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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烟茫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48

好在,婚礼中途插了一幕趣味盎然的闹剧,再次逗笑了她,冲淡了莫名的悲伤情绪。

各种各样的贺礼堆满了桌案,其中有一组封存的框架格外引人注目。

据目测,这应该是照片或者匾额书画什么的,一共有五幅,最高的两米,最矮的半米,全部用防潮纸封着,署名凌玮,上面注明一定要在婚礼现场拆封。

当时,恰巧凌琅到另一处厅堂应酬宾客,没有在场,否则他绝不会答应拆封。

宾客们对里面的内容十分好奇,都要求拆来看看。征得了依凝的同意,当即有两名服务生上前拆开了最高的那幅相框的封条。

原以为会是什么风景画或者名人字迹什么的,没想到却是一幅照片。照片的内容很奇怪,拍摄的是一辆正在行驶中的烟灰色的宝马X6,后备厢盖敞开着,露出装得满满的大葱、白菜,另外赫然还塞着一辆旧自行车。

宝马车拉大白菜倒也不算稀奇,令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是开车的人竟然是凌琅!

惊叹声此起彼伏,纷纷议论这是什么时候拍的,百纳建筑新上任的执行总裁居然有如此新概念的艺术行为。

依凝先是一怔,即而忍俊不禁。那天,老妈和街坊邻居们一起从菜市场批发了大葱和大白菜,用自行车载着往回走,恰巧遇到开宝马车的凌琅,就让他帮助减负。

不但把所有邻居的大白菜大葱都装到了车上,还把老妈的旧自行车也塞了进去,成为街上的一道奇观。

宾客们对这幅照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很快有人提议再拆开其他的看看。

服务生拆开了另外几幅照片,都是同一个镜头不同的角度。能看清车上坐着的是一老二少三个女人,分别是今天新郎的丈母娘、小姨子和新娘子!

大家哈哈大笑,随即又热烈鼓掌。

新郎如此身份尊贵的男人,居然肯用宝马车为丈母娘拉大葱、白菜,可见他对新娘子的*有多么深刻执着。

凌玮送来的礼物把整个婚礼推上了最高氵朝,依凝深深陶醉着并且幸福着,她实在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什么不足和遗憾。

等凌琅回来,看到这组照片已经大白世人,他气到差点儿吐血。当即让阿九拨通了凌玮的私人电话,他咬着钢牙,道:“小子,你行呐!”

凌玮在电话那边打着哈哈:“堂兄,小小的惊喜给你和嫂子的婚礼来个锦上添花,不足挂齿,哈哈,哈哈哈!”

“这笔帐我给你记下了,日后别有把柄在我手里,否则……后果你小子懂得!”

“哈哈,祝堂兄和嫂子新婚愉快,早生贵子!”凌玮油嘴滑舌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凌琅直咬牙,俊脸铁青,神色很不悦。

依凝走过去,知道凌琅正恼火,她却故意抿嘴浅笑:“凌玮送的礼物挺有趣,娱乐了大家,我很喜欢!”

“顽皮!”凌琅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也就不再纠结。

不就给丈母娘做了一回免费的司机,不算丢人!

这时,又有服务生捧着包装精美的礼物走过来,说:“弗德里克王妃让人带话给今天的新郎新娘,说她今日和王子起程回丹麦,不能亲自过来祝贺,送来贺礼聊表歉意!”

依凝顿时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抓紧了凌琅的胳膊。这位王妃原来知道今天凌琅结婚的消息,居然到现在才送来贺礼,可见王妃的城府很深呐!

仰起脸庞,仔细观察凌琅的反应,只见他俊美无铸的绝色画颜沉寂如水,看不出什么情绪。

“放那里吧!”凌琅语气淡淡的,并没有正眼瞧那件礼物,也没有多余的话。

弗德里克王妃身份尊贵,她差人送来贺礼无疑是件极荣耀的事情,凌琅的神色却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变化。

依凝看不透这个男人,更猜不透此时此刻他内心的真实感受和想法。不过他的表现总体上还算让她满意!

松开了紧握的手掌,掌心里竟然渗出了汗水。她悄悄吁出一口气,在他的身边,她很快又恢复了好心情。

有两种情敌不足为惧:一种是低贱到尘埃里的,没有丝毫的竞争力,另一种是高贵到云端上的,也没有竞争力。

弗德里克王妃就属于后者,依凝相信,她不会对她和凌琅构成什么威胁!

