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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烟茫 当前章节:147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48

“默默刚一岁多点儿,我和峻涛暂时还没有打算要孩子……”林雪说到这里,将目光转向旁边的依凝,接道:“我陪朋友过来呢!”

依凝正跟凌琅进行眼神对恃,突见林雪和杜鑫蕾的话题转向了自己,有些慌乱地垂下脑袋。她怀孕的事情不想让凌琅知道,因为她还没有决定要不要生下这个孩子。

她想保持低调,装作隐形人,但在场的人都发现了她。

“顾依凝!”凌琅阴沉着俊颜,从杜鑫蕾的身边走过来,长臂一伸,拽过依凝。深邃的墨瞳危险地眯起,语气令人捉摸不透。“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依凝稳稳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陪林局过来做检查!”

“林雪,你现在做局长啊!”杜鑫蕾好像并不是很在意依凝的出现,她的大部分注意力仍然在久别重逢的战友林雪身上。兀自嘻嘻哈哈地问道:“你是哪个局的局长?升官了要请客哦!”

“暂时调过来在基层警局里任副局学习工作经验,半年之后就调回去了!”

林雪瞧一眼凌琅,彼此不但认识,而且这家伙还是默默的干爹。不过此时凌琅好像并没有要跟她寒喧叙旧的意思,她却不能装作跟凌琅不认识。便觑着他,问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跟依凝认识?”

哪知道凌琅好像没听到林雪的问话,目光仍然紧锁着依凝,伸手扳起顾她的下巴,邪肆而笑:“顾依凝,别把我当傻瓜!林雪明明是陪你过来的,告诉我,你是不是怀孕了!”

“……”天啊,这家伙的眼睛怎么这么毒!啥话都没说,他也能看穿她。

依凝想挣脱开凌琅扣住她下巴的大手,无奈对方的大手捏得太紧,怎么用力,她都像一条咬住钓钩的鱼怎么也挣脱不开。

见凌琅这样对待依凝,林雪不高兴了。哪怕对方是孩子的干爹,她也不买帐。清眸睨向男子,冷冷地审问:“你跟依凝什么关系?怎么能这样对待她?”

凌琅将顾依凝搂进怀里,墨眸瞅着林雪,淡冷地挑眉,答道:“我是她的未婚夫!”

林雪顿时风中凌乱,这个世界简直太小了!她的干亲家竟然就是顾依凝的未婚夫!

依凝忙不迭地挣扎开凌琅的怀抱,抗议反对:“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凌琅咻然眯眸,邪邪勾唇,大手抚向依凝的肚子,道:“里面怎么怀上我的种!”

“你、你……瞎说!我、我……没、没怀孕!”依凝语无伦次,怎么这么巧啊!她两次来医院都碰上凌琅陪着这个名叫杜鑫蕾的大肚婆,撕心痛肺也就算了,竟然让凌琅看透了她怀孕的事情。

并且,林雪好像跟凌琅认识!事情真是越来越乱,越闹越大,真崩溃!

看依凝慌乱的表情就知道有没有!

凌琅墨眸中闪过一抹怒色,俊美无铸的画颜有些阴森,语气不像素日那么温柔,流露愠意:“顾依凝,你好大的胆子,怀孕不跟我说还敢私跑来打胎!谁允许你谋杀我们的孩子?想死吗?”

提起这个,依凝更忿然。她毫无惧色地仰起头,厉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说到这里,她的目光转向杜鑫蕾,目标锁定杜鑫蕾圆鼓鼓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她语声微带哽咽:“你的女人都快生了,我干嘛还要跟着凑热闹?”

此话一出,看到杜鑫蕾明显瞠目无语,凌琅的脸色则更难看了。

林雪拍拍自己的额头,低喊了一句:“老天,这都什么跟什么!”

依凝哪里能听懂林雪这句话里的意思,还以为对方被事情搞晕了。心里不禁很难过,但她没有流泪,只是倔强地扭转过头。

凌琅并没有要跟依凝解释的意思,他干脆跨前一步,将她拦腰抱到了怀里。“回家再收拾你!”

说完,无视旁边那两个目瞪口呆凌乱不已的女人,也无视旁边看热闹的观众,旁若无人地准备离开。

林雪跑上前去拦住他们,对两人说:“先别急着走,我们把事情讲清楚!”

依凝拼命捶着凌琅的胸膛,尖声喊道:“混蛋,放我下来!”

凌琅不肯放,她就施出老招数,又抓又掐又咬。

凌琅直吸气,挑眉威胁道:“再不乖,我打你小PP了!”

“你敢!……啊!混蛋!”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打她的屁股,她要气到吐血了!

林雪和杜鑫蕾表情诡异,好像看清什么事实,就是忍着不肯说似的。

凌琅目光瞥向二女,冷冷地问林雪:“亲家,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

林雪对他摆摆手,嘱咐道:“依凝是个烈性子,有误会你可以跟她慢慢解释!闹得太僵她不容易回心转意,到时候后悔别怪我没提醒你!”

