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凝揉自己的太阳穴,冷冷地道:“你不觉得你太无聊了!”
“我觉得挺有趣!”某狼偏偏拿着无聊当有趣,兴味盎然地道:“跟你分手,他有些难过,失去房子,他直接失眠!”
“……”这个无聊的混蛋!绕了半天,还是笑话她在肖良亮的眼里不如一套房子重要而已!
*
某位婚姻专家说过,婚姻需要不断的沟通磨合和了解。
通过跟凌狼的沟通,依凝觉得跟他磨合和难度十分大,想了解这个腹黑的男人也比较困难。
不过沟通还是有效果的,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依凝虽然并不赞同他的做法,起码不再感觉他没有是个没有人性的暴徒。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非常公平!依凝善良,并不代表她是悲天悯人连误踩一只蝼蚁都会忐忑不安连声念佛的唐僧。
她不会设什么圈套去谋害什么人,但如果凌琅帮她讨回公道,她也不会矫情到去挽回什么。
张纪衡罪有应有,米琪只是品尝了自酿的苦果,肖良亮的新房顺便做了此次纠纷的纪念品,作为他势利性格的薄惩。
仔细回味,依凝感觉凌琅这个男人的腹黑强大以及心思缜密简直无人能敌。
这个叱咤风云的男人在处理这种小事情上都非常精确,该有的惩罚,既不会多也不会少,在“量刑”上,他是黑暗法官,无情又公平!
*
连续几天,白露露都请假没来上班,依凝担心她是否生病,这天下了班,就买了些水果去白露露租住的居所看望她。
敲了半天门没有回应,依凝拨打了白露露的手机,许久传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谁啊?”
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是白露露的老爸白宏奎,依凝就问候道:“白叔叔吗?我是依凝!”
“噢,”白宏奎的声音亲切了些,“是小顾啊!找露露有什么事情?”
“她请了好几天的假,我担心她身体不舒服。”
“没事!”白宏奎嗓门高,像洪钟一般响亮:“露露太天真了,谈恋爱老是被骗!叔叔作主给她安排相亲,等她的婚事定下来再回警局上班。”
什么?露露被她老爸押着去相亲!
有过同样惨痛经历的依凝不由对其深表同情,便劝道:“叔叔,婚姻这事情急不得,要露露满意才行呢,别勉强她给她太多压力!”
“哼,她满意的都是骗子,要么就是始乱终弃的公子哥,除了耽误她哪能有什么结果!”白宏奎提起宝贝女儿的终身大事,不由十分烦恼。
“以前的事情就不提了,她被骗了那么多次,总是不长记性。我断了她卡里的钱,她竟然到处借钱给那个叫凌玮的男人!这也就算了,最后人家居然根本不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唉,叔叔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
搞了半天,是为凌玮的事情呢!依凝想了想,便说:“我可以帮着调查凌玮,他如果真欺骗露露,我帮她讨回公道!不过……就算这次恋爱又失败,叔叔也不要太逼迫露露!给她一段复元的时间,相信下次她会擦亮眼睛选对良人!”
*
自从度假回来,依凝一直跟凌琅同居,住在郊区湿地别墅区。
她喜欢这种朝夕相伴的感觉,不像以前那样,整天见不到凌琅的人影听不到他的音信。
他对她很好,温柔体贴,除了毒舌些没事喜欢刺她几句,其他方面都无可挑剔。
下班回家,如愿见到凌琅。客厅里,他正用银叉挑了新鲜的牛肉喂他的宝贝食人鲳。
“喂,我回来了!”依凝像个撒娇的孩子,蹦蹦跳跳地奔过去从后面搂住男子的健腰。“有没有想我?”
“想了!”他继续往鱼缸里扔牛肉,饶有兴趣地看着鱼儿们蜂拥而上地争食。
“撒谎,”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不理喻,男人的回答永远无法让她满意。“想我为什么不打电话。”
把餐盘里的牛肉都丢进缸里,凌琅回过身,漫不经心地道:“你不是上班,我怕影响你工作!”
佣人过来端走餐盘,凌琅去洗了手,然后和依凝到餐厅用晚餐。
他们的生活极有规律,每天一起用早餐,他开车送她去上班,中午她在警局的食堂吃饭,下班后阿九开车去接她回来,两人一起用晚餐。
有时候,依凝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这种相依相伴的日子将会到地老天荒。
依凝问过他,为什么整天这么闲,都不出去忙事情呢!
他回答说,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就是陪伴她!
这并不是个会甜言蜜语的男人,但是他说的这句话让依凝暗暗甜蜜了好久。
此时,两人坐在餐桌前一起用晚餐。依凝把话题引到了凌玮的身上。“你的堂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凌琅抬眸瞧了瞧她,噙笑道:“替你同事问的?”
