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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he 当前章节:148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6:53

正看着电视小苹果手机响了,她红着脸抱着手机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拎了一袋子零食过来,脸颊还带着些红潮,“来吃零食呀。”

佳佳揶揄她:“是祥子送的吧?想不到他还挺体贴呀。”

小苹果嘴硬:“体贴什么呀,谁稀罕他买了,我自个儿不是也买过了么。”

佳佳不肯放过她:“那你还接着干嘛啊?还给他呀。”

小苹果掏了一盒威化饼出来塞她怀里:“干嘛还他,不吃白不吃,这个祥子讨厌死了,明明知道我要减肥还一直给我买这些零食,这不是要坏我减肥大计么。”

佳佳附和:“可不是么,我每次跟我男朋友出门儿他也送带我去好吃的地方,我要吃得少了他就继续带我去喝饮料,买很多小点心小蛋糕,我都跟他吵多少回了,他还是我行我素,你瞧我这腰,以前都是1尺9的,现在都要穿2尺的了!”

“你说他们这些男人是不是都有病啊,明明看到那些辣妹就眼珠子打了封闭似的转都不会转了,还拼命把咱喂胖,是打算等咱胖了不好看了就甩了咱么?”

“对!他们都有病……不是小苹果,你跟祥子正式交往啦?”

小苹果惊觉说漏了嘴,赶紧摇头:“没有没有,这哪儿跟哪儿啊,我才不想搭理他呢,太讨厌了总欺负我。”

佳佳笑得不怀好意:“还死鸭子嘴硬呐,吃人嘴软拿人手软,你这又吃又拿还不给人当媳妇儿?”

小苹果羞红了脸,跟佳佳在床上打闹起来,“你太讨厌了佳佳!我不理你了!”

李茶兮像个外人看着她们的嬉闹,听着她们的话题,而她一句也插不上嘴,离开南京之后纵然她们在网上还聊得很high,终究是有一定的距离,她们在聊哪家新开的糕点店哪家的羊肉粉丝汤哪家的麻辣烫她全都插不上嘴,看到她们甜蜜地谈恋爱秀幸福,可她不了解细节,总不知该从哪儿说起。

佳佳忽然躲到李茶兮身后,“茶姑娘救我,小苹果见色忘义要杀我灭口啊!”

小苹果的脸像是冬天熟透的苹果,“茶姑娘你快闪开,这死女人今儿一定要死我手上,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连你一起大义灭亲啦。”

“小苹果,我是无辜的……”

“才不是呐!我们三个是一体的,你能无辜到哪儿去,快!选择立场!”

李茶兮看看小苹果又看看佳佳,没说话。

小苹果一把抓她胸上,“我就知道你们这俩B杯的抱团儿欺负我!看我把你抓成E!”

李茶兮十分熟练地躲了过去,没想到佳佳在身后偷袭把她压在身下,两个人又联合了起来,对着李茶兮各种蹂躏。

这样闹到大半夜才睡觉,李茶兮要睡边上,却被小苹果和佳佳给挤到了中间,睡到夜里两个人一个把胳膊压她胸上一个把腿翘她腿上,压得她睡不安生,但心里并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朋友,就是甭管隔了多远隔了多久,再见面都能回到原先的那个节点,都可以毫无隔阂和顾忌。

好像人就是这样奇怪的存在,有的人离得再近相处再久,也永远以自我为中心,眼睛里除了自己能捞到的好处看不到别人,而有的人天生缺根筋,能把五湖四海的人纳入朋友的阵营真诚相待。

李茶兮庆幸自己是后者,也庆幸她身边的人,都是后者。纵然有个别奇葩是前者,终归是少数,且与她毫无深交对她从没影响。

清晨醒来喝了水她就睡不着了,看了下手机还不到六点,少了中间的她,床上的两个人不到五分钟就横着睡了起来,反正也没了睡意,李茶兮索性换了衣服到外面走走。

天色还没亮起来,这时候的古镇像是一个安静睡着的小姑娘,没了白天的做作和喧嚣,多了些纯粹和自然,直到这时,她才能感觉到这里的安宁。

出了旅馆在街上走,她踢着石子忽然抬头,看到了呆站在对面的人。

“起……好早啊。”

“是啊。”

“你……”

“我随便逛逛。”

“那我……”

“你出来晨练的是吧?那你练吧,我往那边走。”

李茶兮走过他身旁朝他笑了一下,冷不防被人抓住了手腕。

“你怎么不让我把话说完呀。”

李茶兮看着他,认真地问:“你还想对我说什么?”

