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待产的媳妇留在祖屋直到孩子出世,纯粹为了防止她们逃跑!”凌琅一语道破天机,见吴婉哑口无言的样子,他继续道:“依凝在我的身边很安全,我不会让她有任何的闪失意外,也不会让她逃掉,婶婶可以放心!”
的确如此!自古以来,凌家的媳妇怀孕后多数都会选择逃跑。主要原因还是不想把生下的男孩送到组织里抚养,她们用尽各种办法,从丈夫的身边逃开。
因为孕妇逃跑造成孩子流产或者丢失的事例发生得太多,久而久之,凌家就设定了家规:怀孕的媳妇必须被送到祖屋里养胎,有专门的长辈照顾看守,没有生产之前绝不允许离开祖屋。
一代代地传承下来,甚至有人都忘记了这条规矩来缘的初衷,只是把它看成硬性的条规必须遵守。
此时听到凌琅点破了事实,吴婉倒也没再有能站得住脚的反驳理由。
论医疗条件,凌琅身边有数位医术精湛的私人医生,随时会对孕妇检查保健;论安全系数,凌琅的身边云集着组织的精锐高手,想在他的身边逃走困难系数不亚于在祖屋。
半晌,吴婉叹了口气:“算了!婶婶这心白操了!”
凌琅抿笑道:“我知道婶婶疼我,也疼你未出生的小孙儿!请放心,我会照顾好老婆孩子,不出任何意外!”
“你啊!”吴婉无奈地摇头,道:“把祖宗的规矩改得差不多了,再这么下去可不行!”
凌琅知道吴婉最担心的事情,便正色道:“祖宗定的死规矩我不改!只要是凌家的子孙,出生后必须离开亲娘接受组织的安排!”
“你记住今天所说的话就好!”吴婉重新站起身,冷冷地道:“每个凌家的子孙都不例外,能通过训练和考验挺下来的都是钢铸铁打的好汉,挺不下来的都是孬种,淘汰了也不可惜!你一样,你的儿子也一样!”
凌琅沉默,淡漠的俊颜看不出心底的真实情绪。
依凝在旁边则听得心惊肉跳,她当然明白吴婉的意思。如果自己生了男孩,将会按照“规矩”离开她的身边,接受“组织”的安排。
这不是硬生生地拆散母子亲情吗?如此残忍的规矩,却世世代代流传,真不知道凌家祖宗的脑壳是什么材料做成的!
穆嫣准备出门的时候给胡大伟打了电话,说:“今天我要出门写生,你在哪儿?”
电话那端传来嘈杂的声响,只听胡大伟答道:“我在忙着谈生意呢!”
说好了午餐两人一起出去吃,实际上,按部就班的日子仅过了几天,胡大伟又开始整天不见影儿。
穆嫣知道他是个耐不住寂寞的男人,更不适合做居家男人。他比较适合醉生梦死的生活,整天在外面鬼混,对家庭和孩子不闻不问。
婚后这些年,她早就习惯了。可是,说好为了孩子们他们俩要重新经营家庭,穆嫣也在努力尽到妻子的责任,尽可能地减轻胡大伟的经济负担,还让他把房子抵押出去,还把自己的车借给他用。
她希望他能悬崖勒马,能浪子回头,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刚过了两天安稳日子,胡大伟又有旧态复萌的势头。
“实在走不开啊!你打出租去吧!”胡大伟说完,又怕她生气,忙再加了句:“傍晚我去接孩子!”