“哼,我只是想让她死个明白!”让一个女人死心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她弄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略略沉吟,凌琅答道:“阿玮虽然是凌家的子孙,不过他从没用过凌家一分钱!他独来独往,喜欢小打小闹的坑蒙拐骗,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依凝无语,原来凌玮是这副德性。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连自己的生活都没有保障,他又有什么资本去给自己的女人幸福呢!
听说凌玮归还了借白露露的钱,也算是没坏到家!依凝认为,露露应该及早跟这种男人分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
吃过饭,凌琅接到一个电话,他听了几句,就回头问依凝:“奕筠要跟我见面谈些事情,让他过来,还是我们一起过去见他?”
自打两人度假回来,凌琅甚少出去应酬,就算有什么事情,他都带着她一起去。
别小看这个细节,它让依凝深深地陷了进去。
一个男人,整天跟你出双入对,偶尔的应酬都要带着你,说明什么?他不想再逢场作戏地搂抱那些欢场上的莺莺燕燕。
男人说什么逢场作戏其实都是借口,像殷圣奕,那个站在云端的王者,他到哪里都带着自己的妻子,根本不跟任何女人搞暧昧。
凌楚妍是依凝见过的最幸福的女人之一,她万万想不到,她和凌琅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失贞的她原以为迎接她的是一场狂风暴雨,却怎么都料想不到这样的结果。
凌琅对她的宠爱简直让她惊诧,甚至隐隐地不安。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问题的答案她不敢去寻找!
“问你话呢,发什么呆!”凌琅蹙起俊眉,对于依凝的神游四海十分不满。
“呃,”依凝暗中吐了吐舌头,尽量拿出女主人应有的气势,吩咐道:“让他过来吧!”
就这样,陈奕筠在哪个地方见凌琅,需要依凝说了算。
女子娇颜大悦,亲自给凌琅削了只芒果,放在水晶盏里用水果签一片片地插了端给他。
“喂老公吃!”凌琅享受着她难得的温柔,晶钻般灿闪的墨瞳里满是笑意。
“美得你!”这么说着,她却还是插起一片芒果肉塞进他的嘴里。
殷红的薄唇像五月初绽的蔷薇,唇瓣沾着一滴芒果汁液,看得她心里一阵痒痒。
真想把那滴芒果汁舔净,这么想着,她就真这么干了。
双手抓住他宽阔的肩膀,她抬起一条膝盖跪在他的腿上,身体前倾,仰首伸出粉舌去舔他的嘴唇。
往常这种时候,都是她先主动,然后变成凌琅主动她被动,最后两人不知怎么就缠绵到了一起。
可是,她忘记了,这次是在客厅里。
“咳咳,我什么都没看到!”突然响起的声音把正在尽情品尝男子芬芳唇瓣的依凝吓得够呛。
她连忙推开凌琅,回过头见陈奕筠站在客厅里,连连摆手,以示无辜。
“噌”俏脸顿时窜烧,她窘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天呐,陈奕筠什么时候过来的?她强吻凌琅的一幕岂不是完全落在他的眼里,万一传出去,她这张脸要往里搁!
“我真什么都没看到!”陈奕筠摊了摊手,俊脸上满是坏笑。“弟妹热情似火,琅少爷有艳福了!”
“……”依凝的脸蛋烧得通红,还真是热情似火了。
凌琅优雅地站起身丝毫没有为刚才的事情有任何异样,他对陈奕筠打了个手势,两人坐到茶桌前,佣人上前摆茶道。
“我让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凌琅端起紫砂茶杯,浅尝一口,慢慢地开口道。
“一切顺利!”陈奕筠并没有避讳依凝,坦言道:“殷圣奕退出黑道,不过威望仍在!香港的地盘完全被我们控制,大陆的势力还是谢子晋稍强些。他竭力拉拢弗朗,想获得德国黑手党的支持,不过弗朗跟殷圣奕是旧交,如果涉及到跟殷圣奕争议的地方,弗朗都会尽量避退。”
凌琅微微点头,道:“当初弗朗和殷圣奕曾是死仇,殷圣奕发誓要杀光弗朗全家。后来,两人不打不成交,从此握手言和成为了执交!”
“谢子晋凡事给你三分薄面,维持着表面的和谐,是怕弄崩了关系不好收场。”
“最近有霍老三的消息吗?”
“霍三少说他从不插手军火生意,不过只要我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他会尽量施以援手!”
“嗯,老三仗义!”凌琅满意地颔首,在香港有殷圣奕的默许,在东南亚有霍云飞的暗援,许多事情做起来省力不少。
男人的话题女人不会感兴趣,依凝等他们谈得差不多,目光投向陈奕筠,开口质问道:“陈奕筠,我订婚的时候你躲到哪里去了!”