他也看着她,认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她这么认真的样子,眼睛不大,皮肤也不算白,嘴巴还有些起皮,从头到脚没一处特别能让人夸的。

但她是李茶兮。

“我……算了,没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21、凤凰古城好风光(下)

李茶兮两手插在衣兜里一步步地走,一直拐了弯确定身后的人没有跟过来她才顿墙角哭了起来,这次的见面让她明白一件事——她跟吕尧再也回不去了,吕尧甚至没办法像以前一般把她当个哥们儿,她亲手掐死了两个人之间叫做友情的那个小萌物,而爱情,胎死腹中。

手机里只有吕尧一个人的号码,除了她家李春光同志,她再也记不起任何人的手机号码。现代社会每个人的后背都被烙了一排条形码,太长,没人能记得除了自己以外的数字。她凭着记忆按下几个数字,过了一会儿电话通了。

她鼻音很重,试探着问:“喂?谁啊?”

那边显然也是没睡醒的样子,声音模糊不清:“你打我电话你问我谁啊?”

李茶兮有些失望,她以为这是二缺姑娘的号码,可那是个男人。“不好意思我打错了。”

她正要挂,那边忽然醒过神来大喊:“等一下!茶姑娘是吧?是李茶兮吧?”

原来是王哲的号码。

之前总有别的部门的姑娘同她打探王哲的事情,他的号码也被她以两顿鸡翅或者三杯奶茶的廉价卖了很多回,脑海中无意识地对这个号码产生了负罪感,大概才会跳出来吧。

“我不是,我打错了,寨见。”

“回来别挂!李茶兮你大清早打扰我睡觉就想挂了?你在哪儿呢回来了没有啊?”

“……没,我还在凤凰古城,再过几天才能回去。”

“虽然你是病假,但我友情提醒你一下boss心情特别不好,你可千万遮住别露馅儿了,不然以boss最近的低气压他肯定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把你千刀万剐喽。”

张晓宇去上班了?

“张黑炭大姨夫来了啊?”

“不知道,之前他不也请了几天的假么,昨天下午回来了,脸色特别难看,不知道是不是家里出事儿了,公司从上到下连大气都不敢出,我昨儿下午好死不死还迟到了,乖,让他好一通骂,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了他老婆。”

李茶兮听到“他老婆”这仨字儿下意识就让口水呛了,抱着手机半天咳得喘不过气儿来。

王哲的声音有点儿紧张,“茶姑娘,你不对劲啊……你该不是身体不好还一直骗我你在外面旅游吧?我说茶姑娘你不义气啊,你到底在哪儿了我去看看你,大家朋友一场你怎么能瞒着啊!”

李茶兮慌忙要解释,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咣当一声,然后是一声哀嚎:“卧!槽!……”

“王哲你怎么了?喂!我真没事儿没骗你,我刚才是让口水呛着了,喂?”

话筒那边窸窸窣窣像是穿衣服的声音,好半天他才又拿起电话:“你又在城南那家能报销的医院是吧?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不就南京路和竹山路交叉口那块儿么,我这次绝对能找到你等着!”

李茶兮只能听到那边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再打过去,那厮不接了,李茶兮气得直跺脚:死王哲,你这不给我添乱么,那医院是我信口胡诌的你哪儿找去?再说我这回真没骗你你怎么就不相信了!

鉴于这件事情,李茶兮开始深刻地反省自个儿以前到底折磨了王哲多少回,能让这小伙心中把她的话当空气,半颗星的信任度都没了。

她想让二缺姑娘帮她作证,但记不起号码,试着拨了几个出去还都是错的,没有办法,只能用下下策了。

“喂,爸?我是茶茶,你还没起吧,我给你电话的事儿你可别告诉我妈啊。”

李春光同志不愧在崔兰花女士的折磨下练就了一身的反侦察能力,十分自然地一边儿起身一边儿说:“谁?信号不太好你等一下,我到阳台去接,喂?老陈是吧?这么早打电话来找我钓鱼啊?呵呵……李茶兮你作死啊!你把你妈气成什么样儿了你知道么!你现在在哪儿呢,怎么没去那个什么岛?”

李茶兮赶紧讨好:“爸我跟您说实话,我现在跟朋友在湖南了,老早就跟他们说好了要出来见识一下咱祖国的大好风光,你说咱这儿不比外国好看多了。”

这话李春光同志爱听,“那可不是,我就跟你妈说让你们在国内玩玩儿就行了,她非给你整岛上去,这也不怪你,要我我也不想去……不对,李茶兮你少绕弯子,差点儿给我绕进去了,说,你换什么手机号啊!”

“我那个卡坏了,这是临时用的一张卡,爸我有急事儿找张晓宇您把他号码发过来成么?哎哟我知道我错了,回头我一定负荆请罪让崔兰花女士当您的面儿剥我一层皮好给您出出气您看成么?……嘿嘿,我就知道您不舍得,行,爸再见。”

挂电话的前一刻李茶兮分明听到了崔兰花女士的声音:“你跟谁打电话呢还鬼鬼祟祟的跑阳台上,我怎么听不像老陈倒像个女的啊?”

