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茶兮回到家就给王哲打电话,想帮韩婷争取一下,王哲说男人之间这种事儿不好多说,但他会帮忙说几句好话,看能不能改变高远对她的印象,实在不行,也只能让韩婷退出,对一个没有心的人付出感情,受伤的只能是自己。
李茶兮骂他混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笨蛋,连人家是不是真心实意都看不出来,眼睛糊眼屎的败家玩意儿!”
“茶姑娘,你非要让我跟着躺枪么?”
“所以让你咔嚓一刀嘛!”
作者有话要说:
☆、17、威风凛凛张夫人
礼拜六李茶兮跟张晓宇去了医院,病床上的老人比上次来更瘦,李茶兮甚至觉得她身上已经没有肉了,只剩下一副骨架一张皮。
如果不能为老人尽孝,起码让她不受罪地走也好,为什么他们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天天被苦痛折磨呢?
“奶奶,我是茶茶。”
老人一天清醒不了多久,不过这也好,清醒只能让她更难受而已,现在意识虽然模糊了,疼痛感也跟着模糊起来。
老太太出乎意料地睁开了眼,有预知似的笑眯眯看着李茶兮,她插着呼吸管说话都没力气,可她的眼睛却流露出特别多的情绪,让李茶兮觉得她肯定有话想告诉她。
李茶兮忽然想起奶奶去世之前的那年春节,她有时候会想说什么,但那时候家里都觉得她已经老年痴呆前期,没有人认真听她说话。包括李茶兮。死亡告诉她,那是她唯一一次听奶奶说话的机会,可是她没有珍惜,她不知道那是“最后”,她到最后都没能认真听奶奶说哪怕一个字,老太太以前有什么愿望,有什么想法,老太太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是不是想念她们这些孙女了,李茶兮一个字都没能听。
所以现在只是一个眼神,她就知道张晓宇的姥姥有多么想开口说话,有多么想把自己仅存不多的想法告诉她们所有人,可是老太太虚弱得没有办法表达,睁着眼睛心里着急。
“奶奶您慢慢说,我听着呢。”
老太太的眼泪下来了,骷髅一样的手指紧紧拽着李茶兮的手,李茶兮觉得特别疼,手上疼,心里也疼。
“奶奶,我知道您有特别多的话想跟我说的,可是让我先说好不好?您听说了吧,我跟张晓宇要结婚了,以前我们俩一直没告诉你们,是怕你们不喜欢我进你们家门儿,奶奶,以后我就跟张晓宇叫您姥姥了,您高兴么?”
老太太轻轻地点头,眼睛一直眨。
“好孩子,高……兴……”
“那我现在就改口了,姥姥。”
“好……特别好……姥姥给你……嫁妆……”
李茶兮怕自己哭得让老太太难受,忍得嗓子都疼,眼睛像充了血肿得疼。
“姥姥,那您可要赶紧好起来,我跟张晓宇很快很快就要孩子,您就能帮我们带孩子了,好不好?”
老太太微微笑,点头,说不出话来了。
李茶兮出了病房就趴在张晓宇身上哭,张晓宇拍着她的后背,自己也说不出话来。
俩人在附近小餐馆吃饭,李茶兮吃着吃着又想起她们家以前的老太太,要是那时候她能多看她一眼,哪怕一眼,或许就能看到她眼里的期盼呢?她特别怕老太太怪她,特别害怕,她觉得自己对不起老太太打小儿对她的宠爱,当老太太没有心灵依靠的时候,她贪玩儿,她粗心,她没有陪着老太太。
“李茶兮谢谢你,我姥姥现在就算走了,肯定也没什么遗憾了,起码能让她到那边放心地生活。”
李茶兮捏着勺子低着头,眼泪掉到碗里。
“别哭了,老太太能在当然好,要是走了,也能少受点罪,以后就不疼了,现在天天看老太太疼得喊都喊不出来的样子,真的,我都难受得特别想替她受罪,吃饭吧,过几天把婚纱照带来给老太太看看,她肯定特开心。”
吃完饭李茶兮到花店买花,她记得老太太以前特别喜欢月季,淡黄色和大红色的都喜欢,花店的小姑娘以为他们买了要放家里的,推荐了几款更适合年轻人小温馨家庭的花瓶,李茶兮选了一个浅蓝色底的花瓶,上面有一只白鸽,象征希望。
张晓宇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着屏幕半天都没接,李茶兮推他一下,让他不接就挂掉,手机自带的铃声忒难听。
他没有挂,最后还是接了,“喂。”
“我没有时间……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很忙……不是,这次婚礼太匆忙了,很多朋友都没通知,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不用……真的不……来了?……那,好吧,你在那等着,我一会儿就过去。”
李茶兮把花瓶塞到他怀里,自己抱着一大束月季花,“谁啊?来参加婚礼的朋友?”
“恩……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女朋友么?”
