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哲捶他一拳,“死没良心的,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死相。”
张青葵的下巴华丽丽地碎了。
第二天早晨7点多张青葵要赶火车回学校,张晓宇开了车送她到火车站,李茶兮拎出一大袋子零食和一套围巾帽子送给她。
“青葵啊,记得多吃点多喝点,好好学习赶紧恋爱,趁你还在大学,有机会认识各种纯洁小男生,不然进入社会就只有虎豹了。”
张晓宇说你能教我妹点儿好的么?
临别张青葵拉着李茶兮小声说:“嫂子,我哥电脑里有一个加密的文件,我给破解出来了,回头你有机会去看看吧,还有啊,你们俩假结婚的事儿我都听见了,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们的,我是跟你一个阵营的。”
李茶兮的心情从好奇激动变成晴天霹雳,于是知道她假结婚事情的人,又多了一个,她有种预感,迟早身边所有的人都会知道的。
“嫂子,我哥他……哎我不说了,你以后就知道了,总之你俩可千万别离婚,我还想叫你一辈子‘嫂子’呢。”
李茶兮忽然就感动了,原来两个人的结合,运气好的话可以给自己带来更多的亲人,得到更多的关心和爱,虽然付出也是成比例的,但与爱相比,得到的永远比付出的要多。
送了张青葵上火车他们俩就赶往活动场地了,安妮看到张晓宇还吓了一跳,又不是很大的场合怎么连boss都出动了,张晓宇解释说正好在附近见了个客户,顺便来看一眼,慰劳一下大家。
他从车子后面搬了一箱子饮料和一袋子零食出来,李茶兮一边帮着分东西一边偷偷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张晓宇斜睨她一眼:“你知道什么呀?你就知道吃吃喝喝谈恋爱。”
“……张晓宇,我是不是闻见醋味儿了啊?”
“你闻没闻见问我干嘛。”
“哟,你没否认啊,张晓宇你真吃醋啦?哎呀妈呀可笑死我了。”
“走开,挡着路了。”
有人跑了过来,“茶姐,这么巧你也来啦,。”
李茶兮这个面孔识别障碍症的患者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曾经跟着她的小蜜蜂,人美嘴甜腿长胸大的沙莎。
才几个月不见,这姑娘已经有了些不易察觉的变化,原先的她虽然美,但有厚厚一层土盖着遮着,而现在,那层土变少了,淡淡的化妆品就像一只温柔地拂去她身上灰尘的手,给她增添了魔法般的改变。
“茶姐我来帮你吧。”她上前想帮李茶兮拿几瓶饮料,但是手一滑,瓶子掉了下去。
“哎呀。”
张晓宇正好蹲着在整理箱子,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
沙莎微微一笑:“谢谢啊,我差点就帮忙不成反添乱了,茶姐你们这次活动不是你负责啊?好久没见你我可想你了,圣诞节我还以为你们会在这边办活动,还想要是能见到你要送你一份儿小礼物呢,算是感谢你之前的照顾,我今儿还带着呢,就在我口袋里,哎,这位朋友,帮我掏一下口袋行么?”
李茶兮只能看着唯一手里没拿东西的张晓宇帮她把口袋里的一个小盒子拿出来,又递给她,可她也没手接,对他一笑说:“是送给茶姐的,麻烦你帮我打开吧。”
是一对锆石的小耳坠,圆润透着点盈盈粉色的石头很是秀气,玫瑰金的小蝴蝶结增添一分可爱。
“茶姐,我一看就觉得这耳坠特别好看,我买了两对一对送给你,你看喜欢么?”她晃了晃头发,“还有一对我戴着呢,是大红色的,你看喜欢哪一对。”
她的头发带着淡淡的水果味,那两颗耳坠像是樱桃乖巧地趴在她的耳垂上,李茶兮想她肯定知道自己的脖子和耳朵之间的曲线很好看,所以才这么显摆。
然后她又觉得自己阴谋论太重,人家小姑娘送礼物给她,她还在心里诋毁人家。
无事送礼非奸即盗,李茶兮自认她是个穷光蛋,没有能让人盗的,两人都是女人也没什么能让她奸的,那么她应该不是不怀好意吧?
双重否定,有时候表示肯定,有时候表示不确定。李茶兮是后者。
“茶姐你是不是喜欢我戴的这对啊?没关系,那送你这对吧,其实这两对我觉得都挺好看,留着哪个我都无所谓的。”
李茶兮说没有,这对儿挺好看的,秀气,跟她的气质很搭。
张晓宇偷偷给她撇了下嘴。
“那茶姐你收下啦?太好了,你一定要戴啊,不然我要伤心的。”
“行,没问题,回家我就戴。”
“李茶兮你不是没耳洞么?”
李茶兮瞪了他一眼,你添什么乱啊哥们儿!
“我回去就打!”
“可我记得你说过打耳洞等于自残,宁死都不打耳洞啊!”
