仔细一想,真是不可思议。
(为什么会拜托他呢)
那个时候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是确信一点。
交给一夏一定没事的。
(是不是对他)
渐渐地,楯无的脸染上一缕红润。
(想要撒娇呢)
突然意识到自己脸红的楯无,为了逃避被妹妹察觉,赶忙把脸转向窗口。
“姐姐”
“什、什么事”
“怎么了?你的脸好红”
不好。看来激动到都要表现在外了。
“大概是夕阳的关系吧”
“是吗”
这之后又是沉默。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簪犹豫了几次之后,终于下定决心开口了。
“那那个姐姐”
“嗯?”
“一直以来,对不起”
“不用介意啦”
“可、可是”
自己随便给人下定义,随便制造壁垒,一直都在逃避。面对一直以来的自己,簪羞愧到了无地自容的地步。
“我是个没用的妹妹”
“没有这回事哦”
楯无忍住疼痛挺起身,把马上就要哭出来的簪抱过来。
“你啊,是我重要的妹妹。非常坚强的、妹妹——”
被抚摸着脑袋,终于无法忍耐的簪热泪盈眶。
“姐姐。姐姐。”
“嗯”
在这仅有二人的医务室里,终于解开了多年心结的姐妹,各自的灵魂交汇在一起。
只有夕阳,静静地守望着两个人。
“嗯”
为什么会演变成这种情况啊。
“轮到我了,好,2张5.”
“那我就出两张7好了”
“唔啊!!我刚要出7的”
“那个,过吧”
“到我了吗。那么,我就出2张A吧”
现在情况帚、塞西莉亚、铃、夏露、劳拉按照这个顺序玩大贫民in我的房间。
‘作为没有组队而原谅你的代价,要听我们一个请求’——就是这样,五个人同时提出了这个要求。
而我的回应则是五个人还是不行的,那么既然这样就是胜者说了算!于是,决胜的方法就演变成大贫民了。
“我说啊,还是过几天再说吧?今天,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已经很累了吧?另外还受了伤——哇啊”
枕头被人抛过来,而抛枕头的人就是铃,看样子是用受伤的右手抛出去的,一边发出奇怪的呻吟,一边蹲坐下来。到底在搞什么啊。
“这点小事、根本算不上受伤!”
“就是!希望你别小看代表候补生才是”
“嗯,反正对于女孩子来说也有不能退让的时候啊”
“这种程度的伤势就被当成伤兵啊,在我们部队可没有人说出这种废柴话”
“话说回来啊!如果你认为我们是伤者的话,就对我温柔点啊!去给我买果汁!还有点心!”
啊,铃复活了。
不过大家都很精神啊,我倒是受了不小的伤就是了。
“一、一夏啊,你要是那么闲就给我揉揉肩膀吧”
“哎?啊啊,嗯。行倒是行。”
我冲铃点头表示答应,随后绕到了她的背后。
“肩膀,没事吧?没受伤吗?哎,哇,你的牌好烂”
“吵死了吵死了!现在正要开始来个华丽的大逆转的,你就给我闭嘴好好揉肩膀!”
“是是”
真拿她没办法啊。
想到这里正要揉肩膀的时候,突然夏露的叫声刺入耳朵。
“啊啊啊啊啊!!一夏,不可以!胜者还没决定呢!铃,你好狡猾”
“就是!正如夏洛特所说!这种事情是胜者一方,”
“哎,吵死了吵死了!别来妨碍我和一夏啊”
“别开玩笑。你的喉咙痒的想被穿吗”
在这阵熙熙攘攘中,五人的牌数逐渐减少。
就这样,来回之后轮到了夏露。
“那么就这个”
她亮出了4张8,也就是说,这个!
“革命了!不,是法国大革命!”
所有人都气炸了。咦?
陷入白热化的扑克大战一直持续到深夜。
“”
IS学园、地下特别区。
在这个即便是教师也只有一部分的人才知道的地方,真耶正在对回收的无人机进行解析。
“稍微休息下怎样?”
“啊织斑老师”
走进屋子的千冬,朝真耶扔过去一罐果汁。
一边品尝递来的皇家奶茶,真耶把解析结果投在了显示屏上。
“请看。果然就是之前出现的无人机升级版,不会错的”
“核呢?”
“根据之前的记录,还是未登录的核心”
“回收了几个?”
“两个。其他的都在战斗中遭到了毁坏怎么办?”
