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麻寻的手机中,只有留言应答反覆回响着。就算发信息过去,也没有回信。
[可恶搞什么啊]
既然电话也打不通,也没有回信,春人只好一直等待着。
可是到头来,那天麻寻也没有出现。春人把那些残落在地上的可怜的花收拾了
之后,一个人踏上了归途。
(该不会是,身体突然不舒服吧)
就连那么微薄的期待,第二天早上也被简单的打碎了。
结果,一宿没睡的春人再次拨麻寻的手机时,手机里传出的话语是那样的毫不留情。
[您所拨打的电话号码,现在已经不再使用了。请确认您要拨的号码]
[什么!?]
昨天,一直在打她手机的时候,那里面还是留言电话的服务。春人是肯定不会弄错号
码的,这样一来那个号码已经不再使用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麻寻她打算从我的面前彻底消失!?)
仔细想想的话,春人发现自己既不知道她其他的联络方式,也不知道她的住处。
这样下去,那个被称作仙堂的人类,就要消失了被这种恐怖驱使着,春人为了
寻找麻寻跑出了房间。
首先,春人来到了学校的事务处。他想在那里得到有关麻寻的情报。可是,事务处人
员所回答的话语,令春人完全不能相信。
[仙堂麻寻学校并没有关于这个人名的记录]
[!?]
因为麻寻日复一日的到活动室来,所以春人根本就没有特别地去在意,他一直认为麻
寻就是千羽谷大学的学生啊。可是,说起来他似乎从来没听她说过在这里上课的事情。而且,千羽谷大学的学生绝对不会吃C套餐这件事,春人也是现在才注意到的。
[那家伙到底]
春人感到有些头晕,接着向CUM研走去。
也许,其他的人会知道些什么。
可是,打开门之后的春人,感受着屋里寒冷的空气,才知道自己的期待是多么的不合
时宜。
香月,修司,明日香,他们都不在。
一个月之前还存在着的日常生活,现在已经都不见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说了要一起努力的!)
(为什么出了什么事)
春人如此考虑着,也是因为某个理由。
那个理由就是一个月之前,被否定了的可能性。
发誓相信麻寻的他,一直否定的东西。
可是。
(仙堂麻寻)
(果然,是你把他杀了)
在一片寂静的CUM研里,春人想要把椅子踢飞而站了起来,他为了抛开这个念头而用
力摇着头。
(不对!不是这样的!麻寻麻寻把雄介)
当初,对麻寻是犯人深信不疑的,是春人他们。
之后,否定这件事情的是春人本身。
可是,并没有确切的证据。和最初确信她是犯人一样,他用来作判断的只是麻寻的话
语和状况也就是说,这两种想法本质上没有任何改变。
我想去相信谁。春人这才注意到,只不过是他想相信的对像改变了,他大大地吐了口
气。
[我,相信她!]
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春人重复着这句话。
[我相信麻寻]
就在那时,他听到了急匆匆的脚步声。而且,那声音十分耳熟。
[春人前辈!]
很有气势地把门推开,出现在那里的是明日香。没有事先打电话和春人联络就来到这
里的明日香,令春人有些吃惊。
[出什么事了么?]
明日香确实说过她还会再来这里玩的,不过春人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来到这里。而且
,明日香似乎是跑着过来的,脸上挂着汗珠,呼吸也不太稳定。
[那个人呢?]
[啊?]
明日香的眼睛很认真的拚命的寻找着。
[仙堂!前辈,你们没有在一起么!?]
[明日香,你知道什么吗!?那家伙,在什么地方!?]
一听到那个名字,春人立刻抓住了明日香的双肩,问道。
那一瞬,明日香摆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然后为了避开春人的视线把脸转向了一
边。
[难道说她不见了么?]
[你知道什么吧!快告诉我!拜托了!]
对于突然出现的线索,春人紧抓不放地问着明日香。明日香看起来有些烦恼的样子,
不过她终于慢慢地开了口。
[昨天是哥哥的忌日对吧。春人前辈,你们也去了么?]
[去了啊!怎么了!]
[好,好痛啊]
无意之中,春人抓着明日香双肩的手充满了力量。春人慌忙把手拿开,催促着她。
[啊抱歉不过,扫墓的时候出了什么事吗?]
[那样的话,是说你们在墓前献花了么?]
[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妈妈]
[唉!?]
