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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he 当前章节:147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6:53

李茶兮笑道:“你还是好好学习吧,以后上了班再还也不迟,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对你的发展没有好处。”

沙杨说话的时候瞪着沙莎,“你们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用原先的卡了,她别想再碰一分一毫我赚飞钱,沙莎,爹娘还不知道这里的事,我也不打算告诉他们,但凡你还有一丝丝人性,请你不要再回家了,家里穷成什么样儿你是知道的,没有多余的钱让你挥霍了。”

如果现在能降一道雷,沙莎希望劈死这里所有的人,她绝不希望这些事被这里的任何一个人知道,可是她躲也躲不了,跑也跑不成,只能像被开水煮着的青蛙,让每一个字成为一根柴火,把她煮得皮开肉绽。

怪谁呢?自己作的,一不小心,变得比变态更偏激,脚一扭,她成了被这个世界唾弃的人。

她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样离开那里的,所以她也不知道她的表情有多么扭曲,更不会知道,看到张晓宇主动护送她离开时,李茶兮的表情是怎样的失落。

出了饭店只有她们三人时,倪二雀跳着脚地骂,说张晓宇肯定是特么脑子抽筋了,这样还保护沙莎?他是不是命中带贱非喜欢这一款啊!

卞俊拉拉她的包,朝李茶兮努了努嘴。

李茶兮失落得像是刚被雨淋了的大公鸡。

茶,茶姑娘?

李茶兮长吸一口气,笑道:理论上我们还没离婚呢,你说他这算不算被我抓着把柄了呀?

没错,两人至今都没再私下见过面,张晓宇去过李茶兮她们家,可是被李茶兮她爸用炒勺揍得抱头鼠窜,晓宇妈妈索性拿着衣服撑子把他赶出了院子,从那以后他就没再去过李茶兮家,也没人主动提起去民政局的事儿。

崔兰花女士自然是不知道的,她以为他们俩早把离婚证领了,要是她知道两人至今在法律上还是夫妻关系,非得扭着李茶兮耳朵去民政局不可。

二缺姑娘担心他们俩会死灰复燃,劝她赶紧去把该办的办了,免得以后节外生枝,李茶兮哼了一声:你看他现在忙着哄她小女朋友呢,哪儿有时间管我的事儿?

说到这句话,倪二雀又迟疑起来:他要真是这么不是个东西,当初为什么要准备离职啊?

“为什么?一时兴起呗,一时兴起跟我结了婚,一时兴起要为了我辞职,又一时兴起要离婚,你瞧他这位大爷的‘一时兴起’多么丰富充沛。”

第二天沙莎仍旧照常到公司来上班,除了当时在场的几个人没人知道,前一天晚上有多么惊心动魄。

可过了几天,公司里渐渐有人议论起来,仔细一问,居然是在网上看到了帖子,某大型八卦网站的热门帖子把她的事儿全写了上去,有人在下面跟帖,放了几张照片,看来是那晚在场的人偷拍的,紧接着就有人在下面贴出了一部分人肉出的信息,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跟沙莎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照片、那信息,百分十九十九说的是她。

沙莎仍旧大大方方地做事微笑,哪怕在转角听到什么,也好像刚刚才路过,之前的话都没听到。

可是这事不知怎的,被魔都总部听到了,一个视频会议的大招放过来,相关的领导全都要参加。

魔都的大boss看清这边站着的沙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无论网上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我希望任何人都不要给公司带来负面的报道和影响,也希望你们能提出一个最好的解决方案给我。”

这句话的意思,是要沙莎主动辞职。

可是沙莎不说话,微笑着站在张晓宇身边。她不会投降,她要撑到最后一刻,哪怕被喀嚓一刀砍成叉烧。

张晓宇说道:“我知道了,请放心,我会尽快处理……”

“等一下,我能说一个最坏的处理方案么?”

最坏的?你脑子烧掉啦?所有人都看着说出了莫名其妙的话的李茶兮。

她上前一步,像个军师,有条不紊地说道:“最坏的处理方案,就是让沙莎这时候离开公司。”

“大家肯定认为舆论是很短暂的,过一段时间就能过去,这时候让沙莎离开,公司就不会被波及了。可我认为无论她是走是留,人家都已经知道她在我们公司工作,让她走,会让人家认为我们在亡羊补牢,晚是不晚,可错也错了。”

“可如果她不走,肯定会有更多的人对态度强硬的我们公司产生兴趣,等事情稍微平息一些,我们再慢慢放出消息,把这之前的事情解释成一场打击报复,岂不更显得我们很淡定,遇见任何事情都不会慌,而且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救了沙莎的名声。”

大boss听着她的解释,丝毫没有舒缓皱着的眉头。

李茶兮继续说道:“当然,这不代表我赞同她个人的行为,只是觉得没必要赶尽杀绝。作为对她的惩罚,我们还是留她不得的,等事情过去了再让她走吧。沙莎,请问你怎么想,是走是留?”