陈奕筠转过头,微扬唇角,四两拨千斤地答道:“帮琅少爷做事去了!”
“呵,”依凝歪了歪脑袋,抿嘴儿道:“我还以为你跟我表姐约好了私奔去了呢!”
“你表姐?”陈奕筠有些惊奇,“你表姐是谁?”
依凝耸耸肩,故意气他:“偏不告诉你!”
陈奕筠没再追问,只有意无意地对凌琅说:“看得出来弟妹在你身边很开心,性格更加开朗外向。”
凌琅知道陈奕筠的潜台词是——顾依凝更无法无天了,他实在宠坏了她!不过,他却含笑不语好像等于默认了对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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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尖叫起来,忍无可忍地喊道:“梁峻涛,你属狗的吗?这么喜欢咬人!”这个恶趣味的男人,没事就喜欢咬她做消遣。
“错,我是属虎的,专喜欢吃你!”说完他化身邪恶的猛虎扑向美味的小绵羊。
呜呼哀哉!她再次被他剥皮拆骨吞得连渣都不剩!
她属羊,他属虎,算命先生说他们在一起相克。其实,不用听算命先生瞎掰她也很清楚,跟他在一起不正是传说中的“羊入虎口”吗?
当腹黑遇到冷情,沉默对抗闷骚,新欢PK旧爱,一系列激烈大撞碰,火花四射,演绎精彩军旅传奇!
☆、4.召个牛召朗尝尝鲜!
陈奕筠的潜台词是——顾依凝更无法无天了,实在被宠坏了!
凌琅却含笑不语,等于默认了对方的话。
“喂喂,我开朗外向怎么了,难不成整天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敢坐不敢言,你的琅少爷就很有面子吗?”不知为什么,依凝瞧着陈奕筠不太顺眼,总爱呛他。大概心里还记挂着妹妹顾欣妍到他身边做卧底结果神秘失踪的旧仇。
陈奕筠惹不起这只小野猫,便适时地转移话题:“你表姐贵姓,做什么工作的?”
“怎么,想打我表姐的鬼主意!哼哼,”依凝抱着臂膀,一副“我不信任你”的表情。“我表姐可不是庸脂俗粉,她是个大画家!一般男人入不了她的眼,眼界高着呢!”
哪知道陈奕筠听到这里竟怔了怔,迟疑着问道:“她会画画……叫什么名字?”
“想知道?要付钱的哦!”依凝故意伸出手,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始终不肯说出表姐的名字。
穆嫣暗恋陈奕筠,她为这个事实感到震惊,同时也为其感到不值。陈奕筠是个情场浪子,根本不可能为任何女人停留,穆嫣爱上他注定没有结局。
也许,陈奕筠永远都不知道世上有这么一个暗中关注他经常偷描摹他画像的痴情女子。
陈奕筠出了一会儿神,哑然失笑。他是怎么了,世界上会画画的女人多了去,他怎么会如此敏感。松懈下来,他恢复了漫不经心,随意地调侃道:“倒追我的女人多了去,不用花钱都争着抢着投怀送抱,你表姐……我实在没什么印象!”
NND,太帅的男人都这么牛叉吗?依凝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以示鄙视。
*
警衔越升越高,依凝在半年内火箭式地升迁,按理说应该干劲十足,精神百倍。
可是最近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疲惫嗜睡,提不起精神。
开始,她以为安逸的生活过久了,浑身骨头也变得懒散。想每天跑步啥的提提精神,但跑不了多久就觉得头重脚轻,恶心欲吐。
林雪发现了她的反常,就问她怎么了。
依凝嚼了只乌梅,说:“最近肠胃不太好,老是恶心,想吃酸的东西!”
作为过来人,林雪本能地联想到某个方面:“你是不是怀上了?”
依凝无比震惊,细细一想自己的症状果然像怀孕,不由慌了神:“那、那个……不、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林雪觑着她慌乱的模样,不由抿嘴儿笑起来:“难道你没有跟你的未婚夫做过那事?”
“……”是啊,天天跟凌琅同床共眠,夜夜缠绵,她又不是石女怎么可能不怀孕!依凝发现自己实在大条到令人发指,这么简单的事情竟然都想不到。
“别慌,这是好事!”林雪安慰她,同时给初为人母的女子支招。“先别告诉你未来的准老公,明天休假,我陪你去医院瞧瞧!”
