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急得青筋都快爆出来，他进这行这么多年，见过害羞的也见过面瘫的，可就是没见过气场这么强大能把婚纱照硬生生演绎成遗像的！
刚才给李茶兮换衣服的那小姑娘笑呵呵地朝他俩走近，李茶兮一看情势不对赶紧主动地搂住了张晓宇的腰，“我们自己来就好！”要是让她动手，说不定会再闹出什么紧急情况来。
摄影师的青筋更明显了，“新娘你放手！让新郎搂你的腰！你娇羞一点儿！”
李茶兮嘿嘿一笑十足的村里傻大个儿。
摄影社揉着太阳穴，“我相信你俩不是来砸摊子的，绝对不是，顾客是上帝不能发飙不能抽你不能吵架……”
“李茶兮？”
“作甚！”
“我能搂你的腰么？”
李茶兮大气天成地把他手一拽放自己腰上，“今儿借给你了，不用请示我，你脸红个什么劲啊，跟个娘们儿似的。”
“新娘！”
李茶兮朝摄影师点头哈腰，“有事儿您吩咐，我尽量配合，咱赶紧拍完赶紧走人行么？”
“新郎都比你娇羞啊！求求您稍微装温柔点儿成么？”
李茶兮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换成了影后模式，可一对上张晓宇那双没啥感情的死鱼眼，她就岔气儿。
“对，就这样对视，新娘你要想这个是能陪你走一辈子的人，你每天都能看到再也不会离开的人，对就这样。”
李茶兮还在南京实习那会儿经常跟一帮朋友出去玩儿，有一次一群人吃完饭谈到一辈子这个话题，她记得吕尧很无所谓地大笑，说一辈子这话题太沉重了，好好儿的饭局都成殡仪馆的气氛了。
可是李茶兮那一瞬间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她年纪特别大，走在熟得不能再熟的街道上，旁边跟着一白发老头儿，提着篮子嘟囔说要去跟老刘头儿下棋，要赶紧回去，她一点儿都不觉得这个碎嘴的人烦，也不觉得那一头白发和满脸的褶子很突兀，反而有种游戏打通关的满足。
二十多年来，唯一让她产生这种想法，不再惧怕时间和死亡的人，是吕尧。
也曾经想过为什么就非他不可了，短短几年的相处分居两地只能偶尔上网聊天，这样怎么会产生那么巨大的牵挂？可李茶兮想不明白，这个心理学的课题超出她能分析的范围。她记得存在主义有一句话，“人们在思考为什么活着的时候，已经活着了”，所以李茶兮思考为什么喜欢他的时候，已经是以喜欢他的心情来思考了。
身在此山中，不识真面目。
“特别棒！好，到窗户边来，新娘站在窗边往外看，新郎站稍微远一些看着新娘，新娘想象一下思念情郎的感觉。”
窗户打开着，李茶兮看到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她忽然很想脱下婚纱逃离这里，她想要一切恢复成原样，恢复成她熟悉的轨迹，她不想再为了任何人做任何改变，无论是结婚或者工作，她急切地需要告诉生活这个王八蛋：老娘没有被你打倒！老娘还是自己没有改变！
“太棒了，好，准备下一个。”
摄影师的声音像一根棍子敲碎了所有的热血和冲动，李茶兮回过神，摄影师已经在整理相机，金子过来帮她拖起裙子，“走吧姑娘，换一套衣服。”
她苦笑一下，点点头，路过张晓宇身边的时候她的余光感觉他似乎一直盯着自己，可她转过脸，张晓宇在看别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15、不靠谱的人生理想
一天折腾下来，婚纱照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李茶兮时而迷离时而抽筋的眼让摄影师一天蹦了七八回，拍完之后他由衷地说了一句：“要来的都是您这样的主儿，我还是回家伺候老婆孩子算了。”
照片最快也要一礼拜才能出来，张晓宇跟他哥打了招呼下楼开车去了，李茶兮一个人在换衣间，看到自己换回了平时穿的衣服，忽然有种灰姑娘到了12点就要被打回原形的感慨。
镜子里的她看起来特别不真实，尽管最后一个系列拍的是小清新的风格，妆容也淡雅一些，可李茶兮就是觉得镜子里的人不是她，或者是带了一张假脸的她。
“姑娘，需要帮忙么？”
金子过来帮她打理头发，发胶一时半会儿也不好洗，干脆搞了个花苞头，等回到家先用护发素洗一遍再用洗发水洗，就比较不容易打结了。
“姑娘，你们闹别扭了？”
李茶兮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看起来很甜美，但心里比谁都精的小姑娘。
