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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汉子求婚记》
作者:sihe
文案:
李茶兮,大龄吃货未婚女汉子一枚。
在人李茶兮女侠的眼里,结婚就是个P。
——有本事你不结啊?
不结不行啊,家里的女魔头催婚比催命还恐怖!
这位哭泣的少年,要不姐姐就大发善心拯救你于水火之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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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
姑娘,跟腹黑的少年比起来,你还嫩着呐!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青梅竹马 婚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茶兮,张晓宇,王哲,倪二雀 ┃ 配角: ┃ 其它:
☆、前言
作者有话要说: 嗯哼,忙得吐血的某人决定更文了,本来想改个笔名可是居然不能改?!某人喜欢鸡毛这个名字,不介意的话就叫某人鸡毛吧撒花~~~
李茶兮抱着脚丫子剪指甲,另一只脚翘在茶几上,随着电视里的音乐左踹右踹,一副在世女侠剪脚趾甲的英勇大气风范。旁边坐着正在看报纸的李春光同志,不时一脸淡定地挥挥报纸抖掉李茶兮女侠的脚趾甲。
然而这样一片祥和的气氛并没能持续多久,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突然从厨房的方向横空出世,直惊得李茶兮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死丫头你给我把这杯水全喝了!里头全是你脚趾甲!”
不好,危险来临。李茶兮连忙抱着拖鞋单脚蹦回屋里,光脚丫子一踹试图关门。
然而在门和门框即将亲吻的一瞬间,预告她大难临头的拖把干脆利落地插了进来,随着门缓缓打开,亲切却狰狞的微笑在娇小的妇人脸上漾开。
此人年龄五十,身高一米五,皮肤白,嘴大,特长是挑拨离间,笑面杀人。
“李茶兮,你给我出来把外面打扫干净。”
跟雍容华贵的妇人对比,鸡窝头的某人简直刚从垃圾堆里死里逃生,更不要提满脸的油光和长时间面对电脑冒出来的痘痘。
“娘亲,我剪完就出去,哈哈……啊疼!都说了我一会儿去打扫啦!”
“你打扫个P!哪回都说你打扫你打扫过几回?你瞅瞅你这垃圾堆似的屋子,这么大丫头有你这么邋遢的么!天天连门都不出还不收拾屋子!就你这样的谁敢要你!”
这几句话是妇人的杀手锏,通常一放假李茶兮就要死那么几回,这次的国庆七天假自然也没能幸免。
李茶兮浑身窟窿倒在床上,朝客厅的李春光同志做了个求救的动作。
但李春光同志的小眼镜儿亮光一闪,人扭头去厨房了。
爸,你见死不救!
☆、1、活该没汉子
李茶兮,即将踏入大龄女子行列的二十六岁宅女一枚,特长是吃饭,兴趣爱好是在网上搜罗哪儿有好吃的,外号:吃货。
她的这些技能在她家母上大人崔兰花女士面前就是一坨X,她本人在崔兰花女士眼里也比一坨X好不到哪儿去。
想当年,崔兰花女士还是崔兰花姑娘的时候,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一朵小兰花,眉如远黛唇如点丹,白嫩娇小笑眼如烟,据她本人说,要是把追她的人组织起来决斗,那激烈程度不亚于世界拳王锦标赛。
但就是这样人见人爱花见花败的崔兰花女士,最终选择了穷矮搓的李春光同志。
为啥?
崔兰花女士说她心肠软,架不住diao丝男的一片痴心。
但聪明的李茶兮掐指一算,自己的生日在双亲的结婚纪念日之后的六个月……
李春光同志,好样儿的!
小时候李茶兮觉得自己的名字特别拉风,谁家大人知道她名字都要玩儿命地夸,夸她名字好听夸她家诗书世家。
但李茶兮小朋友学习启蒙的书恰好是她家母上大人最爱的楚辞,恰好对“悔相道之不察兮”这句话印象特别深刻。
说起这事儿李茶兮就觉得崔兰花女士不太义气,你说你拿我名字出气就罢了,还特意把“不察”这二字画了无数圈圈?您是怕我看不到还是怎样?
