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放心么……但张晓宇太忙了,隔天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去机场的时候张晓宇都不知道他们俩要去哪儿,过安检的时候李茶兮把票递出去,那人检查完直接给了张晓宇,李茶兮想抢已经来不及了。
“长沙?”
李茶兮装傻,笑嘻嘻地想躲过去,张晓宇扭头就走。
“哎你干嘛啊张晓宇,矮油卧槽你别走啊,矮油卧槽你怎么撂挑子啊?”
她成功吸引了众多视线,人家都在想,这姑娘的一张破嘴怎么全是脏话啊。
张晓宇也受不了她,站到一个人少的地方,小声吼她:“我说过不去凤凰的!你跟我作对是吧?”
“到处的机票都订不上就这长沙的票还是找我旅行社的朋友给订的再说除了长沙我也没去过什么地方我有什么办法啊!”
李茶兮吼急了眼圈儿一红,“要不是想带你出去散散心,鬼才特么大冬天地往外跑呢,上次去凤凰就给我冻得跟孙子似的,你当我真想去啊!”
张晓宇还能跑么?
肯定不能。
他能跑的时间段儿截止于李茶兮眼圈儿红的前一秒,他错过了最好的机会,就跑不成了。
赶上最后一班去凤凰的大巴,在吊脚楼找到上次住的旅馆,两人始终没再说一句话,明明是淡季居然只剩下一间房了,李茶兮转脸就要走,在这种时候她才不要跟张晓宇睡一起!闹心!
老板娘还记得李茶兮,毕竟才刚来没多久,而且上次李茶兮跟她聊得特别投机,本来她还想留着她介绍给自己在美国念书的儿子,可惜这么投缘的姑娘已经嫁人了。
“我们这边几家比较好的都已经住满了,阿姨不会骗你的,那些没注满的环境很一般,关键是空调都比较老旧,这么冷的天你们肯定不习惯,就在阿姨这里住下吧,我们家的床你之前也是睡过的,特别大,不会挤的。”
李茶兮气哼哼地付了钱,背着包到楼上洗了澡就躺床上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张晓宇洗过澡到阳台上站了会儿,他回屋问:李茶兮,去酒吧么?
她躺了一会儿,默默起床穿了衣服,跟他到江对岸的酒吧去了。
上次她跟吕尧一群人来的时候去了一家比较安静的酒吧,这次鬼使神差地进了一家比较吵的,台上的妹子在唱Rolling in The Deep,与这座小城格格不入。
来点餐的是一位十分帅气的妹子,利索的短发一颗亮晶晶的耳钉,李茶兮下意识说:好帅气啊。
妹子没听清:您点什么?
张晓宇看着菜单目不斜视:她说你帅气。
那妹子囧了,尴尬一笑:谢谢。
妹子一走,李茶兮拿着桌上的留言本敲他的头:你脑残啊!
活该,谁让你从来都不夸我。
李茶兮的后背一阵恶寒,这种小媳妇儿的口吻太让人招架不住了好么!
台上唱歌的妹子说,如果台下有人想唱歌可以上来哟,我们这里有歌词,后面的伴奏也可以配合。
张晓宇二话没说就上去了,不知道他点了什么歌,看到吉他伴奏的小哥面露难色,张晓宇接过他的吉他自弹自唱。
是李茶兮很喜欢的You Are Beautiful,他的声音很低,与原版完全是两个风格,听他的歌,会让人产生“这歌只是唱给自己听”的错觉。
以前李茶兮总觉得这歌特别悲伤,每次听都会想到一个永远不可能拥有的人,和那句But it’s time to face the truth that I will never be with you。但这次,她耳朵里只有you are beautiful在回荡,一次又一次。
既然心情这么好……
张晓宇一下来李茶兮就兴冲冲地跑过去了,“哥们儿我要唱歌!……我知道要钱,我包一百块钱的还不行么!”
张晓宇赶紧拦了下来,捂着她的嘴把她带回去,还要跟没做成生意很郁闷的老板解释:不是我不让您赚这钱,您相信我,回头您宁愿倒贴她五百块钱都不敢让她唱啊。
李茶兮很受伤,咬了张晓宇一口。
可能是看到她那一嘴唱歌肯定漏风的参差不齐的牙,老板不舍地把钱退给了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34、凤凰的“好风光”
张晓宇回到住的地方发现没有毛巾,便到楼下去买了两条,他再一推门扑面而来浓浓酒味。
“李茶兮?你哪儿买的酒啊?”