“没啊，我们挺好的，只是我有点儿面瘫，不太会拍照。”
“这话我们本来不该说，但是来我们这儿拍照的，各种人我们都见过，面合神离的、互相算计的，结婚前闹别扭生气的，当然也要特别恩爱的，我只是想跟你说啊姑娘，能走到拍婚纱照这一步真的特别不容易，看得出你老公人还蛮好，希望你们能幸福。”
李茶兮笑笑，“金子啊，你这是在砸自家的场子么？”
金子变魔术似的拿出一朵淡粉色的蝴蝶结，帮她把头发弄得更蓬松自然一些，“这都被你发现了，真是讨厌啊姑娘。”
金子送她出门，临走送了朵粉红色的玫瑰花给她，“祝你们幸福，有空常来玩儿。”
李茶兮脚一空踏了两级台阶，差点狗啃屎似的摔地上，“姑娘？你们家这地儿跟名政局似的，如果可以我希望只来一次。”
金子朝她挥挥手，“没事儿，来拍写真嘛，再见咯姑娘。”
张晓宇在路口等她半天了，“你再晚点儿来回家就能直接看新闻联播了。”
李茶兮不甩他，拿了手机玩，发现有五条短信和十几通未接电话，全是王哲打来的。
——茶姑娘，下班儿为师去探望你，有啥要带的？
——茶姑娘你医院在哪儿啊？
——茶姑娘你还活着么？为师迷路了，找了俩小时也没找到玛丽医院啊。
——茶姑娘茶姑娘茶姑娘茶姑娘茶姑娘茶姑娘茶姑娘。
——李茶兮！你丫还能喘气儿么！接电话啊！
有一种人，找不到地点就会打道回府，还有一种人，不找到地方绝不回头，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地方给挖出来。王哲恰好是后者，此人有着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义无反顾思想，以及过后打击报复的不屈不挠精神。
她赶紧打了电话过去，还没一秒钟，电话就接了。
“李茶兮！你丫回光返照了是吧？你看看我打你多少电话啊！你医院在哪儿啊？竹山路和南京路的交叉口没有医院啊？”
“哎呀我已经回家了，你去之前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给我啊。”
“我打了你多少电话可你不接啊！”
李茶兮嘿嘿笑，“真不好意思，手机静音了没听见，那啥你赶紧回家吧，明天到公司请你吃饭。”
想了一下，她又说：“也别来我们家啊，最近家里总来客人，特别忙，我可没时间招待你。”
“你多大面子啊我还非去你家看你，行，你要没事儿就好，我回家了，我说李茶兮你可真够不靠谱儿的，我算是服你了。”
李茶兮跟他道了半天歉，嬉皮笑脸地把电话挂了，开始认真地玩游戏。
车里特别安静，张晓宇咳了一声，问：“公司同事？”
“恩，王哲。”
“李茶兮，咱要是结婚，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沟通交流的么？趁现在还没住到一起。”
李茶兮玩得专心致志，心不在焉地应和他，“都交流二十多年了还交流个毛线啊，你别老跟我说话，一会儿撞树上了。”
正好遇到红灯，张晓宇特别认真地说：“我觉得起码的交流还是要有的。”他想了一下，问：“你有什么兴趣爱好人生理想和追求么？”
李茶兮果然撞树上了，她叹了口气，特别真挚地看着张晓宇。
“玩儿Temple Run算么？”
说起玩游戏，李茶兮敢说全公司没有能比她玩得好的，打小儿还玩游戏机那会儿，甭管是超级坦克还是超级玛丽，每年的寒暑假李茶兮都会到张晓宇他们家蹲电视机前头，俩人厮杀的结果总是李茶兮获胜，她自诩游戏天才。
“要我说啊，咱俩以后虽然名义上结婚了，但是还是各自生活各自的，除了多了张证，其他的没任何改变，对了张晓宇，咱还要做一个婚前财产公证什么玩意儿的么？万一哪天咱俩离婚了我怕崔兰花女士会让你把房子赔给我，到时候你可吃哑巴亏了。”
“刚结婚你就开始合计离婚？”
李茶兮苦口婆心，“我这可是为了你好啊，你想啊，万一哪天你遇到特别喜欢的想跟她共建二人美好世界的姑娘，总不能犯罪吧，重婚罪是要判刑的。不过张晓宇咱可先说好，就算你哪天想离婚了，也要提前告诉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绿灯亮了，张晓宇平稳地启动车子，“没有这种事儿，结婚了再谈恋爱那是耍流氓，也叫婚外情，我没那么混蛋。”
“咱俩只是一形式啊，你不能跟我形式一辈子吧？”