李茶兮要不是手里抱着东西真想糊他熊脸,您知道什么叫客套么?小姑娘送我一份儿礼物你把话说这么绝她多伤心啊?!
远远地瞥见王哲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李茶兮吼了一嗓子:“喂!你迟到了哎!”
大冬天他十分骚包地戴着墨镜,李茶兮把东西往张晓宇怀里一推跑过去摘了他拉风的墨镜,看到他的眼青紫一块,颧骨肿得老高。
“哥们儿,你被煮了?”
王哲惨笑一下,“让我爸揍的……别摸,疼。”
作者有话要说:
☆、32、高数杀无赦
李茶兮看着他的造型忽然说:“哥们儿你这样子也难去组织活动了,要不你干脆假装随便逛逛的人帮咱增加人气吧?反正你戴着墨镜人家也看不出你。”
沙莎说:“茶姐,要不要我也帮你们客串一把啊?”
“那敢情儿好啊,你俩往那一戳,男的帅女的美,准能吸引一帮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同行。”
随大部队去看楼盘,沙莎和王哲俨然像是刚结婚的小夫妻,售楼小姐介绍的时候更加耐心仔细了,王哲本来也懂,随便问的几句话都有意无意突出了这套房源的优点,旁边还真的有人被提起了兴趣,问得更加详细了。
样板房在一楼,是个小复式,每间屋子的面积都不大,客房仅能放下一张大床和梳妆台、柜子,欧式田园风虽说略显小家子气,但用在这样的小屋子却刚刚好,正面墙的落地窗透进的阳光洒在床上,让人的心里产生了童话般的温馨。
李茶兮大喇喇往人家床上一坐,被王哲给拽了起来,“茶姑娘你悠着点儿,人家还要看房子的。”
刚才看得很仔细的男人和他妻子进了屋,问王哲是不是刚结婚,也打算在这儿买房子,王哲说对啊,这地势好交通方便,周围的学校也好,将来有了孩子上学就不愁了。
那人的妻子也说就为了学校才选了这地方,果然大家考虑得都一样。
沙莎从隔壁过来,看到屋里的人,笑眯眯地去挽着王哲的胳膊说:“老公你来看,隔壁的阳台风景挺好的,能看到那边新修的九龙湖,高层的视野肯定更棒。”
男人和他妻子也跟了过去,李茶兮一个人无聊,又坐到床上发微薄,一般这种官方微博只是起到宣传的作用,不指望有多少粉丝评论转发,这次她刚发上去,就有人在下面评论了:田园风啊……
如果不太忙,李茶兮回尽量把所有评论都回复了:是呀,像童话小镇里的风格吧,实地看更好看哟,下次活动一起来参加吧。还打了个可爱的笑脸。
那边半天就没回复了,李茶兮撇嘴,浪费感情,哼!
活动忙到将近两点才吃午饭,李茶兮饿得能吃下一张桌子,偏偏她点的黑椒牛柳盖浇饭很慢,人家点的西红柿炒蛋盖浇饭或者鸡肉蘑菇饭都很快上来了。
王哲坐她对面儿,她捏着筷子两眼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的饭,舔了舔嘴唇。
沙莎笑了:“茶姐你饿了吧?要不你先吃我的吧?”
李茶兮可怜兮兮地继续盯着王哲的饭,“我不吃香菇不吃芹菜,你那里面全都有,对我来说简直是生化武器啊。”
王哲嫌弃地把饭往前一推:“茶姑娘你都快成要饭的了,吃吧吃吧,回头你的跟我换。”
“不换!我的有牛肉,你这个粉丝鸡蛋的没肉!我就吃两口不成么?”
“茶姑娘我要是嫌弃你的口水,你会不会揍我?”
“会!”李茶兮挥动筷子和勺子把人家的饭挖了一大块出来,还挑了几块比较大的鸡蛋,把他那碗饭快吃成菜汤炒饭了。
“茶,茶姑娘,你就没有一点儿良心不安?我一盖浇饭你把菜给我吃完了,让我吃啥啊?”
“菜汤呗,瞧你小气的样儿,放心吧回头我给你几块肉,比你的好吃多了。”
沙莎说你俩的感情真好啊,李茶兮差点喷饭,说他们这是大学同窗积累下来的旧怨,跟感情没有半毛线关系,要是感情好他能跟我计较几块鸡蛋么?
几块?
李茶兮你仔细看看,他那份饭只剩葱花了。
吃过饭沙莎邀请李茶兮到她学校去看看,李茶兮想了一下说不用了,我这老脸经不起朝气蓬勃的大学僧的刺激啊,沙莎说茶姐你太谦虚了,你要是去学校,一准儿有人叫你学姐。
王哲说对,读到博三的学姐。
沙莎读的艺术类大学不算有名,在当地人心里大概就相当于混个文凭而已的本科,但沙莎是自己考进去的,虽说成绩与一本二本比起来还有差距,但在她们班能考上本科已经不容易,她虽然是艺术生,文化课的成绩还是不错的。
走在大学里,旁边是看似成熟其实一脸稚嫩的学生,李茶兮觉得时间好像被倒流了,她回到了几年前,那个还没进入社会的时候,她不必考虑太多事情,不用辨别是非险恶。
记得刚上大学去理发店,染了点自称孔雀绿但在李茶兮眼里就是龟毛绿的理发师说,你肯定是大一的妹子吧?李茶兮当时还纳闷儿,从小被人说成熟沧桑的她怎么会被人一眼看出是大一的?
