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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he 当前章节:148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6:53

“哟,还是茶姑娘有良心,不光搀我还送我回家,改天请你吃饭。”

等李茶兮休息得差不多了,王哲骑着车带她到了他们家小区,要请李茶兮上去喝茶,她很嫌弃地拒绝了。

“大半夜请我上楼,你居心叵测吧。”

“我说茶姑娘,我们家老头老太太都在,很安全的好吧,这么晚了你回去也不方便,要不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我骑车送你回家你再开车送我回家?回头我再派飞机送你回家么?得了,就当是半夜锻炼身体了,你上去吧。”

王哲还是有点儿不放心,再三叮嘱她要注意安全,遇到脱衣服的怪蜀黍就直接踹下面千万别客气,实在不行就舍弃色相保命吧,虽然后者发生的可能性很低。

“到家给我发个短信,有事儿打我电话。”

李茶兮还从来没这么晚骑自行车在城市里游荡过,心里确实有点儿发毛,各种刑侦案件看多了不敢往小路走,走大路也要随时注意身边的车辆,晚上是交通事故尤其是醉酒的交通事故发生的高峰期,她可不想死在别人的错误上。

一进大院儿看到屋里灯还亮着,李茶兮心想她家崔兰花女士还是很贴心的,甭管她回去多晚都给她留盏灯,冰箱里一般还有醒酒的酸梅汤。

李茶兮并不经常喝酒更不会喝醉,但是她稍微喝一点酒就很容易被发现,崔兰花女士这事儿上还是挺开明,工作嘛,成年人嘛,自己注意点适量就好。

她刚停好自行车张晓宇的窗户就拉开了,黑炭脸看了她一眼,又把窗户关起来了。

嘿,德行!搞得跟垂帘听政的慈禧太后似的。

李茶兮的家族很普通,虽谈不上风光高贵,但她这一辈分的大多工作还不错,有医生有老师还有公务员,这就意味着她家族里的那些老太太们基本晚年生活都比较闲适。崔兰花女士在外贸街有一个小店,卖女性内衣的,平时生意也还可以,那些家里的大姨大妈大婶儿就喜欢没事儿去她店里,找她一聊一下午。

所以李茶兮从来不去她家的店,除非她妈用发火作为威胁。

现在李茶兮在店门口,犹豫了半个多小时,要不要进去。她忽然想起便秘的时候那些便便是不是也是现在这样的犹豫,才害得她腿都蹲麻了都没点成果。

忙活一礼拜唯一的星期天,她却不能跟周公约会……这简直比棒打鸳鸯还狠心没人性。

“妈,我……阿姨好。”

今儿坐屋里的不是她那些亲戚,而是她家崔兰花女士以前的同学,或者说发小,相爱相杀的那种。前几年她离婚再嫁到国外去,领了个洋鬼子来用各种奢华来刺激崔兰花女士,曾经让她失去控制地买了个一万多块毛爷爷的包,一个多月没进厨房!这次她来不知道换了什么新花样儿来挑战。

“哟茶茶,几年不见变漂亮啦,好多年都没人叫我阿姨了,听着还怪不习惯的,要不你也叫我Tracy吧,哎哟茶茶,你这眼角怎么有细纹啊,我都还没有呢。”

李茶兮笑,“眼睛大,难免的。”

“可我看你这眼睛也不算太大啊,没注意保养吧?我跟你说女人过了二十五就要开始舍得花钱保养自己了,不然你到三十岁看起来比五十的还老,五十岁就老得走不动啦。”

姨,您今儿不是来刺激我妈的,是来刺激我的对吧?

崔兰花女士皮笑肉不笑地把自家闺女拉身边儿坐下,“我说燕儿,你喝了两天重水就不会说中国话了啊,什么破名儿啊还吹谁?茶茶快叫阿姨,可不能不礼貌。”

王红燕,啊不,Tracy女士笑得比她还假,苹果肌褶子里的粉都快渣一起了,“你吧,就是小城市呆太久,人的思想一点都不开放,在外国哦,人家都是酱紫哒。”

“王红燕儿,你要不能好好说话就先去练练普通话,我替你舌头疼。”

“都四五十的人了你怎么还这么暴躁啊?我说茶茶,你妈这是更年期的症状啊,这是病,得治。”

李茶兮深刻觉得她家母上大人把她拉下水的行为十分不高尚,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帮亲不帮理,“我妈这是实在,阿姨您肯定知道,她这人说话就是冲,心眼儿是好的。”

“放你的屁,我说话很文明。”

妈,您要再给自己拆台我也搭不了台阶救您了。

作者有话要说:  

☆、8、救水救火小剧场

“茶茶,男朋友是在政府上班的是吧?当公务员也挺好,蛮稳定,可是男人还是要做大事业才行啊,整天朝九晚五不会有大出息的呀。”

李茶兮一口水差点儿喷出去,母上大人!您可以攀比可您不能撒谎尤其不能拿我撒谎啊!要让我演戏您也提前打声招呼啊!