也不知道凌琅有没有把林雪的警告听进去,他抱着依凝径直离开了。

等到顾依凝被凌琅抱走之后,林雪连忙一把拉住杜鑫蕾,着急地说:“现在跟我讲讲你到底怎么回事……”

*

依凝坐在凌琅的车里,冷眼注视着他开车,在心里冷笑:送她的时候,他让阿九做司机,送这个杜鑫蕾,他倒喜欢亲力亲为,连司机都没带。

一路风行电掣,车子驶回了他们俩居住的郊区别墅。

停车,他先下车,走过去拉开车门,把依凝从车里拽出来。

“放开我,你丫混蛋抓疼了我!”依凝严重抗议。

他干脆再次将她拦腰抱起,大步向着他们的爱巢走去。

依凝施展出老招数,掐咬抓,在狼美男的身上制造了无数伤痕,最后他俊颜上划了一道指痕,这惹怒了狼美男。

想把她丢进沙发里,不过考虑到她怀有身孕,便在最后时刻改丢为放。

大手将她的两只不老实的小爪子按置到头顶,用膝盖压住她不住扭动的娇躯,他愠然低斥:“乖点儿!”

他早把别的女人搞大了肚子,还陪人家去做产检,她怎么还能乖点儿?他以为她是傻瓜!

“滚开!别拿你的脏手碰我!”依凝委屈地直掉泪,发现自从她跟他同居后,眼泪特别多,快要比上林黛玉了!

NND,姐越活越倒回去了!都说爱情使人憔悴,她……呸呸呸!什么狗屁爱情,人家都明确警告她好几遍——他最不屑可笑的爱情!

哪有什么爱情啊,她白日做梦呢!

“有完没完?”凌琅只对敌人有耐性(为得是充分享受击溃敌人后的乐趣),除此之外,任何令他不快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而对顾依凝,他破了太多的例,这次真有些大光其火。

“这个孩子是意外,我不会生下他!”依凝毫不犹豫地表明自己的意愿,“姐说过,我已经玩腻了你!那个大肚婆快生了,让她给你做老婆,我们俩——分手!”

“分手!”凌琅怒极反笑,在她耳边幽冷吐字:“休想!”

这只不讲理的色狼!他吃着碗里还惦记着锅里,想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吗?美得他!“姐有洁癖,不喜欢跟别的女人共用男人和牙刷!”

凌琅抿了抿薄唇,暗幽的墨瞳带着一抹似笑非笑。

“少跟姐摆出这副莫测高深的模样,呸!”依凝朝他那张招人嫉恨的绝色俊颜狠狠唾了一口。

“靠!”一个闪避不及,竟然让她吐到脸上。他抹一把脸上的口水,大怒:“小娘们,你欠拾掇是吧!”

上辈子欠她的,他怎么动不动就着了她的道。

“分手!姐要分手!”依凝郑重宣布。

“休想!”凌琅气得够呛,干脆扯开她的衣服,狠狠揉捏着。

“NND,姐怀孕了,你小子想谋杀来个一尸两命吗?”依凝领教过他兽欲勃发时的凶猛,当然不想被他摧残个半死。

没想到他生生地滞住了接下来的动作,尽管身体在疯狂地叫嚣着,他还是慢慢松开了她。

依凝翻身坐起,拢起被他扯开的衣衫,发现扣子已经不知去向。

想去卧室换件衣服,忽然听到那厮在身后冷幽幽的声音:“这些天跟我别扭,就为了她?”

“哼!”依凝不屑地回首,睥睨着这个男人:“姐做事只凭心情,她算什么?”

NND,这杜鑫蕾算个毛线!她恶狠狠地腹诽。

第一次发现,女人的嫉妒心是如此的强烈,就算从没认识过杜鑫蕾,她也对她如此地憎恨厌恶;就算杜鑫蕾早在她认识他之前就跟他有了肌肤之亲,她仍然不肯原谅!

她讨厌杜鑫蕾,讨厌凌琅!

讨厌就是讨厌,她不想假充大度,更不想装傻逼,明明气得要命还要作出白痴微笑。

“呵,”哪知道男子竟然乐了,“第一次发现,你无理取闹也挺可爱的!”

“……”她无理取闹?这只狼的脑子坏掉了!还是自以为她甘愿和别的女人共同侍候他?真想朝他的狼头上狠狠敲一记!

“不过,”男子肃整脸色,一本正经地训斥道:“无理取闹需适可而止,闹得过份就不可爱了!”

依凝被他气笑了,眼角还挂着泪花,她咧嘴道:“狼狼,你故作白痴时的模样好——可恨!我真想脱下鞋子,用鞋后跟狠扁你的积水脑袋!”

敢在他面前说出这种野蛮话的人,她是第一个,连他的死对头在他面前都要礼让三分,不敢惹毛了他。

看来,这个小娘们实在被他宠得无法无天!