“好。”穆嫣挂了电话,只好拎着画具下楼打出租车。
画廊老板打来电话要求她作几幅风景画,说最近风景画的行情不错,供不应求。
顺应市场需求,穆嫣放弃抽象画,改画风景。
出租车不肯跑山路,步行到缆车站得需要近一个小时。穆嫣的时间很宝贵,再说步行那么远的山路,到了景点,她累得气喘吁吁,也影响画的质量。
没办法,她只好给出租车司机多加一百块钱,让司机再送她走十几里地的山路。
几经周折,乘缆车顺利到达山顶。穆嫣很快就选好了景点,支好画架开始写生。
心里盘算着,画完初稿再稍加润色太阳快下山了,找出租车也困难,她得提前给胡大伟打打预防针。
放下画笔,她拨通了胡大伟的手机,响了几遍始终无人接听。
心里烦躁,又不敢再耽误时间,她只好先作画,等画完了再研究怎么回家吧。
忙碌于工作,时间不知不觉过得飞快,赶在日暮西山之时,穆嫣的风景画终于完稿。
画的质量不错,基本润色完毕后,没发现太大的瑕疵,一切还算顺利!明天送到画廊里,老板让人装裱加工一下,如果及时赶上潮流风尚,被那些喜欢附庸风雅的暴发户买去装点门面,说不定卖的价钱顶她画半个月的抽象画。
晾干了画稿,她急匆匆地收拾画具。紧赶慢赶的,她坐缆车下山后,太阳已经隐去了最后一丝光线,天空灰蒙蒙的,西天尚存晚霞的余亮,但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暮色完全吞没。
冬日天短夜长,不过五点多钟,天色眼看就要暗下来。
穆嫣站在山脚处,翘脚远眺几乎能看到最近的公交站牌,那里看着近,实际上徒步行走的话,得需要一个小时。
画了整整一个下午没歇笔,她累得腰酸背疼头晕眼花,实在没有力气走。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来稍稍休息,她想试试运气能否找到一辆出租车。
来山上游玩的几乎都开着私家车,鲜少看到出租车,而且这个时间段游客都回家去的,不像上午和中午,还有乘出租车上山的游客,也许能找到空车返回的出租。
等了一会儿,天色越发暗下来。她有些焦急,再次拨打胡大伟的手机。
“喂,我有个酒场要应酬!今晚不能去接孩子了,你去吧!”胡大伟告诉她。
“你、你搞什么!”穆嫣又累又气,说话都不利索。“我出门写生,现在人还在山上,到家不知道什么时候!”
“写什么生呐!最近你都不在家里画?真麻烦!”胡大伟很烦躁,没好气地说:“这个客户很重要,我走不开!”
“那怎么办?”穆嫣顾不得自己怎么回家的问题了,她需要担心孩子们怎么回家的问题。
“我怎么知道!”胡大伟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再拨,只听到忙音!
穆嫣颓然地放下手机,清眸涌起泪光。
她忙于工作,尤其出门写生的时候,根本没有确切回家的时间。所以,一直以来,她只能把孩子们托付给寄宿制的贵族幼儿园。
跟胡大伟复合,她相信了他的信誓旦旦,相信他肯帮她照顾孩子们。便把孩子们从贵族幼儿园转到了普通幼儿园,省下的钱用于家庭开支,帮助胡大伟做生意。
刚过了几天呢?他又原形毕露!
破鞋扎脚,她被这双破鞋害得次数还不够多吗?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居然相信他的鬼话!
擦干泪水,她给幼儿园的老师打了个电话:“李老师,我有点儿急事出差在外地……没有办法去接孩子了……对不起,家里人最近集体去香港旅游都没有在家……是啊,我很着急……你能帮我照顾他们一晚吗?明天我过去付给您五百块钱……不不,你肯帮我照顾一晚孩子就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不胜感激……好,谢谢!谢谢!”
解决了孩子们今晚的安置问题,她松了口气。自己怎么都好说,就算徒步走到公交站点也可以。
起身,她步行下山。好在穿了休闲服和登山鞋,走山路还行。
不时有过往的车辆下山,她只身一人没敢随便拦车。听说过这个风景区有乱搭顺风车遭到劫持的事情,凡事还是小心些为妙。
走了没多远,一辆豪华的白色跑车贴向路边行驶并且拦住了她的去路。
穆嫣侧眸,见司机摘下眼镜,俊美的面庞上张扬着邪肆的笑容,觑着她故意不说话,好像在让她先开口。
这人有点眼熟,穆嫣略一思索,想起他是经常跟陈奕筠混在一起的豪门公子哥儿,他姓温,叫什么来着?想了一会儿,她记起好像叫温峻智。
“温先生,您有什么事吗?”穆嫣神色淡冷地问道。
“啧啧,红军不怕远征难,美女这是准备体验长征?”温峻智吊尔郎当地调侃。
穆嫣没时间跟这厮耍嘴皮子,冷冷一笑,道:“温先生看不出来吗?我在散步呢!”