*

飞往丹麦的皇室私人飞机上,王妃正在照顾弗德里克王子。

她是个美丽的华裔女子,有种天生的尊贵气质,举手投足十分优雅,似乎不含丝毫的烟火气息。

这些年,她被世人尊称为最美丽的弗德里克王妃,几乎快要忘记她本来的名字袁秋。

她,是世人的王妃,是琅一个人的袁秋。

今天是琅新婚大喜的日子,她早来了却选在这个时刻起程飞返丹麦,也许就是想时时刻刻保留在他心目中完美的形象。

她是优雅美丽的王妃,从不会痴缠怨念,每每留给他一个令他眷恋难舍却又望而难及的美丽背影,让他思念好多年。

然后,在他快要淡忘平静的时候,她会再次出现,在他惊艳如初的目光注视下,再次优雅转身,让他求而不得,却又念念不忘。

她本是个游戏高手,无论情场、职场或者婚姻,她永远都是终极赢家。

“亲*的,今天是他结婚的日子,我应该亲自到场祝福他,可是,为了你,我放弃了跟他见面的机会!”袁秋俯首吻了吻弗德里克苍白的脸颊,美妙的嗓音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不管她说什么,弗德里克王子永远保持沉默。他是个瘦削的白种人,因为长期瘫痪卧床,脸色更加病态的苍白,嘴唇跟脸色同样苍白,十指蜷曲,膝部僵硬。

随机的医生刚刚给他拔掉了胃管,再扎上营养点滴。王子的情况很糟糕,完全失去了意识和思考,仅仅靠着发达的医学维持着基本生命体片,也就是俗称的植物人。

王子无法言语,无法动弹,也无法进食,医生只能给他从鼻腔插进胃管,长年进行“鼻饲”,配合着静脉注射营养素,艰难地维持着生命。

尽管,所有的医生都宣布王子的余生将会在床上度过,苏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王妃从没有放弃过治疗。

这些年,王妃热心世界的公益事业,而且无论飞到哪里都会带着丈夫,到世界各地寻医问药,盼望着能让他重新苏醒站立起来。

袁秋接过护士递上来的热毛巾,亲手帮丈夫擦试脸颊和双手,动作极其温柔。她的一双玉手十指纤纤,雪白绵软,让人觉得她做这些事情弄粗了她的玉手简直是罪过。

但是,自从王子瘫痪昏迷,她一直负责照顾他。关于她亲手给王子擦脸擦手的照片,早就无数次地刊登在世界各地的报纸上,赢得了人们对她的赞扬和尊敬。

飞机上有特聘来的随行记者,随时用相机记录拍摄下王妃照顾王子的点点滴滴,今晚到达丹麦,这些照片将会刊登在首都的报纸上,让丹麦的王室成员乃至整个丹麦的民众都见证王妃一路悉心照顾王子的经过。

在镜头前,袁秋永远都是完美的,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经过特别的训练。她在公众的眼里,看起来永远都是优雅、高贵、美丽、迷人……

世界上最美丽的王妃,这个称号来之不易,她必须要保住桂冠。

拍摄结束,随行记者回专用机舱里休息用餐,王妃则陪着弗德里克王子一起用餐。

每次用餐,袁秋都要和丈夫一起,而且桌上摆两份餐具,丈夫的餐具里有她亲手给盛的食物。

王子倒下了,但在她的眼里,好像他随时都会醒过来,所以她随时为他准备好丰盛的美餐。

这个镜头的照片感动了丹麦无数的民众,甚至就连那些曾经赞同弗德里克王子离婚的王室成员都心生愧疚。

王妃对王子一往情深,这点儿,众人有目共睹。

摆好美餐和餐具,袁秋让医生、护士还有佣人统统退下,因为她跟王子用餐时间不喜欢被任何人打搅。

等到机舱里只剩下她跟弗德里克王子,她美丽的眼凝视着那个躺在床上的白种男人,温柔地笑语:“亲*的,我每天清晨睡醒之时都要向上帝祈祷,祈祷他保佑你活着!能看到你活着,我比什么都要开心!”

她举起酒杯,将杯里鲜红的酒液一饮而尽。“咯咯,今天真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琅结婚了!他终于结婚了!亲*的,他等了我这么多年,到底还是失望了!为了你,我辜负了他……”

无论女子说什么,躺在床上的弗德里克都保持着永远的沉默。现在,他唯一的生命体征就是微微起伏的胸膛,蜷曲的手指形销骨立,好像鸡爪一般。露出的脚趾已经发黑,那是长期卧床血液循环受到影响,趾尖末稍的毛细血管堵塞的结果。

“我该亲自去祝贺他,又怕他难过!亲*的,你知道我的心特别特别软,不忍心看到他伤心!”袁秋放下酒杯,以手抚额,似乎有些纠结忧伤:“天呐,他看到我派人送去的礼物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愿他能幸福快乐,但愿他能早点儿忘记我!噢,上帝!只要想到他,我的心……好疼好疼!”