依凝拿出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扯出那张金卡,丢还给他。“喏,还你!姐花了不少钱,没钱还你!损失的钱财算你话该,谁让你充大款送姐金卡随便刷,不多刷几次对不起你那颗残缺不全的脑袋!”

是谁说分手的时候女人要优雅要宽容要温柔?NND,心里苦逼表面装优雅,想想就恶心!

凌琅任由金卡掉落在地,连一眼都没看。他知道她取了多钱,那点儿钱实在不叫钱,不够他请客一桌酒席,她竟然还吹嘘着说花了他不少钱,一副占了他便宜拒不偿还的霸王模样,这个小娘们……

“我们俩两清了啊!从此你过你的独木桥,姐走姐的阳关道,你要敢继续纠缠不清,小心姐把你跟谢子晋有交情的事情上报,让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依凝在凌琅的鼻子前晃了晃她的蒜头拳头,以示威胁。

“敢威胁我?”凌琅呆了呆,敢在他的面前捏拳头,这个小娘们何止疯狂两个字可以形容。“顾依凝,我容忍你是有限度的,别试图挑战爷的底线!”

“呸!”依凝再吐他一口唾沫,然后果断跑路。

往外走的时候有些急,不小心跟匆忙走进来的阿九撞了个满怀。她撒开攥住衣襟的手,胸前的春光乍泄,引得阿九一阵瞠目。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依凝赶紧重新拉拢衣服,心里再次暗骂凌琅的同时,顺便冲阿九也吐了一口唾沫。

阿九躲开了,侧首发现凌琅阴沉着脸色站在他的身旁,不禁一怔。

瞧出两人刚刚吵架了,看顾依凝衣衫不整气冲冲离去的样子,恐怕少主还对人家来了个霸王硬上弓未遂。

未免少主尴尬,阿九保持缄默,怕一个出言不慎撞到枪口上充当了炮灰。

一主一仆就这么站在门口,僵了好半天。

等到心头的怒焰慢慢熄灭,凌琅才开口道:“什么事?”

“陈奕筠说……不想接这次任务,让少爷另行安排他人。”这个消息并不令人愉快,阿九怕火上浇油,就赶紧低下头。

果然,凌琅鼻翼翕张,脸色更难看。

许久,他冷笑道:“这个混蛋想学殷圣奕!可惜他看中的那女人早就名花有主,除非他想干些霸占人妻的好事!”

阿九沉默,这个陈奕筠的确太不像话,需要当面骂一骂才好。

“他不想做,我不勉强!以后跟谢子晋谈生意的事情交给颜鑫去做!”

*

依凝回到警局,已经过晌。肚子饿得咕咕叫,她就从办公桌的抽屉里翻腾出一盒方便面,用开水冲了充饥。

填饱肚子,她开始写申请宿舍报告。

作为警官,她可以申请独立套间的宿舍楼。跟凌琅分手后,她不想回家住(那样会被老妈念叨死),想在警局宿舍楼住。

幸好还有事业,起码仍然有立足之地,不然她要胆敢跟凌琅分手,连家也回不去的!

对电脑敲着申请报告,然后就听到敲门声。

“进来!”依凝应道,手指仍然敲击键盘,没停下。

房门打开,进来的是多日不见的白露露。

依凝放下写到一半的申请报告,站起身,眼中露出惊喜。“露露,你总算回来上班了!”

白露露瘦了一圈,就连圆圆的脸蛋都变小了,一双美眸倒是仍然顾盼多情。

见到依凝,白露露像见到久别的亲人般,竟然委屈地含泪扑进她的怀抱。

“呜呜,总算又能见到你了!”白露露抱住依凝痛哭。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依凝见她这么难过,连忙问道。

白露露擦净眼角的泪水,坐下来,接过依凝端来的热茶水,喝了口,润润嗓子,开始诉说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不幸遭遇。

“爸爸发誓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我给处理掉!他利用关系网,网罗了一批临江的青年才俊,每天安排我相亲!”

依凝对相亲有过切身之痛,对白露露的不幸遭遇深表同情。“相亲实在是件可怕的事情,尤其每天都要相亲,会疯掉的!”

突然想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当老妈知道她跟凌琅分手,会不会再发疯一般逼迫她每天相亲?这么一想,脊背寒流直窜,心里拔凉。

“嗯嗯!我都要疯掉了!”提起那段非人的日子,白露露便低低饮啜。“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把自己嫁出去!为什么那些男人都不喜欢我呢?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依凝也想不明白。其实白露露很漂亮,家里很有钱,按理说这样待字闺中的女子不乏追求者。但是警局里,所有未婚帅哥都远避白露露,这也许跟其花痴绰号太过声名远播有关系。

这些话不好直接对白露露讲,依凝便比较委婉地劝道:“以后见到男人矜持些,记住矜持!”