留?那是莫大的侮辱。

可走,是自寻死路,把自己未来的职业全都毁成渣渣。

“如果公司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留下,用实际行动弥补自己对公司造成的损失,也希望领导能给我一个机会。”

大boss想了好一会儿,问道:“倪雀张晓宇你俩怎么看?”

倪二雀十分慎重地说:“我觉得李茶兮的这个提议很大气,对公司而言显然利大于弊,我同意让她继续处理这件事。”

张晓宇说:“我觉得公司没有必要承受一些不必要的负面新闻,尽快解决才好。”

李茶兮没有想到,他居然要沙莎走人。

作者有话要说:  

☆、42、不是来错了,而是来晚了

沙莎最终没有走,可李茶兮跟张晓宇的梁子也算是越结越大了——老娘好不容易有个露脸的机会你居然公开跟我作对?作对?!

李茶兮想了几天都觉得心里堵得慌,她终于憋不住了,下班在停车场堵住了张晓宇。

“有事?”

李茶兮深深地呼吸一口,让自己把思绪全整理清楚:“第一,咱俩找时间把离婚证扯了吧。第二,你不能因为离了婚就对我打击报复吧?我觉得你做人没这么狭隘吧?第三,你看人的眼光太差了。”

张晓宇耐着性子听她说完,“第一,我最近比较忙,你不急的话就再等几天吧。第二,我从来没对你打击报复,我知道你是计较那天沙莎的事情,如果当时我也跟着赞同,总公司会认为你结党营私,说白了,会对你这个之前没有任何出色表现却成为主管的人产生排斥感,当时的情势不管我怎么说,boss的意思已经同意了,不差我这一票。至于第三嘛……”他顿了一顿,才说道:“这个我承认,我从来就看不准人。”

李茶兮是说沙莎,可张晓宇是说李茶兮。

什么叫做天杀的阴错阳差?就是这样。

周末李茶兮到二缺姑娘家做蛋糕,被无聊的卞俊抹了一脸的面粉,再瞧旁边的二缺姑娘,脸上干净得不得了。

李茶兮气得想把一篮子鸡蛋扔他脑袋上:你敢不敢不欺负我你敢不敢对二缺姑娘动一次手敢不敢!

倪二雀踩了她一脚,让她不要乱说话,李茶兮把打蛋器一摔,一扭脸窝沙发里去了,任是谁劝都不肯再帮忙。

卞俊只好接着打蛋,倪二雀的围裙系得松,后面忽然散了,卞俊很自然地放下打蛋器帮她把围裙系了,她僵硬得像是石膏像,卞俊的脸红得像番茄。

李茶兮围观那两个傲娇别扭受,笑得岔气。

蛋糕做好后,她这个一点儿没帮忙的人毫不客气地吃了第一口,边吃边嫌弃:你的手艺要是能赶上你的手段一半儿,就算成功了。

二缺姑娘装蒜道:“什么手段?我手好好儿的,没断啊。”

“行了别装了,沙莎的事儿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推波助澜到这种程度,二缺姑娘我很谢谢你帮我,但……”

“别介,您别自我感觉良好啊,我这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跟你没半鸡蛋壳关系,再说我这也不是手段啊,活动策划宣传扩大本来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啊,我只不过是热爱我的工作而已,快鼓掌。”

卞俊啪啪啪地就鼓起掌来。

李茶兮戳他一脑门子奶油,“捣什么乱,小屁孩儿滚一边儿去,大人讨论正事儿呢。”

卞俊就乖乖到屋里去倒橙汁了。

趁着他不在,李茶兮赶紧问倪二雀对他到底什么态度,说好了不搭理他,怎么跟个钥匙扣似的黏在身上了?

他要黏,我也没办法啊。

你不会把他关门外啊!

关了啊,他一夜没走冻感冒了,我赶着去上班儿,一心软,就把钥匙给他了。

钥匙?我还天天担心他缠你太紧结果你丫直接把钥匙给他了?二缺姑娘,我能日你么?

滚开!怎么那么粗俗啊你!你嘴里能不能干净点儿?

干净不了,不信你看看。

卞俊看到她俩又闹了起来,没吃几口的蛋糕眼瞅着就要遭殃,赶忙冲进战场把蛋糕解救了出来,一个人轻车熟路地把电视打开找出遥控器,看着球赛吃着蛋糕。

“瞧,他俨然成为你们家男人了……等等,他不会已经是,是你男人了吧?”

倪二雀结结巴巴地否认,李茶兮抚额长叹:你的撒谎太不高明了!