“嘿嘿。”

“下伙子听说还蛮帅啊,我跟你讲啊茶茶,男人不能只看脸,长得再好看没用,要身体好才行的呀,身体好你晓得吧?要……”

“燕儿,茶茶还小,过了啊。”

王红燕的声音高得差点要撕裂了:“哪里小哎,都二十七八的老姑娘了该不会还是virgin吧?茶茶你别怪阿姨说话直接哦,虽然说你们是小辈,可是你毕竟已是二十七……”

“二十六,阿姨。”

“恩,毕竟都这么大了,要是在外国啊,你是要被人笑话死的哎。”

李茶兮想:恩,阿姨,我觉得吧,我这款土鳖根本就不能出国,在被人笑死之前肯定已经被那些土豆奶油番茄酱给憋疯了。我大中华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寸寸皆美食,在饱尝天下美食之前,我真没打算到外国受罪去。

崔兰花女士居然还火上浇油:“我跟你说,我那未来的女婿长得可是一表人才,又经常运动,体形也好看,关键是人礼貌又细心,上回我过生日还让人送了这么大一捧花来,这么大,比我们家脸盆儿都大。”

“是的么茶茶?”

“嘿嘿。”

“咱中国的好男孩儿还是很多的,不说别的,这一口一个阿姨叫的就让人心里舒坦,以前我就想啊,茶茶要是敢领个中国话都不会说土豆丝儿都不会炒的鬼佬回家,我肯定跟她断绝母女关系。”

王红燕终于说出了让李茶兮绝望的一句话:“那就带出来见见吧。”

崔兰花女士立即进入警戒状态:“干嘛啊,你跟鬼佬离婚了?”

“放你的……胡你的扯,我这是帮茶茶把把关,毕竟在看男人这方面我这个阿姨比她妈的经验要多,也不是我说你啊小兰,你说你当年怎么就挑了他?一堆花花草草里头你偏偏捡了个烂土豆,你说你到底什么审美啊?”

李春光同志在她俩的谈话中基本上每次都要躺枪,李茶兮从小就知道这种时候她就可以撤了,让崔兰花女士跟她撕咬就行。

“阿姨我先走了,你们聊,改天到我们家吃饭啊。”

“先别走,茶茶啊,既然你王阿姨想看,那就今儿晚上一起吃个饭吧,让小杰也来,大家热闹热闹。”

妈哎!我的亲娘哎!我能配合你演戏可是人家大好杰出青年能陪着您胡扯么?

崔兰花女士的眼神就像是吃北京烤鸭时见的那刀,每一根睫毛都具备强烈的警告意味,李茶兮深知要是不让她家崔兰花女士扬眉吐气全家都得乌烟瘴气,只能灰溜溜地告退了。

进了地铁站她才想起来,她连杰出青年的电话都没有,上回把他吓得不轻,眼神儿交流都没能one more time他就走了,别说电话号码,连P都没留一丝儿。

李茶兮仰天长叹:崔兰花女士啊,在您的培养之下我真是天生做活动策划的命!

她给倪二雀打电话,那姑娘老半天才接了,声音一听就是还没睡醒的。

“你要是不为打断我珍贵睡眠编个好理由出来,咱俩今儿就绝交。”

李茶兮讨好地捧着手机说:“二缺姑娘,我伟大的母上大人让我今儿带个青年才俊回家为虎作伥,你说我到哪儿去找一活灵活现符合条件的男人啊,你有啥朋友能借用一下么?”

倪二雀想了好一会儿,她生活里能联系的雄性生物也不多,虽说一礼拜能相亲三回,但基本上都因为各种原因不联系,短信都没发过一条。

“我上哪儿找去,刨坟头子给你刨一个出来成么?”

“也成,咱刨个清朝的行么?好歹还新鲜点儿,要是刨个汉代的我怕有霉味儿,还有代沟。”

倪二雀半天没说话,李茶兮怕她睡着了赶紧吼了一嗓子:“女人!给我醒醒!”她这一嗓子成功地吸引了车厢里所有的视线。

“没睡着,我这不帮你想呢,就算找我朋友帮忙吧,好歹也要打声招呼最快也要明天晚上,你这今儿就要见面,台词都来不及排练,到时候万一被戳穿了,你妈会不会把你生吞活剥了?”

“绝对会!她能把我完整地拆成206块骨头和无数肌肉脂肪,这可怎么办啊,二缺姑娘你要救我啊。”

“我还真救不了你,要不然你找公司同事帮忙吧,王哲怎么样?又有气质又对你了解,挺合适的。”

“这平时没什么事儿,他家的眼皮抽筋姑娘都对想把我挫骨扬灰,我要真整这么一出让她知道,她肯定在家扎小人。”

“被她扎小人,还是被你家母上大人扎大针,你自个儿选吧。”

李茶兮觉得吧,公司同事其实不该有太多私人的牵扯,所以平时下了班儿就没怎么联系过那群人,今儿这忽然一打电话还有点说不出话来。

“嘿我说茶姑娘,你骑了一夜加一上午终于到家啦?”