崔兰花女士也懒得解释,胸脯一挺媚眼一瞪:“怎的,老娘给你起的名字不满意啊?不满意你改去!改成李美艳李红云,看看还有没有人夸你名字别致!”【作者云:若有重名请勿拍砖作者君表示郑重道歉】
在崔兰花女士的女王气质面前,李茶兮这种空有白富美名字的女diao丝也只能默默退散。
但李茶兮对自己的特长很满意,她常说,吃货也不是是个人就能当的,吃货要有国王的完美挑剔的味觉,要有鹰(或者老鼠)一般犀利的眼睛,要有敢于穿街走巷的毅力,还要有耳听八方的人脉。既是一个人对我大天朝吃文化的深入研究,也是对美好生活的不懈追求。
比如跟她玩儿得特别好的狐狸姐,就很难具备吃货的条件。
狐狸姐是她大学同学,两人不在一个宿舍但都具备宅的属性,因此很容易互相吸引,毕业后还时常在网上联系。
李茶兮吃着配有火腿肠牛肉片青豆子和溏心鸡蛋用牛肉汤煮出来的泡面对狐狸姐说:“你丫,智商是硬伤,当不了吃货的。”
呆萌的狐狸姐表示愤怒,但呆萌属性让她一会儿就忘了这茬,聊起了别的。
“我跟你讲啊,我现在才知道自己是活该没汉子,昨天下雨旁边女生跺着脚娇滴滴地给她男朋友让人家去接,我十分豪爽地把伞给了她,还说‘这点雨淋淋就回去了嘛’,然后就冲到了雨里!你说我这样的怎么可能有汉子!”
李茶兮嘴里的泡面一下呛住了——这事儿她也干过。当年她还不理解旁边小男生意味不明的眼神,她一直以为那是对她女侠行为的崇拜,现在想来应该是对女diao丝的无奈。
仔细想来,李茶兮也觉得自己属于活该没汉子的行列,谁让她本人比汉子还汉子呢,这种例子简直是不胜枚举:
人家妹子面对哭闹的小孩是各种安慰,她直接公主抱把熊孩子扔给她妈了,公主抱!一口气爬五楼不喘气!
人家妹子高跟鞋断了各种撒娇让男孩纸背回去,她举起另一只没坏的鞋,吧嗒给掰了!掰了!二十多块钱一双的鞋真是承受不起生命之重,一掰就断掰一送一!高跟鞋穿烦了一秒钟变Lady Gaga同款!
人家妹子晚上饿了会打电话给男盆友送夜宵,送来了也不见得真的吃几口,还要娇羞地说:我只是想见见你嘛。她偷偷摸摸跑厨房去给自个儿做了比上面所述的泡面还华丽的一碗面!堪称满汉全席的一碗面!硕大的脸盆一样的碗硬生生让她塞满了各种食材!被上厕所的崔兰花女士看到抄起鸡毛掸子就揍!“你瞅瞅你那满脸的肉还大半夜吃这么多你喂猪呢!”李茶兮抱着碗弓着腰上蹦瞎窜不耽误吃饭!一口都没落下!汤都喝完了!
……
李茶兮撑着额头,被自己帅晕了。
国庆假期第三天,她家大龄表姐朱灵结婚,婚礼现场各种混乱,她那为人师表的大姑父还流下了两行晶莹的泪水,她白富美的堂妹李菲菲也跟着哭,害得她杵在一边显得特别冷血。
“他哭那是因为他家三十多的闺女终于嫁出去了,你跟着哭毛啊。”
李菲菲昂起脸,白里透红梨花带泪的样子让人心里一下就柔软了,出了大堂她手一抹眼泪嗖地就缩回去了。
“你没看到旁边好多新姐夫的朋友啊。”
“合着你是哭给人家看的?”
李菲菲白她一眼:“当然了,不然呢?”
李茶兮膝盖一软差点就给跪了,老妹儿,您道行真深隐藏得真好,怪不得听说你家门槛都被踩烂了。
婚礼结束还有家族聚餐,李茶兮趁人不注意捞起包就要偷偷溜掉,谁知被她爷爷的堂弟的老婆给拦住了,老太太捏着她的胳膊上下扫射笑眯眯问道:“你就是四哥的大孙女吧,大学毕业了么?”
考验李茶兮智商的时候到了,这种时候绝对不能透露太多信息,不然一定会死死缠住。
“恩,毕业了。”注意,是毕业了,不是早毕业了,哪怕毕业十年了也要淡淡地用一句“毕业了”打发过去,不然人家就会立即接一句“那肯定有对象了吧”。
“奶奶你们怎么来的?晚上还在这儿吃饭么?”这是传说中的岔开话题。
老太太精明得跟狐狸似的,还能让李茶兮这个小狐狸给糊弄了?
“你叔去开车了,让我在这儿等着,今年多大了啊姑娘?”
该来的还是来了,李茶兮笑道:“多大了来着?哦对,我二十五了,你瞧我这天天工作忙得都快忘了自己多大了。”
“谁说的,你二十六了,虚岁都已经二十七了。”
李茶兮长长地倒吸了一口气,扭头看着旁边硬生生把她推火坑里去的李菲菲,用眼神儿告诉她:有种你一会儿别跑,老娘扒了你的皮!
李菲菲从小让她欺负到大,这两年才刚翻身农奴把歌唱,绝不会浪费任何一个能找外援压榨她的机会。
“奶奶,我姐姐她就是太害羞了,生活圈子太小,您要是有合适的人可一定要给她介绍啊,我们都期待着姐姐能赶紧结婚,我再当一次伴娘呢!”