“前女友。”李茶兮纠正他。
“对,不知道她听谁说了这事儿,现在来这边了,要参加婚礼。”
“参加呗,让她给礼金啊,不然不给饭吃。”
把花送回病房,李茶兮跳进张晓宇车里不肯出去,死活要跟着一起去见见他神奇的前女友,说好歹要给自己增加一个经验值。张晓宇说她是打游戏打疯了,李茶兮表示,这世界上所有的前女友和后妈都是一个类型的生物,某种意义上具有比核武器更大的杀伤力,万一搞不好她这个结婚的任务就会栽在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手里,当然要小心谨慎。
李茶兮记得他上次说,前女友已经结婚好四五年了,但是坐在李茶兮对面的女人怎么看都像是还在恋爱的小姑娘,面颊粉红唇角带笑,是个看起来就觉得亲切的邻家姐姐类型。
“我是葛婉君,晓……张晓宇的大学同学。”
李茶兮不会被她的外表所蒙蔽,以之前她对张晓宇的伤害方式来看,此人是披着羊皮的狼,扮猪吃老虎,杀人于无形之中,要是因为她的外表而放松警惕,很可能会被她打成内伤。
“我叫李茶兮,你叫我小茶就行,我估计你肯定不认识我吧?不过我知道你很久了,当初我们俩刚在一起的时候爷们儿就跟我说过了,你不用特别拘谨,反正都过去那么久了,大家现在见面还是朋友嘛。”
葛婉君有点措手不及,一套一套的说辞让李茶兮不短的几句话全给提前堵死了,尤其是她本身看起来太过自然,反而让葛婉君不知道从何下手。
有句老话,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当一个人太过强大,所有的对手一瞬间浮云,从此独步武林再无对手。
“我听说你坐火车过来也要三个多小时呐,我家爷们儿就是不想让以前的老同学太麻烦,才没往外通知,也不知道是哪个多嘴的把这事儿告诉你了,害得你不得不赶过来吧?真是不好意思了君姐,车费加上礼金也不少钱吧?”
张晓宇在桌子底下捏了她一把,李茶兮一个冷眼瞪过去:你给老娘闭嘴,现在老娘热血沸腾地收拾你这个害人不浅的前女友呢,不把她挫骨扬灰了老娘绝不罢休!
“回头我包个红包给外地赶过来的同学,你别忘记收起来。”
李茶兮一脚踩过去,谁准了?你打算给他们报销路费是吧?门儿都没有!
“对啊,我们俩用照片儿做了不少有意思的贴纸,希望你们喜欢。”贴纸真的有很多,是崔兰花女士的主意,本来打算贴喜糖上,不过李茶兮不介意改变一下用途。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我记得前几年晓宇还一直说自己单身呢,难不成你俩一见钟情?”
李茶兮看着她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就想撕碎她,害得前男友一直放不下你一直单身特自豪是吧?她就见不惯这种自己过得好不管别人死活的人,说白了就是损人不利己的王八蛋,学术上来说就是心理变态童年阴影人格残缺。
“我们俩啊,打小儿就认识,以前他妈还老开玩笑说让我当他媳妇儿来着,也没怎么当真,后来我去外地上大学就留在外地了,没怎么回来,要不是为了他,我现在还在魔都当行政经理呢,这一回来,只能从小职员做起了。”
“你以前在上海?”
李茶兮编起故事来那叫一个流畅,还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对啊,君姐你肯定能理解我吧,女人要想做出点事业来真不容易,让我说放弃就放弃,我还真舍不得,可是仔细想想,工作能做多久?再风光到五六十也差不多就不做了,可是一个合适的人能陪我到死,张晓宇不肯离开这边,我就死皮赖脸地跟过来了,你可别笑我啊君姐。”
葛婉君讪讪地笑,“哪儿的事情,你挺诚实勇敢的,晓宇脾气好,从上大学就不太会拒绝别人,我知道的。”
开始攻击了是吧?李茶兮一肚子坏水儿咕噜咕噜冒起泡来,“才不是呢,他在不熟的人面前一副死了半截的样子,不附和不拒绝,其实跟他熟的人都知道,他这人特别像小孩儿,这次我们家装修我说要简单点就行,他非要走豪华风,砸了不少银子,败家的爷。”
李茶兮嘴里说着埋怨的话,却是往张晓宇的肩上靠了过去,任谁看都是沉浸在爱情幸福中的小女人说辞。
葛婉君的表情不太好看,把话转向张晓宇:“我还怕以前的事情你还记得,特意来这里看看,既然你已经找到另一个人,我也就放心了,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张晓宇看着她,点了下头,“恩,谢谢。”
李茶兮心里暗爽,张黑炭你太给力了,就保持这副面瘫脸,气死这个不识好歹不自量力的前女友!