李茶兮这才想起昨儿他要她发个短信报平安的事儿,那早让她忘光了,到家洗了澡就关机睡觉了。

“哟,你瞧我这记性,没事儿,反正迟了点儿给你讲一声,我到家了。”

“您家住美国啊?”

“我家要住美国我能骑自行车过太平洋啊!”李茶兮一想到艰巨的任务,赶紧把平时斗嘴的强烈欲望给收了起来,“跟你说个正事儿。”

“说吧,我听听你嘴里能说什么正事儿。”

李茶兮翻了好大一白眼儿,咬牙切齿地说:“你能来我家吃个饭么?冒充一下我男朋友,人中龙凤的那种,演出戏给我妈她一朋友看。”

王哲好半天没说话,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问:“龙我是当了,凤呢?”

李茶兮一拍大腿:“我啊。”

“您歇着吧,我这两天心情不是太好,恐怕没法儿完成这么艰巨的任务,您另请高明吧。”

“别别别啊,除了你哪儿还找得出这么英俊潇洒气质非凡的爷们儿啊,你心情不好没事儿啊,来我家看活生生的家庭喜剧啊,保证把你的抑郁症给治成狂躁症。”

“说真的茶姑娘,我真不在状态上。”

“大姨妈来了?我家有姜红糖,给你熬一锅怎么样?”

对于他的心情不好,李茶兮心里也清楚,昨天活动现场就看出他不像平时那么羊癫疯,明显走淑男风,这可一点儿都不像他,晚上聚餐这么多回,她还从来没见过他喝成那样儿,要是说他没事儿她才不相信呢。

可这会儿能救她的人好像只有王哲一个,为了保命,她只好冒着被人骂八婆的可能当一回知心姐姐。

“说吧少年,到底出什么事儿了,能让你连对煎饼果子的挚爱都没了。”

王哲又是老半天没说话。

“咱能不深沉么?你一深沉我这话费就跟着深沉啊。”

“也没什么,我跟小妍可能要分手了。”

李茶兮心想这根本是天大的喜事儿啊,恭喜你脱离魔窟啊少年!可这话她可不敢说,谁都希望自己的恋情得到尊重,甭管是纯洁的还是物质的,毕竟那都是一份要用心思去维护的一段关系。

“怎么就分手了,你又看上谁家妹子了?”

“小妍提出的,不是我。”

这可让李茶兮倍感意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甩了这位爷。

“那天晚上她不是还带了个蛋糕么,你俩谁过生日啊?”

“我过生日,那天晚上也好好儿的,回到家她给我打电话说要分手,一点儿预兆都没有。”

他的声音透着隐忍和难过,让李茶兮的情绪也跟着down了不少,“你问她原因了么?她怎么说?”

“她说她要出国了,本来早就想跟我说这事儿,觉得我快过生日了就一直忍着,等过完生日才提。”

“哟,那你可得谢谢她八辈儿……不是不是,我是说她还是照顾你的,你们这算是和平分手,以前你甩了那么多姑娘,这回就当是还债吧,好姑娘还是很多的,你睁大眼儿看,肯定能看到属于你的那个。”

王哲没说什么,就说下午五点到她家附近的一个公园等着,晚上帮她吃这顿饭。

安慰的话谁不会说,李茶兮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他真的付出了感情,现在会有多难受。

以前她看过一句话,付出感情就意味着允许对方对自己所有的伤害,事实就是这样,她不仅仅是看到那人的时候会心欢喜,哪怕看不到,像余光一样的脑海的某个角落也总是被占据,所以她总是觉得特别充实,好像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被占满了,猛地一下把那些都抽走,人不仅会空虚,也会因为打击而垮下来的,这是指心里。

但她想,要是找点儿事儿给他做做,或许就会想的稍微少一点,就好像她一情不自禁地想吕尧,就拼命给倪二雀打电话天南地北地胡侃。

所以说,每个人都需要朋友,一个懂得所有情况却不戳破的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8、救水救火小剧场(下)

李春光同志在厨房忙里忙外,满满一桌子菜都是他亲手做的,从凉菜到炒菜还有炖菜,样式不算多精致,口味却是饭店也比不上的。

崔兰花女士跟王红燕坐沙发上斗法,周围一米内有个无形的内功墙,靠近者非死即伤。

王哲正襟危坐在沙发上跟李茶兮咬耳朵:“这就是你那个阿姨?挺好看啊。”

“小点儿声,让我妈听见就世界末日了,可别当着她面儿说这话,刚才跟你说的都记得?”