张晓宇没说话，好一会儿看快要到家了才说：“咱俩要真离婚，甭管是你还是我，以后就别想进家门儿了，所以趁现在还没领证你考虑好，我再给你几天的考虑时间。”
李茶兮一进门儿就被屋里挂着的白色婚纱晃瞎了眼，张晓宇的妈妈跟崔兰花女士正在拆腰那边的线，看样子是想改肥一些。
“茶茶，快来看，我跟你妈妈给你挑了套婚纱，腰围可能有点儿小，稍微改改就行，要不你先试试？”
李春光同志很自觉地出去，顺便把门给关了。
于是在一天被穿了扒、扒了穿之后，李茶兮又被扒光了。
“恩，还行，就是这种抹胸的会不会容易掉啊？要不再给她买个小披肩？”
崔兰花女士大手一挥，“没事儿，我姑娘身材好，撑得住场子。”
李茶兮问：“妈，咱不说好了租个小礼服嘛，怎么又买了这么套衣服来，多费钱啊？”
崔兰花女士继续挥大手，“你们呢，是能省的就省了，我跟你姨是能添的就帮你俩添点儿，现在婚纱也不贵，买一套跟租一套价格差不多了。”
张妈妈捂嘴笑了笑，“一想到茶茶快要改口了，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我也不习惯，要不以后我还叫您张姨？”
崔兰花女士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像要给她剜掉二两肉，“瞎胡说，哪儿有进门儿了还不改口的？到时候你张姨还要给你改口的钱呢，不改口不给钱。”
李茶兮立马笑得跟菊花似的，“改，一定改，到时候您让我叫啥我叫啥。”
晚上吃了饭，李茶兮趴床上看电脑，海上钢琴师这部电影她是百看不厌，每次心情不怎么好了就喜欢翻出来看看，而且每次都哭得跟死了爹似的。
她抱着抽纸盒一边哭一边难过，“我的小王子嘤嘤……好帅气的小王子……不要这样啊……”
这次从开头的音乐响起，她就开始哭，已经发展成不可救药的程度。
于是崔兰花女士一推门差点被她吓死，“茶，茶茶？”
李茶兮赶紧把鼻涕吸回去，抱着枕头把脸埋进去，“妈你先出去！”
“又在看动画片儿啊？以前就看葫芦娃都能看哭，这么大了还这点出息。”
“妈我看的不是葫芦娃！那是我帅气的小王子你别瞎说！”
崔兰花女士坐到她床上来，手里拿着本杂志，“茶茶你来看看这些发型哪个好看，过两天抽个时间我带你去做个头发，你看这个酒红色的好不好看？”
李茶兮哼哧两声坐起身，眼睛还肿得跟注了水的猪肉似的，“妈，你不是说不让我染头发嘛？”
“在我家里你不准染，以后你就要进人家家门儿了，我就管不着你了。”
李茶兮鼻子一酸，比吃了十个柠檬还难受，她抱着崔兰花女士的腰，捏了两把小肥肉，在被暴揍的前一刻赶紧讨好地笑笑。
“妈，你还敢说自己不重男轻女？我结个婚怎么就不是咱家的人了？我姓李不姓张，永远是咱老李同志的闺女。”
“哟，合着没我啥事儿？”崔兰花女士一副喝了醋的样子，酸极了。
“妈，您觉得老李同志这辈子还能逃脱您的魔掌么？肯定不能啊，所以您永远是我妈，再不讲理我也认了。”
“臭丫头看我不揍得你满地找牙！行了别闹了，来选个颜色，还有美甲的也选一选，店铺我都帮你预定好了，提前一天去做就行，还有其他的能帮你准备的我也都给你预备好了，还敢说你老娘我不讲理？你见过比我更温柔的妈么？”
李茶兮靠在崔兰花女士的肩膀上，“你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妈，妥妥儿的。”
这句话是她二十六年来说过的含金量最高的一句真话。
作者有话要说：
☆、15、不靠谱的人生理想（下）
早晨李茶兮到公司的时候迟到了五分钟，张晓宇正好出来接水，看到她顶着鸡窝头在包里胡乱地翻卡，站她背后半天。
李茶兮一转脸吓得差点把包扔他脸上，“艾玛你吓死我了！不好意思头儿，路上堵车。”
张晓宇冷冰冰地说：“堵车你不会早出门？”
倪二雀姑娘等他进去了才凑过来，递了杯咖啡给李茶兮：“茶姑娘你太碧莲了，为啥每次你一迟到他肯定都恰好出来接水逮个正着？”
李茶兮想他肯定是故意的，在家的时候看到她起床晚了就憋了劲儿准备逮她，这个时间偏执狂恨不能把日子论秒过。
“我跟你讲啊，你跟张黑炭肯定八字不合，他昨儿请假没过来，办公室一片欢腾，比诺曼底登陆都让人激动，可惜你也请假不在。”
李茶兮回到位子上，忽然QQ的一个群的图标跳了起来，她把鼠标移上去——没心没肺。
这是她以前那群同事的群，里面有吕尧，群里的妹子和汉子们前段时间也不知道忙什么，好久都没出现了。
