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什么?”顾妈妈问道。
“担心姐姐!”顾欣妍犹豫了一下,终于说出口。
“什么?”顾妈妈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担心谁?”
“妈,你都不知道!”顾欣妍决定对顾妈妈说明真相:“江南一直暗恋着姐姐,为了她,他不断地拒绝我。后来,姐姐订婚了他才死心。这段时间,我和江南在一起,他对我很好的,就因为姐姐……他突然对我变了态度,凶我还赶我走!”
“居然有这事儿!”顾妈妈十分惊讶,怔怔地道:“我怎么从没听你姐姐说起过!”
“唉,反正姐姐拒绝了江南跟姐夫在一起了!我没有横刀夺爱哦,等她跟姐夫在一起之后,我就跟了江南,而且已经**给他!妈,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江南都是我的,你不能同意姐姐跟江南在一起,否则我就去死!”
“天呐!”顾妈妈凌乱不已,连锅里的菜炒糊了都察觉不到,“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顾欣妍抽哽着哭起来,“我爱江南,我已经是他的人了!这个社会又不允许男人纳妾,否则让姐姐做妻我为妾也行……江南只能娶一个女人做妻子,我不想失去他!如果有一天他变成了我的姐夫,我就去死!”
“神经病呐!”顾妈妈好不容易理清了自己的脑筋,她狠狠地在女儿额头拍了一巴掌,骂道:“你姐姐跟你姐夫那么恩爱,都已经订婚了,她怎么会突然跑去抢你的男人!什么娶妻纳妾的,你有妄想症啊,还是花痴!”
挨了一巴掌的顾欣妍满心委屈,嘟起嘴巴,喃喃地道:“姐姐早已经跟姐夫分手了!”
“啊?!”顾妈妈这一惊非同小可,顿时弹跳起来,瞪着女儿,抓着她的肩膀使劲摇晃:“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妈,你抓得我好疼啊!”顾欣妍细皮嫩肉地吃不消,连忙说:“姐姐跟姐夫已经分手,这段时间她住在警局的宿舍楼里,姐夫不再去找她,两人完全断绝了来往。”
半晌,顾妈妈松开了女儿,后退一步,身体晃了晃,差点儿跌倒。
“妈,你没事吧!”这次喊妈的是依凝,她冲进厨房扶住了老妈,“妈,你千万别吓唬我啊!”
顾妈妈缓过一口气,见依凝在跟前,瞪大眼睛,立刻掐住她的脖子,“你个臭丫头,快说,到底为什么跟琅琅分手!”
“呃,”依凝被老妈掐住脖子,哪里还能说得出来话来。
“分手了居然瞒着不让我知道,躲进宿舍楼里就以为没事了?你到底想瞒我到什么时候为止?为什么跟琅琅分手?是他不要你了还是你不想跟他了?跟我老老实实交待清楚,敢瞒一个字看我不削死你!”
见依凝被老妈掐得直翻白眼,顾欣妍怕闹出人命来,就拽了拽顾妈妈的衣角,小声地提醒:“妈,姐姐要被你掐死了!”
顾妈妈激动之下哪里听得进去,直到手腕一疼,被凌琅扯开,快要断气的依凝才避免了被亲妈掐死的厄运。
“咳、咳咳!”依凝的脖子好不容易得到解救,又被呛到。
凌琅将她揽到怀里,轻抚她的脊背,幽冷的目光睨向顾妈妈,后者竟然不禁打了个寒噤。
有种人天生王者霸气,随意的眼神都能让人噤若寒蝉,凌琅就属于这种人。
怀拥着依凝,凌琅压抑怒火,冷声质问道:“凝凝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这么对待她!”
顾妈妈更凌乱了,简直搞不清状况。她只好问顾欣妍:“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姐姐跟你姐夫分手了吗?他们……这不是还在一起!”
看到凌琅对依凝如此维护,还为自己对依凝动手如此生气,哪有半分情变的迹象。
顾欣妍也呆住了,她以为姐姐跟姐夫已经分手了,想不到两人竟然又在一起。想一想,又豁然明朗。别说恋爱中的男女,就算结婚后的夫妻,吵嚷着要离婚的不是也很多吗?
她怎么就那么傻,一听说姐姐跟姐夫分居,便风声鹤唳,以为世界末日来临了。
贺江南听说依凝跟凌琅分手的消息那么激动,顿时对顾欣妍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好像恨不得立刻跟她撇清关系划清界限似的!