*
心里有了事情,就难免心不在焉。
工作中屡屡出差错也就算了,反正现任的两位局长对她都很照顾包容,只要别犯大错,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问题是,她回到家里再出错,她的准老公就不买帐了。
“你怎么心事重重的?有什么事情跟爷说!天大的事情有爷替你扛着!”睡觉的时候,凌琅将她搂在怀里,边探索她的身体,边问道。
依凝抓住他不老实的大手,郑重警告他:“从今晚开始,不许再碰我!”
怀孕的事情暂时没有确定,估计**不离十。凌狼人如其名,在床上如狼似虎。假如她真怀孕了,再跟他行房就会对胎儿造成影响,弄不好还会有流产的危险。
“为什么不让我碰你!”男子对她的决定表示抗议:“最近爷没招惹你吧!”
“嗤!”依凝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了,男人有时候真得很像孩子。她凝望着这个跟她朝夕相伴的男人,伸手抚摸着他精致的绝色画颜,含糊其辞:“我、我今天感觉有些不太舒服!”
“要不要找彼得医生给你瞧瞧?”凌琅说着就准备下床去打电话。
“哎,别介!”依凝连忙阻止,“没事,休息一晚明天就好了!”
“让彼得给你瞧瞧吧,如果没什么大事,今晚……”他再次欺身过来,嘬吻着她玉珠般的耳垂,邪魅吐字:“今晚我想上你!”
他哪晚不想上她?依凝毫无商量余地,果断推开他,郑重声明:“今晚不行!姐没有性趣!”
女人,不可理喻的动物!
凌琅仰面躺在床上,以沉默表示对她的不满和抗议。
“咳,”依凝见他不高兴,忍不住贱贱地凑过来,用指头戳戳他的肩膀,问道:“要不要姐用手或者嘴帮你!”
“咳咳!”这次被呛到的是凌琅,他被小妞儿的重口味儿呛到了。
“哈哈哈!”依凝搂着他笑得花枝乱颤,“狼狼,有时候觉得你好可爱!”
不知不觉,凌琅又重新将她压到身下,吻着她的唇瓣,大手探进她的睡衣里,反复揉捏,灼热的呼吸喷拂在她的耳际,难耐地低吟:“小东西,你想让我今晚睡不着觉?”
依凝被他撩拨得火烧火燎,身体像点燃的干柴,几乎就要忍不住跟他融为一体。但理智尚存,她喃喃地道:“不行,真得不行!乖狼狼,明晚给你!不对……等……我身体舒服的时候再给你!”
如果真得怀孕了,得遵循医生的嘱咐,不能乱来。为了孩子,只能暂时忍住**了。
“你到底哪里不舒服?让彼得医生给你瞧瞧你又不肯,”男子神情很纠结,他坏笑地俯耳道:“从了爷,爷马上会让你浑身舒服!”
呸!这个色胚!依凝扭捏着怎么都不肯配合,缠了一会儿,凌琅也就收手了,没有强迫她。
这个男人还算民主,从没有以势压人,也没有逼迫她做过不情愿的事情。
卧室里沉寂下来,黑暗中响起男子轻微的酣睡声,他搂着她睡得很香甜。
依凝眷恋地抚摸着他的俊颜,纤细的手指描画着他的每一寸轮廓:浓密的眉毛,纤长卷翘的眼睫,英挺的鼻子,薄如刀刃的唇瓣,刚毅完美的下巴……
她好喜欢他!在他沉睡的时候,她发现了自己再也掩掩不住的情愫。
没错,她喜欢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跌进了他用柔情编织的五色网里,每天过着玄幻般的生活,幸福快乐到不着边际。
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底气不足,她不知道凌琅到底迷恋她什么,或者说到底看上了她什么。凭着他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甚至她连处子之身都稀里糊涂地失给了谢子晋。
他对她的好令她动容,这样的男人本身对女人就有着致命的杀伤力,更何况他的温柔是一种毒,令她不知不觉渗入至骨髓,欲罢不能。
不知为什么,订婚后,尽管凌琅对她万千恩宠,却从未提过结婚的事情。
对此依凝有些忐忑,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不过她并没有催促过他。
她相信他对她是认真的,否则这个男人绝没有时间和精力陪她玩游戏。
假如,她是说假如,这个男人真得只是跟她玩一场游戏,那么他玩得起她就陪着他玩到底。
吻了吻他犹如蔷薇花瓣一样的鲜润唇瓣,嗅着他身上独特好闻的迷迭香,依凝心满意足地闭起眼睛,在他的怀抱里含笑入眠。
暗夜中,男子睁开眼睛,那双灿闪的星眸毫无睡意,睨着怀里的女子,良久,他微蹙眉峰,似乎若有所思。
*
每天早晨,凌琅亲自开车送依凝去兰州路的分局上班。不过依凝不让他送到警局的门口,而是要求在距离警局不远的拐角处停车。
对此,凌琅有些不满:“为什么不让我送到你们警局门口,难道爷还丢你的脸?”