二缺姑娘推开她的脸,“不如我们来说说张晓宇的事儿吧,哎你知道么茶姑娘,我最近听说了好多小道消息。”

“小道消息等于狗屁,不可信。”

“所谓空穴不来风嘛,你说决意抛弃你的张晓宇为什么还一再在工作上偷偷帮你呢?我觉得好奇怪啊,如果我是他的话,肯定想办法把你挤出去,而不是让你升职加薪。”

“我怎么知道!大概是因为沙莎的事儿觉得愧疚吧。”

“沙莎?我可听说他俩纯洁得不得了,有人亲眼看到张晓宇都喝得傻逼了,还死命把沙莎往外推,不让她接近自己半米以内,回到宾馆就把门给关了,沙莎的脸差点儿被摔平了,你说张晓宇这算不算柳下惠啊?”

“算……算神经病。”

倪二雀早看出李茶兮的态度很模糊,之前觉得张晓宇要真是个人渣,趁早死了心才对,可自然事情暗有玄机,说不定折腾折腾就有转机了呢?

“你要真对他一点儿心思都没了,干嘛不离婚?”

李茶兮义正言辞把脱误都推给张晓宇,二缺姑娘说她嘴硬,她就咬牙切齿地要去咬倪二雀。

下午阳台的阳光好,两个人泡了壶茶在小阳台喝着茶聊着电视剧,卞俊从屋里出来把手机递给倪二雀:电话,boss打来的。

哪个boss?

张晓宇。

李茶兮下意识就起了身,趴在阳台上边上喝茶,耳朵却不受大脑控制。

“喂领导啊,哎我在家……什么资料?……很急?……行那你送来吧,我在家呢……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吧……这么急啊,那你快点送来,我尽快弄好,正好茶姑娘在我们家呢我让她帮我一起弄,能快点儿……哎好再见。”

“二缺姑娘谁让你出卖我了。”

“没办法,一份很·急的活动方案晚上就要送上海去,他正好出差要带走,一会儿送我这儿来……你瞪我干嘛啊!放心吧,这方案我之前就已经着手处理了,回头只要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大错误,没问题的话我签个字就行了。”

说完这话,她去洗澡了……

李茶兮想摇着她的肩膀问她:张晓宇要来你为什么要洗澡啊为什么!旁边小媳妇儿样子的卞俊显然也想问同样的问题,但是二缺姑娘岂是那么容易被捉住的?她朝李茶兮笑了一笑,又笑了一笑。

“卧槽你别对着我笑了我头皮这会儿都往下掉冰渣子。”

二缺姑娘曰:天机不可泄露,你别乱跑啊,另外别出卖我,不准让人家知道卞俊在这儿。

李茶兮看着关得死死的浴室门,半晌才反应过来——

“你是要我下楼给张晓宇开门啊?你给老子滚出来!老子不要去见他!”

晚了,二缺姑娘家的浴室门比防盗门都结实。

李茶兮提心吊胆地等着,电话一响她就扔给了卞俊:你去给他开门儿拿资料去。

“我不……”

“去!她出卖我就别怪我出卖她!”

李茶兮继续蹲二缺姑娘浴室门口开骂,卞俊看了看她,忽然唇角掀了一掀,狐狸一样悄无声息地下楼了。

过了十几分钟他才回来,二缺姑娘简单地冲了淋浴出来,很自然地以为门边的人是李茶兮,“茶姑……”

李茶兮吃得一嘴奶油从厨房小跑出来,“叫我啊二缺……”

卞俊十分友好阳光地晃了晃手里的资料:“两位领导,你们的资料我带上来了,另外还带了大领导上来帮你们解释资料的具体细节。”他转头问张晓宇,“要喝茶么大领导?刚刚还做了蛋糕。”

屋里的四个人有三个已经几乎死机了。

先不说俩女的,就说张晓宇吧,他接到地址还以为二缺姑娘发错了,因为这地儿他有点儿熟,不就是之前住的地方嘛,可她不是说搬家了么?而且为什么这栋单元楼也好眼熟?来帮他开门的这位小伙也很眼熟?这位刚转正的实习生为什么对屋里的摆设这么熟悉?

3P?

被李茶兮熏陶坏了的他赶紧把第一想法赶出脑袋。

卞俊端来了茶,三个人还像复活岛石像一样站着,卞俊招呼道:“哎都站着干嘛,来坐啊领导们,雀姑娘你头发湿了,要不要吹吹?”

吹?吹你妹!

二缺姑娘拎着他耳朵就进卧室了,尽管隔音效果挺好,还是传来了她气沉丹田的一声怒吼:谁让你把他带上来的!他要是误会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啊?卞俊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无辜。他是人茶姑娘的老公,总不会误会我跟茶姑娘吧,要是误会我跟你……那是应该的啊。

张晓宇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整理了一遍,在心底哀嚎:他这个大傻逼做错事儿了!

