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说张晓宇,你这孙子的嘴里能说出点儿好听的话么?哥们儿今儿要是不给你灌桌子底下去是不是有点儿对不起你啊?”
新娘子扔花球的时候李茶兮踩着高跟鞋就小跑了过去,两眼死盯着那团粉红色的花,一般新娘都会抛给事先说好的人,比如闺蜜伴娘之类的,但这次约么是被李茶兮势如破竹的眼神震慑住了,新娘居然朝李茶兮的方向抛了过去。
一道美丽的弧线,不用奋力争抢,花球就稳稳地掉入李茶兮的手中。
旁边艳羡的目光带着点儿“这莫名其妙的姑娘打哪儿冒出来的”的意味,李茶兮权当看不到,朝新娘子灿烂一笑露出八颗大牙。
她开心地捧着花球回包厢,一进屋就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仔细一看,张晓宇的身边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大过年的咱是真不想找晦气,可姐姐你是来砸场子的么?
要是不说,估计没人能看出葛婉君是个结过婚了的少妇,她穿着浅紫色的洋装,头发自然地披散在两边,恰好到胸的位置,随着她每次转头,那些在她傲人的胸上动来动去的头发就像是引着猫的耗子,让一群人移不开视线。
李茶兮在心里不得不承认,这死女人打扮起来挺好看,下意识就有点怂了。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也不是没准备的人呐,昂首阔步地走了过去。
“哟,君姐你也来啦?好久不见了呢。”
葛婉君像是捉到了她的小辫子,咯咯笑了一下:“我记得你俩结过婚了啊,怎么刚才听人家介绍说你是晓宇女朋友呀?你们怎么了?”
她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让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钟,李茶兮像没事儿人似的,捂着嘴笑得几分娇羞:“我跟爷们儿就喜欢这么玩儿,假装没结婚还在谈恋爱,你这是来得晚了,要是来得早点儿,还能见到他追我的样子呢。”
让张晓宇都几乎慌了的话,被李茶兮轻飘飘地打发走了,她挽住张晓宇的胳膊,把葛婉君身边的两个女人挨个看了遍,“这也是你们同学么爷们儿?”
张晓宇点点头,“恩,这是当年我们班的文娱委员和组织委员。”
李茶兮睁大眼睛,“哟,都是班干部呀,太厉害了,君姐你呢?”
葛婉君淡淡一笑,“我跟晓宇是正副班长。”
“哦,爷们儿,你还没告诉我这两位委员的名字呀,我要怎么称呼人家?”
张晓宇面露难色,眼神左右飘忽,像是在努力掩盖记不起人家名字的窘迫样子。
李茶兮对他的反应满意极了——任你们这群女人再折腾,我男人连你们名字都记不住,有毛用?
还好眼镜男过来解了围,“茶姑娘,这是我们班三大金花的另两朵,赵灵和杨春妮,这三位可是我们全班的珍宝啊。”兴许是想起张晓宇和葛婉君的那段过去,眼镜男舍身取义的充当起主角,不停地找话题。
赵灵是做国际贸易的,说话的时候喜欢带着点英文,李茶兮保持微笑看他们讲特别专业的内容,气势上不输半分,还是张晓宇先体谅地带着她去找吃的东西,葛婉君不死心地转身用英文说:“有个姑娘以为你们分手了,还要我帮忙介绍呢,搞了半天是误会啊,还好我刚才没开口,不然就闹笑话了。”
不等张晓宇说话,李茶兮先笑吟吟地开了口:“我们挺好的,不劳您费心了,bitch。”
作者有话要说:
☆、36、开始吵架吧
“你,你说什么?”
李茶兮捂着嘴作惊讶状:“怎么了?我说错话了么?哎呀我以为bitch是好人的意思嘛,我是不是闹笑话了爷们儿?”
张晓宇无限温柔地朝着她笑,冲葛婉君点了个头,带着他老婆走了。
他边走边小声说:“姑娘,话重了点儿啊,刚才那么多人你好歹给她……”
“给她什么?给她留点儿脸?她自己都不要了我还给她留什么?”
“话不能这样讲,这毕竟是在外面的场合,这么多人……”
“这么多人她带着娘子军来调戏我男人?还一嘴的英文装逼给谁看?想欺负我听不懂是不是啊?她不知道老娘能跟八国联军对骂不带重样儿的啊!”
“茶茶!别闹。”
李茶兮一直没大声说话,尽管生气还是压着声音说的,张晓宇这句话把她彻底惹毛了,合着你不仅不帮我,还要背后数落我是吧?要我下次遇见这种场合就忍着装傻逼任她欺负是吧?