爸,您自求多福,女儿不孝,斗不过身经百战的崔兰花女士。

张晓宇平时早晨起得都挺早,折腾完他自个儿再折腾早饭,结果他的声音也是明显没睡醒的,李茶兮暗暗在心里啐他:平时我在家里你不挺二五八万得瑟自己作息完美么,怎么我一出去你也睡懒觉到这会儿都不起了?虚伪!

“喂,你好?”

李茶兮捏着嗓子:“张晓宇先生是吧,你好我是倪雀的朋友,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你有没有她电话号……”

“你装神弄鬼干嘛呐李茶兮。”

她一愣,硬着头皮死撑:“哦呵呵,您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我是倪雀的一个朋友,我……”

“你是她朋友怎么有我号码。”

李茶兮恨不能抽自个儿一大耳瓜子,千算万算结果把最重要的给忘了,“张晓宇你赶紧把二缺姑娘的号码发过来我有急事儿谢了再见。”

吧唧,她把电话给挂了,不给张晓宇任何朝她开火的机会。

等了五分钟也没短信过来,李茶兮气急败坏地又打过去:“喂你怎么回事儿啊,跟你说我真有急事儿,再不拦着王哲就傻不啦叽地跑城南了,他哪儿找我胡诌的医院去啊。”

张晓宇过了会儿才阴阳怪气地说:“哟,关我嘛事儿啊?他跑城南去你就急了,那我巴厘岛还被人放了鸽子我找谁说理去。”

李茶兮特嫌弃地提高了音量:“张晓宇你千万千万别告诉我你在吃醋谢谢!”

吃醋这事儿对有些人而言,那是感情的滋润霜,起码也是润滑油,可对李茶兮这种比汉子还糙比流氓还吊的伪爷而言,那就是一大桶猪油,别说吃,就是想象一下都觉得胃里直翻恶心,她李茶兮的名言是:吃醋?吃嘛醋啊?该吃药了吧!

那边半天没声音,好一会儿才听到张晓宇捶着床大笑的声音,好像隔着电话他随时都能笑抽过去。

“笑你妹啊笑!赶紧地把号码发过来!那哥们儿傻兮兮的现在肯定在开车往城南狂奔,万一出了点儿事儿我看你怎么收拾。”

张晓宇没挂电话,把号码发了过来,李茶兮说得嘞您接着睡吧,我赶紧给二缺姑娘讲一声让她拦着那傻小子,张晓宇说你别急着挂电话,这么早二缺姑娘万一没起床没开机怎么办。

李茶兮一想,这句话靠谱,二缺姑娘还真不是能起得早的人,而且她向来关机睡觉。

“矮油张晓宇,你怎么知道二缺姑娘习惯关机睡觉呀?”她语气贱贱的,一听就让人浮想联翩。

张晓宇特淡定,“我一男的不在乎你说什么,让倪雀姑娘知道她会跟你绝交吧?”

“才不会呢,我当初还帮你追她来着。”

“行了,你自作主张的破事儿不想提了,你在外面注意安全,带了多少钱过去?带了卡没有?万一有事儿给我打电话我这边给你打钱过去,别带太多现金在身上,回来给我打个电话我去车……”

李茶兮不耐烦:“你还有完没完了,先给王哲打个电话成么?他毛毛躁躁的开车不要命,容易出事儿,对了张晓宇!你说话的时候注意点儿,别露馅儿了!上回你告诉二缺姑娘这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再让别人知道咱俩结婚的事儿我跟你说,杀无赦!”

“……那,好吧,我挂了。”

挂了电话李茶兮焦急地等了一会儿,十几分钟后王哲才又打电话过来,再三确认她身体真的没问题才无奈地叹气,“你的身体真该好好养养,太吓人了。”

“呸呸呸,我身体好着呢比牛都壮,别瞎说,你回家吧,开车慢点儿。”

“茶姑娘你几号回来,我要去亲眼看看你四肢健全五官整齐才能放心。”

“我回去了再说吧……”

“几号回来?”

“哎呀你好烦都说……”

“几号!”

他的语气太军统,李茶兮有点儿不太习惯,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下礼拜三下午的飞机,不过我要先去南京,再转火车回去。”

“我知道了,好好玩儿吧,bye。”

李茶兮盯着手机屏幕,嘿,小子你是要造反啊,这语气比我家崔兰花女士霸气你吓唬谁呐!看来我回去要好好整整军纪让你知道谁是老虎谁是猴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22、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李茶兮还记得大学的时候她跟朋友去山西玩,也是冬天,那里的墙那里的砖让她觉得特别冷,有种被关了禁闭的感觉。而凤凰古城,却给了她更多的舒适,不同于草原的自由宽广,这里是一种书画的美感,在它不吵不闹的时候,会让人觉得逃脱了现代城市的追杀,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以酒为例,山西若是酒的冷冽,凤凰便重于醇香。