李茶兮笑眯眯地看着他,打了个酒嗝,“就刚才在酒吧买的啊,我塞包里没让你看见,怎么样我厉害吧,抗战时期肯定是优秀的地下工作者,来来来,一起喝吧。”
本来这酒买了是想给张晓宇喝的,让他喝喝酒聊聊天,把心里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这还是心理医生教她的,结果她从来没喝过洋酒,心里一好奇,仰脖子半杯下去了。
李茶兮抱着酒瓶子从床上下来,歪歪斜斜地走到他面前,盯着他,一闭眼就亲上去了。
张晓宇一脸惊恐,想起上次被她强吻的悲惨记忆,下意识就要躲,结果被她死死地勾住了脖子,拽都拽不开。
“李茶兮你……放手……放嘴……起……来……”
酒壮怂人胆,李茶兮这个第一号大怂人,在酒精的作用下成了名符其实的女流氓。
张晓宇不知道她买的什么酒,只觉得她嘴里有淡淡的玫瑰花味,掺杂着柠檬的清爽,似乎还带着蜂蜜的香甜。
怎么被她传染成吃货了呢?
阳台的落地窗没有关,江边的风带着凤凰特有的味道吹进来,李茶兮一瞬间清醒,脖子上的寒毛都站立起来。
她瞪大眼睛看着张晓宇的眼睫毛,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哪儿来的香味?
特别香,简直带了某种蛊惑,她原本想将他推开,但那香味像是一个不怀好意的妖精,笑嘻嘻握住她的手,让她不能反抗,还化作柔柔的风从她脖子里钻进去,身上的扣子噼里啪啦全掉了,一颗颗银铃铛般脆生生地响,悦耳动人。
张晓宇睁开眼,低低的睫毛几乎粘在她的脸上。
李茶兮?
冷风不仅没让她更清醒,反而被这满屋子不肯消退的酒味儿熏得更醉了,她顺手搂上他的脖子。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李茶兮?
她看着他,两个人的眼里都带着成年人都懂得的欲望。
我知道,再清楚不过了,嘻嘻。
边城的夜,一点儿也不寂静。
李茶兮在张晓宇的怀里醒来,也不知几点了,她穿了衣服到阳台,看到临江有人在洗衣服,小船两三支停在屋下,过一会儿有人撑了船从江心缓缓路过。
船尾的大爷撑着船随口唱:你要是来看我,可别坐那火车来,翻过几座山,走着来看我,你要是来看我,可别坐那飞机来,过了这条河,我在这等你。
一点也不押韵,但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上次她跟吕尧他们来的时候也坐了船,但撑船的大爷没唱山歌给他们听,兴许是因为他们把价格压得太低了,这次竟免费听了首歌,李茶兮笑,果然世间就是这样,刻意追寻未必能得,不争不抢未必会失。
门哗啦一下拉开,张晓宇眼都没睁开,搂了她的腰靠在她肩上问:“怎么起这么早?”
李茶兮对这种忽然的亲密有些不适应,身体僵硬得像石膏像,“哦,我也不知道就醒了,你要是困就再睡会儿吧,反正我们这几天都住这儿,不急着早起退房。”
张晓宇稍稍抬了头,鼻尖从她脖子上蹭过去,“怎么觉得你变客气了?”
“没……没有啊。”她的脸快要烧起来了。
“上了我的床就要对我负责啊,别想穿了衣服就不认账。”
“谁,谁不认账啦,再说我就是不认你能怎样?”
“怎样?”张晓宇微微一笑,“那就把你衣服再脱了,很简单嘛。”
李茶兮看上一条围巾,老板开价五十,张晓宇拿了钱包就要付钱,李茶兮大手一挥,“老板,二十卖不卖?”
老板自然不肯卖,李茶兮拉着惊愕中的张晓宇就走,老板连忙在后面喊:卖啦卖啦!哎呀你这个妹子太能砍价了,要不是现在淡季生意不好我肯定是不肯卖你的,我这不仅不赚钱还赔钱了咧。
李茶兮笑眯眯说您心肠真好,以后我有朋友来这儿玩都让他们来你这儿买。
路边老奶奶做的手工小包也让李茶兮以不可思议的价格买了下来,张晓宇略嫌弃地说:“你连老婆婆都砍价啊?真没人性。”
李茶兮瞪他一眼,“你懂什么?这里是景区哎,她只要肯卖就是有得赚,赚多赚少的区别而已,再说等旅游旺季人家会赚翻了的,你操哪门子的心啊。”
她披着大围巾,跟张晓宇一人一杯手工酸奶走在巷子里,边走边跟他介绍,这里几乎每一家店她都逛过,哪家便宜哪家老板和善她全都还记得。
奶茶店的老板显然也还记得她,笑着问她是不是要在这里定居了,李茶兮摇了摇头,等待奶茶的时候随手翻着桌上的留言本。
上次她写字的那本还在,她翻到后面,一手挡着一手写:凤凰,我……写了三个字却写不下去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本她带张晓宇来只是想帮他散散心,没想到把自己都散给他了。
张晓宇端着奶茶过来,李茶兮连忙把本子塞到那一堆本子中间,又抽出另外一本随意翻着。
张晓宇不屑地说:“瞧你这点出息,我才不偷看呢。”
李茶兮装作没听见,随着店里的音乐轻轻哼起来,奶茶飘出淡淡的桂花味,张晓宇闻见那味道非说她的更好喝,硬把她的抢走了。
“喂!谁要跟你间接接吻啊,还给我!”