桌上丰盛的大餐丝毫干动,她却喝了三杯红酒。美人薄醺,更加香艳。她眼波朦胧,嘴唇湿润,缓缓站起身,慢慢走向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

*

电视里播放着婚礼的现场实况,那场轰动全城的烟花盛宴,还有盛大的结婚典礼,已经让临江都沸腾了。

百纳建筑新上任的总裁凌琅,他娶的娇妻是临江兰州路分局的警花顾依凝。一个现代版的王子和灰姑娘的*情故事,引来无数少女的幻想和YY。

穆嫣已经过了做梦的年龄,可她也在观看婚礼实况转播。她没有去外地参加画展,只是躺在宾馆的床上。

觉得很对不起依凝,一次订婚典礼,一次结婚典礼,作为表姐和闺蜜她两次缺席,实在太不仗义,实在愧对依凝。

她躺在床上,观赏了足足半个小时的烟花,从中回味着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娇宠和喜*。

如果搁以前,陈奕筠也会为她这么做。只要他的能力所及,只要她开心,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

可惜,曾经的柔情一去不返,现在他早就被岁月打磨得面目全非。不,他更英俊了,而且多了成熟男人的独特魅力。但,他再也不是曾经的陈奕筠。

双手捂面,她低低地抽泣着。电视里播放着婚礼实况,新郎新娘,伴郎伴娘,包括到贺的宾客全部成双成对。陈奕筠怀拥着刘琳,赫然也在其中。

恹恹地,她浑身没有一丝力气。从昨晚到现在,她滴水未进,虚弱到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等婚礼结束,她该带着孩子们离开了!永远得离开,永不复返。

敲门声响起,开始她不理睬,后来一遍遍地反复响起,她只好勉强撑起虚弱的身子,下床趿了拖鞋,走到门口。

她蓬头垢面,衣衫不整,趿着宾馆的一次性拖鞋,模样要多么狼狈有多么狼狈,也许从大街上随便找个中年大妈都要比她干净利落。这幅形象,真得不适合见客。

告诉过总服务台,两天之内不用服务员来打扫卫生。此时,除了宾馆服务员,她实在想不到还有别人来造访,因为住进这里,她没告诉过任何人。

透过猫眼向外面望去,竟然看到宝宝和俏俏站在那里。怎么回事,俩宝贝不是被阿九接去做今天婚礼的金童玉女吗?这怎么又回来了!

来不及多想,她连忙打开房门。

“妈妈,妈妈!”两个宝贝扑进了她的怀里,亲昵地蹭着她,“你为什么不去参加凝凝表姨的婚礼?”

“呃,”穆嫣一手牵着一个宝贝,垂首问道:“谁送你们回来的?是阿九叔叔吗?”

俏俏摇摇头,扭过小身子,甜甜的声音:“是陈叔叔!”

心里咯噔一跳,穆嫣顺着俏俏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陈奕筠长身玉立的影子。

好像见鬼一般,她忙不迭地想将两个孩子拉进室内关上房门。

陈奕筠的动作远远比她快,不等她有所反应,抢先快步走过来闪身进了门内。

这下子,穆嫣进去不是,站在外面也不是!

她穿着睡衣,披散着头发,趿着一次性拖鞋,身无分文,还牵着两个孩子,不可能就这么转身离开。

“请你出去,这是我的房间!”穆嫣清叱道。

陈奕筠打量着她狼狈的模样,脸上笑容古怪:“短短几天,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鬼样子?”

兴灾乐祸?穆嫣凉凉地苦笑。“看完热闹了?滚吧!”

“穆嫣,不带恼羞成怒的!”陈奕筠沉下俊脸,冷哼道:“我并不欠你什么!”

穆嫣倚着门框,只觉口干舌燥阵阵眩晕。几天几夜的辗转难眠,水米不进,还有忧伤绝望的情绪,让她孱弱的身体严重透支了体力。

再也没有力气跟陈奕筠周旋争吵,她无力地阖上眼眸。

“妈妈,妈妈!”两个孩子惊叫起来,因为他们的妈妈竟然倚着门板慢慢地瘫软倒地。

*

婚礼实在是件很累人的事情,对孕妇来说尤其更甚。尽管凌琅对依凝疼*有加,不时地让她休息,一天下来,她还是有些吃不消。

凌琅让阿九护送她提前回婚房,自己应酬完宾客也会早些回去陪她。

新娘子提前离席,好在宾客都知道情况特殊,纷纷表示谅解。“孕妇休息很重要,不能太被虚礼劳累!”