老太太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倍儿亮。
“有!我知道一个小伙子是在供电局上班儿的,身高……”
省略号等于半小时的口水伺候,李茶兮惯用的尿遁电话遁这会子全不管用了,李菲菲在旁边是见招拆招不给她一丝逃跑的机会。
李菲菲!咱俩要不是堂姐妹我非问候你祖宗!
于是老太太离开的手,从李菲菲那里掌握了李茶兮的生辰八字身高体重兴趣爱好甚至是生活路线各种一手资料。
那天晚上人家电话就打来了,听声音似乎也挺拘谨,李茶兮十分好心地展开了话题,从天文聊到战争,以一句“再见,哥们儿”结束了那晚的电话。
李茶兮别的本事没有,把身边除了长辈以外的异性发展成兄弟还是十分擅长的。
又回到开始那句话,活该她没汉子。
哪个汉子愿意跟张口闭口“哥们儿兄弟”的人花前月下谈情说爱,搞基么?
作者有话要说: 鸡毛绝对不承认自己也是一片屌丝心!绝不!
☆、1、活该没汉子(下)
七天的假期看起来挺长,对李茶兮来说,简直比她经常不正常的月经还短,她不过躺了躺,吃了吃,七天就过去了。
公司前台的小妹经过七天的滋润似乎更加柔媚了,小嘴儿一张比草莓慕斯还甜的声音让李茶兮一身的鸡皮疙瘩登时冒了出来。
大清早就摸鱼不是什么好习惯,但不喝一杯咖啡,上帝也没办法让李茶兮正常运转。
茶水间的里屋堆放了各种杂物,平时除了拿厕纸没多少人会来,但这屋有个小窗户,李茶兮喜欢端着咖啡杯装逼地临窗观景。
茶水间和洗手间是八卦最好的地方,也是最容易中枪的地方,比如现在。
“哎你听说了没有,黑妞的表姐国庆结婚了。”
“真的?三十多岁的那个?哟,那接下来就轮到她了吧?”
“嘁,可拉倒吧,你瞧瞧黑妞那样子,啧啧,哪里像是能谈恋爱的样子。”
老娘性取向正常大胸大屁股怎么就不能谈恋爱了?!
她发誓关于表姐的事情她一个字都没在公司提过,但门口的八婆三人组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她真的不知道,为啥还顺带着把她给扫射就更想不通了。
不过躺枪这事儿李茶兮已经习惯了,哪个礼拜不听几句话里带话的挖苦她还真怪别扭的。
倒不是她有M受的倾向,只是她平时懒得往脸上刷墙皮,又懒得去做发型,所以素面朝天马尾辫什么的丝毫不能遮盖她的缺点,比如皮肤黑,偶尔来姨妈顺带长痘痘留下的痘印,还有大长脸什么的。
与公司那群花枝招展的姑娘比起来,她承认自己那啥了点儿,但她强调,会看内在美的同志才是好同志。
“哟张姐,你这茶不错啊。”
“呵呵,我表哥的朋友从澳洲带来的,你们聊,我先去干活儿了。”
门外的高跟鞋啪嗒啪嗒地走远,门被人推开,齐肩的短发一甩,一张娃娃脸探了进来。
“出来吧,三人组走了。”
此人叫倪雀,在家排行老二,上有姐姐下有妹妹,李茶兮喜欢亲切地称呼她为倪二雀姑娘,或者简称二缺姑娘。
倪二雀姑娘有一对34C的肉弹,大长腿的比例堪比欧洲人,只看身材绝对引男人犯罪引女人妒忌,但偏偏她长了一张初中生的脸,谁看了她的脸都不敢做啥j□j的事儿,生怕自己是猥亵未成年少女。
此人除了娃娃脸之外的另一特点是雷厉风行,跟李茶兮差不多的年纪已经做到了运营部主管,甜甜的笑容后面隐藏着深深的手段,一个眼神儿就能让刚才那三人组自行退散。
倪二雀很自然地抢走了李茶兮手里的咖啡,边喝边说:“晚上我有相亲,你陪我去吧。”
这人的兴趣爱好就是寻找爱情发现爱情,恋爱没谈过几回,相亲却参加了上百场,李茶兮说要是为这个设立个奖项,她肯定能实至名归地捧回相亲终身成就奖。
“不去,天天就这么点破事儿,今儿有电视更新,我要回家下高清。”
倪二雀拽住她的胳膊,踩着12厘米的高跟鞋居高临下地威胁她:“茶姑娘,要是这样的话你今儿晚上就加班儿吧,把这礼拜活动的页面更新一下。”
“倪二雀,你这是公报私仇以官压人。”
倪二雀点头:“说对了,官大一级压死人,怎么样,跟我去还是加班?”