“记得,我小名儿阿杰,茶姑娘你干脆让那哥们儿来不得了,还折腾我来演这么一出干嘛啊。”

“那哥们儿跟你一比就是一土鳖,比我还土鳖,哪儿有你潇洒倜傥玉树临风,走去屋里帮我爹做饭,在这儿呆着我快被她俩震得内伤了。”

李春光同志一般不下厨,但他只要一进厨房就没别人落脚的地方,胳膊一挥把他俩又赶了出去,“好孩子去看电视吧,一会儿就好了。”

李茶兮捏了一块儿南瓜鸡吹吹吃了,俩指头油还用手嘬了嘬。

李春光同志假装没看见,还把刚炖好的冰糖肘子给端了过来。

院子正中间有一个小拱门,下面是木香上面缠满了何首乌,还有李春光同志搭的葡萄藤,挨着拱门像是一个小亭子,李茶兮总说她家老爹有一双充满创意的巧手,在园艺方面自成一派,可惜她没遗传半点儿,几株拍胸脯保证好好照顾的月季花也早处于放养状态,好在这几株花拥有顽强的生命力,没人照料也开得美艳无比。

“茶姑娘,你家这何首乌长得不错啊,挖出来卖肯定老值钱了。”

李茶兮撇嘴,“那是我妈的财产,也属于放养状态,你少打歪主意,要让她知道得跟你拼老命。”

葡萄藤下有张藤椅,看起来挺有意境,其实没多少人坐过,主要是怕上面掉虫子,现在秋天还好,夏天经常看到毛毛虫在藤椅上晒太阳。

王哲大咧咧地躺了上去,枕着头二大爷似的哼着小曲儿,“我说茶姑娘你们家这房子真不错,这么多地方拆迁居然没拆到你们家这片儿啊?”

“怎么没拆到,旁边小区原本也都是大院儿,我们这边儿吧恰好有位恋旧的老干部家属不肯走,就住后面的后面,听说家里人也挺有本事,硬是把开发商给挡住了,所以我们家这边儿也跟着沾了光。”

“要我说啊也别搬,现在人想买这样的房子都买不到了,你说住高层小区有什么好,连个纳凉的院子都没有。”

“你们家不是别墅么,挺大一院子啊。”

“太大了,空旷。”

王哲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忽然说:“茶姑娘,你说我是不是特混蛋?”

“别介啊,您良心发现啦?”

“我说真的,你们总觉得小妍也是个只讲究物质的姑娘,其实不是,她只是穷怕了,想找个能给她安全感的人,以前我过生日都是在酒吧或者是商场度过的,从来没有人在公园里给我切蛋糕,我是真的想跟她走一辈子。”

李茶兮摊手,结合自己的实际心情半真半假地说:“所以你现在知道,找到一个喜欢的人有多难了吧,而你喜欢的人恰好又喜欢你,简直比我高数不挂科还难。”

“我这起码还能争取,你的不挂科已经没希望了,没可比性。”

“嘿哥们儿,我安慰你你埋汰我是吧?你这卸磨杀驴可够熟练的。”

“要不我把驴套子给您再戴上您接着磨?”

“滚犊子!”

“茶姑娘我今儿可是你杰出的男朋友,你就不怕我不配合?”

“还想撂跤子啊?跟你说,上了咱这贼船你就甭想下去,敢临阵逃脱那就是死路一条妥妥儿的!”

王哲忽然触电似的瞪大眼睛看着对门儿出来的人,指着那人看着李茶兮,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李茶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哦,张黑炭啊,他住我们家对门儿,我刚没跟你说?”

“……没……”

张晓宇看到王哲显然也很震惊,两个人大眼对小眼地脉脉深情对望。

李茶兮嘚嘚跑他身边儿小声说:“我家那位挑起世界大战的阿姨来了,让王哲来帮我串个戏,回头你可别给我戳露了啊。”

他点了下头,锁上门儿要出去。

“大晚上你去哪儿啊?阿姨和叔叔也不在家?”

“我姥姥住院了,情况可能不太好,我去看看。”

李茶兮早听说他姥姥身体不好,前两个月她还跟家里人一起去看过,当时刚住院是说胃里有肿瘤,怎么没两天又听说是癌症,而且是晚期,老太太受了不少罪,到现在还住在医院。

“那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等我们家客人走了我跟我妈也去看看。”

“不用,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真有事儿我给你打电话。”

晚上吃饭的时候王红燕女士不停地跟王哲聊天儿,大有不给他刨出点儿破绽来不罢休之势,王哲发挥他一贯的耍流氓业务能力,连哄带骗地居然给五十岁的老阿姨夸得红光满面满面春风春风吹又生,一张嘴里塞了肘子塞了羊肉还能腾出空来夸他会说话。

吃了饭崔兰花女士泡了壶柚子茶来,五个人围坐在沙发上边喝茶边看电视。

李茶兮小鸟依人地偎在王哲身边儿,嘴型保持微笑地小声说:“咱差不多能撤了哥们儿。”

“等会儿,我刚看见你妈准备了甜点,吃了再走。”

“我请你吃还不行么!赶紧走人!”