她慌了神,孤注一掷,趁着贺江南受伤的时候乘虚而入,没脸没皮地成功诱惑了他。
搞定了贺江南,她仍然不放心,又赶紧带着伤口未愈的贺江南回家,不但向双亲正式宣告了她跟贺江南的恋爱关系,还跟顾妈妈声明她已经**给贺江南的事实。
就算以后贺江南还想着追求顾依凝,顾家二老也绝计不会容许这个玷污了二女儿始终终弃的家伙再做他们的大女婿。
为了永绝后患,她施出了破釜沉舟的手段。一颗心被恐惧填满,生怕姐姐抢走贺江南。却万万想不到,姐姐跟姐夫之间竟然只是暂时闹矛盾而已。
顾欣妍满脸羞愧,不敢对视依凝和凌琅的目光,恨不得在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你啊!真要被你给气死了!”顾妈妈是过来人,很快就明白了小女儿的心思,又生气又郁闷,赶着顾欣妍拍了几巴掌,“要不是看在贺副局长坐在外面的份上,我现在就把你这个伤风败俗为所欲为的无耻东西赶出家门!”
“呜……哇!”顾欣妍脸皮薄,原本就羞愧难堪,再被顾妈妈一通打骂,顿时就HOLD不住了。她双手捂脸,哭着跑出去了。
坐在小客厅里的贺江南被动静吸引过来,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见顾欣妍捂脸哭着跑出家门。
他顾不得多问,赶紧追了出去。
“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又是吵又是哭又是跑的!”顾爸爸一头雾水。
凌琅俊颜冷沉,目光在在顾家二老的脸上扫视一遍,开口道:“我和凝凝前几天闹了点小矛盾,她赌气住进了警局的宿舍。没什么大事,所以我没过来给你们二老添烦忧。想不到妈为了这件事情打骂她,我很生气!凝凝是我的女人,就算她有错,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虐待她!”
亲妈虐待女儿?顾妈妈被女婿奚落得尴尬无比,老脸讪讪地:“这次的事情妈不对,没弄清楚事实情况误解了凝凝!可是,琅琅说什么虐待不虐待的,这……是不是太严重了吧!她又不是我抱养的,我怎么舍得虐待她!”
看着老妈跟凌琅解释,依凝不禁暗中揩汗。这个凌琅最大的本领就是擅长本末倒置。明明他是外人,到头来,反倒要妈妈给他道歉解释。
一物降一物,她的克星是老妈,老妈的克星是凌琅,凌琅是克星是谁?恐怕还没出生吧!
“我希望以后有事情口头协商,不要对凝凝施加暴力!”说到这里,凌琅顿了顿,补充道:“凝凝怀孕了,刚才你那么大力地掐她,很可能伤到胎儿!”
“啊!”顾妈妈更加震惊,简直要当场石化。依凝怀孕了!这、这一桩桩的事情来得太快太多,都有些消化不良了。“真、真的?”
“当然不可能骗你!”凌琅轻推依凝,示意她到客厅里坐下休息会儿。“以后别再对她动手了!”
顾妈妈后悔不迭,对无端遭她怒火的女儿无比愧疚。“凝凝啊,你怀孕了怎么不早些跟妈说呢!我做饭也要注意些!对了,今天中午有一盘炒兔肉,你千万别吃!”
自古以来民间传说孕妇吃兔肉生出的孩子豁唇,虽然科学家证明此传说属于无稽之谈。但是,大多数人上年龄的人都信这个。
“知道了!”从小在老妈的暴力统治下长大,刚才的一幕不过小菜一碟,依凝皮实,倒没在乎。
幸好狼狼在场,否则,说不定她真被老妈给活活掐死了。
一家人重新落座,顾爸爸给小女儿打了个电话,结果是贺江南接听的电话。
“顾叔,找欣妍吗?她还在哭,情绪没有平静,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吧!”
顾爸爸便说:“你和欣妍回来吃午饭吧!我们坐下一起谈谈!”
“好,我马上带欣妍回去!”
依凝扒在窗口往下探望,果然没看到贺江南的车。估计欣妍哭着跑了,他开车去追,然后两人上车出去散心了。
如果不是亲耳所听,她都不敢相信顾欣妍对自己如此忌惮,更不敢相信那晚妹妹**给了贺江南,竟然是为了怕她抢走贺江南。
这个女子果然不是以前的顾欣妍!以前的顾欣妍大大咧咧,根本没有这样细腻的心思,更不可能有这样的心机。
“在看什么?”凌琅随后过来,大手习惯性地揽在她的腰间。
依凝依偎在他的胸膛前,说:“快看,他们回来了!”
贺江南的车慢慢驶过来,车子停下,见贺江南和顾欣妍陆续从车上走下来。
*
门铃响起,顾爸爸去开门,等两人进来,便让他们都到客厅里坐下。
小小的客厅更显得窄仄,却也温馨热闹。
顾妈妈将炒好的菜肴端上桌,很丰盛的午宴。顾爸爸拿来存放了好久的茅台酒,为两位女婿每人斟了一杯。
“今天呢,真是双喜临门!”顾爸爸见老伴还有些尴尬,便代替她跟全家人讲话:“最大的喜讯就是凝凝怀有身孕的消息!还有江南首次上门吃饭,确定了跟欣妍的关系,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凌琅微微扬唇,毫不含糊地干尽杯中酒。贺江南也随后饮干酒,脸色则有些怪异,好像喝下的酒不是香醇的茅台而是黄莲根泡的酒。
依凝怀孕了……他和她真得渐行渐远。
那晚他太冲动,明知道不该,他还是没能抵抗住诱惑。也许是为了报复顾依凝对他的不理不问,也许是为了寻求发泄的途径,于是,他做了一件这辈子都不可弥补的事情——错上了小姨子!