矜持是什么东东?白露露的字典里从没有这个词汇。她只知道爱情是需要追求的!好男人也需要追求!但她屡屡失恋,屡屡失败,都快没有信心了。

依凝苦思半天,给她支招:“再相亲的时候,你戴个口罩,就说感冒了,怕传染。”

“这能行吗?”白露露深表怀疑,“我戴口罩怎么说话?再说了人家怎么能看到我长得什么样子,还以为我长了张大麻脸,故意用口罩遮住。”

“笨!”依凝点了点对方的额头,提醒道:“你告诉他你感冒了,戴口罩为怕传染,难道说话的时候不能摘掉口罩?”

对啊!解释这些话的时候,她摘掉口罩,顺便让对方瞧见她的漂亮容貌。不过……“我一直戴着口罩不能说话,人家会不会嫌我无趣呢?”

“不会!”依凝肯定地道:“你闭紧嘴巴反而更招男人喜欢!”

嗯?这话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别扭。白露露嘟着嘴巴,犹豫好久,还是吐露心声:“其实,我最喜欢凌玮!……这么久了,我还是无法忘记他!依凝,凌玮是你未婚夫的堂弟,能不能再让你的未婚夫出面帮我求求情……”

“我的天!”依凝惊叹:“你还没忘了那个伪金融专家!”

“我忘不了他啊!就像中毒一样,做梦都想他!”白露露深表苦恼,“怎么办啊!我好想他!”

依凝没好气地道:“你就权当他不存在!再纠缠下去,吃亏是你!再说了,我跟凌琅今天闹分手,已经崩了……他不会再帮我劝他堂弟娶你!”

“什么?”白露露不可置信地叫起来:“你跟凌琅分手了!为什么?他不要你了!”

“是姐不要他了!注意不要搞错前后者的次序!”依凝不悦地瞪她一眼,拽拽地道:“凭姐如此傲娇,怎么可能坐等被男人甩!”

幸好被她提前发现凌琅有女人的事实,先下手为强,她总算是挽回了一点点的自尊和面子。

但白露露毫不留情地反驳道:“不见得吧!上次跟肖良亮分手,就是他先甩了你!”

NND,傻妞哪把壶不开偏挑哪把壶。依凝一怒之下,下了逐客令:“我要写报告了,你快去上班吧!”

“什么报告?”白露露求知欲强了些,她好奇地走到电脑前,瞅了一眼,发现是申请宿舍的报告,嘴巴张大,半天合不拢:“你真跟凌琅分手了?天啊!难道你不怕你老妈再逼你相亲?”

“笨蛋,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傻傻地任由老妈老爸摧残!”依凝指了指电脑,得意地说:“姐要住警局的宿舍,眼不见心不烦,她怎么逼我相亲?”

“噢!”白露露恍然大悟,立刻要求道:“好凝凝,你顺便帮我打一份吧!我也要住警局宿舍,租的公寓不能回了,回去老爸就逮我!警局里的宿舍进出需要证件,他进不来!”

*

白露露回到警队,受到队友们的热烈欢迎。

“露露回来了?”

“哟,变得更漂亮了!”

“找到男朋友了?”

……

白露露对同事们逐个打招呼,轮到朱信顺时,对他的问题表示嗤之以鼻,反问道:“你找到女朋友了?”

哪知道朱信顺竟然搓了搓手掌,憨笑:“我找了位女朋友,她长得挺漂亮!”

这个大老粗都找到对象了,更显得自己失败。白露露不禁深感嫉妒:“你有没有搞错?人家长得那么漂亮看上你什么?你一不帅二没钱三又没权!”

朱信顺想了半天,纳闷地道:“我也想不通,她到底看中了我什么!”

“你个笨蛋!”白露露戳着他的脑门,气呼呼地断言:“别以为谈恋爱就很了不起,搞不好就等着失恋吧!”

*

胡大伟提着一食品袋的点心和糖果,对着两个孩子招呼:“都过来拿吃的,爸爸给你们买很多很多好吃的!”

宝宝和俏俏缩在角落里,四双眼睛里含满戒备和惊惧,怔怔地瞧着突然出现的胡大伟。

印象中记事起,胡大伟对他们非打即骂,俩孩子对他的恐惧根深蒂固。

“干嘛都缩着,爸爸又不会吃了你们!”胡大伟努力睁圆细如缝隙的虾皮眼,皮笑肉不笑:“乖宝宝,好乖乖听话,爸爸以后不再打你们!”

任凭他怎么诱哄,好话说尽,两个孩子始终不肯靠前。

穆嫣坐在旁边,冷眼旁观。她等着胡大伟露出狞狰面目,这个人渣根本伪装不了多久。

哪知道,胡大伟居然很有耐心。见两个孩子不肯靠前,又从身后变出几支漂亮的波板糖,脸上挂出很夸张的表情:“快看,这是什么!过来拿啊,还有好多!”

宝宝仍然没动,俏俏则把小指头含在嘴里,呐呐地揭告:“爸爸总爱打人,俏俏和宝宝都怕挨揍!”