大约晚上八点多钟,凌琅知道自己再不回去依凝要睡着了。而晚宴才刚刚开始,估计得狂欢到午夜才能结束,他不能继续陪下去。

好在,这时候,裴凯便派上用场。

“琅少爷放心,婚礼现场有我呢!”裴凯巴不得在凌琅面前表现,拍着胸膛保证:“我一定负责把婚礼热热闹闹地主持下去,最后来个圆满的结束!”

同为今天的新郎,裴凯更像伴郎,他需要替凌琅做那些琐碎的事情,现在主角退场了,他还要做善后工作。

也许,这就是凌琅答应和他一起举行婚礼的主要原因吧!他早就把一切算计在内,绝不会做任何浪费资源或者没有意义的事情。

*

熟睡的依凝被细密的柔吻唤醒,睁开睡眼惺忪,她嘟起嘴巴:“你怎么才回来?”

新婚之夜,新娘子不能孤枕独眠的。她坚持不脱衣服,但抵抗不住浓浓的睡意,合衣竟然也能睡着。

凌琅刚洗完澡,用毛巾擦着头发,他穿着系带的睡衣,松松着拢着,露出健壮的胸肌,散发着迷迭香沐浴露的味道和隐约的酒气。

今晚应酬宾客,他喝得不少,微微薄醺,这让他更富男性的魅力。

男色在前,依凝顿时来了精神,调戏道:“美人,过来给姐宽衣!”

“小东西!”凌琅丢掉毛巾,大手捏起她粉嫩的脸蛋,深邃的星眸里燃烧着两簇火苗,“撩起爷的火,你得负责做消防员!”

“嗤!”依凝乐了,“要不要我去厨房里拎两桶水,直接浇在你的头上?”

凌琅微带酒意,将她扑倒,却小心地避开她隆起的腹部,低笑魅语:“如果不是顾忌宝宝,爷会让你像第一次那样被做到下不了床!”

嗯?依凝仰面躺着,大脑片刻的短路。第一次?她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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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烟茫的完结系列文《契约军婚》,本文配角林雪和梁峻涛的*情故事。

《契约军婚》大结局和番外结局里有顾依凝和凌琅的后续发展的重大剧透,亲们感兴趣去看看吧:

“啊!”她尖叫起来,忍无可忍地喊道:“梁峻涛,你属狗的吗?这么喜欢咬人!”这个恶趣味的男人,没事就喜欢咬她做消遣。

“错,我是属虎的,专喜欢吃你!”说完他化身邪恶的猛虎扑向美味的小绵羊。

呜呼哀哉!她再次被他剥皮拆骨吞得连渣都不剩!

她属羊,他属虎,算命先生说他们在一起相克。其实,不用听算命先生瞎掰她也很清楚,跟他在一起不正是传说中的“羊入虎口”吗?

当腹黑遇到冷情,沉默对抗闷骚,新欢PK旧*,一系列激烈大撞碰,火花四射,演绎精彩军旅传奇!

21.死神,新娘

自己的第一次是被谢子晋夺去的,为什么凌琅竟说什么让她像第一次那晚,做得第二天下不了床!

她跟凌琅的第一次应该是被谢子晋夺去初贞后,第二天的早晨,他们在B市海边的沙滩上缱绻缠绵。

乱了,脑子好乱!

凌琅喝得不少,也许头脑不清或者口齿不清,没表达清楚。而依凝实在不想在新婚夜跟他讨论第一次的问题,因为那是她心里永远的伤痛。

美丽的婚纱被大手剥下,两具火热的身体贴合到一起,她跟他共赴巫山,享受云雨。

他是个自控力极强的男人,既使欢*时,也记得顾及她腹中的胎儿,并不敢太粗野。

依凝很满意,嫁给这样男人实在挑不也不足之处,该注意的事情他都比她先一步想到了,似乎她只好乖乖按受他安排的一切就好。

“狼狼,”缠绵到情浓时,她喃喃地低语:“我觉得……自己的智商好像退化了不少,跟你在一起,什么事情你都帮我想到了帮我安排好了,我不用思考不必动脑筋……”

“呵,那不好吗?”他含着她,极尽挑豆,在她娇喘的时候,突然偷袭。

女子惊叫,他乐不可支。

于是,在激烈的欢*里,她抛下了心头的疑惑还有那个不算问题的问题。

也许,他喝多了,晕头晕脑的,冒出的那句话纯粹是无心之谈。也许,他根本不介意她跟谢子晋的事情,在他的眼里,她的第一次就是给了他。

这样也好,她嫁的男人不但温柔深情,而且没有丝毫的处女情节。

狼狼,为什么姐越看你越觉得完美呢!