“就不走,请神容易送神难。”他忽然热络地跟崔兰花女士聊了起来,“阿姨啊,上次送您的花还喜欢么?”

崔兰花女士不愧为影后,捂着嘴呵呵一笑说:“喜欢着呢,下回别破费了,那么大一束花挺贵吧?”

“没事儿,我就一直怕您不喜欢呢,茶茶说您不喜欢康乃馨。”

“她放……她逗你玩儿呢,我特喜欢。”

说这话,忽然有人在外面敲门喊:“崔兰花住这儿吧?来收一下东西。”

三更半夜送快递?李茶兮怎么不知道哪家快递如此敬业?她狐疑地出去,然后捧了俩特别好看的盒子进来。

“我来得匆忙也没来及准备什么礼物,就让一家艺术花店做了两份鲜花礼盒送过来,王阿姨咱初次见面做小辈儿的也没什么好表示,希望这礼物您也喜欢。”

盒子一打开,李茶兮都忍不住“哇”了一声,两个盒子里的花特别好看,她也叫不上名字来,但只看造型就知道特别贵,不是一般花店做的出的。

“叔叔,您看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要不改天我请您喝酒吧?”

李春光同志一点儿都不介意,对他来说,最好的礼物就是他家崔兰花女士的好心情,而他显然做到了。

走的时候王哲要帮王红燕女士打个车,她笑呵呵的没答应,说要自己去巷子口打车,临走李茶兮看到她特别大力地抱了她妈一下,在她耳朵边说了什么话,崔兰花女士立马一脸地不可置信,像是看到了外星人跳Tango。

“茶茶,阿姨明天就要回美国了,你有空来找阿姨玩儿啊。”

李茶兮刚想说话也被用力地抱住了。

“好好过日子,你肯定会跟你妈一样幸福的,比阿姨幸福。”

李茶兮知道她妈为啥僵化了,斗了几十年的劲敌突然示弱,这种巨大的冲击比胜利更让人难以相信。

秋天的晚上不比白天,冷得让人措手不及,李茶兮披了一件小毛衣压根儿挡不住冷风,冻得哆哆嗦嗦地跟王哲并肩走。

“哥们儿,我就送你到这儿成么?天儿太冷我想回家。”

王哲一脸的鄙视,“你这过河拆桥也忒快了。”

“不是,说真的,今儿晚上真谢谢你了,改天我说啥都要请你吃饭,那两盒花挺贵吧?我能不还你钱了么?”

“出息,没打算让你还,真要想谢谢我就再请我来你家吃饭吧,叔叔的手艺真棒,比外头的饭店好太多啊。”

“那可是,我家李春光同志的厨艺驰名海外,王阿姨的老公以前来我家吃过一次,差点儿没抱着我爹的大腿求指导。”

“恩,茶姑娘我好羡慕你。”

“羡慕吧?”李茶兮朝他贱贱地一笑,“咔嚓一刀就可以跟我一样了哟,要加入我们的阵营么亲?”

王哲把越走越远都快跑到马路中间上的她拉到里侧,“我的咔嚓一刀会碎了无数妹子的心的,要留着,造福广大未婚妹子。”

“呸,说你种马还是说你流氓?”

“李茶兮!你能像个女人一样羞涩地说话么!你的嘴缺个把门儿的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9、出来混迟早都要死

公司一大早就笼罩在低气压下,每个人都不苟言笑地盯着自个儿的电脑屏幕,噼里啪啦地处理手头的事物。

李茶兮也不例外,只是她的嘴角在不停地抽抽,憋着笑太痛苦了。

跟她相同的还有倪二雀姑娘。

“总公司领导啥时候来?”

“听说上午就能到,张姐还问张黑炭,要不要借她家亲戚的劳斯莱斯来充个场面,结果你猜张黑炭什么说的。”

“谢谢?”

“茶姑娘你太小瞧张黑炭深藏不漏的憋死人技能了,大清早他端着茶面无表情地说:‘不用,我开好车容易头晕’。把张姐给气得一句话卡嗓子眼儿,眼都瞪凸了。”

“她当时肯定想跟张黑炭做个‘凸’的手势。”

“妥妥儿的,这周末有没有安排啊?跟我去约会吧。”

“你有病啊,你约会我跟着?你们家缺手电筒啊?艾玛不说了,好像有人来了。”

总公司的地区经理来巡视,在张黑炭的引领下在办公室转了一圈,跟每个人都聊了那么两句,有趁机笑得跟菊花似的献殷勤的,有傻兮兮呆住不太会说话的,还有李茶兮这种用嘿嘿笑砸场子的。

张黑炭从来都知道她是狗肉端不上饭桌,赶紧带着几个人进了办公室。

前台姑娘送了几杯水进去,红着脸捂着胸口就出来了。

“Andy哥好帅,为啥他不在咱这边办公呢。”