“哎,以前是爸爸不对,爸爸知道错了,以后呢保证不再打你们!”胡大伟等了半天也不见两个孩子被糖果所诱,就只好走过去,主动把好吃的塞到他们的手里。

两个小家伙背靠着墙壁,紧紧挨在一起,像一窝受惊的小鸟。

穆嫣实在看不下去了,便站起身,走近前,推开胡大伟。“够了!孩子们都被你吓破了胆,别难为他们!你有什么目的直接说,干脆点,我不喜欢跟你绕圈子!”

没想到穆嫣这么犀利,被看穿居心的胡大伟有些悻悻然。不过好在他的脸皮够厚,并没有难堪,反而理直气壮。“老婆,你老公做生意需要资金……”

“要钱就免开尊口了!宝宝和俏俏下个季度的学费三万块我都没处借,想先从你那儿用个万儿八千的,毕竟他们喊你爸爸!”

“什么?我哪有钱!”胡大伟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这种赔本的事情他哪里肯干。狠狠地盯着穆嫣,忿然道:“两个孩子用得着上这么贵的幼儿园?一个季度三万块,你他妈的还挺牛B!穆嫣,说你没钱我还真怀疑!”

穆嫣不怒而笑(早习惯了这个人渣的各种恶心),她摆了个风情万种的POOS,故意气他:“没办法,谁让姐是画家呢!”

“画你MB!”提起这茬胡大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跟我结婚,工作不做,天天拿支笔画啊画啊!我没见到你赚的一分钱,离了婚倒充款姐了!”

穆嫣拿出手机,一边把玩,一边说:“宝宝和俏俏摊上你这个人渣爹,你不管他们,我总不能眼睁睁瞧着他们活活饿死吧!既然生了就得养,哪像你个畜牲一样呢!这样吧,你如果不想拿钱我也不逼你,我自己慢慢想办法!你的事情嘛……我尽量帮你!”

先是挨了一顿嘲骂,胡大伟不由怒火燃炽,后来听穆嫣说肯想办法帮他借钱,他脸上的凶色顿时消退不少,最后慢慢换上了笑脸。“老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公有困难坐视不理!”

说着,他趋近前,探过脑袋,想把嘴巴凑到穆嫣的腮帮上亲吻。

穆嫣顿时恶心得够呛,连忙闪身避开,说:“你快走吧,我抽时间打电话借钱!”

“老婆,让老公亲亲你!”哪知道胡大伟固执地非要亲吻她。

她没再躲避,半推半就地娇笑:“你啊,老是改不了这个色迷迷的调调!”

“哈哈,老婆,难道你不喜欢老公色!”胡大伟看惯了她清冷淡漠的神情,哪里见过如此媚态横生的穆嫣,当下欲念萌动,真得起了色心。

“孩子们还在这里呢,你收敛些吧!”穆嫣想抽他一嘴巴,但还是忍住了。“手别乱摸。”

“老婆,我们进卧室里做!”胡大伟干脆把她抱起来,偏偏他五短身材,穆嫣身材修长,抱着都有些吃力。

穆嫣清眸睨向自己拿着的手机,里面隐约传出陈奕筠气急败坏的怒吼声。她冷冷一笑,挂断正在通话的手机,然后狠狠地给了胡大伟一巴掌。

☆、8.我做你的女朋友

**熏心的胡大伟冷不防挨了这巴掌,直打得他晕头转向,双膀一松,放下了穆嫣。

捂着自己红肿的脸,胡大伟怒气勃发:“臭娘们,敢打我!看我不揍死你!”

穆嫣伸出纤细的玉手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嗓音说:“我急着给依凝打电话呢!现在只能跟她借钱了,其他人都白搭!”

刚要施暴的胡大伟停滞住扬起的巴掌,想了想,就放弃了揍她的打算。

他也听说顾家的大丫头顾依凝谈了个很有钱的男朋友,已经订婚,还给了顾家二老许多聘金。

“听说你姑妈家要买大房子了!”胡大伟贼眼一转,脸上重新浮起奸笑:“她的女婿那么有钱,借个十万八万的不成问题!你要能帮我这次,以后我保证对你和两个孩子好!如果借不出来……”后面话满满的都是威胁。

穆嫣咯咯娇笑:“你的消息蛮灵通,我姑妈买新房子你也知道!”

“那是!”胡大伟得意忘形,再次流露渣男本质:“不然我回来找你干什么?”

“唔,”穆嫣点点头,道;“为了谢谢你的回心转意,我尽力而为吧!等孩子们上学去,我就去找姑妈借钱!”

*

陈奕筠紧紧攥着挂断的手机,指关节攥到泛白,几乎要把手机屏幕捏碎。

她竟然打来电话跟他炫耀:她跟她老公是如何亲热的!

该死的贱女人,他决定把这辈子都不肯原谅她升级成下辈子也不肯原谅她!

敢明目张胆地和她的奸夫(前夫)在他面前公然秀恩爱,她是嫌她奸夫的命长了?