所以说,只要有一个死心塌地的爷们儿,前女友这种生物只能是自讨难看,但要是男的心里还偏袒前女友那就不好说了,这种情况要不然发挥李莫愁的功力杀光狗男女,让男的从此不敢有叛变的念头,要不然就赶紧踹开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墙头草,免得哪天遇上奋发努力的三儿,男的又摇摇尾巴跟着走了。
“君姐你住哪儿啊?要不要我找朋友帮你安排一下宾馆啊?其实你看你来一趟不容易,人生地不熟的我跟爷们儿应该照顾你才是,可下礼拜一就举行婚礼了,我这还要去做个检查,就不多陪你了啊。”
“婚前检查?”
李茶兮捂着嘴作娇羞状:“不是,是孕期检查,一不小心做了点坏事儿,呵呵。”
在张晓宇的配合下,李茶兮扶着腰被人搂着威风凛凛地出了茶楼,一上了车她就狂笑,笑得张晓宇车都不敢发动。
“能走了么孕妇?”
李茶兮将军似的小手一挥,“出发吧爷们儿。”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的暴雨呢!!!说好的降温呢!!!!求萧雨神!!!!!!
☆、17、威风凛凛张夫人(下)
按照习俗,婚礼前一天晚上新郎要到新娘家放烟花,但是一对新人不能见面,李茶兮说这可有意思了,难道让张晓宇出个门在院子里放烟花?还不能见面?那她连门都不能出啊?
崔兰花女士说你少废话,老规矩不能乱来,你躲屋里别出来。
李茶兮趴窗户边儿看到天上一会儿星星一会儿爱心的形状,没十分钟所有烟花都放完了,这十分钟的烟花浪费了好几万块钱,可是她真的看到烟花的时间连两分钟都没有,李茶兮向来是实用型的,最讨厌这种华而不实不能长久的美丽,太过短暂连形成记忆的时间都不够,哪里会产生喜欢的感觉?
感情也是这样,李茶兮不喜欢轰轰烈烈的感情,她喜欢淡淡的长久的,如果不能保证激情一辈子,那干脆打从一开始就疲软。狐狸姐说她这是典型的不懂得享受,男人也就恋爱那段时间能把自己当孙子似的伺候女朋友,你连这短短的恋爱时期都不要了?李茶兮很无所谓,难道人能恋爱一辈子么?以后吵架回想起当年的孙子对比反差不是更生气?狐狸姐说她无可救药。
小时候家里条件不算太好,李茶兮和张晓宇总蹲院子里看远处的烟花,李茶兮特别羡慕,说将来有钱了要通宵放烟花,现在想来,当年的豪言壮语真是作死的败家啊,别说一晚上了,这十分钟的烟花都让李茶兮肉疼。
有人敲玻璃窗,李茶兮贴窗户一看是张晓宇蹲她们家窗台下面,拿个棒棒在敲。
“干嘛?我妈说不能见面,你放完赶紧回去,哎张晓宇你到底有多败家啊?”
张晓宇鬼鬼祟祟的怕人看见,小声说:“出来。”
“出得去才有鬼啊,我妈在门口堵着呢。”
“跳窗户。”
李茶兮捂脸,“我明天要当新娘子的人了你让我大晚上跳窗户?”
“快出来,买了筷子烟花给你,今儿不放以后就没机会了。”
李茶兮一听有筷子烟花,麻溜儿地从窗户翻了出去,跟张晓宇俩人儿做贼似的猫着腰溜出了院子。
筷子烟花就是线香花火,那个通俗的名字是李茶兮起的,以前他们买不起特别贵的烟花,只能凑几毛钱一块钱买点线香花火,捏着棒棒画圈圈,等全都放完了,才心满意足地回家。
张晓宇买了一大把线香花火,李茶兮问他:“你打算放到明天早晨么?”
他点了两个递给她,李茶兮立马失心疯似的捏着棒棒来回跑,张晓宇跟在她不远的地方,看她手里的花火燃尽了就再点了给她。
“喂,一起玩啊,我会觉得自己是神经病的。”
张晓宇把好几根捏在一起点,手里像是捏了很多小星球,闪闪发光。
早晨四点多李茶兮被拉起来塞进车里送到影楼去化妆,她闭着眼耷拉着脑袋随便人家折腾,等她睁开眼,已经不认识镜子里的人了。
然后又给她换了婚纱,就是上次崔兰花女士挑的那一套,腰那边也改得特别合适,李茶兮觉得她家崔兰花女士肯定是半夜趁她睡着偷偷来量她的尺寸了。
结婚的那一套流程大多一样,本家的妹妹们守着门不让新郎进,拿了红包才眉开眼笑地把门打开,李茶兮觉得打这一秒钟起,她就被廉价卖了。
张晓宇给她穿了鞋,抱着她出了家门,到家门口旁边还有婶子提醒她,要哭几滴眼泪给娘家留下,这叫金豆子。
李茶兮差点咧嘴对她笑,您觉得我这种货色哭得出么?真当我影后了不成?