突然从明日香的眼中,流出大滴大滴的泪水。
[刚才,我从学校回家,听到妈妈给爸爸打了电话。昨天,我妈妈也去扫墓了
而她说她遇到了仙堂]
明日香的母亲,遇到了仙堂。
只是这一句话,就让我有不好的预感。
[然,然后呢?]
[妈妈,把仙堂的花给踩了]
[]
[还说她是杀人凶手]
的确被我猜中了。
在明日香的母亲看来,如果和麻寻无关的话雄介是肯定不会死的。也许她正是用对麻
寻的憎恨来代替失去雄介的痛苦,不然会很难保持情绪的平衡。
可是,无论从哪边来看,麻寻只是一味的自己承担着这些痛苦。春人本以为自己已经
能替她承担一部分了,想到这里,他痛苦地咬紧嘴唇。
对于伤害麻寻的明日香的母亲,春人不能原谅。而且。
[开什么玩笑!]
[哇对,对不起我妈妈]
[不是的!]
[唉?]
[你母亲是有些过分可是那家伙就打算一个人把这些痛苦背负下
去吗!可恶!]
春人非常急躁地殴打着身旁的储物柜。瞬间疼痛感就从拳头上传了过来,而这疼痛根
本不能使他恢复平静。
[前辈]
[请问出什么事了吗?]
春人转过身去,看到步一脸不安地站在入口处。春人看到她的脸之后,慌忙跑到她身
边去了。
[木濑!你知道仙堂的联络方式吗!?]
[呃?这是怎么了?难道说]
对春人的架势感到困惑的步,话说了一半就惶惶张张地闭口不言了。
[等一下,木濑,你刚才说什么?]
[啊没有我没说什么]
步看着春人和明日香的表情,很不舒服地歪着头。看样子,她一定是知道些什么。春
人把两手合在一起拜托她。
[木濑,你知道些什么吧?如果是的话,就告诉我吧!仙堂,她不见了!那家伙,一
定认为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一定认为这里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
[到底还是忍不住了啊]
木濑小声地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木濑?]
步深深地呼了口气,她直直地看着春人,用很认真的口气说道。
[不过,你要相信我。仙堂,绝对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只有那件事,是真的]
[啊啊,当然了]
[你能保证这点的话,我就告诉你。我来到CUM研的理由]
听了步的话,春人和明日香都感到吃惊。最初她说自己是因为被M研的人缠着,才被
香月带到这里来的。也就是说,应该没有什么意图才对。
[理由?]
[实际上我是被某人拜托,才接近这里的。那个人让我来调查关于CUM研的事情
,并且帮助麻寻]
[某人?]
[是的。我想这个时间,那个人应该在打工的地方呢。和麻寻一样在樱峰名叫
露萨克的家庭式餐厅里。啊,不过我希望你能谅解我。因为我觉得,现在我已经
是CUM研的一员了啊]
[嗯,那是当然了。谢谢你,木濑]
春人把步和明日香留在了活动室,匆匆向樱峰赶去。
[难道,你就是那个幕后老大啊]
从樱峰站,沿着国道走上将近十分钟左右来到的家庭式餐厅––露萨克。在工作人员
出入口把对方叫出来的春人,用很慌乱的语气逼问道。
[喂喂,你那是什么口气嘛。虽然没有和你说清楚是有点抱歉]
稻穗信身穿着厨房用的白色衣服,他双手摊开作出一副并不觉得自己不对的手势。春
人对他进一步逼问道。
[你和仙堂是什么关系?仙堂现在在哪里?]
[关系啊。嘛,放心。没有什么更深的关系。有的时候是情报提供者,有时是
同伴,有时是倾诉对像,还有的时候是专属侦探]
这么说着,信露出有些寂寞的微笑。
[嘛,简单的说就是朋友]
[我可以相信你吗?]
[那是当然的。稻穗信的信,就是相信的信]
相信别人。
认为这件事比什么都重要的春人,现在决定相信这个人。而且,他比什么都更想知道
麻寻的情报。
[我明白了。那么,仙堂在哪里呢?]
可是信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
[我不知道]
[说谎!]
[什么啊,不是说相信我了吗。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那家伙,也没有告诉我她的去向]
[那是怎么回事?]