*

胡大伟下了楼,得意地哼起小调,心里美美地盘算着穆嫣究竟能帮他借多少钱。

当初幸亏把这套旧房子留给了她,不然现在的自己连栖身之地都找不到。

想到自己当初赚了那么多钱,最后全部被小三儿搜刮干净欺骗得精光,不禁肉疼。喃喃自语道:“还是老婆好啊!无偿帮我抚养孩子,给她套旧房子,就能安守本份地住到现在。以后再发了财,给她一点儿生活费,让她不必再整天在画室里画啊画啊,看着就心烦!”

胡大伟为自己的“慈悲”感动,觉得他对穆嫣太好了。以后她要是再不肯好好伺候他,再整天坐在画室里涂涂画画,他就拗断她的画笔,把她赶出去。

不知不觉走出小区,他刚想招手打辆车,边在心里抱怨穆嫣不让他开她的车,还让他打车,很是忿然。已经决定等她帮他借来钱,他就把她的车据为己有。

虽然是辆不足十万块的现代瑞纳,不过有车开着就强过打出租车。他暂时委屈下自己,等有了本钱赚了钱,再重新买辆好车。

对着驶来的空出租车招了招手,没招来出租车,倒招来一辆黑色的骄车,好像刹车失灵似地冲着他开过来。

“妈呀!”胡大伟觉出不对劲,想撒腿就跑,可惜迟了。

“吱——嘎!”一声尖锐的急刹车,接着就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

依凝赶到医院的时候,见顾妈妈和顾欣妍都在。她们站在急救室的走廊里,等待着手术的结果。

此时,顾妈妈正低声斥责着穆嫣;“……你记不住你爸爸是被谁气死的?居然还跟这个无赖人渣复婚!我真要被你气死了,你三十多岁的人了,能不能长点记性,遇事动动脑子?……”

穆嫣安静地听着姑妈训斥,既不反驳什么也不点头,她脸上的神情十分淡漠。

宝宝和俏俏坐在椅子里,顾欣妍正给两个孩子讲故事,这样他们才不哭闹着要回家。

依凝走过来,也是满心焦灼,她的问题跟顾妈妈完全一致:“穆嫣,我看到你的报案记录了。你说你的丈夫胡大伟被车撞伤,肇事车辆逃逸……我就不懂了,胡大伟明明是你的前夫,你怎么说他是你的丈夫!好不容易跟他撇清了关系,你脑筋不清了,还揽事上身!”

穆嫣结婚后五年就跟胡大伟离婚,因为对方在外面有了女人。当时胡大伟做生意赚了不少钱,但离婚的时候,他只留给穆嫣一套旧房子和两个双胞胎孩子。他扬言穆嫣既然是画家,就有钱养活孩子,他留一套房子给他们娘仨儿住就很仁慈了。

当时依凝很替她不平,要帮她跟胡大伟打官司。但是穆嫣觉得只要能跟那个人渣彻底了断关系就行,她不在乎他给不给两个孩子抚养费。

就这样,穆嫣跟胡大伟离婚,靠卖画独自抚养孩子。不但送两个孩子去读寄宿式贵族幼儿园,还买了一辆两厢的现代瑞娜。她靠着自己的力量,让孩子们过着无忧无虑丰衣足食的快乐童年生活。

依凝一直很佩服穆嫣,所以上次凌琅送她金卡后,她取出的第一笔三万块钱就是送给穆嫣为孩子们缴学费。

面对顾妈妈和顾依凝的质问,穆嫣淡然处之。“我跟他复婚了!”

顾妈妈气得直抚胸口,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又跟他复婚了?天呐!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把财产败得一干二净,还把你爸爸活活气死了!好不容易跟这个人渣划清了界线,现在你有房有车有收入,竟然还回头吃他这棵烂草!你真不争气啊!你真没出息啊!……”

“好了,妈!你别再骂表姐了!”依凝拉开顾妈妈,本能地帮穆嫣说话:“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做事会自己考虑!”

依凝了解穆嫣并非愚善之人,对胡大伟也没有什么感情,无缘无故的不可能突然决定跟他复婚。

无论大家说什么,穆嫣始终保持缄默。

直到急救室的门打开,医生走出来,拉下口罩,问道:“谁是伤者的家属?”

穆嫣转过身,淡漠地道:“我是他的妻子!”

医生对她投去同情的一瞥,说:“你丈夫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不过……他伤势很严重。这关系到他的**问题,你去我办公室谈!”

“不用!”穆嫣冷冷地说:“他到底怎么你在这里说就可以,都是家里人!”

“好吧!”医生点头,如实道:“他的腰椎粉碎性骨折,下半身瘫痪,永远丧失性能力!”

众人哑然,这个胡大伟虽然可恶了些,但这种下场也真够令人唏嘘的。

沉默之后,穆嫣只关心一个跟她利益贴切的问题:“整个过程的医疗费用大概需要多少?”