不对,以后顾欣妍就是他的妻子了,顾依凝变成了他的大姨子!
这关系有些混乱!贺江南不停地敲击自己的额头,似乎颇为头疼。
“江南,我的胃口疼,喝橙汁饮料不舒服!”顾欣妍拉着贺江南的大手覆在她的胃部。
贺江南只好放下筷子帮她揉胃,同时默默地撤掉了她面的饮料杯,为她倒了杯热水。
顾妈妈脸色转晴,赞了句:“小伙子蛮细心的嘛!”
于是,得到顾妈妈肯定的江南兄,名正言顺地成为了顾家的小女婿,打上标贴,这辈子都不能退换了!
正在为自己默哀的时候,旁边的凌琅似乎嫌他还不够难过,雪上加霜地宣布了一个喜讯:“爸、妈,凝凝怀孕了,我想尽快跟她把婚期定下来!”
“当然了!凝凝的肚子很快就会大起来,婚期当然不能耽误!”出糗的顾妈妈原打算保持沉默的,没办法,她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听见女婿求婚,她又迫不及待地答应了,好像生怕开口慢了人家就会反悔似的。
依凝满额黑线,无论什么时候老妈都不改急于把她嫁出去的初衷啊!尤其现在怀孕的她,在老妈眼里就像快要过季的衣服,赶紧打折降价处理,好像错过了凌琅这个金主,她就要压仓底冬眠了。
顾爸爸和顾欣妍都没有意见,贺江南则面无表情,那哀哀的眼神好像看到自己最喜欢的一样东西没有钱买却被别人捷足先登似的。
既然都没有反对的声音,求婚就算被应允了。
凌琅抿了抿薄唇,接道:“婚礼定在下个月的六号,因为我在香港长大,亲人和朋友多数在香港,他们有可能不方便来临江参加婚礼,所以我想先在这边举行婚礼,然后再去香港举行一次婚礼!”
原来凌琅是在香港长大的!依凝总算知道自己的准老公祖籍在何处了。
“那是当然!香港那么远,肯定有许多亲戚朋友不方便来临江!妈没有意见,你看着安排吧!”
顾爸爸一向听从老伴的意见,家里的事情都是老伴作主,所以他赞同地点头,没有异意。
顾欣妍跟依凝坐在一起,此时,她垂着头,小声地对依凝说:“姐姐,对不起。”
依凝瞅她一眼,无奈地叹气:“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以后做事情不要太冲动,起码得对得起你自己!”
*
尽管凌琅反复强调,林雪批准了依凝调养一段时间再去上班,但她总觉得不安。决定亲自给林雪打电话解释一下,休息几天,她就回去上班。
打通了电话,她还没把话的意思表达明确,就被林雪拦截下:“别说了,我知道!你放心休息吧!对了,鑫蕾已经生了,好可爱的孩子呢,有时间你去瞧瞧吧!”
依凝想了想,说:“好吧,有时间我去瞧瞧。”
*
自打澄清了误会,依凝就不太介意杜鑫蕾的事情了。不过听林雪这样一说,不由动了好奇之心,想去看看杜鑫蕾生的孩子。
凌琅陪着依凝去了杜鑫蕾所在的医院,就是两次去做检查的市中心医院。
来到妇产科特护病房,依凝要敲门,凌琅阻止她,悄声说:“不用敲门!”
孕妇的房间不敲门就进去,不太合适吧!不等依凝质疑,凌琅已经推开门,依凝只好跟着他一起走进去。
特别护理病房套间按星级宾馆的格式布置,外面是客厅,里面是卧室。
卧室的房门虚掩,两人走进去,见杜鑫蕾躺在床上,床前放着一张婴儿床。
此时,杜鑫蕾正侧着身子给初生的婴儿喂奶。一位身材高大伟岸的男子半趴在床侧,将脑袋凑到杜鑫蕾的胸前。
“喂,儿子,你都吃这么久了,该论到老爸了!”他嘀嘀咕咕地说着,然后仗着力气方面的优势把儿子的小嘴巴拱到一边去,他噙住了妻子的乳,吮吸起来。
“咕呱咕呱……”被侵略了领地,初生婴儿便以哇哇大哭来表达对强权的抗议和不满。
“哎,你干嘛!跟个孩子争奶喝,还有点儿做爸爸的样嘛!”杜鑫蕾把丈夫的脑袋拨到一边去,再把**塞进了儿子的小嘴巴里。
“他都吃那么久了,明明饱了还含着不放,小子太霸道!”某人嘀咕着,表示对儿子的强烈不满。
“你多大了还跟儿子争奶吃!羞不羞!”杜鑫蕾含嗔伸出手指戳丈夫的额头,眸子里却是浓浓的甜蜜。
“我吃这边!”男子想掀起她另一边的衣襟,这时听到有人咳了一声。
意识到有人进来,杜鑫雷羞得俏脸通红,连忙扯过被子掩住胸脯。
“霍老三,你越来越出息了!我什么都没看见,你别怕我以后给你传扬出去!”凌琅说这话的时候,没忘记他还有一张“宝马车拉大白菜”的旷世绝照落在凌玮的手里。
看来再风光的男人都有犯傻出糗的刹那,尤其自己还被拍照留念,更没面子。
霍云飞站起身,挑起眉峰,不悦地道:“进来怎么不敲门!我跟老婆孩子亲热呢,没点眼色!”