工作以后往回看她才知道,人家看的不是五官,而是气质。
大一的学生刚刚离开高中,脸上更多的是微笑和新奇,起立坐下这些简单的动作都带着点小心,而大四的学姐头上裹着毛巾穿着睡衣踢着拖鞋就从浴室出来买煎饼果子。但与社会相比,这些即使已经大四了的姑娘,显露出的从容和随意也是带有局限性的,她们的瘫软才是真瘫软,什么都不用考虑。
“茶姐你看,这是我们学校图书馆,还挺好看吧?”
沙莎她们学校的图书馆是个旧楼,很有大上海的感觉,三层的楼房显旧的砖墙,木头的框和反光的窗,图书馆旁边有一排高大的梧桐,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撒在墙上,好看极了。
李茶兮说在这里肯定很有读书的欲望,不像他们以前的大学,只会让人产生考试的欲望。
提起图书馆,王哲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笑了笑说:“茶姑娘你还记得那年寒假之前的期末考试么?学校规定不许用书占座,那些人早晨五六点就起床跑图书馆门口排队去,结果在楼梯间有人被推倒了,那姑娘冲她男朋友说‘不要管我!快去占座!’,还记得么?”
李茶兮也笑了,“怎么能不记得啊,那年图书馆的玻璃门被撞碎了好几回,后来干脆不修了,让保安在大厅摆了个床睡那儿,这事儿不还上报纸了么。”
“我记得你好像就是那年去图书馆复习的吧?我还见过你,一般上课都不一定能见你几回,你跟你们宿舍的姑娘一起去复习的。”
“是啊,那年不许隔夜占座嘛,宿舍的姑娘的小男朋友每天早晨去占座,顺便帮我们占几个位子,所以就跟着一起去啦。”
“我记得当时复习高数,坐你对面的学姐帮你讲解,结果人家差点被你问哭了。”
“恩……恩?哦,不提高数好么我谢谢你。”
沙莎好半天插不上话,就静静听他们说,回忆大学的时光。
他们在图书馆旁边的小茶座坐了会儿,茶座是个圆形的建筑,整个儿是落地窗,软沙发和小音乐,倒是有几分情调。
王哲问她们俩要喝什么,沙莎忙说还是我请吧,你们难得来我们学校,我应该做东嘛。
王哲说那怎么行,怎么能让姑娘掏钱呢,太没风度了,沙莎笑说那么下次你请呗,这次就当我抛砖引玉,“茶姐我这成语用得对么?”
李茶兮整个人快要瘫到沙发里去了,“对,太棒了。”
她跟王哲说着话,忽然看到前台有人跟沙莎争执了起来,那小伙要拉沙莎的手,被她躲了过去。
李茶兮小声说:“信不信,那肯定是她前男友或者即将分手的现任男友,演员,你可以去英雄救美了。”
王哲冷眼看了会儿,也说:“这姑娘可不简单啊,茶姑娘你不觉得咱应该跟她保持距离么?”
“怕什么,她顶多是想钓凯子,我一不是凯子二不是凯子,不怕,至于你嘛,你这个离家出走的富二代貌似也不是人家的菜啊。”
王哲在她头上敲了一下:“你就揭我伤疤!告诉你,我打算回家了。”
李茶兮表示惊讶,这哥们儿不是不想接手他爹的公司么?莫不是被揍了一顿就屈服了?
王哲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吧……是我把我爹揍了一顿,这是他反击的结果……”
“儿子打爹天打雷轰啊哥们儿!”
“这事儿说起来就复杂了……茶姑娘你说咱要不要帮她?我怎么看她们快打起来了。”
李茶兮往桌子上一趴,说要去你去,冒充人家男朋友的角色你最拿手了,王哲说姑娘你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于是威风凛凛的李茶兮一拍桌子走过去了,“嘿哥们儿,抢我女朋友啊?”
那男的一脸状况外的表情,李茶兮痞痞地搂住沙莎的肩膀,炫耀说:“以后就别纠缠了哎,老爷们儿还没我魅力值高,你还纠缠毛线啊?快回宿舍找你硬盘吧。”
“茶姐……”
“别怕啊少女,咱俩在一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告诉他又怎么样,有事儿茶姐罩你。”
那小伙终于找回下巴说了一句话:“姐……怎么回事儿啊?”
李茶兮瞪大眼睛看着沙莎,“姐?”