她一把甩开张晓宇的手,一字一顿说:“我不舒服要去厕所,一会儿吃饭我再过去。”
踩着高跟鞋挺着后背的她像个女将军,战败的将军。
她在厕所里稀里哗啦地哭了一会儿,把妆补好了又回到包厢,葛婉君坐在她原先的位子上。
她正想坐到里面,张晓宇先起身了,对葛婉君说:“不好意思我老婆来了,你能跟她换个位子么?”
葛婉君的面子有些挂不住:“坐哪里不都一样的嘛,你们可真是刚结婚的小夫妻,还这样粘着。”
李茶兮特别想说她:对啊,我们刚结婚所以还粘糊着,不像你啊身经百战七年之痒把心思都放人家身上了。
但她没说,只是抿着嘴微微笑,坐到了她张晓宇身边。
王剑咋咋呼呼的敬酒,李茶兮一仰头干了半杯,“我不太会喝酒,就只喝半杯吧,你可别笑话我啊。”
旁边的人起哄:“晓宇媳妇儿都干了半杯,王剑你怎么都得干半瓶吧!”
王剑本来只是闹着玩儿的,没想到她会真的喝,赶紧瞪了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一眼,“滚边儿去,我要是喝半瓶你们都得跟着陪半瓶,那我就这杯全干了吧,你俩太不够意思,等补办的时候我可一定要把晓宇喝趴下。”
再有人要敬酒,都被王剑和眼镜男他们巧妙地拦了回去,李茶兮一肚子火本来想借着喝酒压下去,这下连借酒消愁的机会都没了。
下午在新房还有一场小聚会,张晓宇他们围在一起聊天,李茶兮趁机躲到院子里听人家弹钢琴,有几对跟着钢琴轻轻地跳起舞来,李茶兮看也看不懂,索性闭着眼眯了一会儿。
“Bonjour。”
李茶兮一睁眼就看到一对蓝色的眸子,软软的棕色头发在额头前晃了几晃。
她的脑筋还有些混乱,下意识说道:“Bonjour”
那法国小伙好不容易才找到能听懂他说话的人,开心地笑着在她身边坐下了,继续用法语霹雳啪啦说道:“你会法语啊?太棒了,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会法语的,可憋死我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这个人叫朱利安,是新郎很好的朋友,特意从法国赶过来,没想到除了新郎完全没人会说法语,他只好郁闷了一整天。
李茶兮的法语是自学成才,要是考试可能分数不会很高,但日常交流是没问题的,她卷着舌头跟朱利安聊了起来,说到不会的单词就用掺杂着英语,他居然连蒙带猜全听懂了。
朱利安邀请她跳个舞,李茶兮吓得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只会踩人家鞋子,朱利安晃了晃裤管,“你看我穿的鞋子是新的,特别不舒服,你们不是有说法‘新鞋子要踩踩才舒服’吗?快来帮帮我吧。”
李茶兮只好把手交到他手中,两眼死死地盯着地面,生怕自己一脚踩到这位国际友人的脚上,到时候引起点儿国际纠纷什么的就不好了。
朱利安大笑:“看着我吧茶,我保证自己不会被你踩到。”
李茶兮从来不明白跳舞是什么东西,在她眼里,那只是两个人在画圆圈散步而已,想到散步,她反而放松了,在朱利安的引导下,居然还真的没踩到他。
“你看,茶,跳舞很有意思吧?”
李茶兮用中文吐槽:有意思个毛线。朱利安问她是什么意思,她笑着说:很有意思。朱利安是个好奇宝宝,非要问清楚每一个字的含义,李茶兮只好硬着头皮解释:“‘个毛线’的意思是……是‘很’,合一起就是‘很有意思’,这是我们这儿家乡话。”
朱利安笑道:“哦,我明白了,我会一点中文哦,比如,你很漂亮,也可以说你漂亮个毛线,对吧?”
李茶兮憋到内伤,也只能点头。
主啊,请你原谅我。
正跳得开心,余光一瞥,看到葛婉君她们从屋里出来,一下兴致全无,朱利安问她怎么了?李茶兮索性不跳了,扭头就要走。
“茶姑娘?我们找了好久,原来你在这儿啊。”
找老娘干嘛,宣战啊?
赵灵的法语说的无比流利,她的脸上似乎天生带着强大的自信,无论遇到任何人都可以表现出与生俱来的优雅,而李茶兮虽然拾掇一下挺能唬人,其实心里对这种场合又陌生又排斥。
她刚想趁她们聊得欢乐的时候溜走,谁想朱利安这小伙的眼神儿无比的好,一把拉住她的手,像是即将被抛弃的小孩,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用蹩脚的中文恳求道:“别走,我不会中文。”
李茶兮叹口气,站了回去,小伙立马喜笑颜开:“茶是好人。”
葛婉君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看着他俩,不明白为什么李茶兮这种土坑里刨出来的灰头土脸的姑娘偏偏走到哪儿都是焦点,她不打扮是随意,打扮了是惊艳,反观自己,打扮了没人看,不打扮更被人恶毒地吐槽:一张脸全是化妆品堆砌出来的,不化妆就成了路人甲。
她恶狠狠地盯着李茶兮,手里的杯子越来越倾斜。
“当心!”