“亲热不分白天黑夜!我怎么知道大白天的你还跟你老婆亲热!”凌琅跟霍云飞说着话,不知不觉掏出香烟,因为卧室里有产妇和婴儿,两人就去了外面的客厅。
依凝在床前坐下,瞧着那个正在嘬奶的小婴儿,心里被浓浓的母性充溢着。“他好小哦!像只大猫,好可爱!”
杜鑫蕾跟世界上所有的母亲一样,幸福而美丽。孩子吃饱了肚子,偎在母亲的怀抱里睡得非常香甜。
“你跟凌琅之间的误会解除了吧!”杜鑫蕾俏皮地对她眨眨眼睛,抿嘴道:“云飞拜托他照顾我,我原有拒不绝的,他非要履行哥们的义气,赶也赶不走,让他吃点儿苦头也不错!”
依凝轻轻捏着婴儿的小手,肉嘟嘟的,那么柔软。“我们准备结婚了!”
“唔,凌琅哄女孩子的本领挺高的嘛!”杜鑫蕾捂嘴轻笑,“那天看你们俩的样子准得好一番闹腾,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摸摸婴儿的小脑袋,再捏捏他的小脸蛋,依凝像小时候玩心爱的芭比娃娃,简直爱不释手。
“这么喜欢孩子,等你自己生了,有你烦的一天!”杜鑫蕾摇摇头,即使抱怨,语气仍然满满的甜蜜。“小东西闹夜呢,搅得我晚上睡不安宁!幸好云飞有耐心,每晚起床四五次照顾孩子。”
母亲辛苦,看来父亲也不轻松。依凝沉吟了一会儿,她跟杜鑫蕾的思路显然不在一个频道上。“你怀孕期间,你的丈夫都不在你的身边,他去忙生意?什么生意比他的老婆孩子还重要?”
就凭这一点儿,依凝便深深鄙视霍云飞。妻子快要生了,他却把她托付给哥们,从哪个角度看,这个做丈夫的都不是很合格。
杜鑫蕾轻叹一口气,低声说:“这……也不全怨他!我……是我离开他的!”
离开?依凝越听越糊涂,“你们俩闹别扭了?”
欲言又止,杜鑫蕾无从说起。“过去的事情了,我不想再提!现在宝宝不能没有爸爸,我再考虑要不要跟他走!”
感情孩子都生下来了,杜鑫蕾还没有决定要不要跟霍云飞在一起。“你和霍云飞没有结婚?”
杜鑫蕾摇摇头,不再说话。
突然,依凝的心里一动。她是警察,平日时接触到的国际通辑犯特别多。
霍云飞这个名字怎么看都有些眼熟,她在脑海里细细一搜索,在国际A级通辑犯的行列里找到了他。他竟然是金三角霍家的三公子!
特别震惊,依凝的心里隐隐有些惧怕。凌琅身边的生意伙伴、朋友,除了军火王就是毒品王,他在黑道的身份绝不简单。
如果真得嫁给了他,她还能再在警界继续待下去吗?
心里有些烦乱,她用手覆在腹部,不再言语。
“你知道凌琅的真实身份吗?”杜鑫蕾犀利的目光注视着她,显然已经看透了她此时的纠结。
依凝不说话,也不想问。像只鸵鸟一般,回避着问题。
见依凝不开心,杜鑫蕾便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我以前在北京野战军部队飞鹰团任女兵连的连长,跟林雪是战友呢!她的枪法特别好,刚去女兵连就震憾了整个连队!”
提起往事,杜鑫蕾俏丽的脸庞涌起激动,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跳跃着两只深深的梨涡,更加娟秀可人。
依凝不禁问道:“林雪说你是她的亲嫂子,可为什么她姓林,她的哥哥姓霍呢?”
“林雪从小被人抱养的,其实她也姓霍!”
“唔,原来是这样!”林雪的身世还挺复杂的,不过依凝懂得尊重别人的**,私人问题点到为止不会深究。“那你后来怎么跟霍云飞在一起的?”