张晓宇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像是被人看出鬼心思的小孩,更加不肯还给她了。
本子里有人画了很好玩的漫画,李茶兮指给他看,他想起她以前在大院儿墙上画的连环画,小人儿的头跟上半身一样大,被他耻笑了一夏天,她一生气,在他白白的校服上也画了那么一个畸形的小人儿,害他被教导主任骂了一早上。
本子里写的大多与感情有关,这座曾经质朴的小镇如今成了感情宣泄地,上次她回去二缺姑娘问她的第一句话就是“有没有艳遇呀”,这里快成了419圣地。
李茶兮被其中几乎全空白的一页引起了兴趣,别人都写得满满当当,只有这一页,只写了一句话:现在,我跟她在一起,回去,我就要失去她了。
笔迹苍劲有力,一看就是男人写的,可是内容确很矫情,李茶兮忍不住笑,差点拿给张晓宇看,不经意间她看到角落还有一行字,比其他的字都更用力,让背面都透着痕迹:茶兄,我喜欢你。
李茶兮的眼睛忽然发热,但只是一瞬间,那种负面的情绪就消散了,她笑了。
谢谢你曾经喜欢我,让我不是单相思,即使我们如今没有在一起,但我知道那份感情它存在过,我给予它持续不断地关怀,你给予它默默的关注,让这份没有结果的感情成长得那么美。
她的表情全都落在张晓宇眼里,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在她只关注那本子的时候,在另外一本上写了他想留给这座小城的话。
李茶兮买了店里的明信片,上次她也来这里写了两包明信片,但这次她要送给上次同行的朋友,她猜想他们肯定要说她脑子抽筋了,但她就是有那么多的话想要写下来,每一张明信片都写得满满的,张晓宇在后面帮她写了年月日,简单的阿拉伯数字他也能写出美术字的效果,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明信片绝非出自一人之手。
写累了,李茶兮就把明信片都推给他,自己捧着奶茶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睛听歌。
他们一直坐到晚上,吃了鹅肉粉找了家酒吧坐,李茶兮问他下午在奶茶店写了什么,张晓宇喝着酒只是笑,不告诉他,李茶兮就更加好奇,张晓宇说你跟我石头剪刀布,你赢了,我告诉你,我赢了,你喝酒。
李茶兮不疑有他,连输五局,喝得眼前冒星星了才想起来:“张晓宇,我明明记得从小到大你都没赢过我啊!你今儿人品大爆发?”
张晓宇抿着嘴唇笑,把酒推到她面前,“还来不来?你要是醉了就别喝了。”
李茶兮举起杯子一饮而尽,“谁怕谁啊!再来!”
喝到后来,李茶兮觉得她都快成酒酿圆子了,仍旧没赢他,喝得大舌头直耍赖:“我……我不管,你就要告诉我,你到底写……写什么了?”
张晓宇扶着她离开那酒吧,李茶兮的腿软得像两条面条,只能让张晓宇背着她走。
“你人品……太特么好了……”
张晓宇差点大笑,姑娘,我能每次都输给你,就意味着每次都能猜到你要出什么,赢你有什么难?
他洗澡的时候李茶兮躺床上醉得快不省人事了,电话响了她也只是无意识地按了接听,“找我……喝酒啊?我不,不喝酒,嗝,我只喝洋酒,洋酒不是酒……洋酒可甜了。”
那边本来哭哭啼啼的声音一下停了,“茶姑娘,你喝醉了?”
“谁啊,谁醉了?二逼姑娘是吧?我没醉,清醒着呢。”
倪二雀隔着电话想拧断她的脖子——叫我二缺姑娘就罢了,现在还进化成二逼姑娘了?你丫长了多少脖子让老娘来拧!
“那就算了,我改天打给你吧。”
她刚要挂,张晓宇从屋里出来把电话接过去了,倪二雀连连道歉,不好意思打扰了他们的蜜月,张晓宇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说没事儿,李茶兮喝太high了,明儿早晨再打过去。
他话还没讲完,就被李茶兮从后面搂住了腰,她亲着他的后背,还说:“张晓宇你身上真好闻,我想吃了你。”
张晓宇赶紧把电话挂了,“李茶兮,你清醒么?我可不想明天给你骂趁人之危啊。”
李茶兮一手伸到他衣服里,“哪儿那么多废话,来让我亲一口。”
于是第二天早上李茶兮抓墙默念:这辈子再也不喝洋酒了!
作者有话要说:
☆、34、凤凰的“好风光”(下)
凤凰的天气总是阴雨,让李茶兮这个平原的妹子十分不适应,她之前刚来过这里,新鲜劲儿还没下去,这外头一下雨,她就不想出门儿了,赖在床上不肯下来,张晓宇托着脸坐阳台上怪无聊的,也爬到床上去:李茶兮,要不我们找点事儿做吧?