李茶兮长吸一口气,十分包子地认怂了:“行,跟你去,把你衬托得跟花儿似的。”
倪二雀立马变了脸,在李茶兮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瞎胡讲,我们茶姑娘很美,身材也很棒,只比我差一点点而已。”
她夸张的表情让李茶兮跟着笑了,嫌弃她道:“比你差?可拉倒吧,你属水仙花的啊!”
“谁属水仙花,大早上就在这儿聊天。”进来了一个又高又黑的汉子,冷着一张脸看着倪二雀:“上班第一天你们部门不开会?”
倪二雀挤了个笑容出来,赶紧走了。
小小的茶水间只剩下李茶兮和那个一脸纠结的汉子。
“我说,活该你没妹子知道么张晓宇?”
这个男人叫张晓宇,二十九岁,身高一米八七,白羊座,是公司的元老级人物,现在是分区的执行经理,平日里不苟言笑,背后被人叫做张黑炭。
但李茶兮不怕他,说起来她能进这公司还是走的后门——她家恰好跟张晓宇家是世交,不然当年她刚毕业,怎么可能进这么大一公司。
张晓宇到这把年纪还没女朋友用李茶兮的话说就是活该倒霉。
李茶兮三年级的时候带着小朋友去张晓宇家玩,人家能躲屋里写了一天作业,生生一杯水都没给她俩倒过。初中那次更囧了,她和同学穿着超短裙要出去玩,被同一大院儿的张黑炭给堵在院门口不让出门!
所以到后来,她再也不敢带着妹子出现在张黑炭周围。
而进了这公司,凭她对张黑炭二十几年的了解,以及对八卦敏锐的触觉,她猜张晓宇肯定喜欢二缺姑娘,但是这人EQ比二缺姑娘还低,做的事儿就没有一件让人不皱眉头的。
张晓宇的表情略微臭了一会儿,他扭脸对李茶兮说:“你呢,还不去工作!”
李茶兮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拍,用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说:“行了哥们儿,我看你能把这公司娶回家么,晚上我跟二缺姑娘去相亲,你就回家抱桌腿儿哭去吧。”
张晓宇要说话,但是李茶兮拍拍屁股早跑远了。
她刚回到位子上,旁边的八婆三人组之一的安妮就顶着十层面粉厚的脸凑了过来。安妮是去年刚来到公司的新人,毕业的学校一般,成绩也一般,但此人一张巧嘴能说得人忘记自己姓啥,又会哄一群元老,所以打败了其他名牌大学的竞争者,稳稳地挤进了公司。
“茶姐,听说你姐姐结婚了,恭喜你啊。”
我姐结婚你恭喜我做啥,恭喜我即将被推入火坑么?李茶兮最受不了她两面三刀的为人,平时不爱搭理她,可又碍于情面不好直接给人冷脸。
“哦,听说你男朋友对你挺好,估计这两年也快了吧?”
安妮害羞状摆了摆手:“哪里的事儿啊,八字还没一撇呢,不知道哪天就散了,我妈嫌他家条件不太好,对了茶姐,我这电脑不知道怎么搞的,桌面的图标忽然变成蓝底儿了,你帮我看看成么?”
李茶兮到安妮位子上,看到王哲正在给她弄,抓耳挠腮搞了半天也没弄好。
“茶姑娘,你瞅瞅她这是不是中病毒了?”
王哲跟李茶兮是大学同学,此人性格轻浮换女朋友比换内裤还勤快,但对朋友不错,是个有求必应的好人。
尤其对安妮这种娇滴滴的软妹子更加没有拒绝的能力。
但这会儿他吃瘪了,李茶兮最喜欢看他无奈的样子了。
“起开,让姐姐我来看看。”
她坐到位子上,噼里啪啦一阵就恢复了原状,安妮在一边连连感叹:“茶姐你太厉害了,我就说吧,咱公司茶姐可是电脑高手,王哥也谢谢你啦。”
李茶兮甩给王哲一个无可奈何我就是这么牛逼的表情,后者甩给她一个大白眼儿。
中午她去热饭的时候王哲在她前面,他撑着桌子盯着李茶兮看,看得她浑身发毛。
“做啥子,膜拜我啊,不好意思请排队。”
王哲摇了摇头,无奈地说:“茶姑娘,你说说你可真是superwoman啊,电脑PiaPia就修好了,打印机咔咔地就给拍得恢复正常了,就连大水桶你一人扛着就换了,你让我等雄性生物有何颜面存在于世啊。”
微波炉叮地一声响了,王哲要去拿布把碗端出来,李茶兮一脚给他踹一边儿去了。
“矫情。”
开门,端碗,放桌子上,一气呵成。
“行了,吃去吧,有多热啊还非要去拿块布,不知道我还在这等着都快饿死了啊。”
“李茶兮!”王哲一脸猪肝色地怒吼。
她把饭盒放到微波炉里,拧了一分钟,悠闲地靠在柜子上,问:“有何指教?”