沙莎硬着头皮点点头,“茶姐,这是我弟弟,沙杨。”
李茶兮的第一反应是:起了个名字叫傻样,这绝逼不是亲爹妈啊!
作者有话要说:
☆、32、高数杀无赦(下)
沙莎的弟弟也在这个城市念书,比她小两岁,成绩也要好一些,是南城区理工大学建筑系的,李茶兮看这小伙比沙莎可靠谱多了,眉清目秀,而且表情单纯,是个没啥花花心思的好少年,要是介绍给张青葵兴许俩人儿还挺配呢。
小伙绝不会知道,第一次见面站他对面儿的大姐就把他的终身大事给盘算了。
他有些生气,还带着不甘心,“姐,我晚上再来找你。”
沙莎等他走了长叹一口气,“就这么一个弟弟,他要钱我肯定会给,可是他这次太过分了,把生活费花光也就罢了,连下学期的学费也给用了!”
李茶兮帮她端了两杯饮料,“被惯坏了吧,你就不管管他?”
沙莎笑得力不从心,家里就这么一个男孩子,不说她爸妈,就是她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那四座大山压下来她也受不了啊。
“茶姐,你们公司下次要还有这种活动,能不能联系我啊?工资稍微少点也没关系,能赚一点是一点了。”
李茶兮说那你还不如把你弟介绍过来,让他自食其力,不然授之以鱼是个无底洞,你迟早被拖累死。
“拖累也没办法啊,谁让那是我弟弟呢。”
李茶兮表示打工的事儿没问题,沙莎姑娘的能力大家都看得到,即使不走后门也绝对能胜任,但是别急着把自己的价格压低,有能力,即使陷入困境也要保持骄傲的姿态,这样才不会被人家欺负。
王哲接过她们的饮料,问谁又欺负谁啊。
沙莎抢先说:“没有什么事儿,我跟茶姐说着玩儿的。”
她不提,李茶兮也就没有多嘴。
喝完茶,沙莎送他俩到地铁站,看着他们进去了还一直招手,李茶兮觉得这姑娘比之前顺眼多了,笑起来也可爱多了。
上了车还有一个位子,李茶兮刚坐下就有个孕妇上来了,她连忙站了起来,孕妇说姑娘你不用麻烦,我下一站就下车了,站一会儿也舒服。李茶兮说这么巧啊,我下一站也下车,刚才跟他闹着玩儿才抢位子的,你坐吧,千万别让这个坏蛋坐。
孕妇捂着嘴笑了,你们小两口闹别扭啊?李茶兮说哪儿啊,这是我大兄弟,来兄弟,叫姐姐。王哲无比配合,用二傻子的表情嘿嘿一笑,把人家孕妇笑得眼镜都眯成一条缝了。
“茶姑娘,刚才那是之前的小蜜蜂吧?跟你倒是挺熟啊,可我怎么记得你对这种姑娘敬谢不敏呢?”
李茶兮的态度跟之前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我跟你讲啊哥们儿,人不可貌相晓得吧,那姑娘看起来不怎么厚道,其实人还是不错的,你别看人家长了一张小三儿的脸就瞧不起人家,这习惯可不好。”
“茶姑娘我冤不冤啊,我可一句都没说过人家像小三儿啊,你这嘴也忒损了,听了半天我就没听出来你是夸人家的。”
“必须是夸人家的啊!那姑娘真心不错,现在像她这么心地善良的姑娘可不多了。”
“我还是觉得你骂人家。”
“王哲,你个二逼。”
“哟,这是夸我呢,我听出来了。”
李茶兮甩他一大白眼儿,“你丫就是受虐狂,听不得一句积极向上的话,非跟你用三俗的语言你心里才舒坦,你说你这什么人格啊?”
王哲想了下,认真地说:“市井小民人格,我爸要是把公司交给我,我一准儿能给他转型成相声曲艺界的翘首。”
“那你得先去找大天津人民拜师学艺啊,就你这嘴皮子报菜名都说不利索还妄想染指曲艺界?小伙子,生活啊,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哟。”
过了一站孕妇就下车了,她拉着李茶兮硬要她坐下,还给她使了个眼色,但李茶兮显然没看懂,等坐了过去才发现之前站她旁边的那哥们儿略显猥琐,说白了,丫似乎是个小偷,估计孕妇注意他很久了,但是不敢直接告诉她。
可关键是她旁边还站着王哲这么一大老爷们儿呢,现在的小偷要不要这么嚣张啊!
“哥们儿,手机借我用一下。”
“怎么啦?你的没电啦?”
李茶兮手机还真没电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是想提醒一下这个笨蛋:你丫手机那么大,放裤子口袋里so张扬,简直是明白地告诉人家‘这里有手机快来偷呀’!有个说法叫什么来着?刺激犯罪?对,就是这个扯淡的说法。
出了车站她才把小偷的事情告诉他,王哲十分惊讶地表示他一点儿也没感觉有人要偷他手机啊,李茶兮说对,您肯定没感觉,等你有感觉的时候就成明抢了。
“嘿茶姑娘你刚才应该告诉我啊,等他偷我手机的时候看我不揍他!”