可是她眼角一瞟看到了站在人群后面的李春光同志,他今儿头发梳得倍儿整齐,苍蝇都能摔断腿的锃亮,他站在有点远的地方,憨厚老实地笑着,看着她,李茶兮好像隔得特别远都看到他的白头发。
爸爸,我只是换个地方住,以后我还是你的老闺女,你可不能不要我啊。
她心里莫名恐慌起来,仿佛真的被人用吸尘器从这个家里吸走了一样,眼皮子一眨,眼泪居然真的下来了。
酒店的一系列仪式让李茶兮站得脚都疼,她挽着李春光同志走到拱门前,李春光同志郑重地把她的手交到张晓宇的手里,李茶兮察觉到她爸爸的手微微颤抖着。
给双方老人敬茶,她把杯子交到她爸手里,看到他的眼圈儿红了,自己又忍不住想哭,张晓宇搂了她一下,在她耳边小声说:“你眼线防水么?”
昏头昏脑地把所有形式走完,李茶兮总算能到楼上休息一会儿,跟妆的姑娘给她换完发型和衣服,提着包先走了,伴娘也换了衣服下楼去吃饭,她把鞋踢得老远,一个人坐床上等张晓宇。
张晓宇敲敲门进来,看到她在抠指甲上的水钻,“休息好了么?下去敬酒吧。”
李茶兮往后一躺,“我都饿死了,大清早到现在就没吃几口粮食,夫君,给点儿吃的成么?”
张晓宇从装婚纱的袋子里拿了俩小面包出来。
“你啥时候塞进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刚才让伴娘放进去的,先吃几口,到下面稍微吃吃再敬酒也来得及。”
李茶兮晃着脚耍赖,“不想走,一步都走不动了,帮我穿鞋吧。”
张晓宇蹲下身子帮她把鞋子穿好。
“哥们儿你真该谢谢我,给了你这么好一练习的机会,下回帮别人穿鞋那肯定是驾轻就熟啊。”
张晓宇整理一下西装,跟她到下面把所有的包间转了一圈,真正坐下吃饭都已经快两点了,其他好多宾客都散了。
晚上没有很多闹洞房的人,张妈妈说怪别扭的,非让家里的一些亲戚客串了一把,那帮热血方刚的小子可劲儿地折腾,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个苹果悬空吊着,非让两人一起吃,然后有人趁乱推了张晓宇一把,本是想让他俩当众亲个嘴儿,结果张晓宇磕李茶兮牙上了,嘴唇都磕出血了。
等人都走了,两个人都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不想动,张晓宇一转脸看到她化着妆的脸,虽然看了一整天,还是有点不习惯。
“李茶兮你去卸个妆行么?我都找不着你眼珠子了。”
“不去,老娘累得都快断气儿了,卸毛妆啊,凑合睡吧明天再洗”
张晓宇叹着气到洗漱间洗了澡,换了件宽松的T和睡裤,他回到屋里李茶兮已经睡着了,嘴巴沾着枕头流着口水。
“李茶兮,醒醒,洗澡去,水给你放好了。”
她一脚踹了过去,“滚蛋,烦死你了让我睡觉!你去隔壁睡,我要睡主卧。”
“不是说好了你睡次卧么?”
“我不,我喜欢这种骚包的架子床,咱俩换换。”
张晓宇想了想,“那你去洗澡,洗了澡我就跟你换。”
“万一我洗澡的时候你霸占了我的床怎么办?”
“我没你那么卑鄙。”
李茶兮到洗漱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吓了一跳,眼线都快画到太阳穴了!跟妆的姑娘啊,咱虽然眼睛小,可你也不能用这种惊悚的方式来拯救我这双上帝都拯救不了的肉眼皮啊!你瞧这销魂的眼线还有这销魂的眼影,人家还以为我被家暴了呐!
她洗完澡一到客厅就闻到特别香的味道,晚上家里聚餐被旁边张晓宇二大爷家的小孙子缠了一晚上,压根儿没吃几口。
“有我的饭么?”
张晓宇摇了摇头,“你也没吃饱?要不然这半碗你凑合一下?”
李茶兮接过去就窝沙发里大口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说:“你二大爷的孙子把我裙子都踹出国粹了,我能吃好么?”
张晓宇沉默了一会儿,“李茶兮,下次能换个表达方式么?你那前五个字能拆开说么?”
李茶兮细细一想,笑得差点把面喷他一脸。
“你搞什么啊,脏死了,快吃你的面吧!”
李茶兮一手举着碗另一只手捂着肚子笑得喘不过气儿来,“真对不起了,我下回一定改,就说‘你大爷的’你看成么?”
张晓宇在厨房大吼一声:“李茶兮!”
“好好好,不说了,要不然我说‘那孙子’?”