难道也像她一样,误打误撞地“飞”进了对方的车里。
“我……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他!”说到这里杜鑫蕾顿了顿,似乎省略了中间许多复杂曲折的过程,她直接说最后结果。“我被迫做了他的女人……现在宝宝已经出生了,我一直犹豫要不要跟他走!”
原来是这样!半晌,依凝问道:“你舍得离开部队吗?”
“不舍得!可是……我没有回头路。”提起部队,杜鑫蕾满心酸涩。“因为跟霍云飞的关系,我被部队开除了!”
“……”
杜鑫蕾的遭遇,让她深深地警觉到,也许很快她就要被迫脱下警装,跟随一个身份不明的黑帮老大去流浪江湖。
*
路上,依凝一直沉默着。
凌琅见依凝似乎不太开心,不知道她都跟杜鑫蕾谈了些什么。略略沉吟之后,他试探着问道:“见过他们一家三口那么温馨甜蜜,你该放心了吧!”
眼见为实,大概她以后不会再怀疑他跟跟杜鑫蕾有何特别关系。
依凝突然开口问道:“狼狼,你是做军火生意的吗?”
从认识凌琅到现在,她从没有探究过他的身份,看样子该到了互相了解的时候了,既然决定嫁给他,就不能再继续装傻。
“嗯。”凌琅的回答极其简洁,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我是警察,”依凝见他的脸色有些阴郁似乎不太喜欢谈论这方面的话题,但她还是坚持说下去:“你是混黑道的军火商,我们俩之间……”
“互不干涉!”凌琅的回答痛快干脆,“等婚后生下孩子,你可以继续做你的警官,我不会妨碍你!”
怔了怔,依凝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思维和声音:“我的意思是说……你有没有筹划过我们俩以后的未来和生活!”
“以后就这样,我经常来临江看你!至于孩子的抚养问题,那个将由我来安排!”凌琅说着话,拿出一张金卡交给她。“这个你拿回去,平时需要买什么东西尽管用,别委屈了你和宝宝!这卡无论消费多少,二十四小时之内都会补齐差额!”
依凝定睛一瞧,正是上次她跟他闹分手的时候还给他的金卡。
见她似乎有些不高兴,凌琅便缓和了语气,抿笑道:“我忙生意,以后也许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你和孩子,希望你谅解些!”
撅着嘴巴,她还是不高兴。
“对了,刚刚接到电话,香港那边需要我去处理一些事情,举办婚礼之前我就回来了!”凌琅将她搂进怀里,柔声哄着。
这段时间他一直陪着她,朝夕相伴,形影不离,依凝几乎忘记他喜欢动不动就消失的恶劣前科。现在,他又要离开,而且还要等到结婚前才回来,心里更加阴翳。
“随便你!”依凝冷冷地推开他,瞪着他说:“就算永远不回来姐也不在乎!”
“吱——嘎!”阿九猛打方向盘,差点儿跟前面的一辆面包车追尾。转过头,他面色苍白,瞥向依凝的目光充满了愤怒和遣责,却气得说不出话来。
凌琅是做黑道生意的,军火交易充满了风险和危机,稍不留神就会万劫不复!他每次出门谈生意都等于去鬼门关转一遭,她居然诅咒他永远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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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鑫蕾和霍云飞的爱情故事详见烟茫的完结系列文《契约军婚》,番外卷〈霸占军妻〉!
推荐烟茫的《契约军婚》,本文配角林雪和梁峻涛的爱情故事。
“啊!”她尖叫起来,忍无可忍地喊道:“梁峻涛,你属狗的吗?这么喜欢咬人!”这个恶趣味的男人,没事就喜欢咬她做消遣。
“错,我是属虎的,专喜欢吃你!”说完他化身邪恶的猛虎扑向美味的小绵羊。
呜呼哀哉!她再次被他剥皮拆骨吞得连渣都不剩!
她属羊,他属虎,算命先生说他们在一起相克。其实,不用听算命先生瞎掰她也很清楚,跟他在一起不正是传说中的“羊入虎口”吗?
当腹黑遇到冷情,沉默对抗闷骚,新欢PK旧爱,一系列激烈大撞碰,火花四射,演绎精彩军旅传奇!
☆、13.姐给你撑着
凌琅是做黑道生意的,危机随时存在。依凝竟然诅咒他永远不回来,难怪阿九驾车差点儿失控,看来对她出口之言太过震惊。
“吱——嘎!”他靠到了路边停车,回过头,俊面铁青,嘶声对依凝吼叫:“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居然诅咒琅少爷!他哪里对不起你,你恩将仇报!”
依凝想不到随口说的一句气话也能闯下祸,见阿九的情绪如此激动,看待她的眼神似乎她是个千古罪人,不由更生气了。她冲着凌琅愠怒地低喊道:“好吧!我收回刚才说的话!我祝你平平安安,长命千岁,能活一万年!”说完,她就将脸扭向窗外,闷闷不乐地瞧着外面的风景。
阿九不但没有消气,相反更加生气:“你是真心话吗?别言不由衷!”