“对!手砍掉腿折断眼戳瞎!”
“……”
路过零食店她买了一袋子吃的,王哲看她篮子里有几袋虾条,问她什么时候开始吃这种零食了?李茶兮笑了笑,说这么二逼的零食除了张晓宇谁吃啊!【喜欢吃虾条的姑娘请别揍窝谢谢】
王哲捂着胸口,“茶姑娘,你这是刺激我啊!拒绝一切甜蜜的作死行为!”
李茶兮嘴硬,说这跟甜蜜半毛线关系都没有,不过是作为他叫她起床给她做饭的谢礼而已,所谓礼尚往来嘛。
“哎对了王哲,你跟你爸怎么回事儿啊,刚才你说得不清不楚的,什么叫你把你爸给揍了?你也太牛了吧,连亲爹都揍?”
王哲叹口气,“昨天我回去本来挺澎湃的,觉得作为儿子在事业上不能让他满意,起码在其他方面孝顺他一下吧,结果你猜怎么着,他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谁让你回来的’,你说我不过到你们家住了几天,老头儿就差点儿把我从户口本上开除了。”
“所以你就揍了他?你神经病啊!”
“听我说完行么?”王哲想拿她袋子里的零食吃,恰好摸到那包虾条,李茶兮一把给拽走了,塞给他一包薯片,王哲眼珠子都快瞪出去了,“你丫真是重色轻友。”
“别逼逼,继续你的大逆不道故事。”
“然后我就嘴贱啊,就开始顶嘴,翻旧账,把这么多年的郁闷倒豆子似的全倒了出来,老头儿恼羞成怒,把我给揍了,一边揍一边说我没出息,早知道当年就该再生一个,一听他这话我就来火了,我高中那会儿老头儿在外面有个女人,那女的还怀孕了,闹得挺大,我妈差点跳河了,后来我奶奶出马才把这事儿镇压了,还把三儿给弄流产了。”
“老太太威武!”
王哲非常赞同地点头:“那可是啊,我奶奶那才是威武霸气啊,铁血政策!总之我还手了,但是肯定避着点儿的,老头儿下手就狠多了,你看给我揍得跟熊猫似的。”
李茶兮问那你妈就没拦着点儿,看着你们爷俩打啊?
王哲说他妈在他俩吵架的时候拦着的,在他爸刚开始揍他的时候也拦着的,结果老头儿一提那些烂事儿,把他妈惹急了,“我妈当时就上手挠啊!水钻都给挠掉了好几颗,把我爸脸上挠得跟土豆丝儿炒红辣椒似的。”
李茶兮一听很不厚道地笑了,王哲苦逼脸看着她,“茶姑娘,你觉得别人家这么大矛盾你笑成这样合适么?”
“不好意思,真没忍住,要我说啊,你爸肯定是恨铁不成钢,这么大好一儿子在眼前天天晃悠,结果不肯接手他一辈子的心血,你说他能不憋着气么,然后你连招呼都不打就跑外头住了,他又不知道你是短期还是长期,还以为你要彻底离开那个家呢,他肯定急眼啊,这一着急一上火,就顺嘴挖苦你了,你也该体谅一下嘛。”
王哲说茶姑娘你甭说这轻巧的话,换你你能忍得住么?
她十分认真地想了一下,摇了头,“还真不能,就我这爆脾气还不如你呢。”
俩人晃晃悠悠到了公司,李茶兮拿出一部分零食分给同事,倪二雀给她挤眼说张晓宇家里出事儿了,你可千万别送零食给他,李茶兮以为他大姨爹又来了,也没放心上,问出了什么事儿。
倪二雀小声说:“刚才听张黑炭接了个电话,好像他医院的亲戚出事儿了,他这会儿正火急火燎地在里头处理公司的事儿呢,一弄好就要去医院。”
李茶兮手里的袋子啪嗒掉地上了。
她扭头就要去他办公室,倪二雀赶紧拽住她:“姑奶奶!你是怕公司的人不知道你俩的关系是吧!这时候你能避多远就避多远,绝对不能表现出来!顶多是等下了班儿你再过去,你不知道公司关于你俩的传言已经有苗头了啊?这时候出头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李茶兮看着她,眼眶都红了。
——我怎么能置身事外?那是姥姥啊,那是我姥姥啊!
她挣扎,倪二雀就拽得更紧,把她拉到了茶水间,“你现在过去也帮不到他,别去烦他,让他赶紧把那些紧急的文件处理好,才能早点去医院啊,再说我刚才也没听清楚,可能是我听错了呢,你先别着急……哎你别哭啊茶姑娘。”
李茶兮的眼泪像是不要钱的水龙头哗啦啦地淌,“姑娘,要是姥姥出了事儿怎么办?我先走行不行?我先去医院行不行?”