“天快黑了,你独自一个人在山里散步不太安全!”温峻智趋近前,神神秘秘地低语:“这山里有狼!”
很显然,他在逗她玩!
突然,她嫣然一笑,说:“既然不安全,那我搭温先生的顺风车吧!”
他在这里纠缠不休,还不是男人的劣根性在作怪!穆嫣知道温峻智没安好意,不过这种名门公子哥儿自恃身份,倒比那些地痞流氓无赖安全些。
天快黑了,她走山路的确不太安全。再说,如果下次拦住她的车里坐的其他人,或者更危险。
没想到穆嫣会主动要求上他的车,他还以为要胡搅蛮缠很久,她也不会上车!
“温先生不同意我搭便车?那我继续赶路了!”穆嫣绕过豪华敞篷跑车,继续她的徒步长征。
“哎,等等!”温峻智回过神,连忙驱车追过去,嘻嘻哈哈地道:“我就喜欢爽快的女人!上车吧!”
穆嫣没跟他客气(她没时间跟他磨唧),上了车,她对他道了声谢。
“别口头谢来谢去的,来点儿实际内容嘛!”温峻智觑着她,觉得她容貌清丽,气质冷艳,不由心里痒痒。一手搭着方向盘,他凑过来,邪笑道:“你身上有股香味,弄得我心猿意马,没法专心开车。用的什么牌子香水,今晚我让我的女友上床时也用!”
话说得很露骨,明显在调戏她。
穆嫣装作听不懂,淡淡地道:“我不用香水!”
“噢?那你身上的香味是传说中的体香了?”温峻智想伸手摸她,见她俏面如罩寒霜,又不敢造次,就用言语试探她:“我猜,跟你上床一定很棒!最喜欢像你这种外表冷若冰霜,骨子里暗藏风骚的女人!真不明白陈奕筠那家伙怎么就舍得抛弃你!依我看,他的新欢远远比不上你!”
男人,都这副德性!得不到时,馋涎欲滴。得到了,弃如敝屣。
“你现在有没有男朋友?看我怎么样?”温峻智本来今晚有酒场,却为她临时改变了主意。“晚上我请你吃饭!”
见快到公交站牌了,穆嫣开口道:“停车!”
温峻智连忙靠路边停车,以为她想跟他谈。俊脸满是痞痞的笑意,道:“用餐的地点随便你挑,本少爷对待女人一向出手大方,伺候爽了,价码随便你开!”
很久没有对一个女人产生这种迫不及待的需求了,他竟然像毛头小子似的产生不可控制的冲动。甚至没有耐心按步骤慢慢把她哄上床,他现在就想跟她打野战。
穆嫣在男子野兽般危险的灼灼目光注视下泰然自若,她拉开车门,从容下车。在他诧异的眼神里,再将车门关阖。
“谢谢你!不过,很遗憾今晚不能接受你的邀请了!我的两个孩子还托幼儿园的老师照看,晚了他们会哭闹不肯吃饭!等改天有时间我请温公子!”穆嫣笑容恬淡,不卑不亢,巧妙地婉拒了温峻智的邀请。
“什么?你有孩子了?还两个!”温峻智十分震惊地重新打量眼前的女子,如此美貌年轻,身材修长纤细,实在让人不敢相信她会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而且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是啊!”穆嫣在温峻智诧异的目光注视下,若无其事地抬手招来一辆出租车,对目瞪口呆的温峻智微笑着轻轻点头,然后她上了出租车。
迪厅里,龙蛇混杂,一片穷奢极欲的氛围。
为了招徕顾客,迪厅老板在八点档热身时间段里招来了几位身材火辣的舞娘,大跳艳舞。
其他的同行都把这么香艳的节目放到午夜之后用来提神,老板偏偏反其道而为之,当然从竞争同行那里争夺来不少客源,尤其像胡大伟这样的客人。
胡大伟来这家迪厅就为了观看艳舞表演!