“你说谁敢喜欢你啊!”
她嘴角抽动了一下,上去就拧他胳膊。
“虽然我高兴没人来烦我但是这话从你嘴里听到还是很生气。”
王哲抱着饭盒赶紧跑了,回到位子上还挑衅地朝她晃了晃手里的筷子,李茶兮也不客气,抹布一甩就扔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咳,今天就发这些吧,不出意外的话鸡毛明天开始日更!握拳!请大家多多留言啊,好久没粗线了还怪紧张的,无论喜欢还是不喜欢都告诉鸡毛吧!羞羞~~~~
☆、2、相亲是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事情
晚上下班前一分钟,李茶兮抱着包猫着腰溜到打卡的地方,打算一到点就刷卡闪人,争取不被二缺姑娘捉住。
六点!冲啊!
今天上天很照顾她,电梯居然正好下行,里面正好还有点空,一直到一楼出了大楼,她才放下一颗心。
不好意思了二缺姑娘,咱还是觉得电视剧更重要啊。
骑上自行车,冲向幸福的方向,李茶兮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今儿这车子为毛这么重?
她一扭头,看到了鬼魅一般的二缺姑娘。
“想跑啊?我今儿有客户提前打卡出来了,你不知道么?我记得我告诉你了哟?”
二缺姑娘有时候咱觉得你真是咱的天敌啊!
李茶兮叹了口气,问:“往哪儿走?”
“花园饭店。”
花园饭店是Z市比较高端的一个饭店,约在这儿见面而不是肯德基一类的地方,起码表示对方还是比较有品的。
倪二雀之所以非要带李茶兮去,主要是因为她EQ很低,她也知道自己EQ低,所以必要的时候能让李茶兮帮她把把关。
比如老早以前她遇见一个自认为还不错的,李茶兮见到第一面就说那人肯定心眼儿特多,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开始倪二雀还不信,后来很俗的捉奸场面出现,她才信了李茶兮的一双电视剧眼。
进饭店之前,倪二雀再三叮嘱:“就算觉得不好,也别再说你姨妈来了这种烂借口了,实在太囧了好么!”
李茶兮点点头,心想我没把番茄汁泼你屁股后头说你姨妈来了,你就知足吧。
包间里对方已经等了一会儿,看到她俩过去立马起了身,叫来了服务员,让她俩选喜欢的饮料和菜。这种比较绅士又比较民主的行为让李茶兮为他加了几分。
趁着点菜的时候,李茶兮偷偷打量起那人,五官还算好看,但气质让李茶兮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觉得这人特疏离,即使有好的教养也掩饰不住他内心的自我感觉忒良好。
李茶兮看了这么多年电视剧,什么影帝影后的演技没见过,再能装的人在她跟前儿都撑不过五分钟,只不过她不惜得挑明罢了。说句网上传烂了的一句话:世界这么乱,装纯给谁看?
果不出其然,饭吃到一半儿气质男开始侧面问二缺姑娘是否擅长料理和家务。
二缺姑娘略遮了遮嘴做娇羞状,眼睛也眯着,像两颗弯月,这表明她对面前这男人挺满意。
“还成,基本的都会做。”
李茶兮赶紧把话接了过去:“不过她工作也挺忙,估计能在家的时间也不多。”
倪二雀暗暗甩了个“你别捣乱”的表情,李茶兮则是还给她一个“你给老娘闭嘴”的眼神儿。
气质男显然对女人之间的面部表情交流并不了解,还自顾自地说:“我希望结婚以后,我的妻子能在家照顾家庭,像家务和做饭这些虽然能请阿姨,但毕竟不像个家庭。”
倪二雀也渐渐察觉出一丝大男子主义的气息,问道:“那你妻子要是工作很忙呢?”
“总会有下班儿的时候。”
要不是碍着二缺姑娘的面子,李茶兮早把杯子里的水泼他脸上了,说一句“让她辞职在家”就够不要脸了,合着您连这点儿脸都不要,直接让她忙死?白天上班儿晚上接着给您当丫鬟是吧?
李茶兮压着火假装出去接了个电话,在外面深深呼吸一口,想好了戏码,又冲回包间。
“倪二雀不好了!阿姨刚打不通你电话打我这儿来了,说你二大爷心脏麻痹快不行了,快走快走!去晚了就见不到最后一面儿了!”
倪二雀差点儿被嘴里的鸡肉噎死。这就是你想的比姨妈好点儿的理由?
李茶兮一手拽包一手拽了倪二雀就往外跑,气质男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后头问:“怎么了?严重么?”
李茶兮朝后头摆摆手:“没事儿,麻痹!”