她慢慢地走,不敢离开太远,只是在旅馆的外围,脚下的青石板两侧的房墙砖石像在吐纳着淡淡酒香,天尚早,她却醉了。耳机里you are beautiful唱到第五遍的时候,她拐过一个弯,看到吕尧靠墙站着,听到她的脚步声也抬了头,像是知道她肯定会从这个方向过来、肯定会走这条巷子一样,对着她笑。

李茶兮特别没出息地就跟着笑了,心想吕尧你个妖孽快住嘴快把你笑容收起来,我对你的笑脸一点儿抵抗力都没有,你要再冲我笑一会儿我都想把你绑架再也不回去了。

周围一个人儿也没有,尴尬的见面让李茶兮没办法假装没看到他,但她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脑子里平时活跃的细胞这会儿全喝了二斤老白干呼呼大睡,不管她窘得要死要活。

吕尧说我猜你会从这边过来。

李茶兮说嗯,我先回旅馆了。

她从吕尧身边走过时,又被他握住了手腕,李茶兮脑子一热,恶狠狠地把自个儿地手抽了回去,“你拉着我干嘛!你又不喜欢我!”

吕尧满脸无奈,“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你了?”

李茶兮眼睛一亮,紧接着又黯淡了下去,“可你也没说过喜欢我,算了,这事儿我真的不想提了,经过这么长时间我也想开了,你真的不喜欢我又有什么办法,我一姑娘成天缠着你说这些事儿让人知道了该说我多不要脸……”

“胡说。”吕尧眉毛皱了起来,从来都带着阳光笑容的脸也变得特别严肃,李茶兮只看了一眼就不敢盯着他看,垂着头看自个儿脚尖。

“茶姑娘,我本不想跟你说的……”

“那你就别说了!”李茶兮抬头瞪着他,像个不讲理地婆娘,“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现在特别扭你知道么,我不懂我们之间怎么就不能有朋友以外的感情,我想不明白!所以起码短时间内我不想再看到你了,咱都静静吧,你也别总搭理我了,就彻底不甩我不鸟我,才能让我死心你知道么!”

吕尧垂下肩膀,长叹一口气,“可我不想。”

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喜欢我不行甩开我也不行!李茶兮的火蹭一下冒了起来。

“吕尧我是喜欢你,我也知道你什么都没做错是我自个儿一厢情愿,可你能不能配合一下让我对你死心?不然你跟张晓宇的前女友那个贱人有什么区别!”

吕尧不知道张晓宇是谁,更不会知道他的前女友,但在这种环境和语气下,那人必定不是什么好人。

他一直皱着眉毛,像有很多话想要说,可是都被李茶兮给截断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他这边为难,李茶兮还在滔滔不绝地数落他的错,说着说着声音就提高了,他一把捂住了李茶兮的嘴。

“听我说,作为朋友我自认还算合格,可作为情人,我不懂怎么关怀别人,况且你跟我在两个城市,彼此都不能离开自己的城市,即使想试也不能试不是么?我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对你会有怎样的伤害,可我不想失去你。”

李茶兮瞪大眼睛看着他。

“我也搞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情,以前我坚定地认为除了友情没有其他的,可是现在我特别害怕失去你,特别害怕。”

李茶兮想说话,仍旧被他捂着,不肯松手。

“如果说我真的喜欢一个人,一定不是因为她对我的紧追不放,而是我发自内心的感情,现在,我觉得就是这样的情况。”

李茶兮眨眨眼。

他把手放了下来,“李茶兮,我喜欢你。”

“可是然后呢?我们就要永远在一起了?”

李茶兮有点儿懵,永远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让她有点措手不及,甚至下意识想要逃避。

有句老话叫三岁看到老,李茶兮三岁的时候路过商场看到一个特别可爱的娃娃,崔兰花女士决定买给她,把娃娃交到她手上时顺口说了句“以后要永远喜欢这个娃娃,不能随便丢弃哟”,李茶兮姑娘大义凛然地把娃娃就塞回了她娘怀里,昂首阔步地走出了商店。

她从来都是个不能被束缚的人,尽管同张晓宇结婚的时候幻想了太多美好的场景,主角也都是吕尧,可那毕竟是她心理受伤时期的药,伤好了,药就苦了,也再不想吃了。

这会子她的伤是不是好了,她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很肯定,她被吕尧的“永远”吓到了。

她很想不顾一切地点头,说好,我永远个人呢你在一起,我去南京跟你过日子,我给你生儿育女开枝散叶,我照顾你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口气。

可她说不出。

我为你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换个你喜欢我?那我呢?谁来疼我?