“全公司现在都盯着你呢,你哪儿都不能去,我老实跟你说,你现在只要有个风吹草动立马就有人跟总公司汇报。”
“这破烂工作我不要了!”
“张晓宇呢?你觉得你要是有事儿他能不受牵连?别傻了茶姑娘,就算他不被开除,升职的机会肯定就没了,今年过年可能还会有人事变动,别冲动好不好?”
李茶兮走到门边看着那个关紧了门窗的小屋子,不知道张晓宇现在是怎样的表情,不知道他会不会慌乱地把文件全弄混了。
“茶姑娘你相信张黑炭,他会把事情处理好的,你的和他的,他都有最好的安排,别扯他后腿知道么。”
李茶兮点点头,张晓宇,我现在只能相信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33、塌肩膀也能依靠
最终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老太太是下午两点半走的,张晓宇的小姨一边哭一边说:“爸,你把妈妈接走了。”
原来算了下阴历,老爷子也是十一月二十二走的,可能冥冥之中,老爷子还是不忍心看她一直难受,而老太太也想早点走,不想再硬撑了。
回到张晓宇的舅舅家里,已经有人着手准备了,李茶兮一路都没能跟张晓宇说一句话,她下了班才赶过去,张晓宇虽然是外孙但比亲孙子还忙,家里亲戚渐渐得了消息来了,他还要问候长辈端茶送水。
李茶兮守在灵床边与他三姨和小姨一起叠纸钱,小姨絮絮叨叨:“妈妈,到了那边喜欢什么就买,别再总省钱了,要是缺什么就托梦告诉我,我不害怕,我想见你,让爸爸也来,我也想他了。”
三姨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别瞎说,咱娘咱爸过得好着呢,才没时间来找我们,好不容易不用替咱们兄弟姐妹操心了,老爷子肯定开心着呢。”
小姨问李茶兮,茶茶,姥姥要是托梦给你,你怕不怕啊?
李茶兮说不怕,她一点儿都不怕。
到了晚上十点多李茶兮的耳朵开始轰隆隆地响,看东西也有些不真切,崔兰花女士瞅着机会把她拽到一边儿,问她是不是困了,李茶兮说好像是的,真是奇怪,往常也要十一二点才睡觉,怎么今天这么早就不舒服了。她妈说是周围太吵,她心里又不好受,所以身体疲劳地快。
“你是外孙媳妇儿没必要在这儿守着,有他们在这儿看着就行了,我跟你爸这就回去,你也回家吧茶茶?”
李茶兮说不行,张晓宇还在呢,她要陪着他。
崔兰花女士摇摇头,平时再凶猛也看不得自己闺女受罪,况且她一困身体就不舒服她这个当妈的最清楚。
李茶兮四处找张晓宇,就见她妈把他拉了过来,“行了茶茶,你俩一起回家吧,明天还有的忙呢,今天都不睡觉明天想一起倒下么?你爸去开车了,你们是到我们那儿住还是回家?”
张晓宇说别麻烦了,他俩打车回去就行,崔兰花女士说怎么叫麻烦啊,顺路的事儿。
进了电梯上了楼,张晓宇还是一句话都没有,李茶兮想跟他说话想安慰他,也张不开嘴,回到家他去洗澡,李茶兮回屋给手机充着电开机,正换衣服,听到手机啪嗒响了。
是一条短信,张晓宇发来的:茶茶,姥姥走了,你在哪儿了?快回来吧。
时间是下午两点四十五。
李茶兮的手机没有短信呼业务,她不知道在那之前他打了她多少通电话,这个不喜欢发短信的人会有多着急,才会笨手笨脚地发了这么一条标点符号都完整的短信。
她抱着手机哭了起来,张晓宇对不起,我真不知道自己手机恰巧就没电了,我要是知道肯定不跟王哲在外头晃,肯定早早地回公司啊。
门口敲了敲门,张晓宇说水给你放好了,我先睡了。
李茶兮说哦,我这就去。
他又返回来,轻轻说:“别哭了,睡吧。”
李茶兮哭得更厉害,她宁愿张晓宇把坏心情怪罪到她头上,宁愿他跟她吵架,也不想他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这不该是他。
洗澡的时候一不小心睡着了,如果不是浴室足够暖和,李茶兮觉得自己会冻死,她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蹑手蹑脚地跑到张晓宇的屋里,爬上他的床,坐在他身边。
姥姥说,要你不能欺负我,要我包容你,所以我们不吵架行么?
张晓宇忽然大叫一声“不要!”坐起身来,李茶兮被他吓了一跳往后一退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怎,怎么了哥们儿,梦见有人要你小菊花啊?”
张晓宇转头看看她,还没反应过来,过了会儿才握住她的手,放心地长舒一口气,“太好了,是热的。”
“不是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应该是冷的?”