朱利安一个转身,那杯姨妈红的果汁全泼到了他的西服上。
但李茶兮也并不只是被保护,她的反射神经超常发挥,居然已经蹦开了一米多远。
朱利安无奈地朝她耸了耸肩,接受了葛婉君的道歉,看她神色慌张,还试图用中文安慰她:“没关系个毛线。”
几个人面面相觑,这老外的中文是谁教的?
李茶兮带他到屋里把衣服弄干净了,朱利安还不忘感叹:“茶,你的武功真好,我要拜你为师。”
李茶兮笑,说自个儿打的最好的一套拳就是全国第三套广播体操,您老要愿意学我就勉为其难地教一教,朱利安不知道她那串很长的中文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忙不迭点头。
吃过晚饭,朱利安一定要送李茶兮回家,拿了钥匙跟过来的张晓宇脸色已经十分不好看,倒是他旁边新郎君满面春风。
他自然是高兴的,朱利安不仅仅是他私交甚好的朋友,还是他在欧洲总公司领导家的少爷,本来担心他一个人会无聊,看这情形似乎找到了有趣的玩伴,他的担心也就不用了。
“茶姑娘,真是没想到你法语说的这样好啊。”
李茶兮一被人夸就容易得瑟,笑眯眯地跟新郎道谢,新郎连忙说哪里,该道谢的人是我,不然朱利安要可怜一整天了。
朱利安捂着胸口夸张地叹气:是啊,我今天最可怜了。
临别,朱利安在她的脸上轻轻一吻,张晓宇的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这个怒火中烧的人脑子彻底死机,做了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
他拉住朱利安,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拽着李茶兮开车走人了。
李茶兮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这哥们儿到底抽什么风,停好车,她跟在张晓宇身后走了好久,才弱弱地问:“嘿哥们儿,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吧?”
刚才?你还让我回忆刚才?
张晓宇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急了反而一句话都不说,冷着一张脸去浴室洗澡了,小黄鸭子掉在地上,他一脚踩了上去,呱一声惨叫。
他正洗着,泡沫忽然进了眼睛,闭着眼摸了半天才摸到毛巾,再一睁开眼,就看到李茶兮站在身边儿,手里拿着搓澡巾。
“你干嘛?”他皱着眉头,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
李茶兮啪一下拍他屁股上,“我跟你说,今儿该生气的人是我,该发火的人也是我,你要是不打算讲理的话就休怪我也不讲理了,朱利安约了我明天在市里逛逛,我还没答复他呢。”
张晓宇冷笑:“威胁我?”
进门之前的气势让他一个冷眼就瞪得灭了一半儿,李茶兮的语气明显带着心虚,“没,没啊,我什么时候威胁你了,我是来帮你搓背的。”
“不用,谢谢。”
“张晓宇,你是不是想吵架啊?”
“我什么时候要跟你吵架了?”张晓宇忘记自己还光着屁股,抱着胳膊气定神闲地看着她,样子要多奇怪有多奇怪,“我多心平气和了,这语气还不够温柔?要不我也说法语,你就不挑刺儿了吧?”
李茶兮使劲推了他一把,差点给他滑倒,她还吓了一跳,“你神经病啊?今天本来就是你的错,你偏袒前女友你还不帮我,你跟个蝴蝶似的到处乱飞!”
“我蝴蝶?我就算蝴蝶也是跟一群哥们儿聊天,你呢?你一下午都干嘛了?你无理取闹还勾搭国际友人!”
勾搭?
李茶兮气得鼻子都歪了,“我哪儿勾搭他了!我需要勾搭么?明明是他主动找我的!”
“你承认了!”
“我承认你妹啊!你混蛋!”
李茶兮把搓澡巾往他脸上一扔,回自己屋去了,本来她已经住到张晓宇那屋了,原先房间里的床铺被子都收了起来,她气呼呼的把被子铺好,盖住了头。
张晓宇只觉得火气很大,他从来不会对自己的情绪失去控制,斗嘴他从来没输过,因为他足够冷静,但这次他却没有赢。
尽管李茶兮也没赢。
两个人都被自己和对方伤得够呛,第二天起就谁也不理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
☆、37、开始吵架吧(下)
第二天一早她就收拾打扮了一番摔门而去,但并不是去找朱利安,而是去慰问快把自己藏到火星上去的二缺姑娘。
门一开,李茶兮差点扭脸走人,她深刻怀疑自己走错门儿了。
仔细看了看门牌号……被二缺姑娘拎着耳朵进去了,“你演哑剧呐?快进来外面冷。”
她穿着粉红色珊瑚绒的家居服,脚上是粉红色hello kitty拖鞋,脸上带着巨大的黑框眼镜,油油的头发用一个貌似菜市场门口两块五三个的豹纹塑料夹子全抓夹在脑后。
李茶兮心惊胆战地避开她屋里各种零食的包装,在沙发上拨了点儿空坐下。
“喝水么?”