群里在聊各种减肥的话题，妹子们聊得飞快，一行一行地刷屏，小苹果还是滚圆，一点儿都没瘦，佳佳姑娘本来就不胖，也在嗷嗷也减肥，说是瘦了两斤，群里的汉子们说搞不懂这些成天减肥的姑娘，明明都挺适中的，干嘛给自己找罪受。
小苹果说这是女人的特质之一，减肥和购物是永远不会休止的两件事情，也算是女人的毕生追求，祥子说她肤浅，她问祥子你找女朋友第一条件是什么？总归是好看啊，难道找个不好看的天天膈应自己？
祥子说男的找女朋友，外貌固然是重要的条件，但每个人喜欢的类型不一样啊，有人就是喜欢肉感的，你要送一天仙可惜是排骨天仙给他，他肯定不喜欢。
小苹果说得了吧，要真是把苍井空送你们家去，甭管排骨里脊你肯定都喜欢。
祥子打了一行省略号。
“苍老师要真是排骨，大概真没人喜欢了……”
于是话题从减肥开始往三俗的方向发展，李茶兮看得十分欢乐，但是一句话都不说，装淹死了。
以前她也经常在群里说话，吕尧工作忙，偶尔才会出没一下，她就专挑吕尧在的时候滚出去，这样就能跟吕尧聊上几句了，今天聊了半天吕尧也不在，李茶兮倒是松了一口气。
小苹果被祥子欺负得像是堵在死路一条的野狗，爆发地在群里开始呼唤李茶兮，这个能把祥子杀得片甲不留的女流氓。
“你有本事登QQ你有本事说话啊！别成天潜水不出声我知道你在线！滚出来！”
李茶兮呵呵一笑，准备把群关掉，祥子忽然说：“茶姑娘，出来吧，都知道你在线的，来商议一下下个月出去玩儿的事儿啊。”
李茶兮的手僵了一下，一身冷汗。
夏天的时候群里商议着要出游，那时候嫌太热，就决定往后退，秋天季节很好，可国庆假期门儿都出不去，走哪儿哪儿是人，只能继续往后推，决定12月上旬的时候出游，而且那时候机票能打折，特便宜。
李茶兮本来想去川藏地区，吕尧忽然提议凤凰古城，李茶兮立马改变立场，说凤凰古城好啊，特别美，沈从文的边城让人印象深刻。
吕尧说，茶兄，你也看过啊。
李茶兮心里一丝丝的甜，从那天起开始搜集凤凰古城的各种攻略，并且破天荒地开始存钱，每个月那点儿工资出了吃吃喝喝全都塞到箱子里的小盒子里。
可是出了之前的事情，出游这事儿早让李茶兮抛到脑后了，她根本不敢出现在吕尧面前，也不敢让吕尧的脸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结婚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李茶兮不仅没有一点儿忘记吕尧，反而想的都是如果他是新郎该有多好，所以她最近总在看海上钢琴师，借着看电影的机会哭一哭。
“尧子呢？你俩之前喊得最响亮怎么这会子没声音啦？”
“忙了一早晨，出游的事情你们安排好了，到时候我一定去。”
这是吕尧。李茶兮看着他绿色的字体一阵阵心慌，不敢打任何一个标点上去。
“初冬有点冷的，你俩怎么非要这时候去玩啊。”
吕尧打了个大笑的表情，“见识一下另一种美嘛，这个季节去玩的人肯定是少，我们可以慢慢玩了。”
“茶姑娘呢？”
吕尧没说话，那边又打了个问号，吕尧才说：“不知道，可能也在忙吧，回头你们单敲她。”
李茶兮赶紧打字过去：“我可能请不下来假，最近公司比较忙，之前又走了一个人，领导不一定能让我请一礼拜的假。”
小苹果大哭，“你搞毛啊茶姑娘，都等着你呢，我们平时经常小聚，你不在这边本来就不太见得到你，好不容易说好了要出去，你又反悔，我跟你绝交啊！”
祥子也说：“姑娘你争取一下呗，就跟你们领导说你结婚度蜜月。”
李茶兮苦笑一下，说真不一定能出去，有机会明年再一起吧。
好半天没说话的吕尧忽然打字：“来吧，都约定好了。”
李茶兮特别想哭，特别想当着面骂他：你丫知道我现在有多难受么！你丫一句轻描淡写就想让我忘了那些事儿是吧！哪儿有这么简单！
“茶兄你要是不来，他们说不定会杀过去把你架上飞机。”
李茶兮在对话框里打了五六行的“混蛋”，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好吧，我到时候争取一下，不过我不敢保证。”
李茶兮你丫就是一笨蛋，明知道这种时候决不能再让吕尧出现在生活里，却还主动往人家面前跳，这不是没自尊是什么！
心里有了喜欢的人才知道，自尊只是自己给自己的借口，爱，则是自己对自己的屈服，以及自己对另一个人的屈服。
李茶兮不是虽然不是圣母但也不是圣人，平时看起来再是个糙爷们儿，内心到底还是个玻璃心的傻子，一遇上喜欢这种事情就智商下降，自控力下降，平时连喷带骂的剧情也会在自己身上上演，她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有点儿后悔，但是有有点儿激动，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李茶兮，你进来一下。”