李茶兮眼皮狂跳,从他胳膊下钻了出去。
楼下老帮娘正在看电视剧,两只猫咪趴在她膝盖上,一只的爪子搭在另一只的脑袋上。
“要出去啊妹子?下雨了,记得带着伞啊。”
李茶兮笑笑,说不出去,坐到她身边抚摸那两只猫咪,老板娘家的侄女是个刚上初中的小姑娘,抱着作业本苦逼兮兮地要姑妈给她指导,老板娘摊手,“我哪里会你这些东西呀,看都看不明白,让这个姐姐给你看吧。”
李茶兮一口老血差点喷出去,姑娘,你要是拿英语来我说不定能帮上忙,可你抱着数学作业来,我对马克思发誓,这些东西我不认识它它也不认识我啊。
张晓宇从楼上下来就看到抓耳挠腮的李茶兮和旁边一脸迷茫的姑娘。
“需要帮忙么?”
李茶兮赶紧跳起来把他拽过去,“快,发挥你打击我的时刻到了!给人家姑娘讲讲这些变态的几何。”
水灵灵的妹子也软软地念:“变态的几何!”
老板娘忍不住笑了,想说什么到底还是没说。
李茶兮猜到,她肯定是怕她这个半吊子把这软妹子教坏了,赶紧推销商品似的说:“阿姨你放心吧,我虽然不靠谱,他……这个人还是挺有用的,以前他还是他们班数学课代表呢,创造了他们学校高考满分的辉煌呢。”
妹子略带崇拜地看着张晓宇,给他脸都看红了。
老板娘想起家里有几笔账还没算清,到屋里去了,李茶兮就坐到她位子看电视,猫咪也不嫌弃她是外人,顺势跳到她身上,围着火盆,张晓宇耐心地给妹子讲解题目,李茶兮听到她会的地方,还要逞强地插几句。
妹子都笑了,“姐姐你太……业余了。”
李茶兮不服气,“我当然业余啦,我大学又不是学数学的。”
张晓宇说:“我也是业余。”
妹子赶紧说:“没有啊,哥哥的数学真棒,要是哥哥能一直在这里就好了,我就再也不用担心这变态的几何了。”
被嫌弃的李茶兮十分受伤,趴到张晓宇肩膀上,“怎么办啊,我被妹子嫌弃了,都怪你当年不好好教我,害得我数学那么半吊子,大学的高数死得更惨,你太坏了,将来我们家小孩要是也嫌弃我这个数学不好的妈该怎么办呐。”
张晓宇回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没关系,有我。”
刚进入青春期看多了各种韩剧的妹子简直为张晓宇倾倒,两眼冒桃心地小声说:“ 。”
李茶兮从他身后探出头,自豪地说:“。”
妹子没想到李茶兮能听懂泡菜文,而且还能张嘴就来说得十分流利,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李茶兮用泡菜文说:“不用担心,你以后也会遇到这样帅气的男人的。”
妹子的头几乎埋到书本里去,张晓宇问她俩说什么鸟语呢,李茶兮把他按到书本前,大笑不理他。
李茶兮回了电话给倪二雀,那边一接通就对她各种揶揄:姑娘你身上真好闻,我想吃了你。
李茶兮的脸一下烧起来,打死不承认昨天她对张晓宇耍流氓。
倪二雀问她俩是不是酒后乱性?李茶兮说不是,她酒后只会乱吐,不会乱性。倪二雀惊讶地问:“那你是主动自愿的?”
李茶兮哼哼唧唧解释不清,只能硬着头皮承认了。
二缺姑娘问她是不是喜欢上张晓宇了,刚问了这问题她又笑起来,“要是不喜欢,你怎么可能会跟他叉叉圈圈,瞧我这白痴的问题。”
话题一下露骨了,李茶兮虽说该经历的都经历了,还是忍不住脸红,赶紧扯开话题:“姑娘,你昨儿打电话给我干嘛啊?我听张晓宇说你哭了啊,出什么事儿了?”
这回轮到倪二雀哑巴了,兴许是经过一夜心情平复了不少,她反而不肯说清楚到底怎么了,只说等李茶兮回去她们见面再聊。
直到挂了电话李茶兮也半句话都没套出来,晚上她躺张晓宇肚子上想这事儿,越想越不对劲,倪二雀可是个心理素质不一般的姑娘,一般的小事情根本不能让她皱皱眉头,是什么事情能让她大半夜哭着打电话来?
“张晓宇,你说是不是任海波那个王八蛋又纠缠她了?”
张晓宇听她把任海波跟倪二雀的感情关系简述了一番,皱着眉头,好半天才说:“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家给你介绍相亲了?”
“重点错了好么!快来帮我分析下二缺姑娘这事儿,你一肚子坏水儿肯定比我擅长这些阴谋诡计。”
“……你是夸我的?”