李茶兮一扭脸端着蛋糕到阳台上,窝在秋千式的竹椅里,小口小口吃着蛋糕,张晓宇走了过来她自然知道,随着他的脚步越来越清晰,她的心跳也愈加明显,她生怕自己会咬着舌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那块已经吃不出味道的蛋糕上。

茶茶……

干嘛呀。

李茶兮昂起脸,被阳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眼,她用手遮了遮,感觉忽然一个巨大的黑影朝她压了过来。

张晓宇的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他的胡茬一根根地接触她的皮肤。

李茶兮感觉有一种轻柔的触感在她沾满奶油的嘴唇上,像是一颗饱满的水珠,滑过来、滑过去,李茶兮有些恼,很想让它老实些,可她的嘴唇像是被施了魔法,只能乖乖享受。

什么人情世故,什么尔虞我诈,什么你来我往,都不存在了。

当这世上只有一对相爱的男女,他们会用自己最珍惜的方式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爱,他们的亲昵那样自然。

张晓宇离开她的唇,眼睛里的感情让李茶兮很疑惑,她觉得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眼,她想摸摸他的下巴,想问他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想再亲亲他。

茶茶,我是不是让你很伤心很失望。

李茶兮点点头。

愿意给我个机会么?

李茶兮看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太卑鄙了,如果他直接来道歉,李茶兮会让他滚出去,可他亲了她,用最珍惜最温柔的方式。

我好像错得太厉害了是么?

恩。

张晓宇等着她表态。

李茶兮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我妈房子都快找好了,我们马上要搬家了,张晓宇你的一时兴起让我真的不能再接受了,我不想我们以后因为你这次的一时兴起而再后悔,你回去吧。

张晓宇没有纠缠,只是摸了摸她的手,喉结上下动了一动,他转身走了。

李茶兮等他关上门,在阳台嚎啕大哭。

张晓宇在楼下站了很久很久,才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42、不是来错了,而是来晚了(下)

趁着张晓宇出差,李茶兮偷偷摸摸回了家,看到那些与她相处时间并不长的摆设,她也搞不清自己的心情是久别重逢还是怎样。

婚纱照挂回了原先的位置,李茶兮坐在小榻上,想象如果有同事找到家里来,而她要保护这段暂时还不能公开的感情,她会怎么做?

把所有照片都收起来是必然的。

这个猜想只是猜想,李茶兮无法求证,可她心里隐隐约约的感觉,她想的是对的。不止是因为二缺姑娘告诉她张晓宇的那些事,而是他的照顾和保护,只要她肯静下心去体会,就一定能发现。

可是她忙着埋怨张晓宇不关心她——尽管事实有一部分确实如此——可她不敢说自己一点错也没有。

她不是圣母,不会无条件原谅一切错误的行为,可她也不是玛丽苏,不会一味地指责对方的错误。

她跟张晓宇两人,一人一下,把他们之间的感情给扯断了,古人云天时地利人和,他们俩大概恰好全都缺乏2%吧。

她到书房把自己那几本没来及带走的书从书柜里搬了出来,书柜一下空了一块,像是被人挖了一块的心脏。

桌上的花开得有些力不从心,明明这屋里的阳光那样好,李茶兮接了水,缓缓地给屋里的每一盆植物都浇了,她希望这屋里在死了一段感情之后,不要再死任何东西了。

他的电脑没关,李茶兮纳闷儿他那样较真仔细的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本想给他关掉,忽然想起张青葵跟她说过的话,李茶兮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拨通了张青葵的电话。

“青葵啊,你哥的密码发给……算了还是不要了。”比起好奇,李茶兮更加害怕,无论那是会伤害她还是动摇她的东西,总之让她不安。

“嫂子,你跟我哥怎么了?”

李茶兮长叹一声:“你迟早会知道的,我,我还有事就……”

“嫂子你是不是跟我哥吵架了?我前两天打他电话他说话怪怪的,嫂子你知道我哥那个人嘴笨,有时候心里想的事儿也不肯说出来,容易让人误会,你就多包容他一下嘛。”

“青葵,我们的情况很复杂,以后再说吧。”

轻易地说了分手之后,想要再回到一起,面对的困难是想都无法想的,这不仅仅来自外人,更可怕的是内心,害怕、矫情像是一对笑嘻嘻的小姐妹,把一个人的内心世界撕扯得一片狼藉。

过了几天,青葵发给她一套照片,说是她在外地旅游时拍的,李茶兮不疑有他把文件解压缩了,可是那看似很大的文件居然不到几秒钟就解压完了,李茶兮疑惑地动了动鼠标,却发现电脑死掉了,无论她按什么都无法让屏幕有所改变。