倪二雀姑娘用嘴型问她什么事情，李茶兮耸了下肩表示不知道，一般来说张晓宇叫她进办公室只有两件事，一件是骂她不努力，另一件是十分愤怒地骂她不努力。
善良的倪二雀姑娘为她做了个阿里路亚的动作。
“什么事儿啊？我今儿真不是故意迟到的，昨儿我妈拿个杂志让我挑发型，非要我挑时间去做个头发，还非要我染个颜色，一直挑到大半夜。”
“什么颜色？”
“啊咧？”李茶兮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
张晓宇似乎很认真地在思考，“有一种红红的颜色好像挺好看，要不你试试？”
李茶兮摸摸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没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你到底叫我进来啥事儿啊？”
“我妈说要给你买一套金首饰，她最近腿疼不太好逛街，让我带你去，中午你有空么？”
李茶兮满脸嫌弃，“别开玩笑了好么，金首饰？我这气质用不来，肯定会搞出土财主的风格，罢了吧，就把钱收起来就说是我买过了。”
“我妈要看呢？”
李茶兮趴他桌子上哀嚎：“怎么那么多事儿啊！我妈说还要买新衣服新鞋子，也要我自己去挑，我都快一个人分裂成三瓣儿了！哥们儿你知道无丝分裂么？我现在好像就在无限地分裂啊！”
“到市中心买一套就行，不用怎么挑，去吧，我请你吃饭。”
李茶兮觉得再好吃的饭现在对她也没有任何吸引力，谁能跟她解释一下，不过是昭告天下她要结婚了，为什么要走这么多形式？而且她这还已经是从简了的，要是正儿八经地准备，岂不是一天好日子都没了？！
最终李茶兮挑了个一套细细的金首饰，整体非常精致，虽然是黄金饰品但很考究，一点儿土大款的吐味儿都没有。
导购的姑娘非要推荐另外一款更粗的链子，说什么现在更趁她的气质更显得高贵。
李茶兮忽视她巴拉巴拉的嘴，转脸问张晓宇：“你看这条像不像狗链子，特别暴发户的狗链子？”
张晓宇黑着脸赶紧把她拉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16、结婚是个体力活
晚上下了班李茶兮拉着倪二雀姑娘去买鞋子，奉崔兰花女士的懿旨，她必须买一双高跟的红色的鞋子结婚当天穿，但李茶兮这么多年连坡跟的鞋都没尝试过，万一买瞎了，婚礼当天她的脚肯定会断掉，只好求助从来不穿平底鞋的二缺姑娘。
“茶姑娘你受什么刺激了？怎么忽然要买高跟鞋啊？”
李茶兮打哈哈，“我有一亲戚下礼拜要结婚，我妈说是我们家挺重要一亲戚，让我穿得正式一点，你看这双好看么？”
其实在李茶兮的眼里，这整个商场的鞋都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她真的搞不懂那些为一双鞋能逛一天的女人，究竟都挑哪些方面。
二缺姑娘皱眉头，“放下吧，这种细跟儿你肯定控制不了。”
“别小瞧我好吧，我体育很棒的。”
“那你试试。”
李茶兮憋着一口气换了那双12厘米的细跟鞋，一站起来就一阵晕眩，膝盖也完全站不直。
二缺姑娘还凉凉地在一边说：“走两步，没病走两步。”
不争馒头争口气！李茶兮深吸一口气踏出了一步，然后又踏出第二步，走了两米的距离朝二缺姑娘炫耀：“快看，我这不走得挺稳当么？”
二缺姑娘温柔地笑了笑，“姑娘，见过狗腿么？你现在的腿弯得就跟狗腿似的，要不是跟你特熟我都以为你是三级残废身残志坚。”
“姑娘你的嘴能不那么毒么？”
“行啦，赶紧换下来吧，我怕你再站一会儿膝盖都要烂了。”
李茶兮换回了自己的鞋，立马觉得世界都美好了，她的脚更是翻身农奴把歌唱，嘿巴扎嘿。
“我就搞不懂了，这高跟鞋穿着跟刑具似的，怎么就有人那么喜欢呢？”
二缺姑娘拿了双三厘米左右矮跟的鞋递给她，“你懂什么，高跟鞋和裙子都是女人特有的财宝，不懂得利用的都是异端，试试这双，鞋跟不高，而且鞋底比较厚，穿着应该舒服。”
李茶兮换了鞋仍旧觉得不太会走路，习惯外八字走路的她穿了高跟鞋比螃蟹还难看，用恶毒的二缺姑娘的原话，就是八个爪子断了七个的螃蟹。
“我说茶姑娘，你真是太可爱了，怎么能把所有的鞋都穿成这种让人揪心的效果啊？”