俩人儿一直跑到公交站台,喘不过气儿来才停下来,倪二雀一把掐了过去:“茶姑娘你该庆幸我没二大爷,不然我非掐死你。”
李茶兮阴阳怪气儿地说:“哟,您还觉得遗憾啊?要不然我把您送回去说您二大爷活蹦乱跳点儿事儿没有?然后您给他端茶送水捏肩捶背洗脚丫子去?”
“行了啊,今儿这茬就不提了,这种渣男还是少数的,下一个肯定会是好男人。”
李茶兮使劲地捏着她脸颊的头往两边儿拉:“我说姑娘,你清醒一下好么!这是个渣男横行的世界啊!”
“咳,我说茶姑娘你打击面儿太广了吧。”
王哲忽然从站牌后面冒出来,吓了俩人儿一跳。
“你怎么在这儿啊?”
“刚陪我家亲戚吃完饭。”
“哟,怎么没见你女朋友啊,就是眼皮老抽筋儿的那个?”
王哲白了李茶兮一眼,“你嘴巴能不那么毒么,小妍可没招惹你啊,你俩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这儿批判广大男性,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把你俩怎么着了呢。”
李茶兮一拍脑门儿:“坏了,我自行车还停那饭店门口呢,王哲你帮我骑过来吧,我请你喝奶茶。”
“刚被你骂人渣男我还帮你推车子?”
“行啦,大男人小气个什么劲儿,我要不是怕回去见到那渣男绝对不找你帮忙!”
王哲虽然嘴上说不去,手还是接过了她的钥匙,没一会儿就把她小破自行车给骑了过来。
“我说姑娘,你要真是来相亲,这交通工具首先就得换换啊。”
李茶兮知道倪二雀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相亲的事儿,就很义气地扛了过去:“怎么啦,自行车犯法啊?”
“不是,你想啊,要是谈成了,人家肯定想送你回家,一路上再花前月下地聊那么一会儿,可你一拍胸脯把自行车推出来了,人家怎么送你?想骑自行车带你吧,这还是个女式自行车,让一大老爷们儿怎么骑啊?”
李茶兮恶狠狠地从他手里把自行车夺回来,“怎么滴了,我高兴,有本事刚才你别骑啊!”
“李茶兮你也忒忘恩负义了!”
“对啊,你第一天认识我啊!咬我啊!”
她骑着其行车带了二缺姑娘就飞奔起来,王哲在后面喊:“你骑慢点儿!别撞了人!”
公路里侧有一条沿湖的小路,私家车过不了,没多少人,李茶兮带着二缺姑娘沿着湖慢慢地骑,湖风一吹,还真有几分浪漫的感觉。
她深深地感觉,自己就是生错了性别,要是脱胎成了男的多好,现在肯定比王哲那厮把的妹多,也不用听家里人天天催她结婚了,多幸福。
“茶姑娘,‘咬我啊’这句话一般来说,是带着点儿色情意味的。”
李茶兮脚一空差点儿摔倒,“瞎讲,我都说了这么多年了,也没听人家说过啊。”
“恩,那是人家压根儿没把你当女的,其实我说啊,你也该张罗张罗了吧?要不要我帮你介绍啊?”
“您歇着吧,先把你那边儿的事儿收拾好了再说,自个儿还八字儿没一撇呢就想往我这儿撇。”
关于相亲这事儿,李茶兮觉得这是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事情没有之一,相处了几十年的人都不见得能培养出感情来,凭一顿饭就能成王八看绿豆的对眼儿了?
再说了她一个人生活得好好儿的,业余时间也规划得满满的,凭啥就要分出来一部分时间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去培养感情啊?说得再没谱一点儿,这人啊,还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呢,万一哪天来个飞来横祸谁都说不准儿,她为啥要把死前的那点儿时间都给一个莫名其妙被塞过来的人?
她一直抱着这种想法跟家里抗争,但她也知道,这种胜利不会持续太久的,随着年龄的增长,身边人的热情关心,她家崔兰花女士肯定不会再放任她宅在家里,相亲是迟早的事儿。
要真是这样,干脆随便找个看着不是那么不顺眼的人结婚就行了,她还相什么亲啊!
“茶姑娘,刚才那男人发短信过来了。”
“说的啥?”
“……问候我二大爷……”
李茶兮哈哈大笑起来,吓得湖边几对小情侣从小树林里跑了出来,以为遇上失心疯了。
“怎么着,他还真看上你了?想勾搭你?”
“我觉得是,咋办?”
“有两种办法,一种是让他去死,一种是跟他讲道理。”
“我选后者。”
李茶兮义愤填膺地叽里呱啦说起来:“道理就是,这年头找个小姐还要钱呢,他不仅想找个夜夜免费的小姐还想让这小姐顺带着给他当保姆伺候他,哪儿这么多好事儿啊?你就说,老娘在外头跟人家睡好歹还能赚点钱,跟你睡不仅免费还倒贴?我有病啊?”
倪二雀姑娘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太粗俗了,我不认识你,我还是选择让他去死吧。”
李茶兮大喊:“咱这叫话糙理不糙!”