*

穆嫣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背上扎着点滴。连忙抬目四处环视,见宝宝和俏俏躺在她的旁边,盖着小被子,睡得很香甜,而陈奕筠就坐在床前,阖目打盹。

听到响动,陈奕筠睁开眼睛,见穆嫣醒了,便问道:“口渴吗?”

她想坐起来,无奈没有丝毫的力气,再加上手背上扎的点滴,竟然坐不起来。

陈奕筠站起身,大手插到她的腋下,将她拉起,让她倚在床背上,再在她的腰后塞一只靠枕。

“我怎么在这里?”穆嫣问道。

“你病了!身边除了两个孩子没有其他家人,我就把你送到医院!”陈奕筠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自然,既没有邀功的意思,却也没有白白做活雷峰的意思,起码得让她知道他为她做了什么。

没有接陈奕筠递过来的热水,穆嫣舔了舔干裂的唇,目光移向身边睡得正香甜的一对宝贝,问道:“他们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陈奕筠的回答很简短,并没有说孩子们吃的什么,在哪里吃的。

“谢谢你!”穆嫣低下头,不愿多看他,却又不得道谢。在她晕倒的时候,是他把她送到医院,是他帮她照顾两个孩子。

“不客气。”陈奕筠还真不客气地把穆嫣的感谢照单全收。

“你可以走了!”穆嫣见点滴快要挂完,便摁了摁床头的铃,唤护士过来。

陈奕筠站着没动,等到护士进来给穆嫣拔掉了点滴,他对小护士说:“把订好的晚餐拿进来!”

“我不饿!”穆嫣冷冷地说:“请你走吧!”

“呵,”陈奕筠盯着她,笑着揶揄道:“不让我滚了,有进步!”

实在受不了他,难道他不知道她现在心如油煎,五内俱焚了吗?穆嫣失声喊道:“你走,别再让我看到你!”

“穆嫣,你有没有搞错?”陈奕筠敛了笑,蹙眉道:“你晕倒是我送你来医院,你的孩子我在照顾,苏醒过来,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恩人?”

恩人?穆嫣无声苦笑,她仰起憔悴的脸庞,声音嘶哑地道:“我不用你的照顾,我的孩子也不用你的照顾,请你离开!”

“你还真别扭!”陈奕筠俊面浮起不耐之色,自言自语地说:“懒得管你,不过就这么把你扔在医院,我又狠不下心!这样吧,你告诉我,你有什么亲人朋友,我打电话让他们来照顾你!”

穆嫣哑然,在临江,除了姑妈一家,她哪还有什么亲人。除了依凝,她哪还有什么朋友!

跟胡大伟离婚后,她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除了送孩子去幼儿园,偶尔去画廊或者去外地参加画展,她的时间都在画室里度过的。

恋*和婚姻,两次打击几乎令她无法复原,性子淡漠的她更加孤僻冷漠,根本没有结交过什么朋友。这些年,唯一来往的亲人兼朋友就是依凝。

因为她连累爸爸被胡大死伟气,姑妈一度也不愿搭理她,而她的脾气倔犟,从不主动亲近排斥她的人。所以,好几年,她都没有去过姑妈家。

更何况,为了逃避依凝的婚礼,她撒谎说自己去外地参加画展,现在又突然说自己病倒了需要人帮忙照顾自己和孩子,岂不是自打耳光。

两行清泪滴下,她难过到无以复加。原来,她孤独到如此地步,连找一个陪伴她照顾她的人都没有。

不知什么时候,护士已经离开,病房里只剩下陈奕筠。

他将热腾腾的晚餐摆上桌子,招呼道:“过来吃吧!”

她低首垂眸,不理不睬。

“刚醒了,难道想再饿晕过去?”陈奕筠再次蹙眉,道:“我很忙的,明天恐怕没有时间再陪你!”

“你现在就可以走!”穆嫣指着门口对他说。

陈奕筠并没动怒,目光却冷了许多。“希望你搞清楚,我没有义务照顾你,也不想就这么把你们娘仨儿丢在医院不管……要不要打电话给胡大伟?”

