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她没事吧?”
“病人没什么大碍,就是情绪不稳,休息一下就好!脚上的伤最好是不要沾水,过两天结痂了就好!”
“谢谢你,医生!”
“不客气!”
沈伟豪坐在床头,伸手拢了拢路映希额前的碎发,唇角也有了一丝笑意!映希,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一点不像小时候,胖嘟嘟,圆呼呼的,还最爱哭鼻子!这就是我们见了几次,我都认不出来你的原因吗?现在的你,自信,美丽,坚强,要不是刚才看到你的泪水,那两双现在与过去的泪眼完全重合,我是否还是万水千山的寻找着你的足迹!好险,这一次又差点与你擦身而过!
就像是跌进了无边的深渊,怎么辨都辨不清方向,怎么走也都是黑暗,呼叫是无力的,挣扎是徒劳的……
“嘶!——”路映希腾坐起来,阳光刺痛了眼,头也痛的厉害!
“映希,你醒了!”沈伟豪放下手中的花束,奔了过来。
“是你!”路映希揉着发疼太阳穴,记忆终于一点点回来,“谢谢你送我来医院!”真是讽刺,无家可归的她,居然被医院收留了一晚。
“映希,你不要起来!”沈伟豪拉住想要起身的路映希,“你的脚上划了一道好大的口子!你起来,伤口会再次裂开的!”
路映希蹙眉,看着处理后的伤口,记得昨晚是光脚走了很久,就那个时候被划伤的吗?没什么印象了,那就应该是吧!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沈先生,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准备一身衣服和鞋子?”
沈伟豪一愣,“映希,我是伟豪哥哥,你不认识了吗?”
路映希一怔,随即笑笑,“沈先生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你?”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沈伟豪攀住路映希的肩,逼着路映希直视他。
路映希转过头,那双眼睛饱含了太多的期许,蕴藏了大量的情愫,终究逝者已逝,如果执着过去不肯放手,势必两败俱伤,“沈先生,你应该是认错人了吧?我不记得我认识你!”
他紧紧的握住路映希的手,“没关系,映希,我想那时候你还小,所以现在不记得了,不过我记得,我会一点一点的找回我们曾经的快乐,只属于我们的快乐!”
“沈先生——”路映希艰难的抽回自己的手,“我公公去世了,我老公现在很需要我,你可不可以打点一下,我要出院!”是啊,我结婚了,你也订婚了,我们早就注定了陌路,又何必牵扯!
沈伟豪一怔,愣愣地看着路映希,你对他是那样的冷淡,她当真不是她吗?可是她的名字,她的眼睛都是一模一样!那么唯一确定的就是她生他的气,不愿意认他!不过也对,和她见面的几次,她执的都是另一个女人的手,那么就让他重新来过,一点一点挽回她的心!
“好,我去办出院手续!”他站起身,退回以前的位置,保持着该有的距离。
“谢谢!”路映希平静的对他点头。她不会让他看见她内心的悸动,这么多年一个人的生活让她学到最多的就是隐忍和隐藏自己的感情!是的,他终于认得她了,但是他们却回不到最初的位置,回不到单纯无忧无虑的年纪。
车子再次停在昨天她被扔下的地方,路映希微侧过头,“沈先生,谢谢你送我过来!”
“映希!”沈伟豪叫住打开车门的路映希,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她的背影开口道,“希望我还有机会补偿我们逝去的岁月!”
路映希浑身一僵,下一刻毫不留恋的下了车!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的就打在了路映希的脸上,左脸立刻火辣辣的疼,第二次了,从小到大,两次被甩耳光,都直接或间接与他有关!路映希愣愣的站在原地,他说得没错,和她结婚,就是为了要折磨她。
“阿灏,你这是做什么?”萧逸拉住浑身阴鸷的祁天灏。他们一到这里就看见路映希下车,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祁天灏就冲了出去。
沈伟豪将路映希扯进怀中,“祁先生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妻子的吗?”
“逸,你看看!”祁天灏甩开萧逸的手,怒极反笑,“你看看她就这样迫不及待的要给我戴绿帽子!”
“祁天灏,不许你这样污蔑映希!”沈伟豪站到路映希的前面,他绝对不允许别人恶意中伤她。
“阿灏,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映希?”萧逸也火了,真是不明白,阿灏现在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不仅脾气暴躁,还经常动手打人。欺负谁都行,唯独路映希不行,不仅因为苏柔的关系,还有曾经他们承诺是一家人!
“沈先生,你先走吧!”路映希低低的开口道。
“映希……”
“走啊!”路映希有些微恼,现在这个情况,他在这里,不是更说不清了吗?
“好,映希,你别生气,我走!”沈伟豪最是了解路映希的脾气,那个青梅竹马的五年,穷尽一生,至死不忘。利落的转身,发动车子离开!
看到这里,祁天灏的火气更大,甩开萧逸的钳制,“她一整晚都没有回家,现在又坐着别的男人的车子回来,你要我怎么说?”祁天灏就像一头发怒的豹子,毫无理智可言,“这就是一个新婚妻子该有的举动!”
路映希摇头苦笑,这一切,不都是自己自找的吗?天作孽,犹可怒;自作孽,不可活!这句千年不变的古训用在她身上简直再适合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