“不用了我在家……”
“我这儿有雪碧可乐果粒橙红茶绿茶茉莉花茶,你喝哪个?”
李茶兮皱眉,“卧槽,姑娘你打算开小卖铺啊?买那么多饮料干嘛,你不是不喝这些东西嘛?”
“干嘛不喝啊?总不能大白天喝酒吧。”
据李茶兮观察,二缺姑娘的症状有点严重,这是典型的分手后自暴自弃自怜自艾的破罐子破摔型啊!
李茶兮夺下她的2L饮料瓶,拉着她坐了下来,用知心姐姐的语调说:“亲爱的你把事情想开就好了,天涯何处无芳草,踹了这个再去找,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你不能因为这么个二逼就把自己赔上啊,还记得婷姐么?你看人家过得多潇洒,你再瞧瞧你,我刚才真心没敢认你你知道么。”
倪二雀往后一躺,腿挂到沙发靠背上。
如果说世界上没有不出轨的人,她相信任海波一定是最后一个,哪怕这个世界都疯狂了,他也不会违背自己的底线。
可是到最后,连她自己都搞不清那究竟是对他的信任,还是对自己的暗示。
李茶兮试探着问:“会不会……会不会是有误会啊?电视剧里那么多狗血的剧情,眼见不一定为实的姑娘。”
倪二雀没表情地说:“他自己承认了。”
屋里陷入了沉默,李茶兮找不到话题,她只好摸了摸二缺姑娘的头发,轻轻说道:“这说明他终究不是最适合你的人,老天爷跟你闹着玩儿呢,再等等,那个人很快就会出现了。”
二缺姑娘的眼泪没任何预兆地哗啦一下涌了出来,“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这辈子注定孤家寡人,我注定没有遇到好人的福分,上辈子肯定是我水性杨花作孽太多,老天爷这是准备玩儿死我呢!”
“怎么没有遇到好人的福分啊?我不是人啊?我不是好人啊?王哲、婷姐都不是好人啊?你心里难受我能理解,但是姑娘你要知道,甭管是不是嫁了人,能保护你的,最照顾你的,始终只有你自己,难不成嫁了人你就百分百相信那男人了?开玩笑啊。”
她这话也不知是说给倪二雀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人,都是傻逼,心里再敞亮、再明白,一遇到那个人就智商为负数,说好了要保护自己,还是无保留地把胸膛剖开,露出跳动的心脏对那人说:你看我的心多么新鲜,那人有爱,倒还好,若是稍微有一丝丝的不耐烦,一把刀就会插上去。
倪二雀遇到的极品算起来已经能组队踢足球了,按理说受打击的能力应该早训练出来了,但这次不一样,她没开防护技能,实实在在地被揍懵了,一抬头,血条空了。
李茶兮把倪二雀拽屋里去,给她换了套衣服,拉着她跑到KTV,一口气点了十几首歌让倪二雀唱,可她这几天喝饮料喝多了,唱什么什么走音,要是换了别人可能肝都要震碎了,但李茶兮是谁啊?她可是在走调的道路上独树一帜越挫越勇的女王,这点儿走音她都不稀得看在眼里。
她撑着脸,看到二缺姑娘唱得快断了气,眼神从半死不活变成你死我活,以前女流氓的气势也渐渐回来了。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地剥开我的心,你会发现,你会讶异,你是我最压抑最深处的秘密。”
一听到这种悲情的歌词,李茶兮赶紧要切歌,被二缺姑娘拦住了,她一手拦着,一手拿着话筒神情对走调,昏暗的灯光下,她上扬的嘴角微微颤抖,眼睛也格外的亮。
吃过夜宵回到家已经12点多了,一进客厅她吓得差点儿把手里的包扔出去——崔兰花女士正翘着腿看电视,她严肃又愤怒的表情显示警报级别为S级。
李茶兮赔笑凑过去,“妈,怎么这么晚了您还没,没睡啊?”
“你是想问我怎么还没走吧?”
李茶兮撒娇地一扭,“哪儿话啊,我亲妈来了我怎么能让您走啊?这不是已经特别晚了嘛,我怕您睡不好明儿一早又头疼。”
“你也知道现在已经特别晚了?”
这语气绝对是想把她生吞活剥了啊!李茶兮在大脑高速运转搜索她最近到底犯了什么事儿,但实在想不出,她偷偷看向张晓宇,本想抱着“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向他求助,没想到他也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茶茶,还记得你俩当时要结婚我说过什么吗?”
李茶兮眼珠子乱转,脑袋一歪,“我打死你?”