医生想了想,说:“首期治疗费用大约十万左右,后续费用也得十万至二十万!”

这么算,得花近三十万了!

穆嫣心里那叫一个拔凉!

忽然,她凄凉一笑,对医生说:“我准备卖掉房子,你们尽管给他治!我的房子值五十万,不会欠下医院的钱!”

*

“穆嫣,你真疯了!”顾妈妈扔下这句话,就带着顾欣妍和两个孩子忿然离开。

顾欣妍并不认识穆嫣这个表姐,但她本性善良,被老妈拉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对穆嫣说:“我刚发了工资,明天给表姐带过来!”

落穆嫣勉强微笑:“谢谢你,不用。”

等顾妈妈和顾欣妍带着孩子离开,依凝正色审问穆嫣:“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穆嫣瘫坐在走廊的排椅里,几乎没有一丝力气。

“我让人调出监探录象,肇事车辆没挂车牌号,所有玻璃都贴了防窥膜。那辆车直冲着站在路边打车的胡大伟撞去,好像蓄意谋杀!”依凝紧盯着穆嫣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告诉我,胡大伟被撞的事情是不是与你有关?”

依凝了解穆嫣,婚姻不幸福,感情之路坎坷多舛,造成了穆嫣偏激凉薄的性格。

无缘无故的,穆嫣不可能跟落魄的胡大伟复婚,更不可能在胡大伟遭遇不幸时慷慨施予援手,甚至打算卖掉她和孩子们栖身的房子。

这太可疑了,心里有不详的预兆,依凝祈祷不是真的!

穆嫣阖起清眸,两行泪水缓缓滑落,她哽咽不语。

“真是你派人做的?”依凝抓住她的双肩,嘶声道:“你疯了!你疯了!”

“我恨他!”穆嫣睁开眼睛,眸中满是凌乱和恨意。“我不恨他当初的无情背弃,我恨他现在又来打扰我和孩子们的生活!他凭什么拿孩子的抚养权来威胁我?他这个畜牲,有什么资格争取孩子的抚养权,他想毁掉两个宝贝吗?”

“胡大伟是坨狗屎!你何必为了踩这狗屎把自己弄脏!”依凝痛心不已,“你傻啊,怎么做出这种傻事!你买凶吗?凶手是谁?”

穆嫣摇头:“我没有买凶,我只是……给他打了个电话!”

“谁?”依凝追问。

“……”穆嫣不肯说

半晌,依凝叫起来:“我知道了!是陈奕筠对不对?”

穆嫣垂下头,等于默认。

依凝觉得问题更加棘手,这个陈奕筠被警方盯上不止一天了。别说区区肇事逃逸案,就算涉嫌军火洗钱,警方也一直找不到证据!

“陈奕筠想干什么?他要谋杀胡大伟……天呐,他是不是你当初抛弃的那个初恋?”

穆嫣在外地上大学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社会青年,两人感情很好。但当时那个男孩没有正当职业,属于小混混之流。

依凝的舅舅一直不同意女儿跟那个男孩交往,所以穆嫣并没有带那个男孩来见过家里人。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穆嫣突然跟那个男孩分手,闪电般地嫁给了胡大伟,婚后休学跟随胡大伟去了外地生活。

听说胡大伟在外地做生意赚了不少钱,结婚五年后,两人带着龙凤双胞胎宝宝和俏俏回到临江。

发达的胡大伟整天在外面掂花惹草,钱花得如流水一般,却拒绝给妻子穆嫣生活费,也不肯供养两个孩子生活费。

穆嫣跟他理论,他无耻地声明:“老子养了你五年,你现在出息成画家了,自己能赚钱还伸手跟我要钱!妈的,你自己赚的钱准备去贴小白脸?”

胡大伟粗鄙不堪,丝毫不通情理,穆嫣为了两个孩子包容着他。就这样过了段有名无实的日子,胡大伟受外面小三儿小四儿的挑拨,回家跟她离了婚。

好歹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胡大伟把那套旧房子给了她,除此之外,他连一分钱都没给她。就这样弃他们娘仨儿而去,从此再无音信。

“三年时间,他就把家产败得精光。为图东山再起,他回来找我,因为他听说你找了个有钱人的男朋友!”穆嫣苦涩一笑,“依凝,你说我该怎么办?他威胁我,如果我不跟他复婚,他就要抢走宝宝或者俏俏!两个孩子都是我的心肝,少了哪一个都不行!”

“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支使陈奕筠杀他?”依凝简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穆嫣,你知道你这是什么性质的行为?”