“向政府报告所有的核已经遭到破坏”
“可是,这样的话——”
“仔细想想吧。IS的核可是任何一个国家都垂涎三尺的东西,如果交出去,将会埋下不必要的祸根”
千冬的话十分中肯,可是按照千冬的做法,无疑就是将学园暴露在危险之中。
“”
面对真耶沉重的沉默,千冬故作乐观地说了下去。
“喂喂。你以为我是谁啊?即使这样也曾是世界最强的”
“是的”
“一两个学园什么的,保护的了”
千冬微微的拉起嘴角。
“——拼上性命”
◇
“……呼啊……好困……结果,傍晚也没能分出胜负呐。因为吵到别人,所以遭到强制解散了。嘛,无所谓啦”
我去自己的房间的洗手台冲个脸,从无人机的袭击事件发生之后已经过了一整夜。
“痛痛痛痛……”
稍稍伸展了一下筋骨关节就痛了起来。
在战斗之后接受了诊察,全身有十七处撞伤,右肩撕裂伤,外加两根肋骨断裂。
(虽然身体还是很痛,不过也还没有到住院的程度,而且今天不出门不行啊。)
首先是去兰上的圣玛丽安奴女学园参加学院祭,之后再去饭店跟帚共进晚餐。
那个,还要确定转车的时间呢。
叩叩。
“嗯?”
听到了敲门声,我一边回应一边离开洗手台。
“请问是谁──?”
“嗯,是我!”
是山田老师。总觉得她的心情好像很好,是因为今天的早餐很好吃的关系吗?
每天都会变换菜单,今天早上的“鸡蛋拌纳豆”定食真的很好吃……虽然塞西莉亚以一双看到完全无法置信的东西的眼神看着……真的很好吃。
“织斑君”
“是”
“你要接受调查了哦”
“哈啊?”
咳,我好像听说有人说要调查来着?
“调查将在20分钟后开始,请到学生指导室来一趟”
“那、那个,可是我现在必须出门……”
“哎?不行哦,不听取事情由来就没办法写报告书,跟那次战斗有关的所有专用机持有者,通通都要参加哦!”
“那个……大概是多久呢?”
“没事的,只有两个小时”
什么!?两个小……时!?
“顺带一提,如果反抗的话会怎样呢?”
“那个,会被拘禁起来的”
“被谁?”
“政府的IS机关”
呜哇──
“之后,还有可能接受织斑老师的个别指导哦?”
个别指导,那是……名为指导,实际上则是把学生操练到精疲力竭为止的体术训练。
顺带一提,擅自外宿的学生接受个别指导之后,回来的经验谈好像是“简直就是这个世界的地狱啊”
我才不要,我绝对不要。
“那,织斑君,请别迟到啰”
“啊─……是……”
办完事情的山田老师,踩着小步“跶跶跶跶”的走掉了。
该怎么办啊……。
(总之,先给兰传一封邮件吧)
会生气吗?大概会生气吧?必须要道歉啊。
“哈啊……”
叹了个气之后,又传来了“叩叩”的敲门声。
“山田老师?”
“那、那个……!”
打开了门扉,在前面站着的是簪。
“嗯?怎么了?”
“那、个……”
“啊啊,该不会是要跟我一起去接受调查吧?”
“嗯、嗯……”
能够神奇地冷静下来的簪真是不可思议,就在我萌生这种想法的时候,突然被她很凶的瞪了一眼。之前好像说过她讨厌那种盯着看的男生来着?
“我穿个衣服,稍等一下”
“嗯、嗯……我会等”
簪用力地点了头,跟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判若两人啊。
当然,是往好的方向转变。
“久等了,那么走吧”
“嗯……”
从房间里离开,与簪齐肩走在一起。
顺带一提现在是早上九点。
“但是,昨天真的很惨啊,簪,身体还好吗?”
“还可以……。一、一、一夏……呢?”
总觉得念我名字的时候很别扭,我倒觉得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发音的名字啊。
“我也,还可以”
就当做是这么回事吧。实际上还能走啦。
“楯无学姊呢?”
因为被送去保健室就一直跟着她,想必一定知道的吧。
“姊、姐姐……暂时,要在保健室观察状况……”
也就是说要住院了吗?这次,带点慰问品去吧,要带什么好呢?
“楯无学姊的兴趣是什么啊?”
“哎?那个……将棋……吧”
“真是素雅呐”
但是,一个人是不能下将棋的,在病房里下还会造成困扰,还是别的东西好了。
在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簪稍稍提高了说话的音量。
“你、你在意,姐姐的事情吗?”
“嗯?不是啦,是在想说该送什么慰问品去会比较好──”
“送、慰问品?”
“嗯,住院生活很无聊的吧?”
“啊……原来如此”
簪好像松了口气一般。
(到底怎么了?簪这家伙)
“剑玉”(译注:剑玉为日本的传统玩具,多是小孩子爱玩,所以一夏才会吃惊,详情请上维基百科)
“哎?”
“送剑玉,比较好。因为姐姐一直以来都玩着那个”
是这样吗,真是超级意外的形象啊。
“还有──织东西?”