崔兰花的一口气差点给她憋过去,“再想想!”
眼见李茶兮又要说出什么欠揍的话,张晓宇赶紧先说道:“妈,您让我们俩好好过日子,不许离婚。”
这才像是人说的话。
崔兰花点点头,“小夫妻俩之间有矛盾是正常的,你看我跟你爸哪天不吵吵?可你见过我不给你爸做饭或者分房睡么?这些话当妈的本来不该讲,就算讲也应该私下里跟自个儿闺女说。”她侧过身去,“可是晓宇,这事儿你别怪妈偏心,茶茶这丫头从小就不靠谱咱就不提了,你怎么也跟着糊涂?她胡闹你就跟着胡闹?她要分开睡你就让她分开睡?”
我的亲妈!就您这劝架的架势,能把我后台拆成渣渣啊!
李茶兮躲在后面苦逼地朝她妈翻白眼儿,冷不防她妈忽然转头,她一激动,眼珠子抽了个筋。
“干嘛啊?不服气啊?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好不服气的?有什么天大的事儿能让你分房睡?”
李茶兮小声说:“没事儿,是我任性了。”
张晓宇连忙也说:“是我的错,我做事儿有失偏颇,委屈了茶茶,妈,您要骂就骂我吧,这次真不是茶茶的错。”
“我没说要骂谁要罚谁,你们俩结婚匆匆忙忙,虽然说打小在一块儿长大,可这跟结婚过日子是不一样的,一个任性另一个就由着她任性,日子还过不过了?李茶兮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才回家?人张晓宇饭都做好了一直等你你知不知道?”
李茶兮摇摇头,“我以为他想饿死我呢。”
“你说什么?”崔兰花女士的声音高了八度。
“没有没有!我嘟囔着玩儿的。”
崔兰花女士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儿,指着屋里的摆设,一件一件地批判:“还有这屋里,简直是新房什么样儿现在还什么样儿,婚纱照只挂墙上桌上就不放几张,东西摆得也是条条杠杠就差画三八线了,你俩下象棋呐?楚河汉界是吧?我们老的本来不想往你们这儿来,给你们足够的私人空间,让你们小两口自己学着过日子,可是你们俩瞧瞧,这是过日子的样子吗?”
李茶兮一脑门子冷汗,只能一直点头。
越看越来火,崔兰花气得只差把他俩拎到客厅跪着认错了,“我算看明白了,你俩在一块儿就没一点儿大人的样子,打明儿起,我跟晓宇妈妈每个星期都来你们这儿吃顿饭。”李茶兮刚要反驳,被她娘亲大人的玉手一挥阻止了,“别跟我说你俩都忙不回家,没关系,你们不是忙吗?我跟晓宇妈帮你们收拾,给你们做饭,再晚我们等,我就不信能比今天还晚。”
这番话像是一颗巨大的棒槌,狠狠地砸在李茶兮的太阳穴上,她真希望自己眼睛一翻晕过去算了,可事实是她比谁都清醒,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本来想留她妈在家里住下,可她老人家看着屋里的所有摆设都生气,哼了一声,扭头就走,张晓宇赶紧拿着外套追出去,李茶兮也要送,被张晓宇推回家了,“我去送妈回家,你回家洗澡吧,明天一早还要上班。”
什么?上班?谁?
李茶兮眨巴眨巴眼睛,早把“上班”这两个字从她的字典里抹去了,忽然听到这俩字儿还怪不习惯的。
洗了澡她站在客厅看了看,决定还是回自己屋里睡,甭管她家娘亲说什么,她对张晓宇的不满可还没解决呢。
她刚迷糊,就觉得床震了一下,“地震啊!张晓宇快带着身份证跑啊!”
她挥舞着胳膊,准确地揍到张晓宇的眼睛上。
他有些无语,“对不起,回去睡吧。”
李茶兮这才发现自己被他公主抱了起来,她环住他的脖子,瞪着他,“先说好,我没有原谅你。”
“这么巧,我也没有。”
“你!”李茶兮气结,“你还要不要脸了!自己做错事还敢把脏水往我头上倒!”
“首先,你身为我老婆去跟我同学吵架是很无意义的,其次,我身为你老公还跟你吵架是很失礼的,最后,妈说了,再被她发现一次,就直接把咱俩拎回大院儿三堂会审,所以我们回去睡吧。”
李茶兮把他拗口的一段话消化了一会儿,觉得形式虽然像议论文,好歹表达的含义还是很靠谱儿的,比如“前女友”这仨字儿他只字未提,而是用了同学这个词,想到这儿,她也不抻着了,老老实实地让他抱着回了屋。
刚闭上眼,一只不安分的胳膊就搭在了她的腰上,还似有似无地在她腰上画起了圈圈。
李茶兮,你有没有觉得咱家的老头儿老太太有点儿无聊?