信挥开春人想要抓住他的双手,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果然,你什么也没有听说么。麻寻已经不在这条街上了。她好像搬走了]
[呃]
突然听到的话语,春人眼前变得一片漆黑,他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他的视线在摇晃着,陷入了仿佛无法站稳的感觉中。
[我最后见到她的时候,是前天晚上打工的时候。之后昨天晚上,她打电话和我那么
说的]
[电话!?是她家里的电话么?]
[不是。是手机。而且,我也不知道她的家。顺便告诉你,去查她在打工地点的履历
表也是没用的。那家伙,只写了她前一阵子住的公寓的地址]
信的眼睛,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春人无力地跪在那里,他把嘴唇咬出了血。
(这样一来我们就这么完了么?)
[结果,我对于那家伙来说,就是这种程度的存在啊?]
[]
信沉默的看着,自言自语的春人。
[难道我就是那么靠不住的家伙吗!]
突然,信抓住春人胸前的衣服,让他勉强地站了起来。
[我说你!都不能被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所相信吗!]
[啊]
[她给我打最后一个电话的时候,她哭了!在我面前,那家伙可是从来没掉过一点眼
泪的!]
[你难道]
信说他和麻寻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可是,他信对着盯着他的春人,轻轻地哼
了一声之后,把手拿开了。
[你可别误会啊。再怎么说,我也是她的朋友啊。没有其他的感情]
[我知道不过,你还有其他的信息么?我对她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
呢我想你知道的信息可能会成为提示]
[打算去追吗?]
[那是肯定的啊]
春人马上作出了回答。他不能让麻寻就这样消失。
看着春人充满坚定信念的眼睛,信开口说道。
[麻寻,是按照自己的意志从你面前消失的。她应该已经做好了相当的觉悟了。这一
点你明白吧]
[我已经发誓要保护她了。我要变成她的伞]
[是这样啊]
再一次叹了口气的信,突然转过身去开始向店里走去。
[没办法啊等我一下。我要早退了]
[唉?]
对着大吃一惊的春人,信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笑了。
[麻寻和我是朋友,你和我也是朋友啊。对吧?]
[稻穗]
早退了的信和春人,一起向日暮庄走去。因为信说有东西要春人看。然后,在回去的
途中,信把自己和麻寻的关系对春人做了说明。
[最初,真是个偶然]
本来,信和麻寻似乎只是在露萨克打工的同伴。有一次一起休息的时候,信无意中说
出的话让麻寻变了脸色。
[似乎是说道河合搬到日暮庄来住了。说完这句话,麻寻的表情突然变得像是要哭出
来一般]
信说这之后麻寻和他说明了事件的大概情况,然后信就提出要帮助麻寻。
[总之,我和河合住得很近,可以打探他那边的情况。不过只有这样可不行,我得和
在千羽谷大学的熟人打声招呼]
那个熟人,就是步。他们两个人在步的高中时代由于偶然的机会结识了,而且步还欠
信一个很大的人情。然后,步也答应帮助麻寻了。
[直到现在为止,我们所帮助麻寻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想帮助她实现她的梦想。而且作为她的朋友,对于她那真诚的眼神被蒙上一层乌云,能放着不管么?]
回到日暮庄的春人,就那样被信带到了隔壁的房间。
[进来吧]
房间里很意外的收拾得很干净倒不如说,基本的用品很少。
信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盘DV带,递给了春人。之后,看到那盘带子上贴的标签之后,
春人吃惊地摒住了呼吸。
––《femmefatal#2》
标签上面是这么写的。毫无疑问,和春人持有的那盘带子一样,是雄介的字体。
[这个怎么了?]
[今天早上,放在信箱里的。还有一封信上面写道:如果和河来的话,让他看]
[里面拍了些什么呢?]
[谁知道呢,我也没有随便观看的权利。而且,也没有播放这个的家伙]
这么说着,信摆动着手。
[你,关于麻寻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啊?]
[是啊如果说是一年前的麻寻,我知道的应该和你差不多]
[那么,那件事也]
信皱着眉头,安静地点点头。
[想要帮助麻寻的,很重要的朋友死了。麻寻约好了和那个重要的人一起拍电影。虽
然她想完成那个约定,可是这需要他的朋友们来帮忙。所以她要和他们一起完成这部
电影这就是她的梦想]
信一口气说完这些,大大地吐了口气。
[我从麻寻那里听到的,就是这些]
春人的手颤抖着,看着手中的DV带。恐怕,答案就在这里面。
一个人看这盘带子,太可怕了。
[能和我一起看这个么?]