她以为是青葵的小恶作剧,却见屏幕正中间出现了一个窗子,窗户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阁楼间,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的桌子,桌上放着一本相册,她看着这些动画笑了笑,心想青葵到底弄了什么自动运行的程序,还挺有意思的。

随着镜头的拉近,桌子上的相册打开,头一页就是李茶兮光屁股坐床上捏着一个头花拍的照片,口水让她的嘴唇亮晶晶的,小胖胳膊像是香肠让人想咬一口,李茶兮真想把电脑强制关机了,因为这张照片暴露太多,基本属于耍流氓的程度。

后面有好多都是她小时候的照片,看起来都是翻拍相册里的,因为她小时候还没数码相机,只是李茶兮不知道这是谁拍的,怎么看都像是偷拍的,有几张居然都拍糊了。

再往后偷拍的就更多了,有她张着嘴仰在院子里睡觉的照片,有春游时她撸起袖子蹲小溪边捞鱼的照片,还有……

等等,春游?

李茶兮猛然想起这是她高中时的一次春游,那天开始玩得挺好,后来一场大雨给她浇得感冒了半个月,还发了高烧,不得不请假在家。李茶兮用这个理由让张晓宇给她送了好多零食。

没错,那次张晓宇也在,背了个大包,里面有好多吃的。李茶兮没想到那里居然还有相机。

照片的最后一张,是她趴在书桌上睡觉,书桌的一角是一盆刚移出来的吊兰。

李茶兮觉得张晓宇好恐怖,他居然默默在她身边拍了这么多照片,而且大多是她很糗的样子。

张晓宇你……是变态么?

那天她对张晓宇说:我不能再接受你的一时兴起了。可现在看来,一时兴起的是她而已,他始终在关注着她的成长,在没有相机的年代他用眼睛记录下她的每一次成长,她头发乱飞的样子,二八分粉红色夹子的样子,写作业睡着的样子,蹲凳子上吃冰淇淋的样子。

有了相机之后,他把那些照片偷偷拍了下来,继续用相机留住她每一个真诚的瞬间。

——李茶兮你有没有觉得我前女友很像一个人?

——谁啊?后院卖豆腐花的大婶儿?

李茶兮想起了,那个前女友的眼睛,跟这照片中的姑娘很像,张晓宇大学唯一的一段恋爱,是与一个跟她很像的姑娘展开的。

怪不得有人说他妹控,李茶兮忍不住在心里埋汰他,想着要是让他知道她看到这些照片,脸会红成什么样子?

李茶兮打电话给张青葵:我电脑死机了。

嫂子你看到那个,那个没有啊?

哪个?我电脑黑屏了,你发的病毒么?

电话那头的张青葵似乎暴走了,叽叽喳喳说不可能,这可是她亲自熬夜做出来的,怎么可能会黑屏呢。

李茶兮偷笑:我下次再想看怎么办?还要这样动也不能动?你这东西太霸道了。

张青葵才终于高兴起来:嫂子你看到了对吧?你看,我哥他喜欢你好久了,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追你,肯定会特别特别珍惜你的,可是他这个人有时候傻了吧唧的容易让人不高兴,你就原谅他吧,好嫂子,就原谅他嘛。

李茶兮说:好,我原谅他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我没办法原谅自己。

李茶兮去超市买完东西在街上溜达起来,越走头越低,她觉得脖子上有万千斤重的烦恼,压得她骨头快断了。

有人与她面对面走来,她左那人也左,她右那人也右,她抬头,看到大肚子的韩婷。

“婷姐!”

韩婷朝她笑着,“小丫头,怎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呀,你不是自诩没心没肺从来没烦恼的吗?”

李茶兮一脸挫败的样子,“婷姐,我都想死你啦!”

她们在一家咖啡馆闲聊,李茶兮羡慕韩婷容光焕发的脸色,韩婷说这多亏王哲,本来她在一家小公司当前台,怀孕也遮遮掩掩不敢让人看出来,后来肚子大了眼看要兜不住了,王哲居然问她要不要去他的公司,于是现在她就成了王哲的助理,帮他处理一些简单的事情,待遇好,还不累。

李茶兮问王哲现在是不是特别大爷了啊?