“我做恶梦了。”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梦见她死了,李茶兮念在解梦“梦见人家死是说明这人要有好事”的说法没有跟他计较,他坐着不动,她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哄他继续睡。
“张晓宇,对不起,我不知道手机没电了,我跟王哲去……”
“算了,不怪你。”
“你听我说完啊,我跟王哲……”
“我都说算了!”
“我都说让我说完了!买了零食!有虾条你吃不吃!”
张晓宇笑了一下,“辛苦你了,还特意帮我买虾条,谢谢。”
李茶兮想吼他:张晓宇你特么阴阳怪气儿地干嘛啊,生气的话你就直说啊,王哲已经说了今后跟我是哥们儿,你不问我怎么告诉你啊?
但她没有。
“张晓宇,要不我肩膀借你靠一会儿吧?虽然我肩膀有点儿塌,但我肉多啊,靠起来应该还挺舒服的。”
“不用了,谢谢,你回去睡吧,我也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他倒头就要睡,李茶兮拉住他,“来靠嘛来靠嘛,又不收钱。”她拉着张晓宇,硬把他的头往自己肩膀上按,结果按偏了……
“……”这是受刺激过大的张晓宇
李茶兮默默无语两行泪地松了手,“你睡吧,晚安,我回去了。”
谁知张晓宇又拉住她,“李茶兮,以后不闹了行不行,我们都不小了,你怎么总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呢?我不知道假结婚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是闹剧还是喜剧,但对我来说,这就是一场婚姻,实际存在的婚姻。”
李茶兮背对着他,说:“你跟我约定的内容不是这样的。”
不,不是这样,她想说的不是这样,她想说这不是闹剧,对她来说也每天都比前一天更真实了。
“是我毁约了么,对不起,是我的错。”
“不是的。”李茶兮转过身去,“张晓宇有些话我不想说,太矫情了你懂么,我以为你知道,我以为我们有默契哎。”
张晓宇看着她,忽然给了她一个法式长吻。
“……我说的默契不是这个。”
“我是。”又一个吻。
“张晓宇你犯规!我要回去睡觉了!”
“别!就陪我一晚吧。”
李茶兮直勾勾地盯着他,你在今天说这样的话不觉得特别没人性特别欠揍么?
张晓宇说:“你想太多了,我怕一做梦姥姥又把你带走了,你睡我旁边,我能安心点儿。”
李茶兮一哆嗦,“张晓宇你太狠了。”
一早李茶兮爬起来下了两碗面,张晓宇问她还有什么亏心事儿没交代,李茶兮说你少诬蔑我的人格,我这是希望老太太还没走远,让她看看我有多贤惠。
“贤惠啊?吃完饭把碗刷了吧。”
李茶兮咬牙,就忍你丫一回!
刚要出门儿张晓宇忽然停住,李茶兮差点儿踩他脚后根儿上,他转过身抱了抱李茶兮,把头搁在她肩膀上,“李茶兮,我们去送姥姥最后一程。”
李茶兮一下要哭了。
公司的同事买了花圈送过去,王哲到灵棚啪一下就跪了,磕了三个响头,把人张晓宇家的亲戚还吓了一跳,心想这小伙是哪家的儿子,这么孝顺老人。
送老太太去火化,一路有人负责撒纸钱,过桥的时候张晓宇的舅舅还要特意念叨:妈,我们过桥了。
把老太太送进那道铁门,张晓宇的小姨情绪一下失控,她跪倒在紧闭的铁门外使劲砸门:让我再看一眼!妈妈再让我看一眼!开门!让我再看她一眼!
张晓宇跟王哲还有他舅舅三个老爷们儿居然都拉不动她,她坐倒在台阶上像个铁人,用劲砸那道彻底将她与老太太分隔的门。
那是一道铁门,但表面凹凸不平,不知有多少人曾经坐在这里,痛哭,哀嚎,请求一件不会实现的事,以为砸开门就不会失去亲人。
再看一眼又如何?