“Whatever!你说会不会她一心软,跟任海波又好了,结果又被伤害一次啊?”
“我怎么知道。”
“你们男的不都这样么,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有更好的就随时换掉,如果换的那个不好,就想找原先的继续凑合……”
“停,你这打击面儿太广,别一颗老鼠是坏了一锅粥,我是清白的。”李茶兮的头发趴在他肚子上,她每次转头,头发就会扫在他肚皮上,痒痒的,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她的头发,结果摸到了她的耳朵。
“……你,你干嘛?”
“好啊。”张晓宇翻起身,双手撑在她身侧,笑眯眯地看着她,“你这个主意不错。”说着,吻上了她张开欲说话的嘴,纠缠上她不安分的小舌头,丝毫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李茶兮的心里默默流泪,她刚说了什么?“你干嘛”这句话怎么……她忽然领悟过来,怒瞪着张晓宇,用眼神控诉他:大流氓!
张晓宇看到她的反应好笑起来,一手握住她稍微带着些小肉肉的腰,轻声问:“今天我们都没喝酒吧?”
李茶兮就讨厌他每到关键时刻就话多的毛病,故意拍开他的手:“我喝多了,我要睡了。”
张晓宇从她身后搂住她,手慢慢往上移,解开了她的扣子,“还早,我不想睡。”
从凤凰回去已经是除夕的前一天了,崔兰花女士气得直戳李茶兮的脑门儿,“明儿就过年了你们今天才回来!都玩儿疯了是吧!自己成了家这些打扫啊送礼啊走亲戚的事情就要你自己处理,怎么还只顾着玩就跟在家里一样不管不问!”
李茶兮连连点头,一句话不敢反驳,张晓宇换好了窗帘出来解救李茶兮:“妈您别生气,我们走之前茶茶就把家里打扫得差不多了,等我们回去把桌子再擦擦就行了,走亲戚那些有我爸妈在,暂时还不要我们去。”
崔兰花女士让他一句“妈”叫得心花怒放,只好放过李茶兮。
事实是李茶兮他们家什么都没打扫,除夕当天两人六点多就爬起了床,在家把所有的角落打扫一遍,窗帘、空调罩子之类的东西也全都换了,李茶兮在屋里忙个不停,像个开足了马力的机器,总算在下午把所有扫除工作完成了。
李茶兮把手套一扔,瘫软在沙发上,张晓宇给她捏着肩膀,“没想到你还挺能干啊,我本来都打算找个家政公司了。”
李茶兮拍拍胸脯,“那是啊,我可是从小被崔兰花女士训练出来的,这点小活不在话下。”
“没想到你还有点女人的样子。”
李茶兮眉毛一挑,“合着您眼里这些家务活就该女人做啊?不干活的女人是就不是女人了是吧?那照你这逻辑我是不是可以辞职在家专门做家务呢?以后钱你赚活我干?”
“可以啊。”
李茶兮没想到他这么痛快,还以为他又要跟以前似的批判她的享乐主义和不思进取呢,“你……你怎么不说我没有大志向了?你可从来没放过这种打击我的机会啊。”
张晓宇笑了,走过去搂住她的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从前呢,你是人家的女儿,是李茶兮,自然要独立要坚强,要保护你自己,可现在你是我媳妇儿,是我张晓宇的老婆,我养你是应该的,要是连这么点能力都没有,我还娶什么老婆?”
被他忽然的表白弄得手足无措,李茶兮撇嘴,“现在话说的好听,当年就因为你老把我当女强人一样训练,才害得我没人追,你说,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等我没人要的时候你再来把我捡回家啊?”
张晓宇只是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作者有话要说:
☆、35、升级打怪通通关
自打大四实习以后李茶兮就再没收过压岁钱,她曾经抱怨就是家里人不肯给她压岁钱她才会老得这样快,春节她随张晓宇串亲戚倒还收了不少压岁钱,姑姑婶婶都塞给她,让她这个从来只出不进的败家小女子乐得合不拢嘴,张晓宇给熊孩子们分发压岁钱的苦逼脸她权当没看见,只乐呵地数钱数到手软。
过年的几天从一家到另一家,斗地主打麻将,李茶兮一路被财神护驾,小赌怡情的程度居然还小赢了一把,张晓宇说她当年学习的时候要是有这么英勇,肯定能考到常青藤里去,李茶兮说你不懂,咱这是爱国的表现,哪儿都不去,就蹲家里。
张晓宇有个奇葩的表姑,那一家人都是奇葩,李茶兮从没见过不送节礼还试图顺走人家火龙果的奇葩,忍了一晚上还是蹲厨房笑去了,张晓宇偷偷让她控制着点儿,这位表姑跟家里人的走动很多,要是惹上她,以后可没好日子过了,会被她缠死。
李茶兮霸气一笑,我怕她不成?咱虽然懒了点儿,要是被欺负了可从来不闲着。
张晓宇就跟着笑了,这可不是个从来不吃亏的姑娘么,不仅自己不吃亏,还从来不让身边的人被欺负,当年为了隔壁大院儿的小子跟人家打破了头还死咬着不放,把一群人都咬得上蹦下跳。
张晓宇恍然大悟:“李茶兮,你打小就有野狗的潜质啊。”
“去你大爷的。”
“大过年的你就问候我大爷啊?”