张晓宇放弃跟她纠缠这个“大爷”和“孙子”的问题。
睡在新床上,身上盖着崔兰花女士遵循规矩给她买的龙凤呈祥被面儿的被子,李茶兮发现她失眠了。
虽然证领了好几天了,但今儿个举行完仪式才是正式结了婚,李茶兮在心里念叨着老婆和结婚这两个词,总觉得特别陌生。
春宵一刻值千金,李茶兮倒牛奶促进睡眠去了,路过张晓宇门口她特别好奇屋里那男人有没有睡着,抬起脚哐地把门给踹开了。
床上的人吓得抱着被子蹦了起来。
“哟,张晓宇你还穿着这条初中时候的蜡笔小新大裤衩啊?”
幸好李茶兮顺手按的是屋里不那么亮的灯,所以她看不到张晓宇现在的表情。
“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天儿太热……鸡毛已经热化了……不要救我让我自由地流淌吧……
☆、18、度你妹的蜜月啊!
李茶兮是饿醒的。
一屋子的牛肉味儿,李茶兮趴厨房门框上半梦半醒地问:“张晓宇,你煮的红烧牛肉面啊?”
“红烧牛肉,没面,蒸了米饭,要吃就刷牙洗脸去。”
李茶兮咕哝,“得瑟什么玩意儿啊,不就用红烧牛肉面的调料做菜么,我也会啊。”
她用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抹了护肤霜,头发用发箍全弄后面去,从正面看锃光瓦亮的脑门儿,张晓宇认识她二十多年了连她没洗脸的样子都见过,但这么直接地看她脑门儿还是第一次。
“姑娘,你脑门儿有点晃眼。”
“滚吧,以前不知道你会做饭啊?”
张晓宇吃饭的时候不太说话,看着电视里的财经频道,吃完又添了一碗,“锅里还有汤,自己盛。”
李茶兮越发觉得这婚结得挺合适,换个地方疲软而已,而且还少了崔兰花女士那通啰嗦。
吃了饭,李茶兮主动把桌子收了,抱着抱枕正准备看电视,电视却啪得被人给关了。
“你要死啊!”
“既然住一起了,有些事儿还是先说一下比较好。做饭只要我有时间就可以做,你爱吃我就帮你添一双筷子,不爱吃出去吃也成,我不管你,衣服我不帮你洗,公共卫生你自个儿注意点儿就行,我不指望你打扫,总的来说就是只要你把自个儿收拾妥当我对你没要求。”
李茶兮嘿嘿笑,“虽然有点儿伤自尊但是我谢谢您了。”
“唯一的要求就是我不喜欢太吵,晚上你尽量回来早点儿,不然我看着书你乒呤乓啷的我受不了,这个可以遵守么?”
李茶兮继续点头,“没问……等会儿,你是要给我设门禁?张晓宇,我妈可都没给我设门禁啊!”
“不是门禁,只是一个建议。”
“我拒绝这个建议。”
张晓宇抱着胳膊看着她,“李茶兮,刚才的饭好吃么?”
“……好吃……”
“以后还想吃么?”
“……你这是威胁!”
“不是威胁,只是一个建议。”
李茶兮气得在原地蹦,“张晓宇你太狠了,明知道我拒绝不了美食啊!你这个混蛋混蛋!”
张晓宇气定神闲地往书房走,忽然又回头说:“上次你说的那事儿我说了,没谱,我不会随便找个人来破坏婚姻的,毕竟这婚已经结了,为什么结婚只有咱俩知道,但是为什么离婚会被传出千万种可能,你妈会杀了我,所以你放心,我不搞婚外恋。”
“行啦!知道你原则主义赶紧从我眼皮子底下消失!”
“所以结论是,你也不行,好自为之吧李茶兮女士,我回屋了。”
李茶兮好半晌才翻过醒来,她这是被人威胁加监禁了?被张晓宇这个混蛋用叫做婚姻的牢笼给关起来了?
“张晓宇你给老子出来!咱之前可没说这条啊!开门!你给老子开……”
她一脚踹到开了门的张晓宇的小腿骨上,根据力的作用是相反的,她猜得到他现在肯定特别疼。
“不吵成么?公司还有一大堆事儿要处理,你请了三天的病假我请的可是事假,要扣钱的。”
“不行,咱先把话说清楚了,我怎么就不能搞婚外恋了?说好了谁都不管是谁的对吧?”
张晓宇叹口气,盯着她的眼睛不答反问:“咱说好的平等相处对吧?”
“对。”
“当时我拒绝你的提案你同意了对吧?既然两个人相等那么这个提案对两个人都适用对吧?既然都适用而且你也同意我的否决了那么这种情况在两个人的身上都不应该出现对吧?所以婚外情这一条是你自己同意拒绝的,对吧?”