倪二雀戳破了她的幻想泡泡,“人都三十多了在魔都有家,干嘛跑这儿来受罪,偶尔来巡视一下就行了,这礼拜五肯定有聚餐。”

快递的小哥进来找前台姑娘签收,临走还调戏了几句,前台姑娘也习惯了,大眼睛眨巴眨巴地以不变应万变。

李茶兮躲在茶水间跟倪二雀八卦,说快递小哥对前台姑娘肯定有意思,你看他每次都在咱公司说半天的话才走,磨磨蹭蹭的。

倪二雀姑娘晃了晃食指,先知似的半眯着眼说:“消息落后了吧,快递小哥是有女朋友的,就在咱公司,你肯定猜不到是谁。”

“不猜,说,谁啊?”

“安妮。”

李茶兮一口茶水喷出去,衣服前襟还沾了点儿。

“你搞毛啊,白衬衫也敢喷茶叶水,看你妈回头怎么收拾你。”

“开玩笑啊!安妮男朋友不是高富帅么?上次聚会来接过她的那个,咱都见过啊。”

倪二雀把她拽到角落里,小声说:“我跟你说你都不相信,她那个高富帅,恰好是我昨天的相亲对象!一问才知道,那是她表哥,根本不是她男朋友。”

“那快递小哥的事儿也是他跟你说的?”

“恩,听说他俩交往蛮久了,安妮她妈不同意,其实人家送快递的现在工资很高哎,比咱俩加一起的工资都高,她妈怎么就不同意啊?”

还能是为啥,用膝盖想也知道,工资再高在她妈眼里也不是啥好工作,总觉得社会地位比别人低,所以死命地阻拦。

要李茶兮看,快递小哥人不错,安妮来公司也一年了从来没公开过这事儿,人快递小哥也不介意,要不是宠着她,谁能咽下这口气?

“不过我说啊,你那相亲对象也不靠谱,这么私人的事儿告诉你,肯定是个大嘴巴,二缺姑娘我觉得你朋友给你介绍的对象吧,要么是人格道德缺失要么是宗教信仰诡异,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吧?”

倪二雀赶忙把胳膊抽回去,“可拉倒吧,你身边要是有适龄男青年还能单身到现在啊。”

“我这是宁缺毋滥,那人跟我恰好不是一路的货色,人太高端了我高攀不上,介绍给你倒是门当户对乌龟配王八。”

“闭上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吧!”

晚上有个小型的聚餐,张黑炭让各个部门的主管跟着,晚上李茶兮在家吃晚饭正跟着电脑做健身,电话忽然响了,是倪二雀姑娘打来的。

“茶姑娘快跪谢我给你带来的八卦!”

李茶兮躺在瑜伽垫子上喘着粗气,“啥破事儿啊,Andy要撤了张黑炭还是看上你啦?”

“瞧你那点儿出息……姑娘你在做啥?爱的运动?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运动,没爱,有话说有屁放,姑娘我按分钟收费的。”

倪二雀大骂她没良心,亏得她一回家就赶紧给她打电话报告这个劲爆的消息来着。

公司里业务部门的主管叫Grace,是个海龟,而且是从魔都总公司调来的,听说那边有意培植她,只等张黑炭出个错就把他撤下来,但是张黑炭的成绩有目共睹,而且他跟区域经理Andy哥的关系也挺好,有老大在前面挡着一时半会儿没人能撼动他的地位。

但是Grace不一样,作为所有部门里最有能力的业务部门主管,她部门下的每一个人都是以一当十的大将,也每个都带着那么点儿狼子野心。Grace快三十了还没孩子,好像跟家里商议着准备今年要宝宝了,可她一要宝宝,在她休产假的这段时间,重要的业务部门肯定不能群龙无首,于是年纪稍大孩子也上小学了的张姐就是最有可能的人选。

倪二雀一直说Grace绝对不会坐着把位子捧手相送,说不定会使坏点子给张姐的业绩抹点儿黑,谁知今儿晚上吃饭,她不仅没下黑手,还一直夸赞张姐的执行能力强,领导能力也比一般年轻人更有魄力。

李茶兮是个职场小白,顶多能关注点儿八卦和绯闻,对各种计谋和算计一点儿看不出,当然她也懒得研究,反正她觉得能当小职员就挺好,做了高层要时刻提防着身边的暗箭,睡都睡不踏实。

“所以说,张姐给Grace送礼啦?”

不用当面儿看倪二雀都能想象得出李茶兮天真无邪又认真无比的一张脸,“姑娘,如果你是皇后,有嫔妃送礼给你要你滚蛋占你位子,你会不会答应?”