韩婷说可不是嘛,他可不是以前的公子哥儿了,派头排场都今非昔比,等他过段时间不忙了你们见见就知道了,你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跟个掉了毛的公鸡似的。

李茶兮没有把她的事情全讲出来,只是简短地说,她跟张晓宇离婚了,暂时还没领证儿,不过迟早的事儿了。

韩婷居然显得毫不意外,李茶兮问她是不是从来都不看好他们俩,韩婷说不是,绝对不是。

“高远快结婚了,新娘不是我。我听说倪雀家那个男的以前可老实了,不也是劈腿了。再说王哲,他像个傻小子追着你跑了那么久,现在不还是回到了他的世界?可能真的见过太多事情,人的心就会变得僵硬,我已经到了对任何事情都不意外的境界了。”

李茶兮垂下头,“婷姐你不说教我么?我的一时矫情酿成了大错。”

“为什么要说教你?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俩都不是省油的灯。我们外人说一百句,不抵你们一人对对方说一句,那我还何必浪费那口舌?是吧宝宝。”韩婷摸摸肚子。

“如果决定分开,就赶紧整理清楚,想道歉就道歉,想忏悔就忏悔,想骂他就赶紧骂,别等着以后人家结婚了,你那些话只能在肚子里烂掉,发酵成气体,变成一个屁。”

“婷姐你太犀利了。”

韩婷喝了口白开水,“前两天我去把高远臭骂了一顿,回到家又对着自己把自个儿骂了一顿,心里真是舒坦多了,甭管是对他还是对我自己,我都没遗憾了。”

“他知道孩子是他的么?”

“不知道,我干嘛告诉他啊。”

“那对他而言不就是个遗憾了么?”

“他遗憾不遗憾关我什么事儿。”

李茶兮赞叹:“婷姐你还是这么厉害。”

韩婷认真地说:我一点儿都不厉害,如果不是有了宝宝,我可能都已经投胎去了,茶茶你不会明白一个宝宝对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尤其是对我这样生无可恋的女人。

李茶兮一直琢磨着她的话,犹豫要不要找张晓宇把话说清楚,可不等她想出个结果,就在家门口看到了鸡飞狗跳的一幕。

张晓宇出差回来了?他来这儿干嘛?

“妈,您怎么又拿着这水晶的烟灰缸打人啊!跟您说了多少遍,这烟灰缸可贵可贵了!”

一晚上挨了不少揍的张晓宇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合着我还不如一烟灰缸值钱?

作者有话要说:  

☆、43、Welcome to my hell

张晓宇刺溜一下从葡萄架下钻过去,“妈您听我解释我今儿真是来找茶茶好好谈谈的。”

“你别叫我妈!我没你这么个女婿!”

“妈哎呦!妈之前您误会了,我在外面没鬼混真没有。”

“那那个沙,沙什么玩意儿是谁啊?你别糊弄我,别想再骗我们家茶茶,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李茶兮哀叹:怎么偏偏今天张晓宇的爸妈都去旅游了!要不然还能帮忙拦一下,这再打下去要出人命的。

她偷偷跑到她爸身边儿,着急地戳了他一下,“爸您干嘛呐,还不快拦着?张晓宇都快让我妈揍死了!”

李春光同志没好气地哼一声:“揍死活该!欺负我闺女活该被揍死!”

李茶兮想了很久也想不出这时候能找谁来帮忙,最后她拨了王哲的电话:你忙不忙?能不能来帮个小忙,解救一下快被揍死的张晓宇同志?

王哲幸灾乐祸地笑了半天:丫活该!肯定是说错话惹丈母娘不高兴了吧?

哎呀祖宗您能不能放下个人恩怨啊!

过了二十多分钟王哲开车过来了,李茶兮一把给他从车里拽出来往家门口跑:别问我什么都别问改天再跟你解释,现在你就说公司有大事儿把张晓宇拉出来就行了,我在门口等你。

王哲一头雾水:茶姑娘你自己怎么不拦着啊?你这闺女可是亲生的啊,阿姨不至于连你一句话都不听吧?

李茶兮心虚了:别,别问,总之你帮忙,我请你吃饭。

王哲十分演技派地进了院子,火烧屁股似的把张晓宇给拉出来了,崔兰花女士一个标准的投掷实心球的动作把择菜用的筐子扔了出来,给王哲砸得眼冒金星。

“敢在外面偷吃你就敢承认啊!现在婚都离了你还厚着脸皮来找我们茶茶算怎么回事儿!给我滚!再来我打断你的腿!”

李茶兮躲在车里头,后背阵阵发凉,她家母上大人实在太威武了,要是在古代,不是贵妃就是泼妇。

王哲扭着张晓宇的胳膊给他推到墙上:“怎么回事儿?离婚?偷吃?你他妈都干了什么!”

李茶兮跳着脚从从车里溜下来,硬生生给他俩拽上了车:“有话一会儿再讲!这地儿还在我妈势力范围内,太危险了!”

为了避免可能会发生的打斗场面,王哲把地点选在他哥们儿开的一家会所里,安静宽敞隔音效果又好的包厢最适合打架了。

“来吧,解释吧。”

张晓宇整理了下衣服,看也不看他一眼,“我没什么好跟你解释的,茶茶……”

王哲拽着他的领子差点给他提了起来,“没什么好解释的?你的腿都劈成一字腿了还没什么好解释的?你不嫌咯着蛋啊哥们儿?”