好多星星……大脑怎么缺氧啊……张晓宇你别盯着我我脑子死机了……
李茶兮死都不会承认她根本没听懂,碍于面子只能咬着牙点了头,“那你给老子解释一下,李茶兮‘姑娘’怎么就变成李茶兮‘女士’了?你是觉得我一嫁人就人老珠黄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啊,你给老子放尊重些,不然老子阉了你。”
张晓宇特别无力地叹了口气,“姑娘啊,你听听刚才那段话,简直是黄暴好么?我不求你说话很文邹邹但你起码能文明些么?这是礼貌。”
李茶兮从小说话就这风格,倒不是故意说脏话,只是一种直接表达心情的方式,比如“卧槽”的意思是“哎呀吓死人家啦”、或者“你讨厌的啦”,又或者“你怎么能酱紫呢”,两个字能包含我大中华好多汉语,能省为嘛不省呢。
“老子乐意,爱咋咋地,你不高兴?离婚啊。”
下午她窝床上看电视剧,看唐顿庄园看得眼泪乱飙,电话响了下意识就想按静音,看清打电话的人吓得她手一哆嗦滑了过去。
“……喂,妈啊。”
“起了么?”
“起了,早就起了,有啥事儿啊妈?”
崔兰花女士放心了,小声跟旁边的人说:“我就说嘛,这都下午了肯定起了,喂?哎茶茶,晚上你跟晓宇到这边来吃饭过来一下,我们有事儿跟你说。”
李茶兮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早把还要到婆家吃饭的事儿给忘光了,挂了电话就奔去书房找张晓宇,他推了下眼睛把文档保存了才回头。
“所以呢?”
李茶兮十万火急,“万一我妈要跟我说十八禁的话题怎么办啊!我要怎么跟她形容昨天晚上啊!”
张晓宇的黑脸露出可疑的红云,“咳,没有谁家妈妈会聊这个的,你放心好了,再说我相信你电脑里的少儿不宜影像已经够判十年了,自己研究去。”
“张晓宇你个见死不救的混蛋!万一我妈真问我囧的要死的话题,我就说你体力不行该补补了。”
“噗——”
“你恶心死了,这么大人了喝水还会喷!”
张晓宇咳得要死还要手忙脚乱地拯救电脑,李茶兮大喇喇往他桌子上一坐,抱着胳膊思索各种可能会出现的话题,越想越脸红。
“姑娘,出去好么?我还要工作。”
“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啊!”
李茶兮问完这句话自己先吐了,干呕了半天打了个寒颤,以前电视剧里的那些女人肯定都有病,这问题好白痴!没了工作吃啥喝啥得瑟啥!自然是工作重要啦!
“咱可先说好,回头你要是看到我妈把我拉屋里去,三分钟以后就要来救我,不然我就死命诋毁你,让你丢人能丢十里长街。”
张晓宇黑着脸把她推了出去。
晚上在张晓宇他们家吃饭,崔兰花女士和李春光同志也都在,两家住的太近,甭管是走婆家还是回娘家都可以同时进行了,吃过饭李茶兮去刷碗,崔兰花也跟着扭进了厨房,笑眯眯地看着李茶兮,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含义。
“妈,您最近在练习什么魔功?我已经内伤了。”
“茶茶啊,结婚的感觉怎么样啊?好多事情吧妈妈其实应该提前告诉你的,可是前段时间太忙了,都没来及……”
“妈,我的亲妈!我们真不用教,自学成才出类拔萃,您能不拿这事儿来膈应我么?”
“小兔崽子怎么说话的!我这是为你好,亏我和晓宇妈妈还帮你们预定了巴厘岛的机票和酒店,早知道就给你订彩虹岛的了!”
彩虹岛是城市里有名的精神病院所在地……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妈!您订什么机票啊!我跟张晓宇都没有时间,请这几天假来结婚都不容易了,等一回去肯定就要忙得跟驴似的,您怎么还给我们俩添乱啊!”
崔兰花女士的眉毛挑了一挑,李茶兮立马觉得情势不对,“不是啊妈,我的意思是……”
“怎么啦?结婚度蜜月难道不是应该的啊?合着我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嫁人这么大事儿非要跟买菜似的随便啊?你爸买菜还挑三家呢到你这儿直接就全省了是吧?”
张晓宇如救世主一般推门进来,一对上崔兰花女士冒火的眼,竟然!又把门儿关上出去了!
张晓宇!你大爷的!老娘回家要是能放过你就跟你姓!
“妈啊……”
崔兰花女士玉手一挥,“行了!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结婚本来是好事儿,结果给我心里堵了好几天了,我跟你说李茶兮过日子不能太随便你晓得吧?你现在是结婚啊还是糊弄我啊?”
李茶兮回到家就叉着小腰指着张晓宇开骂,“怂人!你搞毛啊!俩老太太给咱俩预定了机票去巴厘岛你知道不?公司那边怎么可能请得下来假啊?我要是再请病假公司的人会以为我病篓子啊!”