“千年王八万年鳖,我怎么言不由衷了?”依凝很不满阿九的不依不饶,便转过头对他怒目而视。
凌琅轻揉眉心:这个小东西实在被他宠得口没遮拦,无法无天!“阿九,开车!”
阿九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又不敢发作。他从没有违抗过少爷的命令,就算对顾依凝再不满,他也只能强压怒火,遵从少爷的命令。
车子重新开动,车厢里的氛围却明显僵冷了许多。三个都没再说话,各怀心事。
依凝嘟着嘴巴,她最恨凌琅这种莫测高深的样子。她情愿他跟她吵一架,哪怕像阿九一样,心里有不满嚷出来,他却总是把真实埋藏得那么深,让她永远都猜测不到他真正的内心。
*
为了保证孩子平安健康地出生,凌琅托付林雪为依凝办理了长达一年半的病假。
依凝停薪留职,过起了闲散的无业生活。
这段时间,顾妈妈忙着买房子,依凝便陪她去看楼盘。货比三家,觉得陈氏房产的楼盘位置好,环境好,硬件设施好,但价位过高。裴氏的楼盘位置稍偏,环境稍次,硬件设施一般,价位稍低些。
“最近房价一直在涨,前两年买的都翻了近一倍!”顾妈妈有些迫不及待,“买陈氏的楼盘比较好!我算了下,一百二十个平方的大房子,按照八千五的价位,一百万差不多!再加上我跟你爸这些年的积蓄,再花十万八万的装修,就可以搬进去住了。”
顾爸爸这次的意见跟老伴略有不同:“我看,还是买裴氏的楼盘便宜些,每平方低一千块,一百二十平方省下来,装修费都出来了!”
“裴氏的楼盘各方面条件差些!”
“位置稍稍差一点儿而已,也没差多少!”
依凝想了想,说:“裴氏的少东裴凯是我同事的男朋友,我去找他讨个人情说不定还能再优惠些!”
“对对!”顾妈妈想起来什么,也不再坚持买陈氏的楼盘了。“吴小静的男朋友裴凯是裴氏的少东家,有这份关系,他肯定能给优惠不少呢!就买裴氏吧,位置稍差一点儿而已,也没差多少!”
“穆嫣刚买的那套房子不错,听说就是裴氏的作品,我过去问问她,具体怎么优惠,再去找裴凯!”
上次,裴凯私下里对她说,以后有什么用得着他的地方尽管开口。当时她还不以为然,想不到这么快就要有求人家了!
*
“……她陪着顾家二老去看楼盘,然后又打出租车去医院!”阿九蹲在医院的住院部前的停车区,用手机打电话向主人报告顾依凝的详细情况。
“她去医院做什么?”
“穆嫣的前夫胡大伟被陈奕筠派人撞瘫了,现在住院治疗。这段时间穆嫣一直在医院照顾胡大伟,看样子嫂子去医院找穆嫣吧!”
“嗯!”凌琅沉默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道:“陈奕筠把人家的前夫撞残了,他是想乘虚而入?”
“最近他跟新欢刘琳打得火热,没看出他跟穆嫣有重拾旧欢的迹象!”
“不用管陈奕筠的事情,你把依凝盯好了,别再让她出任何意外!”
“是!”顿了顿,阿九又问道:“要不要给嫂子买辆车?她出门都打出租车!有时候还挤公交车!”
有时候真得猜不透少爷的心思,看起来对顾依凝十分宠溺,金卡送给她随便刷,却没有亲自送过她任何礼物。如果说凌琅的女人出门还需要打车,准会笑掉所有人的大牙。
一阵沉默,只听凌琅的声音:“不用!这个小东西性格很执拗,给她买了车,说不定会认为我在包养她!”
总感觉给她那张金卡并没有让她开心,但他实在想不透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她是他的女人,而且还怀着他的孩子,他当然有责任给她和腹中的胎儿提供充沛的物质条件。
可她就是不满意。很明显的,她拿过那张金卡对他的态度冷漠了许多,甚至还说出令他伤心的话!他出去做生意,她竟然咒他永远都别回来!
他生气了!不明白自己对她的宠溺和温柔为何换来的是无情冷漠甚至是仇恨!
对女人,他并不了解!以前是袁秋,现在是顾依凝,前者是恋人,后者是妻子,他却同样感觉无法琢磨亦无法把握。
前者,已经背叛并且离开了他,他不会再让相同的错误在他和顾依凝之间重新上演。
*
依凝知道胡大伟不喜欢吃水果,所以她特意在医院门口的小卖部里买了只果篮。
拎着果篮走到住院部大楼,乘电梯上到胡大伟所在的病房。
这一层楼的病房都是C类单间病房,和普通宾馆差不多的格局,跟楼下两三张床位的病房相比,这里的条件好些,还安静。
但是,有钱有地位的人嫌弃这种单间太过寒碜,普通百姓又嫌每天九十块钱的床铺费太贵,这种普通单间并不是很受欢迎,所以穆嫣要求搬进这种C类单间病房的要求很快得到批准。
敲门进来,见穆嫣还坐在窗口的明亮处作画,胡大伟则坐在病床上看电视。
“喂,姓胡的,吃水果吧!”依凝把果篮往胡大伟身旁的床头柜上一撂。
胡大伟不敢说自己不喜欢吃水果,就对她讨好地笑两声;“谢谢啊!”