“我脑残啊。”

“你可不是脑残么,Grace是你这种眼皮子薄的人么,依我看,不用多久张姐就会被调到其他部门升任主管,Grace的一大威胁就消除了。”

李茶兮抠着手指甲问:“那她休产假的时候总是要有人来担任主管的吧,等她生了孩子回来还是什么都没了啊。”

“说你傻吧,你是真配合,就算有人在她休产假的时候取代她,整个部门没有人能强过她,等她抱着孩子杀回来夺回主管的位子还不是手到擒来?她现在只要确保暂代她的人不比她强,就行了。”

李茶兮忍不住鼓掌,“艾玛,太厉害了,好一出宫心计啊,雀妃,你说这对咱有影响没?”

“对我,肯定没影响,你呢有我罩着,也没事儿,别人嘛,咱就坐山观虎斗,看一出好戏吧。”

也不知张姐是从哪儿知道的消息,第二天上班脸色非常不好看,往常比新闻联播还字正腔圆铿锵有力的发音也明显带着一股子酸味儿,早晨必定上演的八卦三人组茶水间广播会也取消了,让李茶兮有点儿失落。

李茶兮跟倪二雀不怕死地在茶水间偷偷说这事儿,“你说那谁干嘛不把那谁谁干脆挤出公司多好啊,留在这里跟定时炸弹似的,那谁能安心么?”

倪二雀说:“有句话叫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裁缝,敢抢敢拼追求更好的生活是人之常情,那谁谁没做错,凭啥把人家赶走?再说还有句话叫强将手下无弱兵,那谁要想坐稳这第一把交椅,就要懂得发现各路强人,没了水,她那舟就可以回家晒晒当床板了。”

李茶兮再次表示倪二雀姑娘是个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霸气好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9、出来混迟早都要死(下)

周五晚上的聚餐张姐也没了往日的活跃,恰好坐李茶兮旁边,一直在跟她说这里的菜挺好吃,而且还很贵什么的。

李茶兮就假装没见过世面的下乡丫头,差点儿没留着大鼻涕配合装傻了。

走过场的一顿饭吃得让人很不舒服,吃完饭一看领导有意思要散,她拎了包就蹿出了包间,也不管人家还有没有后续的活动。

她就是一小市民的命,装不来人家大家闺秀的风范,或者唯我独尊的气场。

李茶兮推了车子刚要坐上去,忽然车后座被人拽住了,她以为是倪二雀,却是王哲。

“你不是跟领导他们喝酒的么,怎么也出来了。”

王哲捂着胃看起来有点痛苦,“还是上次聚餐的时候喝酒喝伤了,最近一喝多点儿就胃疼,茶姑娘,行行好送我去车站吧?”

“让我一大姑娘骑车子带你,你好意思么?”

“要不然我这快死的人带你?”

除了寒冬腊月和酷暑盛夏,李茶兮都是骑自行车出行,既能锻炼身体又不用在车上被挤成肉酱,跟一般小姑娘比起来,她骑车子的架势那叫一个威风凛凛,人家小姑娘碰到不太好过的地方就停下来,她却能鱼似的钻过去。

王哲双手扶着车座子脸色苍白,“茶姑娘,咱不赶时间,慢慢儿骑成么?”

“你不赶我赶,还要回家看电视呢。”

她越骑越觉得车轱辘有点儿不太对劲,好像没太有气?

王哲看了一眼赶紧让她停了下来,“怎么忽然没气了?”

李茶兮捏了捏后轱辘,瘪瘪的,肯定是路上扎到什么东西,把内胎扎破了。

“这里离车站还有多远?你走过去成么?”

“我走过去肯定没问题,可你呢?要不然打个车回去吧,我送你。”

“现在打车人家都不让放自行车了,算了,我推着走一会儿吧,看还有没有修车子的。”

王哲把她挤到一边帮她推着车子,“这大半夜的哪儿还有修车子的,要是走到你家得多久?半小时?”

“估计要四五十分钟,没关系,我就当是锻炼身体了,你走吧。”

王哲忽然笑了,“茶姑娘你发现没,貌似我总会害你锻炼身体。”

“哟,幡然醒悟了?能让你浪子回头良心发现,我这车胎破得挺值。”

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川流不息,遛弯儿的人却很少,这是个高速向前发展的时代,人们在所有方面都追求快一点再快一点,有汽车不骑自行车,有地铁不坐公交车,有了更方便的智能手机抛弃原先还能打电话发短信的手机,看对眼儿了就上床连谈情都省了。

但是这样的快速是为了什么,是追求什么?放满了脚步看身边奔腾不息的人群,李茶兮总觉得他们是在奔向死亡,他们以为自己走得比别人快就是站得比别人高过得比别人好了,其实他们只是在用一种华丽而繁忙的方式,在为自己举行一场盛大的葬礼,一场延续一生的葬礼。

李茶兮对这种想法感到惊恐,所以她想逃,逃不开世俗起码能逃离车厢,逃离那些心跳都比别人更快的人,她喜欢一个人听着音乐骑自行车,或许会疲惫或许会晒黑,但起码这时间受她的支配。