作者有话要说: 鸡毛要说……不排除世界上有相亲而成的美好情侣……大家不要被茶姑娘带跑了……要像二缺姑娘一样相信爱情!
☆、2、相亲是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事情(下)
回到家的时候李茶兮隐隐觉得有不好的预感,隔着门也感觉得到,屋里太安静了,一般来说她家会特别安静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崔兰花女士身体不舒服早早地就睡了,但屋里灯还亮着,这条不成立。
另一个,就是崔兰花女士在盛怒中,就好比特别安静的丛林一定有致命的威胁,她家也一样。
所以她蹑手蹑脚地开始往后退,打算到二缺姑娘家里凑合一晚上,躲过这场台风再说。
宣告她死刑的门“哗”一下拉开,崔兰花女士提着垃圾袋死死地盯着她,“也不看看几点了,你还知道回来!”
李茶兮赶紧赔笑:“妈,我相亲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崔兰花女士的脸色一下就阴转多云又多云转晴了,于是李茶兮知道,肯定又有人刺激她家母上大人了,才害得她心情如此不好。
“老李,你去扔垃圾,我有话跟她说。”
爸!您不能走啊!爸您看到我的小眼神儿了么!爸我的小眼神儿在期盼您啊!爸您要是走了我妈会活剥了我的!爸!……您真不是我亲爸!
李春光同志锃亮的大奔头一甩,义无反顾地去找垃圾桶了,扔完垃圾他还会十分配合地在外面溜一圈,等李茶兮的皮被剥得差不多了他才会回家。
这也是求得清净的定律。
崔兰花女士优雅地往沙发上一靠,又白又细的腿一翘,像是地府审刑的阎王爷。
“去哪儿相亲了?谁介绍的?”
李茶兮正襟危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倪二雀介绍的,家里条件还不错,就是年纪大了点儿,今年都四十五了。”
对不起了气质男,今儿要借你当一下挡箭牌了。
“离过婚?”
“没,他家是做生意的,想找个条件好的姑娘,一直挑到现在,要不是他爸这快不行了,他妈也不能看上咱这样的小户家庭。”
以上这段话不是李茶兮完全瞎诌的,是倪二雀一个姐姐的真实经历,据说那家人可不好对付,老太太一张嘴能把人憋死,不过二缺姑娘的姐姐也不是省油的灯,见招拆招跟老太太斗得风生水起,最后还大获全胜虎虎生威地嫁进了他们家金城堡。
李茶兮故意选了点儿能刺激她家母后的词语,比如小户家庭什么的,以崔兰花女士的性格肯定会暴怒。
“……他爸,快不行了?”
哟崔兰花女士,您怎么没开启战斗模式啊?
“啊对,好像是家族遗传的什么病,他爷爷也是这么去的。”
“怪吓人的,可能只是恰巧吧?”
李茶兮一巴掌拍大腿上,劲儿使大了啪一声给崔兰花女士吓一跳。
“我说妈,您是想让我嫁出去想疯了吧?先不说他们家大富大贵的根本看不上咱,就他那身体你敢让我嫁过去?那不是进了教堂一边举行婚礼一边举行葬礼么!您这是跟我有多大的仇恨要我嫁这么一主啊?”
崔兰花女士面子上也过不去,但硬不肯改嘴,“谁说要你嫁了,我这不顺口这么一说么,祝他长命百岁行了吧?”
李茶兮把外套往肩膀上一甩,大义凛然地回了屋,崔兰花女士还在后面喊:“那你也上点儿心,再看看还有没有好的,人晓宇今天都带女朋友回来了你还不抓紧!”
女朋友?我呸!不知道哪儿租回来糊弄他妈的您也信!
李茶兮洗澡的时候还听到她妈一直在外面夸张晓宇的女朋友有多贤惠,他妈有多开心,那眼神儿能飞天上去。
我说张晓宇你不厚道啊,糊弄你们家老太太就行了怎么还带我们家来了?你是嫌我家老太太天天不够鸡血是吧!
越想越气,洗完澡趁二老都回屋她裹了件运动外套就出了门。张晓宇家就在她家正对面儿,她猫着腰躲他窗子,看了看周围没人,手一推胳膊一撑就跳了进去,轻车熟路。
但是张晓宇这熊孩子今天在底下放了一盆仙人掌!仙!人!掌!
李茶兮捂着屁股蹲地上半天起不来,又不敢太大声嚷嚷,呲牙咧嘴地踹了几脚,把那仙人掌给踹到了地上。
“你干嘛啊。”
“我干嘛?你神经病啊在这边儿放仙人掌?不知道这窗户对我来说就是正门儿啊!”