多看一眼就多与他在一起一秒啊,无论生死。
哪怕重病已经治不好,起码还能对视一眼,说一句话。哪怕变成植物人,起码还能摸到他温热的皮肤,还有个等他醒来的愿望。哪怕人已经去了,身体僵硬皮肤变色,起码他还在这里,没有走。而一旦推进焚化炉埋到地底下,感官能感受到的所有联系就没了。
李茶兮扶在她妈怀里哭,崔兰花女士的眼睛也红红的,张春光同志把李茶兮搂在怀里,在自己老婆的背上拍了拍。
一声呼唤能得到应答,一次伤心能得到安慰,精疲力尽回到家能吃上做好的饭。
感谢上苍,我们都还在。
作者有话要说:
☆、33、塌肩膀也能依靠(下)
经历一段时间的感情创伤期后,张家人的心情终于慢慢恢复,李茶兮跟张晓宇回家吃饭也能看到张妈妈的笑容了,张爸爸说幸好茶茶体贴又懂事儿,几乎天天回家来陪他妈聊天儿说话解闷儿,不然她的性子什么都不往外说,一个人要憋死的。
张妈妈不止一次在街坊邻居跟前说茶茶是这世上最好的儿媳妇儿,给座京城都不换,街坊邻里谁不知道李茶兮的性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谁家的鱼那谁家的鸟,都遭过她毒手。
只能归结为女大十八变了。
崔兰花女士也倍儿有面子,每次跟张妈妈一起买菜遛弯儿都要被人羡慕,说这亲家感情太好了,互相知根知底,儿女青梅竹马,两家住得又近互相能照应。
“所以说,你妈我做的这个决定太明智了。”
李茶兮躺沙发上看着电视,回头看了眼自我感觉超级良好的崔兰花女士,凉凉地说:“妈,嫁给他是我做的决定哎,您当时不是反对的么,要不是张晓宇说我怀孕了,您恨不能煮了我哎。”
崔兰花女士一个凌厉的白眼儿甩过来:“你还有脸说啊?这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呐!”
得,李茶兮你就是嘴贱。
张妈妈买了件呢子大衣,李茶兮把头发整了整到他家去拿了,笑眯眯地回家,就看到她妈一脸shi色,拿眼白瞟她。
“养了这么多年的闺女,真是白养了啊,我给你买的衣服都说不喜欢,你婆婆给你买你就屁颠儿屁颠儿笑得瞧不见眼珠子了,要你这样的闺女有啥用?哎,寒心啊。”
张春光同志十分无奈地笑了笑,摇着头把菜摆好了,李茶兮懒得理她那祥林嫂的老妈,捏了块鸡肉往嘴里放,被她妈一巴掌给拍掉了。
“干嘛啊妈?我这是手不是爪子!”
“把你脏兮兮的爪子拿开。”
“做了饭不就是要吃的啊,难不成摆着看啊?”
“等晓宇回来一起吃。”
崔兰花女士!您可真是一·点·儿·都·不·偏心眼儿啊。
李茶兮对她在她妈心里的地位很有自知之明,连人张晓宇的头发丝儿都比不上,所以她很知趣地躲厨房去了,在她爸的掩护下偷吃了几块儿猪肉蛋卷。
张晓宇夜里经常做噩梦,有时候李茶兮在屋里都能听到他嗷一嗓子,她偷偷摸摸地找了个神婆婆,听人说张晓宇他家老人舍不得他,回家念叨念叨就好。
秉承着科学发展观世界观的原则,她又找了个心理医生咨询,人家说他可能压力过大伤心过度,出去走走容易帮助他缓解这种紧张的感觉,如果还不行那就要来看心理医生了。
于是李茶兮回到家就开始念叨:姥姥啊,我知道您舍不得张晓宇,可您老不走他也吃不消啊,你看他最近黑眼圈儿都覆盖半张脸了,再这么下去他就要找您去了啊,您看这尘归尘土归土的,要不您还是回去吧,我们逢年过节多去看您几次不就成了么?
张晓宇总感觉家里时时刻刻都有神秘的视线跟着他,让他后背发凉,终于有一天他看到蹲在厨房角落里剥葱的李茶兮在碎碎念,神情专注像中了邪,他偷偷找到他妈,他妈又去找了一个神婆婆,结果说她可能是被附体了,把全家都吓一跳。
张晓宇越担心她,她越觉得他的精神状况不太对,两个人互相猜疑觉得对方撞鬼了。
春节前一个礼拜,公司里外地的员工就可以提前走了,原来本地的员工是要坚守阵线的,张晓宇觉得这样多少会造成本地员工的心里不平衡,请示了高层之后索性全放了假。
李茶兮觉得这是带他出去玩的绝好机会啊!旁敲侧击问他有什么想去玩的地方,张晓宇说干嘛,你要趁过年前把我卖了?
李茶兮说你别自我感觉太良好了行么,就你这样儿已经结过婚的二手货,谁要啊,也就我不弃前嫌还收着你没把你扔了。
张晓宇说谢谢您大恩大德,我哪儿也不想去,大冷天儿就想在家待着,如果你非要出去,那除了凤凰哪儿都行。
“凤凰怎么啦?凤凰招你惹你啦?你跟凤凰哪儿来那么大深仇大恨啊?”
张晓宇咬牙:“别提那俩字儿!”
“哪俩字儿?凤凰啊?哎张晓宇你好奇怪啊,我记得你这个人没有喜好对什么都无所谓的哎,怎么忽然讨厌凤凰了?”
没有喜好?无所谓?
“……我谢谢您,总之不去凤凰,其他的你定吧,到时候我掏钱。”
“帅气!我就喜欢你最后那仨字儿!不过这次不用了,我请你吧,以后你再请我,海南成么?冬天去海南最好了,多暖和啊。”
“随你,但是我可先说好,你要是去凤凰,可别怪我到时候不配合。”
“我办事儿你放心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