李茶兮平生最讨厌逛街，走了半个商场就开始气喘吁吁，坐在试鞋的地方不肯起来，“我求你了二缺姑娘，咱不买高跟的了行么？就买个平底的吧，秀气点儿就行。”
“出息。”
最后买了双很淑女的平底鞋，只稍微带一点点内增高，李茶兮挽着二缺姑娘的胳膊要去找家店喝饮料，忽然二缺姑娘一个电话过来，她有些局促的样子，走远了才接电话。
李茶兮喝着芒果沙冰，看到对面的人心绪不宁，“姑娘你做了啥危害社会的事儿么？要是做了你告诉我一声，我一定举报你。”
二缺姑娘一杯沙冰都快戳成冰水了也没吃几口，“茶姑娘，你家……有没有再帮你介绍男盆友啊？”
“没，我家最近对我采取放养政策，你也知道咱公司太忙了。”李茶兮十分心虚，不敢抬头。
“那你们家还让你跟上次那小伙见面么？”
“没啊，不是介绍给你了嘛，我跟家里说没感觉，不想见面了。”李茶兮呛了一口忽然抬头盯着她，“你该不会是怕我们家介意这事儿吧？我跟你说真没关系，他跟我不是一路的，时间长了肯定会发展成兄弟，没其他可能的。”
“可我老觉得你们家要知道这事儿会不会怪我啊，毕竟他人不错，是你家特意介绍给你的。”
“不错的人多了去了，你瞧这满大街也没几个十恶不赦杀人放火的吧，没感觉就是没感觉，说啥都白搭。”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尤其是你们这种介绍认识的，刚开始肯定都生疏，时间久了就有感情了。”
李茶兮挥挥手，“姑娘你摸着胸口告诉我，你相信刚才那句话么？培养感情？我呸啊，培养出来的那叫做习惯，也就是说对于身边多了一个影响自己生活的人慢慢漠视了而已，所谓的关心和照顾也是出于人道精神，或者是人家都这么做也跟着学而已，感情从来都不是能培养出来的。”
二缺姑娘不说话，心里还是不安。
李茶兮戳了戳她的脸，“我问你，你觉得他跟以前的相亲对象一样么？”
二缺姑娘摇摇头，“不一样，我觉得好像一直都认识他似的，认识二十多年了。”
“这就对了，这种熟悉感就是一见钟情，也就是感情，这才是感情啊姑娘，你指望我跟他培养什么？培养基情？”
倪二雀扑哧一笑，“好吧，那我就谢谢你了。”
“别介，我可什么都没做，将来你俩甭管是成了还是不成，都跟我没关系，吵架打架也别怪到我头上了。”
“你这张破嘴真是比我还毒。”
“二缺姑娘我爱你。”
“滚蛋。”
俩人喝完饮料又去买了其他婚礼要用的东西，李茶兮不敢说实话，只能闪烁其词，收礼金用的包说是给崔兰花女士买菜用的，搭配礼服用的水晶项链说是给阿姨家的猫戴的。
“这么长？”
李茶兮点头，“恩，多缠几圈儿，她们家猫走贵妇路线。”
新房装修期间，李茶兮从来没去过，她对张晓宇说，随便你怎么折腾，反正是你的房子，将来我只住一间，只要不是灵异恐怖猎奇风格，都能接受。
礼拜五下班张晓宇带她去了新房，李茶兮各种不耐烦，张晓宇只好扔出杀手锏：“你要不去，我就找你妈说这事儿，让你妈带你来看。”
李茶兮狠狠啐了他一口：“你就那么点出息，从小到大就是找我妈告状，你都快三十的人了还用这么幼稚的招呼？”
“招不在新，能用就成。”
一进门是换鞋的地方，用镂空雕花的漆木做了隔断，整体是中式的装修风格，家具也是深色的实木，透着浓浓的古典气息。
“行啊张晓宇，你们家这是按故宫博物馆的风格装修的？”
张晓宇有点犹豫，“不好看？”
“哪儿事儿啊！太美了好么！你瞧我们家也是这种偏中式的风格，就只我那屋的床让我妈买残了，搞了个欧式的床来，破坏整体美感……艾玛你这家具是仿明朝的风格啊！张晓宇我爱你家的茶几！这是仿那种弯腿炕几的对吧？我以前在书上看过！张晓宇你家沙发的雕花也好看，这靠背是大理石么？张晓宇你这屏风太棒了！三扇的？是能拆下来的那种么？卧槽张晓宇你这个木雕小榻真是碉堡了！”
李茶兮跟八国联军进圆明园似的左摸摸右看看，只差流着口水舔桌子角了，最后斜着身子往小榻上一躺，一脸痴呆相，“土豪，你到底花了多少钱？这屋子我都不敢住了。”
张晓宇倒了杯茶给两个人，李茶兮又抱着他家茶壶不撒手，“这一看就是景德镇的！土豪你快说你贪污公司多少钱！”
“别胡说，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的地方，下礼拜一就举行婚礼了，要尽快。”
“下礼拜一？这么快？”
“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
“我忘了。”李茶兮有种自己是慈禧太后的错觉，她盯着张晓宇，觉得要说他是同治帝似乎不太合适。