张晓宇掏掏耳朵,“李茶兮,我是这边公司最大的头儿。”
“行啦!拽个毛线啊。”
“我的意思是,你的假我批了,我的假我去跟老大说一声就行,还有事儿么?”
门关上,李茶兮在他屋门口对着门继续骂:“你这个渎职的混蛋!就你这死样儿老大早晚一天把你开了!到时候你别指望老娘养你!老娘不去巴厘岛,要去你自个儿去!晒你的太阳泡你的大波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上班不能旅游的鸡毛表示无限怨念………………戳死张晓宇………………
☆、18、度你妹的蜜月啊!(下)
在张晓宇这个大魔头的阴谋指挥下,李茶兮原本5天的病假变成了10天,病情也从急性肺炎变成了病因不明待查,他自己则是第二天就偷溜回公司上班去了。
李茶兮躺床上激动地run到了六千多米,忽然王哲的电话就过来了,问她还活着不,在哪个医院。
李茶兮一点儿被关心的感觉都没有,还特别想摔电话——你能不能等我跑完这次再打啊!所以说她天生就是贱命,受不了人家关心来关心去的日子,在她的理论中,照顾自己是理所当然的,照顾别人非亲非故那是必有所图非奸即盗。
朋友之间的关心李茶兮也很少会照顾到,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似乎是个不怎么称职的朋友,起码在这种细节的关心上是不及格的,但是李茶兮觉得这情有可原,朋友如果要靠没完没了的关心才能维系,那大概还是不合适吧。
神交!才是王道!
“我屁事儿没有,就是想出去旅游了又不想扣钱,才请了病假,你可别说出去啊。”
王哲似乎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真不久于世了。”
“哟,舍不得我啊?”
“可不是么,你还欠我十几天的煎饼果子呢。”
“王哲你丫给我滚蛋!还有事儿没有?没事儿我挂电话了啊。”
“李茶兮姑娘,你这是非常典型的错误你知道不?男朋友给予的关心你要十分感动地收下才是,要不然人家想付出都没机会,你能照顾自己一辈子啊?”
李茶兮嘿嘿笑,心想现在老娘已经脱团啦!咱是有证的人啦!再也不需要男朋友这种奇怪的生物啦!小样儿你还装经验丰富,再丰富你也比咱少一张红色的本本哟。
她按捺心里的激动,附和说:“行了行了,我觉得我天生就适合一个人过一辈子,以后这门高深的课程咱决定退学,师父您还是赶紧找个正经人儿祸害去吧,别操心我的事儿了。”
王哲好像有点意外,半天都没说话,李茶兮以为是信号不好,拿着手机走到窗户边喂喂了好几声。
“还能听见啊?我这边听不到你讲话了,挂了啊。”
“李茶兮。”
“哎,又好了,哥们儿我现在真心忙,你有话能快说么?”
“……等你回来再说吧。”
李茶兮刚把电话挂上跃跃欲试准备继续run,天杀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倪二雀姑娘。
在李茶兮十几分钟反复保证自己真没事儿真是出去旅游的之后,倪二雀姑娘放大招了,“让你旁边任何一个人接电话,我问问他你是不是在旧都。”
李茶兮一下就傻眼儿了,姑娘你怎么那么欠揍呢?别说张晓宇这会子不在家,他就是在家也不会一嘴南京话啊!
“你等会儿,我现在在宾馆,出去找个服务员来。”
她用最快的速度打开电脑找了吕尧语音,解释一番后让他跟倪二雀姑娘随便说几句,然后她把电话贴音响旁边儿,总算是糊弄了过去。
“茶姑娘你手机有杂音啊?”
“恩?啊,对滴,手机昨天掉马桶里了,我下爪子捞出来的,姑娘长途很贵的,挂了吧。”
挂电话之前倪二雀姑娘一句话让李茶兮浑身又僵住了。
“回头我去查一下记录,这个电话要不是长途你就等我杀你们家去吧。”
“等等!别挂啊姑娘!”
“嗯哼,愿意说实话了?你身体到底怎么了?”
“二缺姑娘……我……我身体真没事儿,要是有事儿天打雷劈行么?但是我现在在做啥真不能告诉你,等有一天我觉得一切都稳定了再告诉你好么?”
倪二雀姑娘弱弱地问:“菇凉,你阿是被骗传销去了?”
李茶兮还没来及说话,张晓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家,直接推了门儿进来,“冰箱里给你留的饭没吃啊?晚上你妈让我们过去吃饭去不去?”
大眼瞪小眼,白脸看黑脸。
“茶姑娘再见。”
“别介!二缺姑娘你听我解释!我解……张晓宇!你个王八蛋把老娘的名声毁成渣渣了!别跑!”