她气结,干坐着流泪。

“适可而止吧!”陈奕筠走过来,拉起她的手臂,将她拽到餐桌前,然后将筷子塞进她的手里。

晚餐很丰富,还有她最喜欢吃的鸡翅膀。

肚子真饿了,浑身抖个不停,她哆哆嗦嗦地放下筷子,拿起汤匙舀粥喝。

很冷,很饿,她迫切需要热汤热饭慰藉干瘪的胃。她不能倒下去,她想尽快复元。

生病也需要代价,她付不起这个代价。换言之,她连任性生病的资格都没有。

甜香的清粥,芝麻花卷,红烧鸡翅膀,清炒木耳菜……她吃得近乎贪婪。

陈奕筠吃得很慢,不时停下来打量她的吃相,似乎探究某个不解的问题。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听到碗筷匙箸的声响。

吃饱饭,穆嫣放下筷子,拿起面巾擦了擦嘴角。

“去洗个澡吧!”陈奕筠说道。

她也觉得浑身粘腻,很不舒服的感觉。但……他在这里,她怎么好意思跑去洗澡。

“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好意思!”好像看穿了她的心事,陈奕筠勾唇笑道:“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过了,该碰的不该碰的我也碰过了!放心,我对病恹恹的女人没有什么性趣!”

也许,他是觉得她脏兮兮地影响心情吧!穆嫣这么想着,却找不出一个理直气壮可以拒绝他的理由。

僵坐了一会儿,她到底还是去了浴室。

*

等到浴室的房门关阖,陈奕筠走到窗边,打开窗子,点燃了一支烟。

窗外夜色深沉,灯火璀璨,临江是座不夜城,可他从没有像今晚这样,觉得那片明亮的灯海似乎都有了温度。

他抽烟抽得很慢,脑子里的思绪却运转的极快。

这场游戏,他将是最后的赢家。

时值今日,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被她一个微笑一句好话就迷到晕头转向的傻小子。他要掌握游戏的主导权,左右她的一切,成为她世界里的主宰,让她围绕着他,求而不得,*而难求,让她永远小心奕奕如履薄冰。

*

穆嫣从浴室里走出来,神清气爽。她本没有什么大毛病,不过是低血糖加上几天缺乏睡眠和饮食,体力不支。

经过治疗休息,再吃饱了肚子,现在洗了个热水澡,觉得完全康复了。

她故意在浴室里面磨磨蹭蹭,慢慢地吹干头发,想避免出来后独自面对他的尴尬。

没想到,室内只有大床上熟睡的一对宝贝,那个男子早没了踪影。

松了口气,又微微的失落。她无力地坐到沙发里,久久地,久久地,一动不动。

*

第二天,婚礼仍然如火如荼地举行着,无论是声势还是规模丝毫都不逊于昨天。

依凝瞠目,问凌琅:“我们的婚礼要举行几天啊?”

凌琅答:“三天。”

“可是,”依凝提出疑问:“我看别人的婚礼都举行一天。”

凌琅答:“我们跟别人不一样!”

“……”好吧,谁让她嫁给了一只特立独行的狼,就连婚礼都跟正常人类不一样!

好在,这次婚礼并不需要去教堂,仅在晌午时分,让形象设计师帮她换了新礼服画了妆容,他亲自回家接她去酒店。

这次并没有再过多的应酬,只是让她陪他在公众面前亮了亮场,秀一秀新婚的恩*和甜蜜,供记者拍照,供媒体报道而已。

很快就结束了任务,依凝撒娇说累了,凌琅就让她到休息室里小憩。

形象设计师拿着手机走过来,说:“有一位名叫杨阳的先生给少奶奶打过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情,等少奶奶有时间给他回个电话!”

杨阳?依凝很惊喜,这些天都没有他的消息,正在心里惦记着急,没想到他主动打来了电话。

因为手机有幅射,凌琅都不让她用手机打电话,她便提起休息室里的座机,拨了杨阳的号码。

还是那个号码,终于拨通了。

“姐姐,”电话传来杨阳清亮的嗓音,隐隐着孩子般的委屈,“有没有想我?”

“混小子,招呼不打一声就跑了,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依凝听到他的声音,总算放心了。“你在哪里?”

“我在香港!”杨阳无奈地道:“为了赚钱,我签了一年的劳务合同。”

“怎么去了香港!”依凝心里蹦出一个念头,实在太巧了!因为很快,她也要去香港。

“香港赚钱多啊!”杨阳并没有发觉依凝的异样,兀自接道:“我想赚很多很多的钱,把借姐姐的钱都还上。”

“笨蛋!”依凝又生气又无奈,“你孤身一人去香港,万一生病怎么办?万一有人再欺负你……”

杨阳长了幅小受的模样,诱人犯罪,她真怕他被人欺负了。

“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杨阳的语气轻松了一些,说:“姐姐还是这么关心我,哪怕吃再多的苦,受再大的委屈,也值得。”

聊了几句,依凝还是不放心,她正想套问杨阳工作的地址和单位,却听到杨阳转移了话题。

“姐姐,昨晚我做了个好可怕的梦!”杨阳的语气充满了惊悸,好像受到惊吓般。“本来我想等赚够了钱再打电话找你,可是……昨晚的梦吓坏了我,我必须要告诉你!”