“不是!”依凝赏他一记香吻,哄道:“姐是怕香车美男太扎眼了,惹来小三觊觎!”
这话哄得凌狼龙颜大悦,从此不再计较距离警局老远就停车的事情。
其实真相大家心知肚明,依凝是警员,凌琅是黑老大,公众场合还是低调些比较好。
今天早晨,还在拐角处停车。依凝下了车,目送凌琅的保时捷驶去,她则步向跟林雪约好的地点。
炫金色的法拉利停在花坛边,林雪一身便装,看起来倒像白领女子。
打开车门,依凝坐进去,问道:“我们去哪家医院?”
“去中心医院吧,那里设备先进些!”林雪提议道。
依凝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当然没有异议。
很快,驱车到了市中心医院。这里永远人满为患,尤其是星期天的妇产科,依凝怀疑全市的孕妇都挤到这里来了。
她看着坐在排椅里等着叫号的孕妇们,不禁伸手摸了摸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不敢相信用不了几个月,她的肚子也要像她们一样鼓起来。
林雪去挂号,因为依凝还没有结婚,便用林雪的名字做妇科检查。
一个人坐在排椅里等着林雪回来,依凝不禁满脑子都想象着自己大腹便便怀孕时的模样。
如果确诊怀孕,她该不该告诉凌琅?凌琅知道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这么想着,心更乱。
他对她真得很好,这段时间几乎跟她形影不离,如此细心呵护……为得就是修成正果吧!
依凝抿嘴儿垂下头,YY了一会儿他得知她怀孕时的表情。欣喜?惊诧?呵呵,初为人父母,肯定跟她一样手足无措,患得患失吧!
正在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附近低低地响起:“你怎么又一个人来做产检,我不是说过让你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
“我不想麻烦你!”女子语气似乎带着一点儿不耐烦,“你不要老是缠着我好不好!都说了不关你的事情!”
“胡说,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在临江你无依无靠,我当然应该照顾你!”
那女的声音完全陌生,可是这个男的……依凝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告诉自己,肯定是听错了。世界上嗓音相似的人很多,绝对不可能是他!
抬起头,她循着声音望过去,顿时如遭雷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耳朵出了问题,难道眼睛也出了问题?依凝不相信一般,揉揉眼睛再看,没错,是凌琅!
凌琅陪着一个大肚婆做孕检,人家还一脸的不高兴不情愿,一个劲地驱赶他,偏偏他的脸皮那么厚,怎么都赶不走。
大肚婆转过头,依凝看到了她的容颜,很美丽的女子,是个典型的黑里俏,眉宇透着英气。凭着职业的敏感,她感觉这个女子应该也是军警出身。
凌琅坐在人家的旁边,看起来像个十足的准爸爸,他出众的相貌和气质吸引了许多孕妇惊艳的目光,甚至有个圆脸孕妇用羡慕的声音对大肚婆说:“你的老公好帅啊!天呐,我从没有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大肚婆对于周围艳羡的目光嗤之以鼻:“帅能当饭吃?越漂亮的男人越不可靠!”
不论大肚婆说什么,凌琅都不以为忤,始终陪在她的身边,像条怎么都打不走的狗。
“真讨厌啊,你总是阴魂不散!”大肚婆看起来不胜其烦,又无可奈何。“拜托你去做点别的事情吧!你也算个风云人物,应该有的是事情忙,怎么就有空陪我耗着!”
“我陪你做孕检,不是陪你空耗!”凌琅纠正道。
“哎呀,真烦!”大肚婆索性转过头,不于看他,摆明了眼不见心不烦。
过了一会儿,叫到杜鑫蕾的名字,大肚婆站起身,凌琅连忙跟着起身,陪她一起走进里面的妇产科做孕检。
望着两人相随而去的背影,依凝呆若木鸡。
这是一场梦吗?还是她眼前出现的幻觉?
熙熙攘攘的候诊厅让她确信刚才即非做梦也非幻影,而是真真实实地存在过发生过!
凌琅陪着怀孕的女人做产检,人家赶他都赶不走,原来他的厚脸皮不止对她顾依凝才有的!
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悲凉和伤心!她四肢冰凉,心更凉。
林雪挂完号走过来,对依凝说了两句话,见其没有反应,觉得不对劲,便蹲下身,仔细打量她。
依凝面色苍白,目光呆滞,好像失去魂魄的躯壳。
“依凝,你怎么了?”林雪吓了一大跳,连忙拉起依凝的手,发觉她手冷如冰,更加吃惊。“你生病了吗?哪里不舒服?”