“对了,我妈说谢谢你的花,有空到我们家玩儿,不过我不建议你来,她对你是抱着不纯洁的想法的。”

上次的一顿饭让崔兰花女士对王哲的印象特别好,立马抛弃了原先的杰出青年,天天把“小王”挂嘴边,总让李茶兮再约他。可李茶兮觉得这事儿没戏,她跟王哲才是真正的纯洁的脱离低级趣味的友情,只要她变个性那就是铁哥们儿,完全没有发展的可能。

王哲扑哧一笑,“这对叔叔怪不好意思的。”

李茶兮白他一眼,“不过啊,我还真觉得你是个好演员,要是以后我们家再有这种情况你可要救我于水火之中啊。”

“茶姑娘其实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也该谈个对象了,天天这么清心寡欲的也不是个事儿啊。”

李茶兮毫不客气地回击:“甭说我,咱说说你为啥从来没有结婚的念头啊?”

“我这不还没玩儿够么,再说我对小妍可是动了结婚的念头的,只是人瞧不上我。”

李茶兮犹豫了一会儿,说:“有个事儿你可能也不爱听,我听倪二雀姑娘用超级人脉打探来的消息,说陈妍这次出国是跟一个男的一起,那男的家里挺有钱,跟你家一样有个公司,不过人不像你似的天天来这边儿当小职员,人在自己公司里当经理呢,挺厉害的。”

王哲他家再有钱他爸的公司发展得再好,架不住这位爷一门心思想往外跑,而且毫无公子哥儿该有的高人一等的想法,陈妍跟他在一起吃喝虽然不愁,但是想当个阔太太,恐怕还有一段差距。

“要我说啊,你也该回你爸公司去继承衣钵,保准儿眼皮抽筋姑娘会回头。”

王哲苦笑一下,“先不说我真没回去的打算,就算我回去了,她也不会回来,她比你们想象得聪明很多,知道什么时候该得什么时候该舍,不会做那种得不偿失的事儿。”

李茶兮安慰他:“会有人理解你、支持你并且愿意跟你一起放弃好日子当沙丁鱼挤公交车的,放心吧哥们儿。”

王哲朝她一笑,眼睛眯得像金毛,“我有车的姑娘,我倒不是让人家姑娘跟我挤公交车,只是希望将来那人别对我家抱太大希望,那里我真不想回去。我一大老爷们儿说这话你可能觉得矫情,但是我们家真是缺少爱你懂么,穷得只剩下钱了,甭管是我爸还是我妈,他们之间他们和我之间都没多少感情,这么多年过得比电视剧还离奇,你能相信我爸没有一天在家吃晚饭么?你能相信我从小到大就没吃过我妈做的饭么?”

李茶兮肯定不能,她没接触过有钱人,或者说没接触过这么有钱的人,在她的世界里只有锅碗瓢盆儿,小时候爸妈为了那点儿不多的工资而不得不降低生活质量。

但她不觉得这是矫情,谁家没有点儿说不出的难?用句老话说,不站到那个位子上,永远体会不到那里的辛苦。

钱不是万能的,爱也不是,有人追求钱,有人追求爱,理想不一样,就容易产生分歧,很显然王哲他家太不缺钱了,所以他很渴望爱,而李茶兮她们家不缺钱也不缺爱,所以她对生活没啥太大的野心和追求。

“要不然你搬出来住呗,远离你家,自个儿过自个儿的,没人知道你的背景,就不会发生理想和现实的冲突了。”

王哲冷哼一声,“我以前搬出来过,我妈自杀过。”

不得不说,心理承受能力太弱的父母有时对子女来说,也是一种心理负担。

李茶兮拍拍他肩膀,“那成,我把我们家从来不缺的鸡毛蒜皮生活跟你分享吧,来我们家让你体会什么叫做泼妇刁民,不过可先说好,你得让我妈把你当儿子,亲儿子!让她觉得你跟我在一起那就是乱伦才行,有信心么?”

王哲想了一会儿,“这有困难,茶姑娘其实我对你……”

“我靠求你了别表白,老子不想跟你搞基!”

王哲一口唾沫堵嗓子眼儿,“其实我对你妈真心佩服,想让她收我当弟弟……”

李茶兮一脚踹他骚包的浅色牛仔裤上,“你大爷的,占我便宜是吧,还想当我舅舅啊?你要是敢忽悠崔兰花女士给你提升辈分儿,我就敢大正月里去剪头发。”

“作何解?”

“正月剪头死舅舅!”

王哲嘶地吸了一口凉气,“姑娘,你不进国家安全局可惜了,就你这满脑子的歹毒想法要用来审犯人,肯定不等你上辣椒水人家就全招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没热死的朋友们你们好吗!快举起你们的双手让我嫉妒一下!热死了的朋友请跳起来!让我们来个热情的拥抱吧!………………谁都不要理已经热傻X了的鸡毛………………谁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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