“说吧!别怕!”依凝最心疼他,此时听到他说害怕,就像哄孩子般,“有姐姐在呢,别怕!”

得到安慰,杨阳情绪稳定了些,用颤抖的声音说:“昨晚,我梦见姐姐了!你穿着最美丽的婚纱嫁给了……”说到了这个,他突然停住。

“嫁给了……谁?”受杨阳情绪的感染,依凝也无端地打了个冷战。“杨阳,你别一惊一乍的!”

虽然不知道杨阳的梦,但听他的语气肯定不是什么美梦。这大喜的日子,她不想大煞风景徒留晦气。

杨阳却不懂得这些,他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不等依凝阻止,只听他说:“我梦见姐姐嫁给了……死神!”

“啥?!”依凝顿时凌乱不已,“杨阳,今天是我新婚的第二天,你能不能说点儿吉利的话!”

“真的!姐姐,我真得梦见你嫁给了死神!穿着婚纱的你笑容那么美,他却是一具披着黑袍的骷髅!”杨阳似乎被吓坏了,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可怕的梦告诉依凝,让她安慰他:“姐姐,那情景太可怕了!你满脸幸福地依偎在黑神的怀里,一点儿都看不到他恐怖的真面目,我在旁边真替你着急啊!”

“停!”依凝阻止道:“别说了!”发根陡竖,毛骨悚然。

“我要说!姐姐,我怕你受到伤害!”杨阳激动地喊道:“死神把你变成了一只金丝雀,关在鸟笼子里,你拼命地拍打翅膀,怎么都无法撞破鸟笼子。你不能说话,只能吱吱喳喳地叫,除了我没有人能听懂你的求救!”

“杨阳!”依凝坐倒在椅子里,只觉额角冷汗涔涔。

“后来,你在鸟笼子里生了只金蛋!”

“……”呃,她还会生金蛋。

“死神把金蛋取出来,把鸟笼子还有关在鸟笼子里的你丢进了垃圾筒!”

“……”

“我想把你救出来,可是垃圾筒太深了,像无底深渊,我怎么都够不到你……”男孩呜咽着哭起来,无比伤心。

依凝只觉手足冰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不知道电话是怎么挂断的,依凝无力地蜷缩在软椅里,再也无法站起。

等到化妆师重新走进来,说琅少爷让她出去应酬几位客人,才发现她的不对劲。

“少奶奶,您怎么了?”化妆师担心地问道。

“我、我不舒服!”依凝抹了把额角的冷汗,有气无力。

*

“她怎么样?”在休息室里,凌琅问彼得医生。

彼得医生摘下听诊器,阖起医疗箱,说:“她好像受到什么惊吓!问题不大,胎心很稳。”

听说胎儿没问题,凌琅微微放心,即而蹙起浓眉,道:“受到惊吓?”

怎么可能呢!谁敢惊吓到她?

化妆师吓得面如土色,因为依凝进休息室之前一切正常,进了休息室接了个电话就变得失魂落魄。

“我不知道啊……那个电话是一个叫杨阳的人打来的,听声音是个很年轻的男孩子……少奶奶接电话的时候让我出去……我不知道他们都谈了些什么内容……”化妆师的声音带着哭腔,如果依凝或者依凝肚子里的孩子有任何的闪失,她都承担不起责任。

“杨阳?”凌琅挑起眉峰,俊颜咻然变色。

“是……是杨阳……”化妆师几乎站立不稳,她快要被吓瘫了。尤其是勃然变色的凌琅,简直令人魂飞胆丧。

“我没事!”依凝捧着一杯温开水,惊悸的心慢慢恢复。“你们不要大惊小怪的!”

凌琅缓步过来,在她的身边慢慢俯下高大的身躯,紧觑着她的眼睛,柔声问道:“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依凝摇头,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杨阳说她嫁给了一具披着黑袍的骷髅,说他是死神……现在想想都汗毛陡竖。

怎么会相信如此荒谬的事情呢!不过是个梦而已,小时候,她做过比这个更荒唐的梦,其实早就忘了。

杨阳是个孩子,大惊小怪的,她怎么也跟着发彪呢!唉,想想真是汗颜。

见面依凝不想说,凌琅也不勉强。没有再多问,他摸摸她的额头,说:“我送你回家休息!”