“哥们儿，要是让你选的话，你是选同治帝呢，还是选李莲英啊？”
张晓宇一张嘴，“咸丰帝。”
“哟，那可死得够早的。”
“闭嘴，都快结婚的人了。”
李茶兮笑得没心没肺，电话响了，是王哲打来的。
“姑娘，快来救命啊！”他的声音特别小，像是隐藏着怕被人听见。
作者有话要说：
☆、16、结婚是个体力活（下）
苏庭酒店，全市最烧包的酒店之一，顶层餐厅整体全是玻璃的设计，有全市所有餐厅中最好的视野。
李茶兮穿着家居服站外面半天不敢进去，负责开门的waiter握着门把不知道该不该请她进去。
她探头探脑趴玻璃门往里看，waiter终于忍不住，“小姐，请问您要进去么？”
李茶兮摆摆手，“没事儿，你忙你的，我就随便看看。”
“对不起小姐，您这样会打扰其他人用餐，如果有什么事我帮您找来大堂经理可以么？”
王哲坐在靠窗户的位子，一眼就能看到，李茶兮之所以不进去是因为那哥们儿对面还坐着一个姑娘，以建筑来形容的话，李茶兮是朴实亲切的四合院，人家那就是雕梁画栋的故宫，以家具来形容，李茶兮现在是小马扎，人家那是雕花龙纹的黄花梨木贵妃椅。所以李茶兮发了条短信过去：你丫不能说清楚再让我过来啊！砸场子也要有足够的气场才行啊哥们儿！我救不了你！
但她等了半天也没看到王哲看手机，始终保持着礼貌但疏离的笑容跟那姑娘在聊天。
以李茶兮不怎么准确的直觉，王哲必然没看上那姑娘，但那姑娘看他的眼神儿金光闪闪，以这趋势可能会把王哲扒光了扔楼下宾馆套房里。
她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寒酸的她跑去争男人，人家姑娘一个眼神过来她就跪下了，然后双手把王哲送出去，王哲小媳妇儿地捏着手绢儿哭，说她忘恩负义，收了人家银子就把他送人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李茶兮摇摇头，努力思考B计划。
“小茶？”
李茶兮一转脸，又看到一个高贵冷艳的姑娘，人家穿着高跟鞋，一身黑色的长裙，女王气场十足。
“婷姐？好久没见啦，你一个人来吃饭啊？”
韩婷把头发捋到耳朵后头，露出亮闪闪的长款耳坠，晃得李茶兮移不开视线。
“本来跟高远说好来吃饭，他有事儿就走了，要不要跟我吃个饭啊小茶？”
李茶兮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朝韩婷笑笑，“婷姐你看我这像是来吃饭的么，不了，我回家了。”
韩婷一把搂住她的肩膀，“怕什么，姐姐我就喜欢你这样自然随意的，走，咱进去吃饭。”
李茶兮心不在焉地往里瞧了一眼，韩婷立马看到那边坐着的俩人，也有点尴尬。
“这……小茶，你们怎么了？”
李茶兮索性把实话跟她说了，王哲根本不是她男朋友，只是好朋友，现在是来帮他解围的，可她一身丐帮弟子的打扮怎么敢抢男人啊。
知道真相的韩婷才松了一口气，“这样啊，那就简单多了，别怕，有婷姐在，保证你能演成最好的正室，你现在就去指着王哲和那小姑娘骂，我回头帮你演配角，放心去吧。”
“咱只要把王哲从这地方拯救出去就行了，没必要泼妇骂街吧？”
韩婷呵呵一笑，小声问她：“这种装逼的地方你不想演一次？”
李茶兮想了一下，心里有个小恶魔开始扭动屁股，“行，那我上了婷姐，回头要是看我气场不足快败下阵来你可要帮我。”
韩婷眼神一甩，waiter愣了一下帮李茶兮把门拉开了，她雄纠纠气昂昂地迈着外八字走到桌前，眯着眼看王哲，“行啊，从小旅馆换到大饭店，档次上去了啊？我一天不跟着你就来相亲是吧？你到底是多感情空虚啊？”
王哲显然被她这阵势吓到了，眼神飘忽还真有点儿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
对面的姑娘优雅地站起来看着李茶兮，“你好，我叫鞠云，是曹阿姨让我来吃这顿饭的，请问你怎么称呼？”
李茶兮仰着头用鼻孔对着她：“我啊？倪雀，他女朋友。”
王哲咳了一声瞪她一眼，姑娘你是有多缺德，做坏事儿还要让倪二雀姑娘无辜中枪。
“你好，以后有机会到家里来吧，曹阿姨做饭很好吃的。”
李茶兮心想你少拿王哲他妈当盾牌，谁怕谁啊，别把自己搞得跟正室似的，你丫连户口本的皮儿都没碰到呢。
“不了，我跟王哲喜欢自己在家做饭吃，姑娘啊，其实我知道不该跟你发火，可是一看你刚才笑得跟朵傻逼花儿似的我就来火啊，你没看到他从头到尾都很应付你么？你是想霸王硬上弓还是想日久见人心啊？就算你特别有自信，可是眼神儿不好使也不行啊。”