“我没有支使!”穆嫣连忙澄清自己:“我只是……在胡大伟要跟我亲热的时候打了个电话给陈奕筠!因为……陈奕筠曾扬言要撞死我的男人……我想……”

明白了!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罪恶之神。平时隐藏得很好,一旦触及到自己在乎的人或者事情,罪恶之神就会占领所有的理智,伸出罪恶之手,想着灭掉对方保全自己。

穆嫣利用了男人之间逞强好胜的心理,她想借陈奕筠之手撞死胡大伟,可是……冷静下来的时候,她一定也后悔了!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依凝摇摇头,叹道:“好在你并没有支使陈奕筠,跟雇凶杀人的性质不同。唉,自酿的苦果自己尝,在没有拿到陈奕筠谋杀的证据或者找到那辆肇事车之前,你只能卖掉房子给胡大伟缴治疗费了!”

“我知道!”穆嫣苦笑,“那套房子是胡大伟留给我的,现在还给他倒也干净!我习惯了靠自己,不要他的任何东西,两个宝贝也跟他没有关系!以后,赚了钱,我自己买新房子!”

*

宿舍申请报告很快就批复下来,毕竟搬进宿舍比搬进基金房要容易得多。

依凝和白露露都住进了警局的宿舍楼。不同是,依凝拥有独立的套房,而白露露需要跟其他警员合住。

因为没有跟家里人说自己跟凌琅分手的事情,依凝暂时住得挺舒服。但这只是表面,其实她心里并不舒服。

跟凌琅就这么分手了,他没有再让阿九来接她,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给她。

心里憋屈得慌,她只好反复劝导自己:姐玩了只超级鸭子,不但白吃白睡,还用了他一大笔钱,明明是自己赚了天大的便宜,该高兴才对!

该高兴!该高兴!她这样劝着自己,可就是高兴不起来!

于是,她继续郁闷。

白露露又找来了,神秘兮兮的模样。

“依凝,你要帮我!你得帮我!是朋友你得帮我!”白露露拼命地掐她。

“哇,你想谋杀啊!”依凝好不容易摆脱白露露的魔爪摧残,远远地跳开,“想让我怎么帮你就说呗!干嘛老是掐我!”

白露露一听依凝答应了,美眸顿时射出亮光,再次扑上来,准确无误地抱住依凝:“好凝凝,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仗义,肯拔刀相助!”

“啥事,说吧!”依凝的确仗义,朋友有事,只要她能做到,绝不含糊推脱。

“我打听到贴切消息,陈奕筠过生日,在他的私人别墅里举行露天派对,你未婚夫也要参加,你争取让他带你去!”

“你脑筋又短路了!”依凝忙不迭地摆手:“跟你说过,我已经跟他分手了!”

“哎呀,分手了还可以做朋友嘛!两张请谏而已,让他帮你搞到两张请谏,我们俩去!”

依凝侧着脑袋把白露露上下打量一番,审问道:“如实说吧,是不是又要去倒追哪个男人?”

“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白露露狠狠拍一把大腿,说明真相:“凌玮也去呢!他好像跟陈奕筠有交情,这次会去给陈奕筠庆贺生日。哎呀,这个宝贵的消息可是我花了大价钱好不容易打听来的!依凝,我真得特别想去见他,你帮帮我嘛!”

“天呐!”依凝忍不住再次惊叹:“你还没对那个伪金融专家死心!”

“头可断,血可流,我对他的一颗红心永不朽!”白露露双手捧心,两眼直冒粉心。“我知道他不务正业,我知道他喜欢到处坑蒙拐骗,我知道他愤世嫉俗,我知道他玩世不恭,可我就是喜欢他,无可救药!”

“呀,肉麻死了!”依凝皱眉,叹道:“真拿你没办法!可人家好像对你不来电呢!”

“我不是倒追他嘛!都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只要捅破了这层纱……嘿嘿,我就能追到他了!”

“不行,”依凝摇头拒绝,“我不去!”

“顾依凝,你要反悔,我跟你绝交!”白露露不止是口头威胁,还扑上来再次摧残蹂躏依凝的肢体。

“妈呀,你这副凶模样谁敢要!我要是凌玮,见到你像唐僧见到母夜叉,吓都吓跑了,还敢跟你捅破那层纱?想得美呐!”依凝调侃完,知道扔下的炸弹有多么轰动,赶紧溜之大吉。

白露露呆了两秒钟,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顾依凝,我想掐死你!”

*

陈奕筠的生日宴会在他的私人别墅,搞的是露天派对。

天公作美,这天风和日丽,万里晴空,别墅的草坪被布置得花团锦簇,扯起了凉棚,以自助酒会的形式举行。

来贺的宾客不少,都是临江的上层名流。

依凝和白露露手执请谏走进来,好奇地四处张望。

她在白露露的威逼下跟阿九打电话,说要两张请谏,没想到阿九二话没说,立刻就开车给她送来了。

白露露对此赞不绝口:“这就是传说中的极品好男人,分手了还是朋友!你一句话,他立刻照办不误!唉,这样的好男人,我怎么就没遇到呢!”

依凝撇撇嘴巴,不屑地道:“反正不花钱的顺水人情,他何乐不为?”

陈奕筠的生日请谏肯定弄了不少,凌琅一句话,别说两张,估计两撂都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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