刚刚谈完生意,他不想回家。回家有什么意思呢?穆嫣只会让他带两个孩子去玩,过了九点钟,她和孩子都要睡觉,他连她的卧室都不被允许踏进。
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太枯燥无味。
今晚,谈完了生意,他干脆不回家,跑到迪厅里观赏艳舞表演。
看这舞娘的大腿,真白真嫩啊!摸一把,手感肯定好!瞧她的小条子,真叫惹火啊!前凸后翘,那大波揉起来肯定过瘾。
胡大伟边看边流口水,两只小眼睛贼亮,恨不得用目光剥掉舞娘身上所剩无几的两片布料,看个更清楚。
哟,美女转到他这边了,他眼疾手快地搞袭击,伸手摸她雪白的玉足。
居然被他摸到了!不过舞娘的动作很敏捷,察觉到被偷袭,立刻跳开去,转移地点。好像见惯了这种喜欢揩油的顾客,舞娘丝毫没有大惊小怪,继续跳她的香艳舞蹈。
胡大伟忙把捏过舞娘玉足的手凑到鼻尖下嗅个不停,一脸的陶醉。“啧啧,真香啊!嘿嘿……”
正在他自娱自乐兼意淫的时候,没想到桃花运竟然真来了。
一只纤细的玉手勾上他的肩膀,娇嫩的嗓音勾魂夺魄:“帅哥,我们好有缘哦!”
胡大伟回过头,见一位漂亮艳妆女子像蛇般缠绕过来,斑驳闪烁的灯光下,她眼横秋波,脉脉含情地觑着他。
“呃,”胡大伟认出这个女人就是上次花五千块钱找来气穆嫣的那个女人!心生警惕,顾不得再欣赏艳舞,他连忙推开她,说:“上次的钱都付清了吧!”
“我不是来跟你要钱的,你怎么这么无情呢!没良心的!”女子没长骨头似的,又依偎过来。柔软的手臂藤蔓般缠绕着胡大伟,娇滴滴地嗔道:“人家想你嘛,对你念念不忘!帅哥,你想我了没有?”
胡大伟也算是混过风雪场合的,当然不会相信这些婊(蟹)子的鬼话。他赶紧把她推开,说:“我想你干嘛?我有老婆!”
是需要付钱的,他现在这种情况嫖不了,就过过眼瘾而已。
一张迪厅的门票才十五块钱,他看个过瘾,还能不时偷摸两把,很满足了,干嘛多花钱。
“哼,人家知道你有老婆!”艳妆女子脸皮厚过城墙,根本不介意胡大伟的拒绝,她吃吃地娇笑:“放着美貌娇妻不去爱,怎么又跑到迪厅里看艳舞,偷摸舞娘!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副德性,家花不如野花香!”
胡大伟贼眼四处打量,吃过几次亏,他知道这些硬贴上身勾搭的酒女多数动机不纯。她们会想方设法把他诓出去,让同伙儿敲诈他的钱。
以前,他上过当,不能在同一个泥坑里绊倒。
“切!”胡大伟说:“我要回家了!”
说着,他转身往外走,偃旗息鼓不敢恋战。
“咯咯,”女子笑得花枝乱颤,“瞧你胆小如鼠,是个男人吗?”
他没理她,加快脚步开溜。
“喂,我想跟你交个朋友嘛!”女子见他跑了,忙追上去,喊道:“我是焦美云!”