鞠云淡淡一笑，大家闺秀风范十足，“姑娘，你怎么骂人呢？”
“我骂了么？不好意思，口头语来着，平时跟王哲这样说话习惯了。”
鞠云的态度显得特别淡定，给李茶兮的感觉就是人家压根儿不把她放眼里，甭管她现在怎么蹦跶都会被人一指头戳死，轻而易举的那种。
“王哲，既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如咱今儿把话说明白吧，你们家成天让你出来相亲什么的我也烦够了，要是以后还这样随便是个人你就来见，那咱也没啥好说的了，孩子我打掉不要了，你回家娶你妈给你安排的女人吧。”
王哲咽了下口水，“茶茶，我妈的脾气你知道，可是我的心意你也该知道啊，你别说气话，孩子怎么能打掉！”
“倪雀姑娘，我想你对王哲的家里不太了解吧，我跟他说实话真的没什么感情，但是这宗婚姻对我们两家都有好处……”
李茶兮挥挥手打断她，“你演电视剧啊？矮油我靠怎么一想到你后面准备要说的那些让我有自知之明之类的话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呢，姑娘，你还真把自己当电视剧主人公了是吧？不好意思啊，我们这部电视剧的名字叫屌丝逆袭记，您就是一跑龙套的，麻烦自个儿领盒饭去，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吧。”
鞠云仍旧很有气质地掩着嘴笑笑，忽然有哒哒的高跟鞋朝这边走，她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茶姐，你们也来吃饭啊？哟，云子，好多年没见了。”
这是个什么气氛？李茶兮保持头不动，眼珠子转了好几圈，看到鞠云的脸色跟涂了石膏似的，咦姑娘？脸上打封闭啦？您怎么不继续高贵冷艳了？
“不认识了云子？”
“婷……婷姐好。”
韩婷点点头，“你们都认识？那倒是省得我介绍了，茶姐，上次的事儿是我不对，你可千万别怪我，我一直想去你们家给你道歉，可是你总不在家，茶姐今儿一定要让我请你吃顿饭。”
李茶兮呆愣愣地点了点头，韩婷恨铁不成钢地给她甩了个眼神，李茶兮立马心领神会，摆出牛逼哄哄的二大爷脸，“得了吧，我没空。”
鞠云特别惊讶地看着这个浑身上下都地摊货的姑娘，“茶……姐？”
“恩，其实茶姐比我小，但是咱的规矩你应该懂，就算年纪小，咱该有的规矩也要有，叫一声姐是应该的。”
这回轮到李茶兮应声：“规矩？”
鞠云的脸色更加不好看，“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她拿着包急匆匆要走，韩婷在后面咳了一声，她就站住了脚步，回头很不自然地朝他们点了下头，“婷姐，茶……姐，我先走了。”
韩婷抱着臂也点了下头，鞠云才十分狼狈地走了。
李茶兮十指交叠作花痴状：“婷姐！你是哪方神仙啊！太牛了！”
“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别的婷姐不敢保证，但是以后鞠云要是找你麻烦尽管来找我，我帮你。”
“婷姐赛高！”
王哲对韩婷的过往也不了解，但挖人家的过去很不礼貌，韩婷既然不提，他也没必要问，更不会对高远多说什么。
“倪二雀姑娘，多谢你了。”
李茶兮一转身一个标准的直勾拳招呼在他肚子上，“我了个大擦的，你丫好好儿看看周围都穿的什么衣服，你也不说清楚害我穿成这样儿就来了，刚才人家门口的都不敢给我开门你知不知道啊！”
为了平息李茶兮大小姐的怒火，王哲跟着她身后屁颠屁颠地走出了饭店，于是在女王型美人的勾搭和富二代帅哥的簇拥下，李茶兮十分满足地让开门的小哥掉眼球了。
出了饭店李茶兮让王哲先走，她跟韩婷站路边聊了一会儿，韩婷抽着烟不说话，李茶兮忽然也找不到合适的词。
“婷姐，我老觉得自己帮不上你们什么，但是我的个性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之前我有个特别喜欢的人，我跟他表白了，为了百分之五十的机会我也愿意赌一赌。”
韩婷叼着烟手指头在她头发上轻轻一按，“小丫头片子，婷姐的事儿啊你还真帮不上忙，没事儿，以后婷姐要是心情不好了你陪婷姐吃个饭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