她自私了,害怕了,孬种似的退回了自己的城堡里。

吕尧笑,眼睛却没有笑意,“你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李茶兮不说话,有风吹过来带了几粒沙子到她眼里,眼球上扎得疼,她使劲揉了揉眼。

吕尧拿开她的手帮她吹了吹,笑道:“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吧?谁也别对谁顾忌了,这事儿我谢谢你,也想给你说一声对不起……”

“别介,你做错什么了,干嘛对我说对不起,矫情。”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美的,如果今天吕尧不把这话跟她说开,可能她要惦记一辈子。有的人把这种惦记当成一种美好的怀念,可李茶兮是个认死理儿的姑娘,得不到她会难过一辈子,如今说开了,反而是解脱了。

是啊,得到了又如何?两个人如果以感情为纽带结成一个家庭,一旦哪一天感情没了,家庭也就散了,所以真的深爱,倒不如放到心底,两个人也许会有超脱友情和爱情的另一种感情。惦念,但不在一起。

后来的几天在凤凰的日子变得轻松了许多,她再也不用害怕与吕尧的对视,两个人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说不出意味。

回到南京祥子的朋友开了车来接他们,李茶兮随他们到市中心转了一圈,临走小苹果和佳佳都抱着她不肯撒手,“茶姑娘你有空常来啊,每次都说你会经常来每次你都骗人。”

李茶兮捏捏小苹果的脸,“你俩谁要是给我报销车票钱我就每天都来。”

他们要送她去南京南站,李茶兮说不用,这地儿跟她第二故乡似的有啥好送的,又不是头一回来了。

往常每次她回去都是吕尧送她,这次她想独立一次,一个人走。

上了地铁,门关上的前一秒,吕尧冲了进来,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样子发笑,“你好歹来一趟,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走,你买的票是将近七点的吧,我陪你在车站等一会儿。”

李茶兮喉咙有点发紧,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总这样,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烦人!”

吕尧仍旧是笑,“我对谁都这样儿,尤其是姑娘,这是礼貌。”

“行嘞我这才刚好受两天你就拿话戳我心窝子是吧?别刺激我,回头我一想不开还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儿呢。”

“你还能咬我不成。”

他们的模式恢复成了不正经的互相调侃,李茶兮十分认真地看着他说:“我们家二缺姑娘说了,咬这个字是非情人之间是不能乱用的,你要是不打算娶我就别耍流氓。”

这话吕尧没继续接下去,只是笑。

她刚到南站电话就响了,是王哲打来的,问她有没有上火车,李茶兮说没,她怕赶不及特地买了比较晚的车票,要晚一些回去了。

王哲说那敢情好,你就跟我一起吧,我也在南京了。

李茶兮一愣,吕尧以为她咬着舌头了,关切地看着她。

她连忙摆摆手表示自己的舌头没事儿,“王哲你抽风啊?跑南京来干嘛?”

“那个……boss让我出差,正好我在南……茶姑娘你转个头,这边儿,左边儿!”

李茶兮看了一圈儿,总算是找到了那个穿着骚包紫色羽绒服的爷们儿,傻兮兮地朝她招手,只差跳起来强调存在感了。

“你朋友?”

“嗯……”李茶兮真不想承认她认识那个神经病,但是晚了,他已经朝她走了过来。

“哥们儿你是茶姑娘朋友吧,你好啊,我叫王哲。”

吕尧同他握了手,点点头。

李茶兮像是货物一样被交接了,从一个人的身边站到了另一个人身边,吕尧说既然有人陪你我就先走了,李茶兮不肯,可王哲已经先哈哈大笑着跟他道了别,吕尧不得不走了。

那厮还毫无自觉性地跟李茶兮说:“茶姑娘我也想去凤凰古城,要不你干脆跟我再去一次吧,咱直接去机场。”

李茶兮嘴一撇,“去你妹!”声音洪亮。

作者有话要说:  

☆、22、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下)

凤凰这一趟旅行让李茶兮简直脱胎换骨,原本高涨的愤青情绪也低调了不少,整个人又恢复成了欢脱的模式,跟王哲你来我往地吐槽,王哲说姑娘好久没见你更胖了,李茶兮说好久没见你更贱了。

她把凤凰的美添油加醋形容了一番,引得王哲俩眼珠子都变成了星星形状,非要拉着李茶兮直奔机场再去一趟。

李茶兮踩他一脚让他正常点儿,“想去啊?以后度蜜月的时候带你老婆去,你爱去多久去多久。”

王哲嘿嘿一笑作娇羞状,“讨厌,人家还是黄花大爷们儿呢。”他一把拍李茶兮肩膀上,给她差点儿从椅子上拍下去,“哟茶姑娘,原来你挺单薄啊。”

“你大爷的!我不单薄还能厚重啊?!”

王哲忽然想起点事儿,一本正经地说:“茶姑娘你不厚重,也不厚道,那天你在电话里是不是要抛弃我这个师父啊?我告诉你,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我就算没找到你那个破医院你也不能跟我断绝父女关系吧?不孝啊你!”