好半天,依凝才看清面前不停跟她说话的人是林雪。她翕动嘴唇,嗓子干涩,竟然没有吐出任何声音。
“天啊,你到底怎么回事!”林雪伸手抚向依凝的额头,却摸了满满一手心的冷汗。
“我—没事!”依凝好不容易吐出干涩的三个字,伸手抹一把额头,说:“有点儿低血糖!”
“你也有低血糖的毛病?以前怎么没听说!”林雪早年患有严重低血糖,婚后幸福的生活调养好了这个毛病,但她仍然有随身携带糖果和巧克力的习惯。
从包里翻出一块巧克力,她递给依凝:“快吃吧!”
剥开一粒巧克力,依凝塞进嘴里,融化的巧克力竟然无比苦涩。
“好点儿没有?”林雪担心地问道。
依凝点点头,说:“好多了。”
“哎呀,你要吓死我了!”林雪见她慢慢恢复过来,眼神也灵活了些,不像刚才那么呆滞,慢慢放下心。嘱咐道:“待会儿得跟医生说道说道这个毛病,怀孕低血糖很危险的!”
依凝心乱如麻,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林雪说的话。
过了一会儿,听到喊林雪的名字,依凝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叫到你的号了,我们进去!”林雪确定依凝的低血糖挺严重,已经影响到听力和思维能力了。不过记得当年自己患低血糖的时候只是浑身无力,好像也没这么呆滞啊!
“我不去!”依凝好像被针扎到般推开林雪搀扶的手,转身往候诊厅的出口走去。
“依凝,你去哪儿?”林雪连忙追上来。
“我回家!”下楼梯的时候,依凝头晕目眩差点儿栽下去。
“你小心点儿!”幸亏林雪在旁边扶住她,问道:“不做检查了?我觉得你病得很严重!”
“我没病!”依凝坚持要离开,“我要回家!”
“好吧!”见她态度这么坚决,林雪拗不过她,只好陪她一起离开。
几乎与此同时,妇产科走廓里走出一男一女,男的是凌琅,女的就是那个做孕检的大肚婆。假如依凝进去检查,此时正好撞个照面。
凌琅丝毫都不知道依凝来过,他仍然对身边的孕妇嘘寒问暖。“缺什么东西只管给我说,我让人二十四小时内给你送过去!别太逞强了,委屈你事小,委屈了小宝贝我可不答应!”
“知道了!”大肚婆的脾气似乎不太好,“你能不能别这么罗里罗嗦,等你老婆怀孕的时候她岂不是要被你烦死了!”
“呵,”提起依凝,凌琅的眼里不自觉地流露暖意,扬唇道:“她不会烦我!”
“哇,这么自信!”大肚婆的语气有些酸溜溜的,讥嘲道:“是谁家的姑娘这么不走运,被你骗到了手!”
*
依凝觉得自己真得患上了低血糖,头晕眼花耳鸣,双腿酸软,四肢无力,额冒冷汗。
“你还行吧?我觉得你病得很严重需要看医生!”林雪越看依凝的模样越担心,征询道:“如果你觉得去医院太麻烦,我可以带你去小诊所!”
“呃,”依凝这次居然没有再拒绝,她虚弱地说:“带我去诊所!”
*
“测孕棒显示她怀孕了,不过胎儿具体情况需要去医院做详细检查!”
医生帮依凝做了初步诊断,用最简单的方法确定了依凝怀孕的事实。
“她的血糖怎么样?”林雪早就料到依凝怀孕了,也没怎么惊奇,不过经医生的嘴巴证实下而已。“我看她低血糖挺严重的!”
这个问题很好解决,血糖测试仪几乎跟测孕棒一样方便,当场就能出结果。
“她的血糖很正常!”
林雪十分惊讶:“为什么她一直有低血糖的症状?”
“这个……我也不清楚,诊所设备有限,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去医院详细检查!”
*
依凝没有回家,怕老妈又会问东问西,她现在没有精力再去应付老妈的盘询。
让林雪把她送到穆嫣那里,她现在只想好好静一静。
下车的时候,林雪很不放心,追着她问道:“你行吗?要不要打电话让你的未婚夫过来接你?”
“不用!”依凝好不容易挤出一个苍白的微笑,安慰林雪:“别为我担心,我什么事情都没有!”
“你的样子……很让人担心!”林雪摇摇头,作为过来人的她十分敏锐细心:“是不是跟你的未婚夫吵架了?”
“没有!”依凝自嘲地道:“我没有资格跟他吵架!”
“为什么?”林雪更加惊讶。
“呵呵,你不会明白的!”依凝抹去眼角的泪痕,说:“我真得没事,就想好好静一静,明天你记得帮我请假!”