*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晚,依凝做了个梦,居然跟杨阳白天描述的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她梦见的凌琅并不是一具骷髅,而是他本来的样子。那么绝色的俊容冷沉如冰,那双温柔的眼睛也变得毫无感情。

他把她关在鸟笼子,让她生蛋。

“放我出去,我不生蛋!”依凝张嘴大叫,可是她却无法正常地发出喊叫,而像鸟儿一样叽叽喳喳。

怎么变成这样!她神魂俱散,恐惧爬满了心头,拼命地撞击鸟笼子,头破血流。

“你安静些!”凌琅在外面斥道。

她怎么能安静下来,继续拼命地撞击鸟笼子,既使撞死也不做囚徒。

不知过了多久,她安静下来,因为遍体鳞伤,再也没有力气撞击。

腹内一阵搅痛,她真得生下了一只金蛋。

那只绝美的大手探进来取走了她刚生下的蛋,她喊叫:“别碰我的蛋!”

叽叽喳喳地忿然抗议,可惜没有任何人理睬她。

主人拎着鸟笼子,看也不看一眼,将笼子还有笼子里的她,一起丢弃进了垃圾筒。

垃圾筒好像万丈深渊,她只听耳边风声呼呼,却永远都到达不了底部。

她会掉落到哪里?十八层地狱吗?

“凝凝!凝凝!凝凝……”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呼喊,然后轻轻地摇晃她。

身体一阵波动,依凝睁开眼睛,彻底清醒过来。

她一骨碌爬起身,像只受惊的小猫般缩到角落里,满眼警惕戒备地盯着身边的男人。

灯光亮起,凌琅满头雾水,他奇怪地看着她,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

“走开!”依凝如同愤怒的猫儿,充满了攻击性。“别碰我!”

凌琅呆了呆,抿紧薄唇,那双深邃的眸子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许久,问道:“刚才你在大声喊,说不让我碰你的蛋……你还会下蛋吗?”

“……”

“呵,小乖,过来,别闹!”凌琅对她伸出绝美的大手,哄道。

“不!”依凝坚决拒绝,“别碰我的……”连忙住嘴,天呐,她把梦境和现实搞混了,差点儿说别碰她下的蛋!呸呸呸!姐又不是母鸡怎么会生蛋!“别碰我!”

“做恶梦了?”凌琅睨着她,俊美的画颜浮起温柔的暖意。“乖,到爷的怀里,什么都不怕!”

“不!”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依凝特意再往边角的位置缩了缩身子。

“又任性!”凌琅见她太紧张,好像任何触碰都会招惹来她的尖牙和利爪。他倒不怕她伤他,他怕她伤到她自己。“好,我不碰你!乖乖躺下睡觉!”

无论凌琅说什么,依凝都固执地缩在墙角,拒绝凌琅的靠近,也拒绝躺下休息。

她,实在被刚才的梦给吓坏了!

眼神由深变浅,再由浅变深,凌琅明白,她刚才做的恶梦里,自己肯定有不良表现。这只任性的小猫,怎么就分不清梦境跟现实,真拿她没办法。

“你睡吧,我去外面睡沙发!”凌琅穿着睡衣下了床,拎着枕头抱着被子出了卧室。

依凝连忙跟着跳下床,把卧室的房门反锁上,脊背抵住房门,她悄悄吁出一口气。

突然又觉得太可笑,不过是个梦而已,她怎么就把狼狼赶出卧室了呢!

捶捶自己的脑袋,她慢慢清醒,刚才的梦境慢慢模糊。白天被杨阳吓到了,以至于晚上也做了个跟他所说一模一样的梦!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敏感多疑又神经质了?真是不可理喻!

*

夜里走了困,第二天依凝睡醒后已经快九点了。起床匆匆洗漱,她走下楼来。

凌琅在餐厅里看早报,见她下楼,便吩咐佣人端来早餐。

他一直在楼下等着她用餐!

依凝觉得有些愧疚,她好像再次无理取闹了!而凌琅总是包容着她,不跟她计效。

她走过来,凌琅很绅士地起身为她拉开椅子。

“对不起啊!”坐下后,依凝开口道歉:“昨晚……我做了个恶梦被吓坏了!”

凌琅俊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浅浅扬唇,道:“你只需记住,你肚子里的那颗蛋也有我的一半!”

依凝俏脸窜红,再次嗔怒地嘟起嘴巴:“凌琅,不许取笑我!”

都怪杨阳,如果不是他,她怎么会认为自己肚子里怀的是颗蛋呢!害她被凌琅打趣,这下子,她好久都没面子了!

宽敞明净的餐厅,九点钟的光线充沛,照得人心底都亮堂堂的!昨夜的恶梦被驱赶得无影无踪,即使回忆起来,只觉得荒唐可笑。

第一,她不是鸟儿;第二,她不会生蛋!

她,是凌琅名媒正娶的妻子;她的孩子,是她和凌琅的……劳动结晶!

怎么可能发生像在梦里那么荒谬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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