[可以么?]
[拜托了而且,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知道了]
二人移动到春人的房间之后,春人将带子放进DV中,按下了播放键。一会儿录
像中映出的是,和《femmefatal》中相同的情景。蒙着眼带以制服姿态出现的麻寻
,一定是正看着这边。而拿着摄像机的正是雄介。
毫无疑问这是紧接着第一盘带子的影像。画面角落上表示的时间和日期是那样说明的。
春人和信,沉默的死死地盯着画面。
[不要说会去杀人什么的。那种事,只会让你变得不幸]
这不是表演。画面中,雄介越过相机在劝说麻寻。
[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的。舍弃希望是不可以的]
[我说过请你不要用一副什么都知道似的口吻和我说话吧!希望?那是什么东西?我
的这只眼睛变成了什么样子,我就让你看看吧!]
这么说着,麻寻把右眼上的眼带取了下来。
隐藏在眼带之下的,是伤得很深的有些红肿的眼睛,那眼睛中饱含着强烈的憎恨。
[这是眼下底骨骨折啊离失明只差一步!而且,还不只这只眼睛!全身都是青
紫的斑痕,骨折也是常有的事。被压倒在阳台上,还会被掐住脖子!而我明明什么都
没做日复一日的我已经不想再这么心惊胆战的生活了!]
[]
[那么,每天挨打的我一直都在想些什么,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说到这里,画面中的麻寻妖艳地笑了。
[我该怎么做才能不被别人怀疑的杀了他,怎么做才能让我自由,我考虑的只是这些
丑陋的事情!]
[麻寻]
[我我!]
麻寻脚下的沙滩,渐渐的被泪水染成了深色。
[呐,我该怎么办?]
麻寻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她抬起了头。她脸上浮现出的是深深的绝望。
[这样下去,说不定有一天我真的被把我父亲杀了当然,我心里也是明白的。
父亲他平时还是很温柔的。不过,他喝了酒之后,简直完全变了个人]
麻寻像是回忆起父亲的行为一般,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我恨他!我恨他我恨他我恨他!想要杀他的心情,越来越抑制不住了!那样
那样的自己是最可怕的啊]
在这句话的结尾,相机剧烈地摇动了一次,之后似乎是被固定在什么地方了。
于是,画面中也出现了雄介的身影。雄介抱住正在哭泣的麻寻的双肩,他在她耳边轻
轻地说道。
[我来,保护你]
[唉?]
[我要保护你。绝对]
听到雄介强有力的话语,麻寻抬起头来。那湿润的瞳孔中,还能看到迷惑的神情。
[我来保护你。我们约好了]
[雄介]
[我说,仙堂。我们一起拍电影,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
[因为是很多人来完成一件作品。当然,大家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在制作的途中可
能也会吵架。但是超越这些完成作品时的成就感,是任何东西都无法代替的。当大家
的心情统一到一起的时候,那么也就为电影注入了生命]
[电影生命]
[对啊。所以,电影看起来就像是人生的缩写,这就是我的观点啊。如果我这么说的
话,春人他们又要笑话我了]
[我不会笑的]
[嗯。所以说,我也想让你知道这里面的乐趣啊]
[让我]
[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就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急着去死的话也
太可惜了。所以,不要说那么悲伤的话了。我我想,拍摄你更多的事情呢]
雄介这么说着,对麻寻微笑。
麻寻稍稍低下头,之后。
[嗯。谢谢你]
她小声地说着,抬起头微笑了。
她的脸上,闪耀着黄金色的光辉。她脸上的泪滴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美丽的光芒。
[好,那么,今天就拍到这里吧。明天再见]
[嗯,明天见]
电影就在那里结束了。不过,正当春人要停止已经映出雪花的影像时,画面突然晃动
着,之后画面上映出新的场景。
[!?]
在陌生的公寓的一间房间里,雄介和一个中年男子互相抓住对方的胸口。然而,站在
后面颤抖着的,是麻寻的身影。
[我是这家伙的父亲!我想做什么,轮不到你这家伙来说三道四的!]