什么?
如果有个孙子孙女,他们就不会管我们了吧?
……流氓!
作者有话要说:
☆、37、实习生
上班的第一天,公司还是一片清闲,大家互相交换从家乡带来的特产,更新网页收拾心情,下午要开一个例行会议,每个人还要准备新年工作计划,会上有可能让任何一个人发言表态。李茶兮对这项嗤之以鼻,说这是洗脑的表现,二缺姑娘说她就是太缺乏团队精神和纪律了,有机会一定要给她从头到脚整顿一番。
倪二雀倒是从内到外好好收拾了一遍,她剪了个清爽的短发,画了淡淡的粉红色的妆,相比以前的职业女强人装扮,现在的她有点儿像海报潮人,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开会的时候李茶兮昏昏欲睡,昨儿晚上她被折腾得不轻,几乎就没合眼,她打着哈欠偷偷用眼神控诉张晓宇。
谁知下一秒,张晓宇一张嘴就把她给吓精神了。
“我先说几件事,总公司下达了几项人事变动的命令。”
倪二雀被调到了业务部,兼任业务部主管的老皮哥被掉回数据部,运营部的主管则暂时空缺,具体事宜等总公司再做安排。
公司里最重要的部门莫过于业务部和运营部,总公司这一手翻云覆雨的戏码简直是给公司大换血啊!
张姐听到这项安排简直把张晓宇的脸瞪出俩血窟窿来——她对业务部始终不死心,以为自己只要发光发热夺人眼球,在Grace回来之前她总归有机会,没想到等来了离婚和再婚,新娘仍旧不是她。
至于倪二雀,她倒是表现的一点儿都不激动,晚上下了班与老皮哥稍微聊了聊,等明天来做交接工作。
李茶兮一直蹲在角落里,张晓宇的办公室门紧闭,屋里是他和几位高层在开一个属于领导层的会议。
她刷着围脖,心思却不在网页上,这项变动实在太可疑了,即使不用二缺姑娘跟她条条分析,她也察觉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首先,二缺姑娘被调到业务部,以后Grace回来了怎么办?这两个人只有一个能做主管,难不成公司想挤走另一个?
想了想,这个可能几乎为零,她俩任何一个都不是李茶兮这种存在感为真空的菜鸟,走到哪儿都是闪闪发光的领导者,公司才不会让这样的人才流失。
把业务部的问题放一边,还有运营部要怎么办?从来还没有主管暂时空缺的前例啊。
回家的路上她把想法都告诉二缺姑娘,表示头很疼,“领导,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以后谁罩着我啊?”
二缺姑娘开着车也不忘白她一眼,“这么大的动静你就不能想得深远点儿?我还刚想夸你有进步,知道主动探寻和思考了呢,真是三句话就露馅儿。”
她们跑到李茶兮以前高中附近,那边有个文艺青年聚集的巷子,两边儿全是装逼圣地。
李茶兮点了一份意面,二缺姑娘则点了牛排、薯条、披萨和咖啡。
等waiter走远了李茶兮才恶狠狠地问:“你怎么还这么胡吃海塞啊?不是说好了开始新生活不再堕落嘛?你就不怕肥死啊!我说二缺姑娘多大点儿事儿你……”
“闭嘴,我姨妈来了,这两天比较能吃而已。”
吃着饭,李茶兮还在不停地发表她的看法,嘴里的培根差点儿喷出去。
二缺姑娘恨不能端着盘子到隔壁吃完了再回来,“行了茶姑娘,你的眼皮子实在太薄了,我就实话跟你说吧,公司肯定要有更大的变动,具体是什么我不好说。”
她话说了一半儿,李茶兮更好奇,非缠着她讲清楚。
“讲嘛,我是讲不清楚的,不过我知道一个人肯定讲得清楚。”
“谁啊?”
“你们家张晓宇。”
“讨厌,才不是我们家的呢。”李茶兮居然脸红了。
“那好,我们家的。”二缺姑娘面不红气不喘,“反正以前你还帮他追我的。”
“滚你大爷,不许瞎说,跟我抢男人可是死路一条。”
二缺姑娘哼哧笑了,“我跟你说,就咱这脸,咱这胸,咱这腿,根本不用我抢,就有男人屁颠儿屁颠儿围上来了。”
看到她如此狂傲自大不要脸,李茶兮安心地笑了。
她特意带了份儿抹茶蛋糕回去当宵夜,果然张晓宇还在书房忙,厨房里冷冷清清,看来他连晚饭也没吃。
李茶兮本想直接把蛋糕给他送去,转念一想,进厨房煮了碗面,把她能找到的所有食材都扔了进去。
“爷们儿,来吃面啊。”
张晓宇硬着头皮看着那碗有青菜生菜芹菜胡萝卜火腿肠和几根金针菇的面,后悔死为什么刚才不弄点儿吃的,如今劳烦了这位姑奶奶,他的胃可能到明天都不会消化完。
“这是……?”