*
上去三楼,敲开穆嫣家的房门,依凝的苍白脸色把穆嫣吓了一跳。
“依凝,你这是从哪里来?脸色这么难看?”穆嫣连忙把依凝扶进去,为她端来一杯热水。
双手捧着热水,依凝盯着氤氲的热气,双眸迷离。
“到底咋了?”穆嫣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失恋了?还是被未婚夫休了?”
依凝摇摇头,说:“都不是!”
“你直接说吧,别跟我打哑谜!”穆嫣想了想,又问道:“还是你犯什么错误把刚升的警衔又给撤了!”
依凝仍然摇头,直到穆嫣彻底急了,提起电话要给顾妈妈打电话,她才拦住她,用嘶哑的声音说:“他有女人了!”
“啊?!”穆嫣这一惊非同小可,丢下电话,走过来拉着她重新坐下。“他?你是说你的未婚夫?”
依凝沉默,默认。
“怎么回事?”穆嫣忿然,“有钱的男人难道都不能免俗吗?前段时间听说他对你很好,还以为他有所不同,没想到男人都一样喜新厌旧!”
依凝紧咬唇瓣,几乎咬破皮肉,“他不是喜新厌旧……而是喜新不厌旧!”
“真拿你没办法,到底怎么回事,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不要老是让我乱猜测!”穆嫣急得嗓子上火,不住地咳。
依凝抬眸瞧着她,道:“你咳嗽的老毛病又犯了!”
“唉,我跟你说正事呢,别跟我扯开话题!”穆嫣对这个表妹感情十分深厚,像亲妹妹一样。此时见大大咧咧的依凝突然变得失魂落魄般,猜到肯定出了大事。“什么喜新不厌旧?他到底干了些什么好事?”
依凝双手捂脸,哽咽道:“他搞大了别的女人肚子!”
“太过份了!你们都快结婚了,他竟然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穆嫣非常愤怒,当即表态:“我陪你去找他问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大不了跟他解除婚约,这种朝秦暮楚的花蝴蝶,结婚也不会幸福!”
“不!”依凝始终不肯拿开捂脸的手,她无比纠结。“他有一次出轨的权利!我没有资格质问他!”
“什么?你怎么变得这么懦弱,竟然允许他一次出轨的权利,这到底是哪门子的权利!”穆嫣气得不行,她万万想不到依凝会如此迁就纵容男人的出轨。
印象中的顾依凝风风火火,刚烈爽朗,怎么会变得如此懦弱卑微可怜。
依凝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犹豫再三,架不住穆嫣的盘问,嗫嚅道:“你得答应不告诉我妈!”
“知道了,我不告诉姑妈!你快说吧!”这跟姑妈又有何关系?越听越乱。
“我……我被人……迷(蟹)奸过!”依凝终于道出了难以启齿的秘密**。“凌琅没有嫌弃我……不过他说他有出轨一次的权利,就算被我发现了都不许闹事也不许追问他!”
穆嫣的嘴巴张成O型,半天合拢,喃喃问道:“你是警察怎么可能被人迷(蟹)奸?”
“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提起往事,依凝痛心疾首,“我被嫌疑人下了药……如果不是凌琅救了我,我……现在已经死了!”
“说起来他还算你的恩人了!”穆嫣总算弄明白了一些眉目,仍然很忿慨:“就算你欠他的恩情,也不能纵容他出轨啊!这边跟你如胶似膝,那边搞大了别的女人肚子,算什么!你和他在一起还能有幸福吗?”
穆嫣说得对,她跟凌琅将永远不会再有亲密无间的幸福,也不会再有柔情蜜意的相守相伴。
“你怎么知道那个女人怀孕了?你未婚夫打算怎么处理这种事情?”穆嫣年长依凝五岁,又是两个孩子的妈妈,考虑事情成熟一些。看依凝的样子根本放不下那个男人,她只好替她考虑另一条路。“他有没有跟你承诺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依凝无力地蜷缩在沙发的一角,“今天我去医院做检查,发现他陪着那个大肚婆做孕检,他没有看到我!”
“你去检查什么?”出于女人的敏感,穆嫣本能地联想到某个问题。
“我、我怀孕了!”世界还有比她更悲催的女人吗?自己怀孕去医院做检查,居然遇见自己的准老公陪另外一个大肚婆做孕检,她真想去撞墙自杀。
果然是滥俗却也最常见的事情,穆嫣摇摇头,叹道:“你得跟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就算曾经被人迷(蟹)奸过,那也并非你所愿。他要因此要挟你纵容他的花心胡闹,这种男人的品性未免太差,不要也罢!”