李茶兮咳了一声:“这位年轻的王总,请注意你的用词,太不文明了。”

“不文明?我现在要是揍他你还不说我野蛮啊?”他话音刚落一拳就挥在张晓宇的鼻子上,重力落点很完美,给他揍出两条动态红线出来。

张晓宇二话不说也一拳揍在他颧骨上,两个人打架的动作毫无美感可言,就跟街头俩野狗对咬似的。

李茶兮拖着腮帮子看了一会儿,挠了挠,端着一碟子草莓看电视去了。

等他们打得越来越靠近,李茶兮利落地倒了两茶杯温水,朝他俩泼了过去。

“打够了没?歇会儿呗?”

他俩一坐下,李茶兮就噼里啪啦讲了起来:张晓宇对不起,以前我对你了解得太少了,我老觉得你不体谅我,你跟我结婚就是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念头,可现在我知道你比我付出得要多得多,论伤害,你不比我受得少。

王哲在一边像个被惹毛了的猫,又要挠他:“那也不能劈腿啊!王八蛋!”

张晓宇也不甘示弱:“你才王八蛋!”

“你王八蛋!”

“你……”

“行啦!我话讲完了,我先走了,你们要打要骂继续吧。”

张晓宇拉住她的手:“之前我没告诉你,可我真的误会你有外遇了,我把卞俊当成……当成你……”

“情夫?”

张晓宇低下头,小声地恩了一声。

李茶兮噗嗤笑了,扶着腰笑得喘不过气儿,王哲十分疑惑地问:“便什么?谁啊?茶姑娘你新欢啊?”

李茶兮瞪他一眼:少瞎说,我没新欢也没旧爱!

张晓宇握住她的手,单膝下跪:“茶茶我太可笑了是么,可是我不想失去你,从来都没想过,之前我答应实现你所有的愿望包括离婚,可我现在后悔了,我们回家吧?”

王哲怒气冲冲地起身要揍他,“回个屁的家!茶姑娘跟这王八蛋离婚!丫真不是个东西!你要跟他回去他以后指不定骄傲成什么鬼样子!”

李茶兮也摇摇头,“那是你的房子你的家,我不想回去了,我们两个人都没什么感情基础就结婚,真的太奇怪了。”

“就是,太奇怪了!”王哲要是真去说相声,一准儿是个优秀的捧哏。

张晓宇把房产证结婚证从包里翻出来,“你看,房子是你的,你是我的,我们从来没离婚,我们只有一张结婚证。”

李茶兮笑得有些无奈,“你演偶像剧呐?起来吧,我现在不想谈论这个问题了,如果你坚持,不如我们回家找大人商量一下吧,听听他们的意见,这次我不想再随随便便做任何一个决定了。”

张晓宇只能点点头,把所有的事情交给上天来决定。

出场不到两小时的王哲同志被无视,悲情退场。

两边老人能有什么反应?

出乎意料但也意料之中——离婚,胡闹也要有个界限,假结婚是个什么东西?骗人的?离,必须离!

于是某个晴朗的周末,李茶兮和张晓宇终于把离婚证领了,离婚证并不是李茶兮想象中的绿色,而是跟结婚一样的红色,只是结婚证上面的字是金色,离婚证是银色。

张晓宇把房子留给了李茶兮,但崔兰花女士不准她回去住,她们本来想在郊区买一套小别墅,留着以后养老用,更重要的是能离张晓宇家远点儿,可他们没想到,张晓宇一家先搬走了。

据说是出国了,去了哪里也没问清楚,他们搬走的那天李茶兮偷偷去送,看到晓宇妈妈的眼睛又红又肿,晓宇妈妈拉着她的手一直叹气:我们家真是没福气,茶茶你是个好姑娘,如果这辈子当不成我们家媳妇儿,下辈子就给我当闺女吧?你妈妈这辈子能有你这么个闺女太幸福了,下辈子叫她让让我,再下辈子我再还她。

住在身边二十几年的阿姨叫了半年“妈”的人就要离开了,李茶兮一时有些慌乱,好像她生活的城堡被轰掉了一块似的。她的眼泪也往外涌,话都说不出。

“我……我没那么好。”她很尴尬,不知该叫阿姨还是该叫妈。

晓宇妈妈看出她的为难,也没多说什么,“茶茶你一直不知道自己是个多么好的姑娘,我瞧了半辈子的人,没有哪个姑娘比你还好,你大方开朗,做事儿利索一点儿都不小家子气,你初中的时候一棍子就把那只大公鸡给打晕了,可帮了我大忙。你孝顺善良,去哪儿玩都带特产回来,甭管是多是少,可你一次没落下过。你坚强勇敢,又善解人意,当时……当时晓宇姥姥走的时候,你几乎是我的支柱,茶茶,我也要谢谢你的。”

李茶兮一边儿哭一边儿摇头,“我不是……我太坏了,我一点儿也不善解人意,我可笨了……”

晓宇妈妈在她手上拍了几下,恋恋不舍地上了车,张晓宇抱着最后一个箱子从院子里出来,看到她,看着她。

“茶茶,我走了。”

李茶兮点点头,哦,再见。

“茶茶,你……不跟我道个别?”