李茶兮娇媚地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微笑:“去,你,的。”
家族在张晓宇家小聚会,来了些年纪相仿的弟弟妹妹,一个个挨着李茶兮叫嫂子,给她乐得把家里的零食都搬来了,喝着茶,奇葩表姑忽然问起来,怎么当时结婚没有请她?
张妈妈赶紧说:“怎么没请啊,不是给你发了请柬么,你当时在美国所以没来呀。”
“那也该打个电话给我啊,我倒不是小心眼儿,只是觉得咱这么近,我好歹也是个长辈,晓宇这事儿你做的有点不好吧。”
张晓宇姑姑家的女儿朝李茶兮吐了吐舌头,示意她赶紧闪,不然就要被缠住了,李茶兮也不客气,带着他们到院子里打牌去,给屋里的表姑气得脸都青了也不好发作。
谢宝莹小声跟她说:“嫂子,我们这个表姑你没见过几次吧?以后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她做的事儿能让人憋死。”
李茶兮甩了一个炸弹出去,“人品不好就不来往呗,家里人都忍着她?”
谢宝莹一拍桌子:“嫂子我跟你一家的你炸我干嘛!……家里老人说毕竟是亲戚,不能断了来往,而且她家那边人少,听说她小时候就是跟我奶奶长大的,比我姨地位都高。”
晚上吃饭不知怎么的,表姑把注意力放到了李茶兮身上,开始盘问她的学历工作未来规划,听说李茶兮是在张晓宇公司里做小职员的,表情明显就带了几分说不出的意味。
“公司小职员啊,也挺好的,将来毕竟重心要放在家庭,要有宝宝,要是太能干啊肯定要顾不及的,宝莹啊,你研究生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吧?有什么打算?”
“出国吧,越学越觉得自己还不够,知道的太少,我又是学经济的,如果不出国,总觉得自己太土鳖。”
“恩,这个想法挺好的,回头到我们家来,让你哥哥帮你参考一下选哪个学校比较好,我让他过几天就回国。”
“平哥公司的事情不是很忙么?”
“再忙也要回来的,你出国选学校是大事儿,再说秀秀今年也上班了,她那公司我怎么看都不满意,还不如跟阿平去美国,到那边见见世面,以后不回来就索性在那边生活,要是回来也有了好的经验和更高的平台,晓宇你那边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继续往上走走,可不能固步自封啊。”
张晓宇连连点头说是,家里小辈说了一遍,一群大人打起了麻将,在外屋也能听到表姑的声音最大,一会儿美国一会儿欧洲。
李茶兮先是一句话都插不上,过一会儿看到他们围在一起讨论工作生涯或者在校规划,更觉得自己成凹凸曼了,趁他们不注意溜回了自己家。
崔兰花女士本想说她没礼貌,家里人聚着会呢怎么就一个人跑回来,一看她脸色怏怏心情不好,就小声嘟囔了一句,给她切了个果盘儿。
李茶兮捏了块苹果偎到她妈身边躺在她腿上,“妈,以前我觉得张晓宇家跟咱家差不多,怎么一聚会我觉得自己掉土豪堆里了呢?”
她妈笑笑,“他家啊,条件是蛮好的,晓宇他爸妈是普通事业单位没错,但都是领导干部,我听说晓宇他爷爷那边家族蛮大的,也蛮有势力,只是不显现而已。”
“怎么有势力?上海滩那种?”
崔兰花女士说她是电视剧看太多了,张晓宇他妈那边算是书香世家,他爸可是高干子弟,一家儿女都很有出息,只除了张晓宇他爸安安心心在事业单位里待着,没什么大动静。
李茶兮咗舌,问她妈咱家里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土豪血统?
崔兰花女士一斜眼,“怎么的,嫌弃自己家没给你长脸了?”
一听她话语气不友善,李春光同志赶紧过来打圆场:“你瞧你这话说重了啊,闺女不就开玩笑这么一说嘛,他们家厉害那咱家也不差啊,我跟你说闺女,你爷爷当年还当过村支书呐,你奶奶,那可是远近有名的巧手,以前到咱家求绣帕子的人都挤破头,可风光了。”
崔兰花女士没好脸色地把他赶一边儿去,“什么跟什么啊,你更不靠谱。”
李茶兮长长地叹口气,苹果都没了胃口吃,“妈,我不是说咱家,我是觉得自己吧,有点儿内什么,你看看人家又是研究生又是出国的,我是不是特别拿不出手啊?妈以前你跟朋友聊天的时候是不是从来不敢夸我?”