李茶兮一皱眉,胳膊肘又招呼了过去,重重地捣他心口窝给他捣得捂着胸口哀嚎。

“你还以下犯上大逆不道?不忠啊你!”

“我说你占便宜占我头上来啦?我几天不收拾你皮儿痒了是吧?得,我就大发慈悲收拾收拾你吧。”

王哲向来怕痒,用李茶兮不屑的语气说那就是比娘们儿还怕,所以她一抖着手指头朝王哲扑过去,他就大惊失色地蹦开了,结果李茶兮没刹住,噗咚一声摔椅子上了,牙还磕到了金属椅子面儿上,疼得她直咧咧。

“快!看我门牙还在不?”

王哲也吓了一跳,赶紧蹲她身前捧着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还行……好像把你之前歪的牙给摔正了……我去……”

有仇不报非君子,别说李茶兮的牙没摔断,就是真摔断了,她也有闲心思把王哲推地上,捧着她的断牙哈哈大笑。

“这就是你占老娘便宜的下场,哼!”

从高铁站出来,外面站了好些举着牌子的出租车司机,有些人看到李茶兮一人出来就赶紧凑上前问,小姐,坐车啊?

不等李茶兮回答,上了厕所追过来的王哲就把她拉到了自个儿身边,朝那些人笑笑说:“这姑娘有司机了,不劳烦您了大哥。”

那些司机会意一笑,又去找其他人。

以前上大学那阵儿李茶兮最讨厌这些黑车司机,不打表,一口价,还总路上捎带那么一两个人,每次寒暑假的不快经历让她对大学的那座城市也全无好感。

后来她回到自己家乡,有一次临时决定从外面回来,晚上十点多了才下车,外面没了公交车张晓宇又有事儿出差去了,她以为自己要苦逼地走很远才能碰到taxi,结果寒冬腊月的还有黑车司机在外面守着,李茶兮跟他砍了半天价,比平时打表要贵将近三十块钱。

司机师傅开车的时候她快要睡着了,车里暖气不好,司机赶紧把她叫醒,跟她聊家常,李茶兮先是冷嘲热讽他这种黑车的行为,说这种现象会带衰一个城市的形象,司机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反驳。

他问李茶兮是不是大学生,李茶兮说她都毕业一年多了,师傅说:但是看得出,你肯定是大学生,读书人的样子跟我们是不一样的,文气。

他说自己家的姑娘也高中快要考大学了,听说学费生活费不便宜,他要多挣点钱给姑娘存着,甭管她考上几本都一定供她,好歹要让她能进大学的门,让家里出个大学生。

若是为了自己,谁会愿意大冷天儿地在郊区的高铁站苦等来客?也就是如此为了父母和子女,才能不计一切困难。凭自己工作能力赚钱养家磊落坦荡并不需要同情,但李茶兮眼圈儿有点热,她是心疼。她想如果她家李春光同志是这样辛苦,那她绝不会希望人家跟她老爹讨价还价。

下车的时候她多给了师傅几十块钱,司机要找给她,李茶兮说不用,要不是您我今儿还不知道几点才能到家,要谢谢您的。

司机师傅一直摆手要把钱给她,说了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我不能多拿你的钱还让你跟我说谢谢,姑娘快拿回去。

李茶兮笑着同他道了谢,把门儿一关跑回家了。

她把这事儿边走边同王哲说了,他听了拍了拍她头发,“哟茶姑娘,想不到你还有颗柔软的心啊。”

李茶兮踹他一脚开了副驾驶的门,余光忽然扫到一个人,下意识就看了过去,那人却正好转了弯出了停车场。

“怎么了?”

李茶兮摇摇头,“没……好像看到认识的人,没看清。”

“那赶紧回去吧,找个地儿我请你吃晚饭。”

“不用了,赶紧回家吧,我有点儿累回去好好休息,明儿还要到公司去,不知道要被扒掉几层皮。”

王哲一点儿不把自个儿当外人,“那行,我就顺便到你家蹭饭了,好久没吃叔叔炒的菜还真是特别想念,茶姑娘你爸爸的冰糖肘子做的真是太棒了。”

李茶兮一脑门儿冷汗,忽然想起她现在不能回崔兰花女士那里,不然会被她愤怒的母上大人推出家门斩首的,但也不能带他去张晓宇那儿,一时左右为难起来。

“我说……要不你送我到超市吧,我去买点儿东西,回头打个车回家就好了。”

“那哪儿成啊,现成的车还让你打车干嘛啊,我陪你去超市。”

李茶兮苦笑:“不,不用了,我要买的东西不方便让你看见。”

“那我就不进去,你装袋子里别让我看到就行。”

李茶兮耍赖:“哎王哲你怎么没一点儿主观能动性啊,我这意思是不想跟你一起回去懂么?我要自己回家,懂?”