她还是点点头,哦,一路顺风。

“算了,你不肯说话就算了,对不起,再见。”

李茶兮使劲摇头,等一下啊,我没说再见你怎么敢走啊!我还没做好失去你的准备啊!

车子开远了,没人看得到她张开却说不出话的嘴。

大龄青年待嫁剩女吃货李茶兮,变成了离婚少妇李茶兮。

二缺姑娘果然接替了张晓宇的工作,李茶兮也渐渐成了公司主管级别的存在,再不是曾经那个顶着主管头衔却没半点主管样子的人。

她跟着出去跑的时间少了,在公司的时间多了,策划活动的时间少了,审查活动方案的时间多了,出去玩的时间少了,在家工作的时间多了,吃得少了,笑得多了。

真诚的笑少了,虚伪的笑多了。

她在短短的时间内急速成长,或者说是急速成熟,或者是急速苍老,再没人问她:刚毕业吧姑娘?

李茶兮的烦恼越来越多,越来越难以解决,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以前那么多人都说生活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她终于跟他们一样艰难痛苦了。

二缺姑娘举起手里的酒杯眼神迷离地对李茶兮说:Welcome to our hell!李茶兮与她重重地碰杯:干了!What the hell!Who the hell cares!

作者有话要说:  

☆、44、大结局

又是一年的圣诞活动,李茶兮看着今年扮演圣诞老人的卞俊,忽然扯了扯他的胡子。

“哎别扯,这胡子很难戴的,容易歪。”

李茶兮眼前的人忽然就与另一个人重叠了,那人不像卞俊这样常笑,那人一肚子坏水。

“小子,你辞职的事情准备好了没啊,新公司找得怎么样了?”

不出意外的话,卞俊过完年就不回来了,就像曾经的王哲一样。

私企就是这样,人来了,人走了,情不曾来,情也不曾去,公司如同公交站,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偶尔点个头打个招呼,不用付出太多感情。

卞俊赶紧示意她小声些:“茶姐你在公司的时候能注意些么!要让人家知道多不好啊!”

李茶兮耸耸肩,“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二缺姑娘没答应你,不过是你一厢情愿而已。”

“她迟早会答应我的。”

“凭什么啊?你当自己是贝克汉姆啊?”

“因为她只能是我的!”

不错,有志气,小伙快转头!

二缺姑娘红着脸走了,卞俊一脸痴呆的样子,“茶姐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凭什么提醒你啊?连饭都不请我吃!”

过了一会儿杨梅梅跑了过来,脸颊红扑扑的很可爱,这姑娘是沙莎走后来的实习生,圆圆的脸,性子又内向,一逗就脸红,像个苹果一样。李茶兮跟南京的小苹果说,我们公司现在也有一只苹果啦!小苹果十分郁闷:姑娘你要抛弃我了么?有人替代我了是吧。

是啊,替代,没有谁是不能够被替代的,工作不会做可以教,人情不太懂可以处,关系很疏浅可以建立,就好比一副牌,看起来每一张都独一无二,其实只要拆另一副牌,就有了替代候补。

当了主管之后的世界,怎么这么残酷?

“茶姐,倪经理让你过去开个会。”

李茶兮到屋里去,看到了好久没有见到的人——张青葵和王哲。

倪二雀站起来为她们介绍:“大家都很熟我就不多讲了,这是王总,有个活动想要交给我们来做。”

张青葵朝李茶兮挤挤眼,“你好,我是王总的实习秘书张青葵,这是我们这次活动的一些资料请您看一下。”

李茶兮一头雾水,这孩子不是说要在南京实习么?她怎么跑这儿来了?还跑到王哲的公司去了?秘书?她不是学的计算机专业么?

啊,脑子有点乱。

李茶兮到晚上都晕晕乎乎的,喝了一大杯水果酒才让自己沸腾了些,思想也跟着活跃起来。

“就是说,你在网上‘随便’申请了一个公司,这个公司‘恰好’是王哲的,王哲‘恰好’想要一个计算机很棒的实习秘书?”

“是啊嫂子。”

“实习秘书是什么意思?”

张青葵扭扭捏捏起来,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低着头喝椰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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