到底这是亲妈,眉毛一竖大腿一拍:“放你的屁!我崔兰花的姑娘怎么就拿不出手了,啊?谁跟你说我从来不夸你的?你去问问你那些阿姨,哪个不知道你……你,你活泼好动啊。”
李茶兮差点儿哭出来,妈,亲妈,您这真是夸我的么?您能再搜肠刮肚地想点儿我别的优点么?
“再说了,没考研究生怎么啦,没出国怎么啦,我乐意让姑娘留自个儿身边儿怎么啦!我不高兴让你在外面受罪怎么啦!再说这丧气话我跟你急。”
以前崔兰花女士不是没想过要她去考研,毕竟她傲气了一辈子,总希望李茶兮能生活得更好一些,她能提供的已经不能更多了,所以希望李茶兮自己再去争取争取。
但转念一想,李茶兮打小就不是个认认真真搞学术的主,何况她理直气壮:读了书还是要找工作嘛,索性就不逼她,任她自由发展了。
这两年她也想开了,姑娘到底已经这样大了,与其逼她憋着一肚子气往外走,倒不如留在自个儿身边,能看着,照顾着。
这样矫情的话崔兰花以前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李茶兮结了婚搬出去住的缘故,家里一下空了不少,往常她生活的二分之一都是在数落李茶兮的不是,这忽然没个让她数落的人,心里真不是滋味儿。
疼了二十几年的姑娘才嫁出去几个月就自我怀疑起来,当妈的怎么能不被激发战斗欲。
“我跟你说茶茶,甭管什么研究生啊出国啊,嫁得好才是正经,知道吧?”
李茶兮笑,“对,就跟你一样,嫁了我爸这么好的男人,全天下没有不羡慕你的女人,连我都嫉妒你,妈你说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让你找到了,你太有福气了。”
李春光乐得呵呵傻笑,崔兰花在她脸上拧了一把,眼睛却也是笑的。
再有家族聚会,李茶兮就不乐意去了,躺家里哼哼唧唧不肯换衣服,张晓宇显然是想劝她的,但她躲到被子里去,听都不肯听。
初六张晓宇那同学结婚,李茶兮在屋里折腾了一上午都没出来,眼看都快十一点了,张晓宇只能不停敲她的门,“茶茶,李茶兮!你是不是又不想去了?就算不想去你能提前跟我说么?我都跟人家说了要带女朋友过去!”
上次张晓宇要她一起去的时候,他们还没打算把关系公布出去,只想用女朋友的身份搪塞一下,现在都已经嗯嗯啊啊过了,他俩一合计,干脆趁这机会小范围宣布一下,就说是事出突然来不及办婚礼,以后请顿饭就当补办一下。
说的挺好,但李茶兮临场撂跤子可不是一两回了,张晓宇生怕脾气起伏不定的她忽然说不去了。
屋里头的声音不耐烦起来:“催什么催!催命啊!”
张晓宇脸一沉:“大过年的你瞎说什么呢!快开门!”
李茶兮磨磨蹭蹭把门开了,只露出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问:“你看我这样儿能拿得出手么?”
作者有话要说:
☆、35、升级打怪通通关(下)
她涂了层隔离,有痘痕的地方用遮瑕笔盖住了,扑了粉,刷了橘色的腮红,嘴唇上也用了同色系的唇膏,与那些精致较好的面容相比,她或许还逊色很多,但与她之前的样子比起来,显得既精神又利索,恰到好处的颜色趁得她十分清新可爱。
张晓宇比拍婚纱那次更惊讶,盯着她的脸一直看,好像不确定眼前的人是自己媳妇儿,要看出个真假来。
“行不行啊,你给句话啊?”
“……行,特别行,走吧。”
李茶兮开心地从屋里蹦跶出来,身上穿着裸色羊绒连衣裙,脖子上一条简单的铂金项链和一条跟衣服搭配的珍珠项链,让人显得高贵又不炫富,外面是一件毛绒绒的酒红色外套,风骚无比。
张晓宇觉得世界观已经崩塌了,“请问……你哪位?你看见我媳妇儿了么?”
李茶兮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脚:“熊样儿!眼前这位美妇就是你媳妇儿,快偷笑吧。”
为了今天这一身的打扮,李茶兮可是下了一番大工夫的,先是跑商场里找BA学化妆,回到家拿自个儿的脸试了一遍又一遍,又转了各大商场才挑出这么一套行头,不说脸上被她折腾得快敏感了,脚都快要走断了。
到门口,她拿出藏在鞋柜最底下的一双酒红色短靴,8厘米的鞋跟看得张晓宇心头一紧,“媳,媳妇儿,这高跟鞋就不要了吧?”
李茶兮朝他妩媚一笑,穿上鞋走了一步,稳稳当当。
“快,快夸我,我厉害吧?”