张晓宇面瘫脸地接住她扔过来的拖鞋,一扬手甩书房去了,李茶兮单脚蹦了一会儿,索性把另一只拖鞋也扔他脸上,光着脚在家里跑。
“你给我站住!你让我回头怎么跟她解释啊,她肯定以为我跟野男人不明不白的才不去上班!混蛋你给我死过来。”
张晓宇仍旧面无表情,“不然我打个电话跟倪雀姑娘说清楚?”
“你怎么说?”
“说我不是野男人,是你李茶兮合法的老公。”
“老公?”李茶兮觉得自己脑袋快气得冒烟儿了,“老你妹的公啊!我李茶兮能嫁给你这种混蛋?我是瞎了眼还是脑子抽筋啊?”
张晓宇默默地回了屋,李茶兮看他半天没出来,以为自己话说重了,正想进去一探究竟,他拿着小红本儿出来了,上面笑得跟傻逼似的姑娘可不就是她李茶兮么。
“姑娘,我觉得你眼神儿还是挺好的。”
李茶兮脑子一转,忽然反应过来,“你骂我脑子抽筋!”
“是你自个儿说的。”
张晓宇赶紧跑屋里去把门给关上,李茶兮在后面嗷嗷一嗓子叫得楼板都要塌了,“张晓宇你夹我手了!啊!”
“怎么了?夹着了?快给我看看夹得重不重。”
李茶兮一拳头就招呼他左眼上了,“跟我斗?小朋友你还太嫩啦!快道歉!不然连你右眼也打!”
张晓宇一手捂着眼还看了看她的手,确定没伤着才摇了摇头,“不该信你,下回骨头挤断了都不理你。”
李茶兮蹦起来用胳膊勒住他脖子往下拽,“道歉不?不道歉?看我的无敌抓奶龙爪手!”
张晓宇倒吸一口去,不说话了,好半天才逃离了李茶兮的钳制,两手交叉捂着胸逃进了厨房,“李茶兮,你真是……”
“干嘛?有本事你报复回来啊,怕你啊。”她把胸一挺,仰着脸得意洋洋。
张晓宇又是摇头又是叹气,“走开!没点女人的自觉性。”
李茶兮娇媚一笑,没骨头似的缠到他身上,“怎么啦夫君?咱如今可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哟,嫌弃我呀?咱自认为身材还是不错哒。”
俩人儿从小就这么闹,李茶兮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张晓宇忽然一个转身,把她挤到墙角,两手撑着墙壁,脸离得越来越低越来越近。
十五厘米。
“李茶兮,你是不是从来没把我当个男的?”他的眼睛原来不算死鱼眼,还挺有神的。
十厘米。
“可是你知道我的心意么?”男的呼吸时候温度都这样高么,扑在脸上的气息让人痒痒的。
五厘米。
“我一直……把你当男的啊……兄弟,搞基么?”
张……晓……宇……
爆发的李茶兮一脚抬起来想踹某人身体的中线位置,被他往后一跳躲了过去,“老婆,你婆婆还想要孙子的。”
耍我?李茶兮猛地扑过去蹦到他背上,一口咬他肩膀上,“谁要跟你搞基了!老子就算搞基也要找小白脸不找你这种大黑炭,要不要脸了敢玩儿我!知不知道你一嘴韭菜味啊混蛋!”
“李茶兮你属狗的啊,下去!”
“不下!”
饭桌坐着一圈人,除了李茶兮的爹妈,还有她堂妹李菲菲和她的男盆友,穿着宽领针织衫的某人怡然自得,其他人都是要笑不敢笑,尴尬又不敢说出来的憋屈表情。
李茶兮趁去厨房端稀饭踹了张晓宇的小腿一脚,“你故意的吧?穿毛低领子衣服啊,瞧你骚包的样儿!娘炮啊你!”
张黑炭一张黑脸朝她哦哟妩媚一笑,扭着僵硬的老腰端着锅出去,肩膀上的牙印暧昧极了。
李茶兮躺她自己床上被李菲菲缠了一晚上,非要她交代玩儿了什么激情的游戏。
“玩你妹啊!他那是摔的!”
“首先,我妹也是你妹,其次,你能摔个那么完整的牙印儿出来么,亲爱的姐姐?”
李茶兮抱着被子裹里头不肯出来,李菲菲一下跳起来,嗷嗷叫唤,“姐夫你快来看,我姐害羞了,你们玩儿吧我出去了。”
李茶兮捏着被子露出两只眼,果然看到张晓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屋里已经没了李菲菲的身影。
“刚刚她叫我姐夫。”
“你听错了!”李茶兮没好气地说。
“改天跟我去家族聚餐吧。”
“为毛?”
张晓宇骚包地扯着衣领,做着骚包的动作,“因为我想听人家叫你嫂子。”
李茶兮大脚丫子招呼上去,“你丫脑袋让门挤了还是让驴踢了!给老子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