“不客气!”依凝连正眼都懒得瞧他,而是径直走到窗口处,瞧穆嫣作画。
穆嫣放下画笔,转首问道:“最近去哪儿了?怎么好几天没见你?”
“我要结婚了,下个月六号!”依凝宣布道。
“是吗?这次我可在提前做好准备,怎么着也要去参加你的婚礼!”穆嫣抿嘴笑了。
依凝见画布上是一幅抽像画,便好奇地问道:“你画的什么东东?”
见依凝对她的画感兴趣,穆嫣便讲解了几句:“这些天我总待在医院里,灵感大打折扣。总不能画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吧,所以我就画抽像画。这种画不值钱的,全靠炒作和包装。”
“你还真是无时无刻都在忙!”依凝见穆嫣起身去饮水机那里给她倒茶水,便走到沙发边坐下。
胡大伟爬过来,探出半边身子,厚着脸皮对依凝没话找话。“最近没上班?下个月六号结婚?到时候姐夫给你封个大红包!”
依凝懒得搭理他,装作没听见,只是跟穆嫣聊些闲话。
“你别不理睬我!我跟穆嫣是一家人,我的事儿就是她的事儿!”胡大伟露出很感慨的表情,叹道:“残废了我也认清谁真心对我好!以前我错怪了穆嫣,太对不住她!等我的伤好了,一定好好补偿她,疼爱她!”
“切!”依凝大大地翻了个白眼,表示对胡大伟的话极度不相信。“你能改掉坏毛病,狗也能改吃……米田共!”
“我会改的!肯定改!”胡大伟用手臂支撑着身子,信誓旦旦地表态:“医生说,我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如果条件达到标准,可以用合金椎脊代替原先的脊椎做移植!”胡大伟往穆嫣的身边爬了爬,小心奕奕地靠近她,涎着脸说:“老婆,等我好了,我一定好好守着你,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穆嫣面无表情,嘴角溢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
依凝对胡大伟前半部分的话挺感兴趣。“医生说你的腰椎可以做手术?”
“当然了!”胡大伟努力挺起上半身,证明自己还是挺强壮的。“我有三套楼花,市值近三百万呢!做这手术顶多三十万,花不了十分之一!”
“唔,你还有三套楼花!”依凝不禁重新打量胡大伟,觉得这个人渣也有出乎意料的一面。“什么时候买的?”
“这些年我在外面不止玩女人败家,我也有投资做生意的!当时买楼花,三套才花了一百多万,现在涨了两倍!嘿嘿!”胡大伟讨好地转头对穆嫣说:“老婆,等我好了,给你买大房子,装修得漂漂亮亮,再不让你白天黑夜地画画,老公赚钱给你花,让你和孩子们快快乐乐!”
“哟,男人说起甜言蜜语来醉死人!”依凝对胡大伟始终持怀疑态度,“喂,别尽说些好听的,拿点儿实际行动出来!你说你有三套楼花,真的假的?”
“真的!”胡大伟扭头对穆嫣说:“老婆,你和依凝去卖掉一套楼花,那钱你拿着,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根据市值,当初的楼花变成了现房,一套的价值在一百万左右,的确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我不感兴趣,等你好了自己去卖吧!”穆嫣不冷不热的,对胡大伟爱搭不理,对他嘴里吹嘘的财富也不怎么感兴趣。
胡大伟只好转而对依凝说:“你帮我卖掉吧!我知道你现在嫁了有钱的老公,这百八十万你没看在眼里!那套楼盘裴氏房产正在回购,你跟裴少还有交情,帮我出面,说不定能比市价卖得更高些。”
“行啊!”依凝一口应允了,“正好我妈也在买房子,我连你那套准备出售的房子一起问问能不能优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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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病房,掩上门,穆嫣送依凝离开,顺便下楼去买点儿东西。
两人乘电梯下楼,走出住院部大厦,沿着花坛的小路慢慢地踱步。
“我觉得胡大伟改变很多!以前他对你和两个孩子刻薄得很,属铁公鸡一毛不拔,现在居然把他的所有老底都掏了出来!”依凝对胡大伟的表现赞了几句,“早知道他改了这么多,我来看他就不买果篮了,买点他喜欢吃的东西!”
穆嫣神色淡淡,始终没有多大的触动。“他变不变对我意义并不大,反正我跟他是不可能复合了!留在这里留顾他,也不过因为是我害得他半身不遂躺在医院里。等他的身体复原了,我就带着孩子离开临江!”