张晓宇看着她活蹦乱跳的样子,像是一只被珠宝妆点但仍不改活泼性子的小鸟,真诚地说:“茶茶,你头发乱了点儿,像鸟窝。”
李茶兮豪气地一挥手,“不怕,我已经预定好一家美发店了,很顺路,咱到那边稍微整理一下就好。”
张晓宇走她后面,在自己嘴上打了一巴掌——刚刚明明是想夸她的,怎么话到嘴边就变味儿了。
美发师给她弄了个大波浪,耳朵上闪闪的耳钉若隐若现,张晓宇一路上开着车总从镜子里看她。
李茶兮也没闲心去管他在不在看她,一直在照小镜子,生怕哪里很奇怪一会儿闹了笑话。
张晓宇实在忍不住了,说道:“挺好的,你美够了没啊。”
李茶兮白他一大眼儿,“你懂个渣渣!我是怕万一妆花了回头会丢脸,哎,老实讲啊,好看不?要是好看以后我就天天都这么拾掇,BA说我皮肤底子还不算太差,能拯救的。”
“商场导购的话你也信,天天顶着这么厚一层粉你累不累啊。”
“我这不是给你长脸嘛!要不然我才懒得弄呢,这二十多年你见我画过妆没有啊?这些东西都贵死了,光这些瓶瓶罐罐就用了我一个月工资,那些女人到底是多有钱啊!”
张晓宇嘴角稍稍翘了,“挺好看的。”
“真的?”
“真的,原先也好看,这样也好看,都好看。”
“嘴贫。”说话的语气不友善,脸上却是乐开了花,李茶兮很庆幸张晓宇没有一味地夸她画过妆的脸好看,毕竟她比起这个面具,更喜欢没有负担的皮肤。
一下了车就有几个男的迎了过来,跟张晓宇一番寒暄,不等他介绍,一个笑哈哈的男人就走到李茶兮面前,“弟妹吧?你好我是张晓宇同学林翔,以前我们一个宿舍的……哎,我怎么觉得你特别眼熟啊?我们是不是见过啊?”
又有一个带着眼镜略显斯文的男人过来,“你这招从上学用到现在啊?那是人晓宇的女……不对啊,你不是张晓宇的妹妹嘛?以前短头发打架特凶狠的那个?哎晓宇,你不是说带女朋友来的吗?”
一群人有勾脖子的有捶肩膀的,张晓宇连话都来不及说。
李茶兮就笑盈盈地看着他们,落落大方。
“这就是我女朋友,李茶兮,住我们家大院儿的那个。”
“哎上学的时候你不说那床头照片儿是你妹妹嘛,怎么就成你女朋友了?我说你这小子该不是……该不是妹控吧?”
李茶兮一口唾沫差点从鼻子喷出去,尽可能让自己的笑容不太狰狞。
张晓宇像是被一群饿狼围着的孤虎,再怎么厉害也架不住炮火猛烈的围攻。
“滚你妹,你才妹控!王剑开玩笑要追你妹的时候你差点都把他废了,我什么时候挂过照片儿了?扯犊子。”
“嘿,还不承认啊,这姑娘我们都见过的,你当年怎么说来着?你说是你表妹啊,挂她照片儿能辟邪,考试的时候你天天对着照片儿看书,都忘啦?”
辟邪?很好,珀尔飞特,张晓宇咱回家算账。
林翔一嚷嚷,又过来几个同学,都围着李茶兮仔细打量,一致确定这就是当年那个辟邪姑娘。
张晓宇有嘴张不开,被几个人差点举起来扔大街上,李茶兮小步走过去,笑道:“你们好,我叫李茶兮,你们就叫我茶茶吧。”
林翔笑了一下,“我敢保证,这边要是有人敢那样叫你,会当场被晓宇这小子给爆头了,当年我就看出你这姑娘收拾收拾肯定挺好看,本来想让晓宇介绍给我,结果你猜怎么着,丫往我被子里塞了好多小水气球,我一屁股坐过去,来了个水漫金山寺,丫缺德带冒烟儿到处说我尿床!”
李茶兮憋着,没笑,张晓宇过去搂住她肩膀,“想笑就笑吧,这都不是外人。”
在张晓宇的引导下,一群人都笑得像是当年学校里的学生,不管什么身份地位,丝毫不在意形象。
吃饭的时候眼镜男坐在李茶兮左手边,他跟她聊起当年张晓宇在学校的英勇事迹,“那小子才真是个憋着坏,平时看起来话都说不完整,其实所有坏点子都是他出的,课他也没少逃,有一次老师点名,发现他没在,居然主动以为他生病了,还特意打电话给他。”
李茶兮点头,深深地认同他。
“不过姑娘你变化好大啊,我记得当年去晓宇家里玩的时候,你还是……就是……那个样子的啊,这么多年没见,果然是女大十八变啊,我都不敢跟你随便说话了。”
“你本来就不该跟她随便说话。”从洗手间回来的张晓宇端了杯果汁给她,“一会儿他们要是灌你酒,你就喝果汁儿,他们要是硬灌,你就骂他们不要脸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