王哲开车的空隙转头哀怨地看了她一眼:“茶姑娘你这是要抛弃我啊?”

“对!我太嫌弃你了决定要把你抛弃掉,你说你以前耽误我多少电视剧啊,以后咱还是走远点儿,别太亲近,不然你总占用我时间太讨厌了。”

王哲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捂着胸口:“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我还想跟你说,让你当我女朋友咱俩正式交往呢。”

“呸,就你啊,姐还真看不上。”

王哲笑,“那你说说,你看不上我哪儿啊?”

李茶兮转过身看着他,“你先说说你看上我哪儿啊?”

“我要说出来你就改是吧?”

“干嘛改啊,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个跟我表白的你让我得瑟一会儿呗,来说说哥们儿,到底看上我哪儿了,我的美艳动人?我的娇小可爱?我的温柔贤惠?我的……”

“我就喜欢你这没皮没脸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

“滚!”

李茶兮压根儿就觉得他是开玩笑的,跟以前他总说她嫁不出去的话是一个类型的,所以就没往心里去,结果这小伙死皮赖脸要把她送回家,说是要再见一下未来的岳父和丈母娘,这可把李茶兮急死了,你见丈母娘?我是见阎王娘啊!

好说歹说王哲才在市中心的商场前头停了车,李茶兮解开安全带挥手说了拜拜就往外冲,王哲摇下车窗朝她喊:“茶姑娘,我还欠你一条裤子呢,改天带你出来买啊。”

有欠钱的有欠债的,就没听说过哪个男人欠女人一条裤子,在周围炯炯有神的注视中,李茶兮把帽子一遮头都不回地跑了。

她跑超市买了一大瓶酸奶才回家,吕尧打电话问她安全到家了没,她说到家了,二人很有默契地没说其他的,就挂了电话。

回到家屋里一片漆黑,李茶兮以为张晓宇不在家就直接把袜子脱了往沙发上一甩,瘫倒在沙发里头。

累死老娘了,旅游真是要钱又要命的体力活啊!

啪——灯被人按开了,张晓宇端着一杯水靠在厨房门口,轻轻地说:“回来了?”

李茶兮自觉有愧于人家,赶紧从包里掏了两大包刚在超市买的虾条给他,“我帮你带了点儿土特产,笑纳呗。”

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见鬼的,最近怎么这么多电话,以前充一次电能用三天,现在只能用一天了,她手忙脚乱地翻包,手机掉到了地上,王哲的名字闪闪发光,张晓宇看了她一眼,端着杯子回屋了,虾条也没拿。

“德行。”李茶兮把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推,倒回沙发里躺着,“又干嘛啊,我忙着呢有话说有屁出去放。”

“没事儿,我就问你到家了没。”

嘿,你们今儿是说好了吧,一个两个打电话全问我到没到家,我是三岁小孩儿能走丢还是怎样啊!李茶兮十分愤怒地吼道:“到了!还有事儿没有!”

“嘿嘿,那没了。”

“再见!”

“哎等等茶姑娘我再说一句话!”

李茶兮不是个善于给予关怀的人,也不会接受关怀,她讨厌人与人之间过多的牵扯和过问,即使是朋友,也更喜欢保持一定的距离。

但王哲这小伙的声音里带着恳切,让她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要说,结果丫十分甜蜜娇羞地说了五个字:

“茶姑娘晚安。”

李茶兮彻底进入暴走状态,把电话挂了之后直接关了机,收拾一大堆东西的时候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地上的两包虾条,赌气地一脚给踢到了张晓宇门前。

“得瑟什么玩意儿,不就放你鸽子了么,你说要去巴厘岛的时候经过我同意了么?特意给你买的还不吃?爱吃不吃!”

房门开了,张晓宇面无表情地走出来。

李茶兮怯生生往后一退,“干嘛,我说错了啊?”

张晓宇不高兴跟她说话,白了她一眼,去了洗手间。

作者有话要说:  

☆、23、不平等条约的卖身契

回到公司李茶兮连喘气儿都空都没有就被拉进了无限忙碌加班状态,往常的忙里偷闲是在网上跟人家聊一会儿,可现在她的忙里偷闲只能用来上厕所,晚上也要加班到很晚才能回去。

偏偏最近在修路,早晨走哪儿哪儿堵车,李茶兮住的地儿还不通地铁,她又怕跟张晓宇一起上班容易引起误会,只能把闹铃提前了半小时,走得比张晓宇还早,争取不迟到。

自打她从凤凰回来也有快一个月了,她跟张晓宇的对话仅限于“你踩着我拖鞋了”“德行,就踩你怎么了”、“麻烦你让一下,我要用厕所”“滚蛋,你憋着,我先用”,一天三顿饭也几乎没在家里吃过,李茶兮觉得继续加班下去,她最少能瘦二十斤。

然后张晓宇用半个月就能给她补回去。

所以她得出一个结论:要想减肥,她就绝对不能跟张晓宇和好!