他管她叫美云还是叫美雪,总之这种女人还是少惹嘛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头也不回地逃之夭夭。
回到家,站在门口用钥匙开锁,在锁眼里鼓捣了半天也打不开。
最后,总算弄明白,房门被反锁上了。
不由火冒三丈,他用力拍打房门,喊道:“穆嫣,给我开门!”
喊了许久,听到穆嫣在里面斥道:“你走!永远别回来!”
这是什么情况?胡大伟挠了半天头,终于想起今天下午她到外面写生,让他去接孩子,他忙着跟客户谈生意没去。
“多大点事儿!孩子不是接回来了,又没流落街头!你闹腾什么!”胡大伟又“砰砰砰”一阵猛拍,“开门!”
“滚!”穆嫣怒喊一声,嗓音嘶哑。
好像生气了!胡大伟呆了呆,他知道穆嫣性子淡漠,轻易不笑不怒,这大动肝火的,肯定为了孩子。“我……我忙生意忙赚钱嘛!还不是为了让你和孩子们过好日子!……今天真没时间……好,我错了还不行!姑奶奶,你行行好,让我进去吧!”
“我不想再看到你!明天我跟你谈分手的事情!”穆嫣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她真傻,竟然相信胡大伟!同一个泥坑她绊倒两次,如果再绊进去每三次,她就蠢到无药可医。
“老婆,我错了!”胡大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目肖他尚还处在考察阶段,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
这些天积攒了一些对她的不满,恰巧他忙生意,就借机发泄了出来。忙完了生意,他又犯了个错误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跑到迪厅里鬼混。
穆嫣了解他,肯定猜到了大体经过。
无论他好话说尽,穆嫣始终不肯开门。
冬天,楼道里没有暖气,待久了有些冷,胡大伟只好下楼另寻过夜的地方。
等到胡大伟垂头丧气的离开,停在楼下的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落下窗玻璃,里面的男子仰首望向亮着灯光的那扇窗子。
漆黑的潭眸里燃烧着两簇火苗,薄唇抿得几成一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关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当温峻智跟他打听穆嫣的事情,他真正地被惊到了。
温峻智问他是不是真玩腻了穆嫣,如果确实不感兴趣了,温峻智就准备下手了。
当时,他差点儿跟温峻智翻脸,警告对方别动她,否则别怪他不念多年的兄弟交情!
跟温峻智不欢而散之后,整个晚上,他哪儿都没去,像个傻子似地蹲伏在她的楼下。
穆嫣,你还真能招三惹四!
晚上,依凝陪着凌琅去见他的生意伙伴。
她对男人的应酬酒场并不感兴趣,不过凌琅说的话有道理,他已婚,不能再这种风花雪月的场合去抱别的女人!
豪华的贵宾包厢,来客等候多时。走进室内,依凝见这两位远道而来的贵客竟然都认识。
一位金发碧眼的德国男子弗朗,另一位则是黑发黑眼的东方男子谢子晋。
“琅少!”弗朗哈哈大笑,用标准的京腔普通话说:“数月不见,如隔三秋啊!”
凌琅走过来,温雅地跟远客寒喧握手,却好像没看到旁边的谢子晋。
谢子晋以手掩唇,似乎喉咙不舒服:“咳!”
“噢,谢先生!”凌琅终于发现了弗朗身边的谢子晋。
“琅少的眼睛太大,看不到谢某的存在!”谢子晋抱起双臂,仰着下巴,有些悻然。
“哪里哪里!”凌琅打着哈哈道:“弗朗先生身材过于魁梧,被他挡着视线,一时疏忽!”
经过刻意的“解释”,谢子晋的脸色更绿了。凌琅竟然变相地讥讽他的身材不如弗朗魁梧!其实在东方人里面,谢子晋的身高也挺出类拔粹,不过比起人高马大的巨人弗朗,显得瘦削些而已。
“哈,琅少被女人迷晕头了,眼神和智商一起退化,小心哦!”谢子晋半阴不阳地回敬道。
“多谢提醒,谢先生同样得小心注意别被男人搞昏了头!”