[不不要]
突然响起匡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掉下去的声音。与此同时,仿佛是开关被切断了
似的,画面又变成了雪花。
[五月九日雄介的忌日]
看完录像的春人和信,一时间失去了语言。
[]
[约定啊]
信小声地嘀咕着。
春人现在更加理解了,麻寻之所以那么拚命的拍雄介的电影的理由。
同时,他的眼睛里也溢出了泪水。
雄介通过电影,要保护她。
所以才以麻寻本人为主人公写了《光之阶梯》。
之后––。
信沉默着正要走出房间。突然,他停在那里转过身来说道。
[河合,有件事能拜托你么]
[唉?]
[给麻寻撑把伞。在雨里保护她]
[伞]
[虽然我的观点是,没有不会停的雨。不过看样子也有一直下个不停的雨啊]
信大大地叹了口气之后,又背向了春人。
[不过下雨的时候,你给她撑把伞就好了。如果自己没有伞的话,向别人借一
把也好啊。如果有人撑伞的话,就不会被淋湿了]
之后,他寂寞地笑了。
[能做到这点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啊]
春人听了他的话之后,点了点头。
[我也和那家伙约好了。我要变成她的雨伞]
[所以––]
(像雄介那样)
(像麻寻那样)
[我绝对会遵守那个约定的]
––。
春人开始寻找麻寻的家,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可是,现在依然没有抓到任何线索。
信只告诉他,麻寻和春人他们一样住在澄空市内,而且似乎是一个人生活。除此之外
,春人什么都不知道了。
如果她已经搬家了的话,那么想找到她的住址似乎是不太可能了。即使这样,春人也
坚信着,从早到晚探寻着她的身影。
在那样的某一天正在车站周围搜索的春人,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春人前辈!]
明日香跑过来,呼吸急促地问春人。
[找到了吗?]
春人已经告诉CUM研的成员,当然也包括明日香,麻寻消失了的消息。这样如果谁找
到了的话,就会来告诉春人的。
可是,看明日香这副样子,应该是没有找到麻寻。春人一边叹着气一边回答她。
[不还没有。先不说这个,你在学校怎么样?]
[我翘课啦]
[我说你啊,那样的话雄介可是会哭泣的哦]
[可是我很在意仙堂的事啊]
春人听了她的话,没能做出回应。面对着那样的春人,明日香担心地说道。
[春人前辈,你一直在找她吧?学校那边也请假了么?]
[嗯。那是当然的]
[找到了吗?]
[正在找啊]
没有时间和明日香多说。春人就这样继续迈出了脚步,明日香在后面慌忙地追着他。
[我说春人前辈,你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也不会有结果的啊]
春人听了,叹着气说道。
[明日香,你不喜欢麻寻那就没办法了。不过我和她约好了]
可是,明日香抓住春人的手让他停下了脚步,摇了摇头。
[不是的前辈,不是这样的。我和那个人已经不再有隔阂了。不是,其实我想
再跟她好好地道个歉]
[明日香?]
明日香露有些寂寞的微笑,紧紧地握着胸前的挂饰。
[当仙堂把这个交给我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我就明白了,自己做了多么过分的事
情]
[是这样啊]
从那句话里,没有看到任何的虚伪。
明日香,原谅了麻寻。可是她却,不在了。
[而且,春人前辈一定要幸福才行]
[明日香,谢谢你。可是,没有其他的方法了]
[虽说是那样]
明日香抬起头来看着春人,再一次温和地笑了。
[我们,拍电影吧?]
[电影?]
[你和仙堂一起拍得电影,也是哥哥的电影,现在还没有完成吧?]
[是啊只拍了麻寻的戏分呢]
拍摄的剪辑工作,从麻寻消失之后,就完全停止了。
《光之阶梯》还没有完成啊。
[我们把它完成,然后开个上映会吧。那样的话,说不定麻寻会来看呢]
[可能吧?]
[就是这样的!比起漫无目的的寻找,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因为完成和雄介的约定,拍完这部电影,是麻寻的心愿啊。
她一定会注意到完成的作品的。
[我们赌一次吧]
这么想着,春人隔了很久再一次挺起了胸膛。
要拍电影。那也许会成为找到麻寻的方法。
对于现在的春人来说,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如果决定了的话,就要把CUM研的大家都召集起来呢]
[对啊明日香,真得谢谢你]
[嘿嘿。能帮上前辈的忙,我也很开心呢]
[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这么说着,春人为了召集成员,奔走起来。
[前辈,Fight!]