减肥这个话题在任何时候都能得到回应,不管对方一百五十斤还是八十几斤,总觉得自己身上还多了那么几块肉。当然不排除矫情的小部分人群。

虽然相比大学那会儿她已经瘦多了,但是跟其他姑娘比起来,用她家母上大人的话说,她仍旧肥头大耳虎背熊腰,这让她偶尔会嗷嗷一声要减肥的话题。

张晓宇这厮也会火上浇油,说她即使饿那么半个月肯定也瘦不了多少,她强大的脂肪会保护她庞大的身躯挺过世界末日。

以前李茶兮就觉得张晓宇是个偶尔白痴偶尔混蛋的混蛋,但她没想到他能混蛋到这种程度,嘴里说她“丰腴”,转脸就端了一碗猪脚汤出来!猪!脚!汤!闻着就让人魂儿都没了口水流满地的猪脚汤!

想起那猪脚汤,李茶兮的口水又条件反射地汹涌了起来。

“茶姑娘你水笔借我……我去,你这一嘴角是怎么回事儿啊?吐口水啊?”

“玩儿去,什么口水啊,我刚喝水呛着了,你要什么?”

“水笔,就你那个很骚包的水红色的水笔。”

李茶兮在包里一通乱翻,笔没翻到,忽然掉出来一小袋照片,二缺姑娘一把抢了过去,“这就你前两天去拍的两寸证件照吧?我觉得你们家那边的照相馆特别义气,还顺手给修个图,上次我就在那边拍的,老板把我痘痘都给P没了,太仁慈……”

二缺姑娘的表情僵了。

李茶兮不明所以,二缺姑娘把袋子塞她手里,拿着笔就跑了,“我啥都没看见。”

李茶兮想又没艳照二缺姑娘你激动个什么劲啊,再说就算艳照怎么了,该看的不该看的你丫什么没看过,她把照片一拿出来,也跟做贼似的赶紧又塞了进去,把袋子塞到包的最里头,生怕让人看见。

她跟张晓宇的照片儿她拿错了,这是张晓宇那丫的照片儿!两寸证件照倍儿精神一小伙,两眼能瞪出血来,虽然也没把眼睛瞪多大。

她做贼心虚地左右看了看,一抬头就见张晓宇顶着黑脸从外面回来,王哲刚抽了烟进来也不看他脸都黑成锅底了,作死地笑眯眯凑了过去,“头儿,我那项目明天上午要是吧?能不能推迟……”

“不能,下午就交过来。”

王哲小伙晴天霹雳,肯定没想到他熬夜熬出血来明天上午都交不了的任务居然deadline还提前了!

他皮笑肉不笑,“不是头儿啊,那个我最近手里还有……”

“你现在就去弄,需要人手就在公司里找,今天下班之前交来。”

“哦,那好吧。”他一转脸:“茶姑娘你忙……”

“李茶兮你进来。”

王哲小伙再次受打击,幽怨地看着李茶兮一脸吃了翔的表情跟张晓宇进了办公室——全公司他眼中最好用的人被抢走了嘤嘤。

张晓宇把装照片儿的袋子摔在桌子上,李茶兮一愣,心想你演八点档呢,搞得好像这里头是我瞎搞的证据一样。

李茶兮拿出来一看,是她的两寸照片儿,“干嘛啊,谁让你乱放,我怎么知道会拿错,再说你不也拿错我的了,凶什么凶!”

张晓宇气得眉毛都快站起来了。

“你知道这次照片是总公司统一收的吧?”

李茶兮满不在乎,“知道啊,上次拓展要搞个奖励证书嘛,说起来那还都是我的功劳,要不是我冒着失去一切泡汉子的危险不顾形象地把那群汉子给推倒了,你们怎么可能顺利拿到旗子。”

夏天在魔都有一个拓展,所有分公司的员工打乱了分队,没想到李茶兮居然还是跟张晓宇一队,最后抢夺旗子大战,张晓宇一步步安排好了所有的部署,但李茶兮打个喷嚏就全忘了,战场上脑子一片空白,索性豁了出去,疯狗护食地把众多兄弟叔伯给扑倒了,为夺旗大战生生咬出了一条血路!

最后除了张晓宇,没任何男的敢接近那个旗子,李茶兮一嘴草呲着牙笑,张晓宇握着旗子笑得生硬,最后合影他想躲开来着,结果被周围更想躲开的人给推了过去,李茶兮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朝镜头笑得阳光灿烂。

想起那段往事的张晓宇浑身一哆嗦,赶紧转回正题:“你恶人先告状!我哪儿知道你把我照片拿走了,前天发过去今天又发了回来,总部说已经把你照片贴我证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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