张晓宇把脱了一半的衣服又套回去,蹲下收拾战场,“我哪儿知道你今天来,再说你不好多年没跳过窗户了么。”
小时候李茶兮几乎天天都要从这窗户来找张晓宇,尤其是暑假和寒假快结束的时候,然后倒霉的张晓宇就要帮她一起写作业,就算有的地方字迹太明显不能帮她写,也要在旁边给她指导。所以每年刚放假没几天,张晓宇就要赶紧把自己作业写完,随时恭候这位姑奶奶和她的烂摊子。
这种痛苦一直到他上了大学去了外地,才终于得到解脱。
李茶兮把他床上的衣服扔到沙发上,大喇喇地躺了上去,女王似的开始责难他:“说吧,那女的哪儿租来的?”
“朋友找来的。”
“多少钱一晚上啊?”
“不要钱,请她吃顿饭就成。”
李茶兮气得盘着腿指着他骂起来:“你脑子抽掉啦,不知道我们家老太太就喜欢跟你妈攀比,还非要带个女朋友去我们家?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真相告诉你妈啊!”
张晓宇吓得赶紧去门边看了看外面,确定他爸妈都不在附近才把门关紧了。
“我妈催得太紧,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我有什么办法,再说我没带人去你家,可能是遛弯儿的时候俩老太太聊起来的。”
李茶兮大字形躺在他床上耍赖:“我不管,反正你把我妈的怒火挑起来了,你负责给我灭火去,要不然我被烧死了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让我朋友帮你演一回?”
“崔兰花女士看的电视剧比我还多,问起人家家底儿来能刨到祖坟上去,你那朋友要不是百花奖最佳男猪脚的话就别带来受这份儿罪了。”
张晓宇一想也是,连他自己都没信心能在崔兰花女士眼皮子底下撒谎,更别提他那些没见过家庭主妇联合会的朋友了。
“这回我自己都泥菩萨过江,帮不了你了。”
李茶兮抱着被子滚了起来,嘴里直嚷嚷:“我不管,你就要帮我,不然我就不走了。”
“祖宗!当心吵醒我爸妈!那我再帮你想想,你先回去睡觉。”
“真的?”她一下坐直了,两只眼闪闪发光地盯着他,“可先说好了,你要骗人的话我就拆穿你,到时候天天搬着小板凳来看你妈叨叨你。”
“行,我帮你想,快走吧祖宗。”
李茶兮奸计得逞十分开心,但这不妨碍她临走又踹了那小花盆一脚,“把这玩意儿扔了!”
“好,扔,快走快走,明天敢迟到你试试,扣你工资。”
“那我就天天上你们家来吃饭,把你扣我的钱吃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3、耍流氓也是种业务能力
那天晚上李茶兮受凉了,第二天床都起不来,整片后背都酸疼,崔兰花女士难得大发慈悲,要帮她打电话给张晓宇请假。
李茶兮扶着脖子从床上爬了下来,“别介,这周末有活动,都忙得要死要活的,我要再请假那群人能活劈了我。”
“那你感冒这么重,传染给人家怎么办?”
李茶兮一边挤牙膏一边朝外头喊:“妈!我的亲妈!您先考虑我会不会病死行不行啊!我是不是您亲生的啊!”
“放你的屁,大清早胡说什么,赶紧刷完牙滚出来吃饭,吃完饭滚去上班。”
瞧您这刻薄的劲儿,咱确定肯定是您亲生的没错。
李茶兮刚进了公司,就被一阵风刮着又滚了出去,旁边的人拉着她的手赶着投胎似的去冲电梯,下行的电梯里头已经站满了人,就这样,他居然还硬生生地挤了俩空出来,更神奇的是电梯居然没报警。
“周末活动的地点可能有问题,咱得赶紧去跟人家协商一下。”
李茶兮这会儿大鼻涕已经快要滴出来了,但是她被挤得连动都没办法动,只能使劲地吸。
“我去,你丫也忒恶心。”
“滚蛋,我都病成这样儿了你还拉我出来,早知道我就请假了。”
王哲扭动了一下身体,李茶兮立马警惕地看着他,“你干嘛,耍流氓?大清早的?”
他窘得耳朵都红了,小声说:“耍流氓也不朝你耍!我帮你拿纸呢。”他果真从裤子口袋里掏了一包纸巾出来。
李茶兮不怀好意地看着他,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哟,果真是宅男费纸啊,你还随身带一包的?真方便。”
“你闭嘴!擦你大鼻涕吧,都快流嘴里了!”
电梯门儿一打开,站最前面的他俩赶紧往外走,李茶兮忽然使坏,朝王哲大喊一声:“你干嘛摸我屁股啊臭流氓!真不要脸!”
说完就跑,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他留。
王哲到地铁站看到了笑得特别开心的李茶兮,气得他话都说不出来,“妹子,你狠,你是真狠啊!你知道刚刚人家都什么眼神儿么?”
李茶兮对着他擤了好大一鼻涕,声音倍儿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