无论多么失望伤心,这些年她一直留在临江。主要是留恋着陈奕筠,哪怕无法得到,只要能以最近的距离看到他,亦心满意足。
同时,她的心里始终存着一个幻想,觉得陈奕筠这些年没有结婚是在等她。
等到两人重逢时,残酷的事实终于粉碎了她的幻梦。
“我很支持胡大伟做合金脊椎移植手术,等他重新站起来,……我的责任也完成了!”她没有动过胡大伟的一分钱,他有三十万还是三百万,对她来说意义并不大。
“我帮胡大伟去问问他那批传说中的楼花,看看现在能值多少!真看不出来,他还有点投资眼光,这些年并没有完全烧钱玩女人,还没到不可救药的地步!”依凝抿嘴说道。
穆嫣莞尔一笑,没说话。
“我说你别太固执了,真得没有考虑过跟他复合?”依凝有些改变对胡大伟的印象了,今天的事情令她有些触动,“他毕竟是宝宝和俏俏的亲爸爸,而且还没坏到家!”
穆嫣摇摇头,叹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等他能站起来的时候,他又会被外面的女人吸引,整天不着家……他永远都不会是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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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班了,依凝有了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
从医院里出来,她就接着打车去了裴氏房地产寻找裴凯。
她忙忙碌碌地,觉得有事情做很充实,却没注意到身后始终有一双眼睛追随着她,将她的所有行踪都尽收眼底。
“……她从医院出来后打车去裴氏地产私企寻找裴凯!”阿九对着手机随时报告着女主人的行踪。
“她找裴凯做什么?”凌琅略微惊讶地问道。
“顾妈妈买房子,胡大伟打算卖房子,买卖的都是裴氏地产的房产,她去找裴凯估计是想得到最优惠的价格。”阿九说这些话的时候小心奕奕,因为他知道这些话的内容多么有爆炸性。
凌琅的女人买房子居然要跑去找裴凯那样的小角色拉人情,就为了那么一点儿优惠,说出去简直笑掉人的大牙。
电话那端始终沉默着,酝酿着不同寻常的风暴。就在阿九忐忑不安的时候,终于传来凌琅清冷淡漠的声音:“只要她开心,随便她去!”
“……”于是,阿九彻底无语了。这,关乎琅少爷的颜面问题,也能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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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买的房子可以在原价位上优惠十万块,胡大伟的一套楼花可以卖到一百零九万。总的算起来,两套房子一进一出差不多得到二十多万的优惠。
裴凯很仗义,听说了依凝的来意,很痛快地让秘书拨电话给相关部门的管理人员,核算了两套房子的价位,以内部价格对两套房子做了最大额度的优惠销售和优惠回购。
都说奸商奸商无奸不商,就是说商人唯利是图。没想到裴凯如此大气豪爽,依凝不禁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哥们,够意思,改天请你吃大餐!”
“小意思而已,不足挂齿!”裴凯嘴里客气里,心里自有算盘。
地产公司的生意遭到陈奕筠的挤兑,一度差点儿撑不下去破产。幸好依凝帮着讲情,凌琅开了金口,陈奕筠才没有赶尽杀绝。欠顾依凝的人情,哪里是这区区二十万所能偿还的!
他笑容可掬地说:“能交到顾警官这样的朋友,是我裴某的荣幸!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到的事情,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定不遗余力!”
依凝告辞的时候,裴凯客气了一句:“你怎么回去?自己开车还是让司机来接送。”
她说:“我打出租车呢!”
裴凯惊诧地张大嘴巴,半晌合不拢,第一直觉是:“你跟琅少爷分手了?”
“没有啊!我们下个月六号结婚,到时候你和小静要去喝喜酒!”
“……”于是,裴凯更加猜不透,这个顾依凝在凌琅的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和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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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宏奎对于初次见面的女婿,反复打量了无数遍,怎么看都觉得差强人意。于是,不满地开口质疑:“露露,他怎么长得比你老爸还丑!”
“爸,你什么眼神啊!信顺长得高大威武,标准的猛男一枚,这样男人才是真男人!那些娘娘腔的奶油小生早就过时了呢!”白露露赶紧帮朱信顺整理了下仪表,吹嘘道:“我们刑警一队的女警都暗恋他,要不是你女儿貌美如花怎么可能征服他对我情有独钟!”
“噢,长得逊些就逊些,男人嘛,重要的是能力!”白宏奎暂且接受了朱信顺的“三流”长相,既而盘问深层次的内容:“他月薪多少?家产多少?家里都有哪些固定资产和不动产,家庭都有些什么成员?”
朱信顺感觉自己变成了嫌疑犯,这位初次见面的老丈人成了审讯员。他危襟正坐,双手放在膝盖上,面色紧张,这是被审犯人的标准坐姿和表情。
白露露悄悄踢他一脚,说:“你不用这么紧张,弄得像嫌疑犯似的。我爸是个粗人,跟他不用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