春人按了香月所在的公寓的门铃后,里面传出了香月窥探外面情况的声音。
之后,门缓缓的开了。
[春人?]
[你在家真是太好了]
[怎么了?]
[我,必须要向你道歉。对不起!前一阵子!]
面对着惊讶的香月,春人断然低下头。
[我都听明日香说了。我误会你了]
[卡带的事情,明日香告诉你了么?]
[是的。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听了春人的道歉,香月大大地吐了口气。
[不用道歉。我也有不好的地方。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
[香月?]
听到了预想之外的话语,春人大吃一惊。
香月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她的话像决堤了一般说了出来。
[我很不安确实,仙堂出现之后,我曾劝你和她拍电影。我想,如果这能让你
从停滞不前的状态中踏出一步的话可是,当我看到修司和明日香的反应之后,
我也不知道我做的到底对不对了。所以我逃避了。我需要时间其实那只
是藉口。对不起]
香月摆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深深地低下了头。突然
[香月你这个笨蛋!]
春人那样夹住了她的脑袋。
[哇!好痛!你做什么啊!]
[死去的婆婆说过!朋友如果过度担心变得像的傻瓜一样的时候,就要毫不留情的夹
住她的脑袋!]
[放开,放开我啊!]
不过,春人的手臂稍稍减少了些力气,抱住了香月。
[还记得吗?我们进入高中的时候,作为香月和我们的纪念,在樱花树下拍得那张照
片]
在春人手臂中乱动的香月,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怎么可能忘了啊。那个时候,你还趁乱碰我的胸部来呢吧]
[啊,拍摄电影的男男女女抱在一起,也没注意嘛]
[也就是说,你还想再来一次了]
香月在他的手臂中,不高兴地蹬着他。
[对对,就是那种状态]
[唉?]
[这样很好。其实你不用那么顾虑我们。我知道你是想得到我们的认可不过,
更重要的是,你自己是我们的朋友也是同伴。如果你不在我们身边,那就没有意义了
]
[春人]
[我们再一起,拍电影吧]
放开手臂让香月得到解放的春人,笑了。
[不行吗?]
[怎么会不可以呢]
[春人,我也想拍电影大家再一次拍电影吧]
接下来,春人给修司打电话把他叫到了CUM研。
春人还在考虑修司可能不会接电话,可是修司很意外地痛快地答应了。
[呀,呀啊]
[啊]
怎么说呢,那种不愉快的气氛还是没有改变。修司和春人拉开了微妙的距离,然后有
些顾虑地问道。
[仙堂找到了么?]
[不,还没有。所以我为了让她回来,才想完成这部电影]
[唉?可是仙堂会注意到么]
[我不知道。不过,现在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所以呢,修司。我希望你能给我帮忙]
面对着闭口不语的修司,春人向他走过去,低下了头。
[我明白明日香心里和麻寻的隔阂,也明白你当时打我的心情。不过拜托了。
就像以前那样]
不过,修司并没有回答,而是面对春人低下头,问道。
[明日香,怎么样了?]
[明日香,也要前进了。她说如果见到麻寻,她想向麻寻道歉。而且,说想要完成这
部电影的人,也是明日香]
[是么。大家都很坚强呢]
[坚强?]
春人抬起头来,看到修司紧紧地咬着嘴唇。他的眼睛是湿润的,而且脸很红。
[很坚强呢。明日香,春人还有仙堂。可是我,一直都在逃避]
[修司]
[呐,春人。我也想变强。我想改变软弱的自己]
春人用力地拍了拍修司的后背,给他打气。
[那就改变吧!我一直都在说的。要有信心]
[春人我,可以相信么?]
[嗯。我们,一直都是同伴啊]
修司紧紧地握住了,春人向他伸出的手。
而春人面对着那样的修司,笑了出来。
[说起来,你还欠我一顿打呢。到时候,把相机弄坏了就不好办了]
[唔抱,抱歉]
修司的手失去了一点力气。不过,春人面对他一笑而过了。
[我是开玩笑的。你欠我的人情,就用努力工作来还吧!]
[嗯,嗯!我会努力的!]
––一个月之后。
电影《光之阶梯》杀青了。
导演:河合春人
剧本:日名雄介
助导演&人员分配:观岛香月
演出:小津修司
AD:木濑步
制片:幽灵社长
特别感谢:日名明日香&稻穗信
主演––仙堂麻寻
大家的心意变成一个,影片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