“我做给你的‘杂烩面’,快尝尝。”
她的表情太过阳光灿烂,张晓宇如果拒绝,那就好比兜头浇她一盆洗碗水,下场会比这碗“破烂面”更惨。
他在心里默念:味蕾味蕾,请你死一会儿谢谢。
“张晓宇啊,公司出了什么事儿啊?”
“咳……什么?”
李茶兮托着腮,把二缺姑娘告诉她的话复述了一遍,“她说要我问你,你肯定知道。”
“我知道什么啊,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决定都是总公司今天才下达的,我比你们早知道不过几个小时而已。”
“那王哲今天为什么没来上班?”
张晓宇嘴里咽到一半儿的面条卡在喉咙,给他噎得直翻白眼儿。
“等等,你激动什么,难道你把他调到外地去了?”
张晓宇凉凉地说:“我是那么公报私仇的人?”
“是。”
张晓宇被她憋得内伤,“少诬赖我,王哲辞职了,公司正在受理他的离职申请,明后天估计他会来公司一趟,把东西收拾收拾就行了。”
“什么?王哲辞职了?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儿?你怎么不跟我说啊?”
张晓宇把筷子一放,“你现在问的是公事还是私事啊?如果是公事,那我不方便透露,如果是私事,那是人家隐私,还有问题么?”
合着今儿晚上问的问题,没一个得到答案?
李茶兮不死心,跟在他屁股后面从这屋走到那屋,“就告诉我嘛,也省得我直接打电话问他了啊。”
“不说。”
“那我约他出来问清楚。”
张晓宇把书合上,认真地看着她说:“无论你怎样胡闹,不能告诉你的就是不能,如果他想说,自然会说,既然他不想说,你打探又有什么用?难道你知道他辞职回家接手他爸的公司,事情就能有转机了?王哲虽然二了点儿傻了点儿白痴了点儿,总该知道轻重的,他自己选择抛弃梦想面对现实,你还能做什么?”
李茶兮眨巴着眼睛看着张晓宇,他笑得云淡风轻十分优雅,好像方才什么都没发生,他一句话都没说过。
“所以说,王哲他……”
“他辞职了,that's all,这个话题结束吧。”
“那公司……”
“公司的事情是上面决定我来传达倪雀执行你们配合,除此之外,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不要说,这些职场的基本准则还需要我一条条告诉你么?我以为你工作了这么多年,就算智商是硬伤,起码情商不至于无可救药,怎么我今天才发现,李茶兮你情商比智商还让人着急啊。”
李茶兮让他一番话堵得够呛,心里又生气又委屈,上班这么久,她如同没有天敌的物种,在强大的二缺姑娘的帮助下生活得如鱼得水,从来不用过多考虑职场黑暗的事情,毕竟她地位太低,连黑暗面都接触不到。
难得经过各种事情她开始学着思考除了自己以外的事情,就让张晓宇一顿打击。
但他的话没有错,在工作的问题上,她跟他根本就不是一个level的,两人考虑的事情也从来没有交集,他想的是大局布控,她想的是具体实施,高度和宽度都有太多的不同。
她抱着一肚子心思,一句话不说的回屋睡觉了。
张晓宇不是没看到她表情中的失落,但他很忙,手里还有一大堆事情,比起安慰她,他更需要处理其他的事。
过了两天,王哲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他路过办公室时,安妮她们都跑去跟他道别,与他私交很好的老皮哥拉他出去抽了最后一支烟,他回到位子上收拾箱子,路过李茶兮身边时明显停留了两秒钟,但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李茶兮甚至没有转头。
王哲都已经走了一会儿,忽然又折了回来,跑李茶兮位子边,对着那个不肯转头的人说:“茶姑娘,我都要走了,你不送送我?”
好歹朋友一场,你丫辞职都不告诉我,还指望我送你?
李茶兮没好气地说:“你是要走了,又不是要死了,十八相什么送啊,我现在心情不好你别来撞枪口,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王哲苦笑一下,也不知这个“以后”,要多久多久了。
他终于走了,李茶兮霍地站起来,安妮被她吓了一跳,还是倪二雀有眼力,一把抓住她,笑道:“瞧瞧,走了个能被你压榨的同事你就舍不得了吧?没关系,很快会招新人的,下礼拜也有实习生来面试,到时候任你挑选。”
李茶兮本来想追出去,让二缺姑娘这么一阻拦也来不及了。
二缺姑娘小声说:“姑奶奶,求求您哎,能不能不在公司里上演狗血剧,这年头打个电话就能跨越半个地球,你非要这么招摇啊?”
李茶兮只是觉得有点遗憾,她还没来及说声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37、实习生(下)
来面试运营部的实习生到了,可运营部主管暂缺,谁去面试呢?