“姐姐,织东西的技术……很糟糕”
“哎!?那个人……也有不会做的事情吗?”
那还真是完全预想之外。
现在我完全无法想象,织出失败品的楯无学姊的模样。
“不是你说的吗……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英雄”
“是吗?的确是这样哪”
人类就是,有缺点、不聪明、懦弱、飘渺……所以才要变强。
变强,强到可以坦然而笑。
变强……强到可以让谁露出笑容。
“我……会带书……去的”
“是吗?那么我就带剑玉去了──不,等等。这是个好机会,为了让编织技术提高,我也带编织组合包过去吧”
其实,我是想看楯无学姊焦虑的表情。
“一夏……”
“嗯?”
“心眼真坏……”
“不是很好吗?这种时候,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反抗而已,总是被她摆布着啊”
“呵呵……”
或许联想到了我被楯无学姊捉弄时的模样吧,簪也很稀奇的露出了笑容。
一边跟着这样的簪齐肩行走,我也一起笑了。
在假日时没什么人穿梭的宿舍走廊,涌出了不可思议的庄重感。
“那、个……呐”
“?”
“这、这、这个……”
如此说道的簪,拿出的东西是,从到我房间来时就一直提着的纸袋。
“怎么了?”
“看、看……里面……”
“哦”
说着,往拿来的纸袋里面瞄了一眼。
那里面放着很多动画的DVD,魔法少女和机器人的动画,青春恋爱的动画,还有──英雄动画。
“哦,这里面有我以前看过的东西嘛”
“哪、哪个?”
“嗯,这个──靠得太近了!”
或许是想在我从袋子里取出之前快点知道标题吧,簪也凑了过来往袋子里看。
在这时候,我跟簪的脸紧贴在一起,我慌张的退开。
“!!对、对不起……”
“啊、不……这不是什么值得道歉的事啊”
在临近的时候簪的脸──跟最初见面的时候比起来,多了一股柔和的气围,老实说,就是有些可爱了。
“那、那个……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看看”
“哦,好像有很多有趣的动画呢,我就收下啰”
一边“沙沙”的整理走形的纸袋里面的东西,我问起了我很在意的事情。
“喜欢的吧?”
“哎……?”
传来了有点惊讶的声音。
我正在整理纸袋里面的东西,看不到簪的脸。
“嗯、嗯……喜欢”
“是吗──”
“………………”
“好,这样就整理好了,话说,是我给弄乱的呢”
“………………”
“簪?怎么了?”
簪的脸变得透红,垂下头来。
手紧紧地捏着裙子。
“那、个……”
“嗯”
苏……哈啊……深呼吸之后,簪一下子抬起头。
“最……最喜欢……!”
突然的大喊。
那声音回荡在走廊之中,听到的女孩子都发出“怎么了怎么了”的声音跑出来了。
“那、我先走了……!”
在同性的眼光聚集之下,簪先跑掉了。
“那──个?”
我就被丢了下来,总之先提着纸袋往学生指导室前进吧。
◆
“说、说出来了……!”
在走廊上全速冲刺,簪的耳朵变得透红。
──改变我的一夏。
──帮助我的一夏。
──让我变强的一夏。
我喜欢,那样的一夏。
──喜欢上了。
“…………”
无论如何,初恋这种事情我并不是很了解。
头的里面就像有牧羊犬转来转去一样。
(我、我并不奇怪的、对吧……?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对吧……?)
探索着记忆。
“啊……”
第二次跟一夏见面的时候,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现在这样子看,就是超级致命、死亡等级的失败啊!
(啊、啊呀,必须得去道歉……才行啊)
虽然这样想,一夏一定会‘哎?不用那么在意啦’这么说的。
不过,这件事是这件事,那件事是那件事,以簪而言不道歉心里就过意不去。
(但、但是,现在回去的话……一定,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毕竟是一生一次的大告白,今天还去见面,就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也并非轻易就办得到的。
(而、而且……)
也没有说出想要进一步交往、只是把自己的想法直接从口中说出来,所以当然不会得到响应吧。
不论怎么说,对方可是那个传说中的‘木头脑袋中的木头脑袋’织斑一夏啊。
(但、但是、我也有好好的……说过、最喜欢了……)
呼啊啊啊啊啊──、簪的脸变得更红,继续在走廊上跑着。
“──啊咧?”
怎么觉得,气氛有点不对?
再一次,想起上次告白的场面。
‘喜欢的吧?’
‘嗯、嗯……喜欢’
‘是吗──’
啊咧……簪停下了脚步。
再好好地想想。
聊了有关动漫的话题。
↓
喜欢吗?
↓
嗯,喜欢。
↓
是吗──
……哎?哎、哎?这样,该不会……
“只是问我、是不是,喜欢……动画,什么的……”
根本没有该不会,就是那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