旁观者清,依凝自己完全乱了头绪。“那个女人肚子很大,快要生了!”
“天啊,”穆嫣失声道:“那他岂不是在认识你之前就跟那个女人搞上了!”
依凝跟凌琅从相识到现在也不过半年的时间,那个女人即将临盆,可见早就有了关系。
为什么,他都让别的女人怀孕了,还来招惹她!
她就说呢,自己素来霉运罩顶,怎么突然就走了桃花运。送上门的美男,各方面条件都是万里挑一,独独对她钟情,这是小说电视里杜撰的情节,现实中哪有这样的事情!
无数次想不明白为何他对她这么好,一直不敢去思忖那个答案,其实她的心里曾存过一丝幻想,认为他对她的情有独钟是因为——他爱她!
现实如此残酷,毫不留情地粉碎了她可笑的幻笑,再次证明,爱情其实是最不靠谱的东西。
凌琅从没说过爱她,甚至还当着全家人的面说什么除了可笑的爱情,他可以给她任何东西。
爱情两个字在男人看来竟然是可笑的!她亲耳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竟然还自作多情,她中毒已深,实在无可救药!
他说,保留一次出轨的权利,其实因为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恍然大悟时,她惨笑无声。
穆嫣在旁边看得心疼不已,提醒道:“我觉得你该跟他谈谈,不要把委屈闷在心里,让他知道你现在的痛苦!”
依凝从来都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人,但这次她却没有勇气跟凌琅对质。
在没有做出离开他的决定之前,她不想跟他透露任何信息。
“我在你这里住几天,到周末宝宝和俏俏回来的时候再走!”依凝有气无力地说:“从现在开始不要再问我任何问题,我只想认真考虑清楚,周末要不要去打胎!”
*
依凝在穆嫣家里待了一整天。
中午,穆嫣做了两碗盖浇面,两人吃了,依凝继续蜷在沙发里发呆,穆嫣则忙着去画室创作。
选择在穆嫣家里“面壁思过”,主要因为她家安静,而且没有闲杂人员来窜门。
这样思考了一整天,依凝仍然无法理出头绪。
只要想到跟凌琅分手,从此各奔东西视若路人,她就心碎欲裂。
跟肖良亮分手的时候,她愤怒、难过、伤心,可是却没有这种心碎欲裂的感觉。
凌琅的温柔像一把带着倒刺的利箭深深扎进了她的心窝,如果强硬地拔出来,她的心将会碎一个大洞,从此残缺不全。
什么时候,她的心在悄悄沦陷?依凝双手抚面,愁肠百转。
都说男欢女爱是一场游戏,女人却往往入戏太深分不清现实和梦幻,最后假戏真做。而男人的心肠永远那么冷硬,头脑永远那么清醒,所以他们才是这场游戏的赢家。
郎心似铁,狼心似铁,呵呵!
依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完全坠入情网无法自拔。
她知道自己很危险,一个不留神就会坠入地狱,万劫不复。
听说有因为失恋而精神失常的,但愿她不要成为这些倒霉的女人之一
整个下午的时间都在胡思乱想中度过,凌琅打来电话的时候,她发现傍晚已经悄悄降临。
犹豫了一下,她挂断了电话,然后给他回了条短信:“姐今晚不回去了!”
很快,对方回复短信:“为什么?”
“姐嫌你太乏味无趣,今晚准备召个牛郎尝尝鲜!”
“顾依凝,你想死吗?”
“嗯!”
“好,我成全你,顺便让那个牛郎给你陪葬!”
“嗯!”
“在哪儿?”
“不说!”
“你等着!”
“好!”
手机完全安静下来,她将手机远远地抛开,拿过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屏幕上播放着韩剧,俊男靓女演绎都市爱情,悱恻缠绵。
眼前不由幻现出凌琅跟她激烈缠绵的情景,她闭起眼睛,发现眼窝已经湿润了。
知道凌琅很快就能找来,但她想不到这么快。
只看了五分钟的韩剧,门铃声居然就响了。
“依凝,去瞧瞧是谁来了,如果那个人来了千万别开门!”穆嫣在画室里喊道。
“知道了!”依凝知道穆嫣所说的那个人是指宝宝和俏俏的爸爸胡大伟,这个男人最后总缠着穆嫣复婚,穆嫣对他避之不迭。
依凝对胡大伟同样没有好感,不过她却感觉敲门的人多数是凌琅。这个男人神通广大,他说等她着,立刻就能找过来。
心里在想,如果将凌琅拒之门外,这个纯种的混蛋会不会做一次撬门入室的无耻之徒?如果他真强行撬锁,那她日后正好拿此事来取笑他……
天呐,她在想以后?这种时候了,她居然还在想跟他的以后,她真是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