二缺姑娘拎着李茶兮进屋了。
几个来面试的都各种不靠谱要么看起来太死板,话都说不完整,要么话太多,没一句说到重点,只是夸赞自己在校期间的各种奖状。
李茶兮转着圆珠笔甩了个白眼儿,心想大学奖状的那点儿事儿谁不知道,不排除有人辛辛苦苦才换来些许名次,但也有很多靠人脉关系把奖状当草纸一样随便对待的,比如李茶兮这个怂人,还曾经被施舍了各种一等奖二等奖的奖状呢。
当然这要归功于她宿舍的团支书姑娘。
“下一个。”
进来了一个干干净净的少年,李茶兮眼前一亮。
他个子挺高,没有戴眼镜,笑起来像是篮球少年一般阳光,给人很清爽的感觉,而且他很爱笑,眼睛始终半眯着,让人觉得亲切又好相处。
“快坐快坐!”
二缺姑娘咳了一声把她按回椅子里,示意她矜持点儿。
“请坐吧,这位是运营部的领导,她来面试你。”
李茶兮瞪大眼睛,机械式地转过头去,以口型无声地问她:我?面试他?有病啊!
倪二雀在桌子底下掐了她一把,成功让她把脸转了回去。
“额,你好,我面试你,说话吧。”
这个叫卞俊的大四男生已经参加过很多面试,但他从没见过这么有……气势的面试官。
一番面试下来,李茶兮和二缺姑娘都觉得这小伙挺靠谱,性格开朗,又有分寸,适合在运营部做事,只是他看起来还稍微有些紧张放不开,很多话都是点到为止。
李茶兮在他肩膀上一拍:“行啊哥们儿,表现挺好,明天……”
“咳,茶姑娘,面试下一个吧,这位小伙子请你回家等通知好吧?”
卞俊咽了下口水,李茶兮的手还在他肩膀上,他看了看李茶兮,又看了看二缺姑娘,最后朝她俩一笑,“行,谢谢您,那我就先走了。”
他走了以后李茶兮意犹未尽地吧唧嘴,“真是个好少年啊,颜也好身材也好,连声音都好听。”
忽略这位不靠谱面试官提到的一切,二缺姑娘也觉得他综合能力比起其他人要突出很多,“茶姑娘,你要真是想让他进你们部门,最好从现在开始把你刚才说的话全忘记,尤其不要在张黑炭跟前儿说。”
卞俊这小伙果然天生是做活动策划的,他的脑袋里好像随时都能倒出一堆点子,为平凡普通的活动增添一些小亮点。
说起他的性格,自然是开朗的,不仅开朗,简直是过度开朗!李茶兮经过一段时间相处才认清了他的本来面目。
“茶姐快点儿还有一分钟快把卡扔过来我帮你刷卡!”
气喘吁吁的李茶兮用力把卡往前一扔,丫用脑门儿接住了,然后蹲地上装死,李茶兮,迟到。
“茶姐下班儿了快刷卡走人楼下蛋糕房搞活动去晚了就没了!”
吃货附身的李茶兮拎着包就冲去刷卡,五点二十九分,李茶兮,早退。
“茶姐都几点了你还不起床啊再不来公司头儿就开除你快来啊!”
半梦半醒的李茶兮爬起来刷牙洗脸换衣服,被她吵醒的张晓宇揉了揉眼睛问道:“礼拜天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李茶兮发誓她要开除卞俊。
被李茶兮用手机砸脑门儿的小伙也不生气,笑呵呵搂着李茶兮的肩膀,“茶姐,我这是跟你熟才开玩笑的,要是别人我才不搭理她们呢。”
“真的?”
“真的,特别真。”
“长得好看也不搭理?”
“哟茶姐,你也知道自个儿不属于长得好看的范畴啊。”
“滚犊子。”
“茶姐我怎么觉得你不欢迎我这个新人啊?难道你更喜欢沙莎?茶姐你嫌弃我啊?”
公司另一个新来的实习生是沙莎,她在倪二雀的业务部,混得风生水起,小小年纪略显青涩的脸蛋让公司一群豺狼虎豹都降低了攻击值。
李茶兮嚼着芒果干儿跟倪二雀说:这姑娘也怪不容易的,又要养活自己又要养活弟弟,二缺姑娘你多照顾照顾她,开始别让她做太复杂的工作。
倪二雀轻轻一笑:这姑娘啊,能耐大着呢,用不着你这个少脑子的人操心。
少了领导的运营部让李茶兮倍感压力,没人帮她挡着扛着,也没人使唤她,让她一时半会儿很难适应,二缺姑娘教她怎么使唤别人她也学不好,仍旧所有事情亲力亲为,倪二雀恨铁不成钢:你就天生是被人压榨的命,给你个机会去奴役别人居然都不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