这话说出来,气氛顿时都变得异样。众所周知谢子晋喜好男色,但凌琅话语里的意思,竟然暗指谢子晋是“受”,被别的男人搞。
谢子晋气得要命,刚要反驳,依凝“嗤”的笑出声。见她也跟着笑,谢子晋脸色更加难看。
聪明地没有继续男人女人的话题,谢子晋转首望向凌琅,皮笑肉不笑:“琅少新婚燕尔,对爱妻宠溺得很,谈生意都带着?吃水别忘挖井人,那晚如果谢某没有忍痛割爱,今天琅少的爱妻已经被我睡过了!”
不狠狠打击凌琅,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恶气。
“没事!”凌琅淡定如初,笑得如沐春风。“都说谢先生属骡子的,对女人不感兴趣,我放心得很!”
“呵,”弗朗不由乐了,摇头道:“你们俩呀就是前世的冤家对头,见面斗个不停!”
第一个回合,谢子晋没有占到上风,悻悻地瞪向依凝:臭丫头,你先别得意!
依凝毫不示弱地瞪回去:我就得意,气死你!
丰盛的接风洗尘宴摆上桌子,三人落座,准备开怀畅饮。
依凝坐在凌琅的身边,另外两位早就准备好的美貌陪酒女郎分别陪坐在弗朗和谢子晋的怀里。
谢子晋推开那个妖艳的女子,神色不满地刚要开口。
凌琅抢先道:“我知道谢先生跟正常男人不同,给你准备个牛郎也不困难。不过我太太怀孕了,她看到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即怕影响胃口更怕影响孩子的正常性取向。
有这么严重吗?待在娘胎里的胎儿算什么?妈的,就算真有影响,他可以把他的宝贝老婆藏在家里,又带到这种风雪场合里做什么!
谢子晋在心里骂着,表面上却笑得温良无害:”哪里哪里,琅少太客气了!谢某男女通吃,比正常的男人还正常!
任何男人都怕被别人质疑自己的性能力,谢子晋当然也不例外。
依凝忍不住插嘴道:“我记得你说过,你从来不碰女人的!”
“哈哈,逗你玩呢!男人的话你也信?”谢子晋乐不可支,似乎占了莫大的便宜。
依凝气得直咬银牙,突然,她又笑了:“男人的话不可信,但我相信你呢!坚信不疑!”
这话让谢子晋回味了好长时间,待到领会过其中的意思,其余两男早就乐了。
凌琅亲昵地捏了捏爱妻挺俏的小鼻子,宠溺地道:“顽皮!”
跟谢妖大战三百回,总算占了上风,这下子依凝那叫扬眉吐气。得意地对谢子晋做鬼脸,然后亲昵地抱住凌琅的健腰,再对谢子晋歪歪脑袋,一幅你能奈我何的淘气模样。
谢子晋只好禀承好男人不跟女斗的古老传统,对她的小人得意视若无睹。
男人喝酒谈天,话题离不开吃喝玩乐,其中玩乐最主要包括车和女人。
车和女人是男人最重要的玩具,也是他们昭显身份的重要标志。
不过今晚的三个男人谈论这些话题不过是开场预热,纯粹为了烘托气氛罢了。
当一个男人手里掌握的权利和金钱达到一定的高度和境界,已经摆脱了世俗的眼光,他们反倒低调,不再用豪车和美女来衬托他们的身价。
在座的三个男人,每一位都达到了这种高度和境界。
他们全部是叱咤一方的枭首,富可敌国,身家不可估量,根本无需再用那些幼稚的方式证明显摆自己。
走完了套路,摆完了酒场,下一步该进入正题。
三人酒足饭饱之后,起身到日式茶厅里品茶。
弗朗和谢子晋都打发走了身边的女郎,凌琅却仍然环抱着依凝。
一位美丽的茶奴按照日式的规矩,跪在塌塌米上摆茶道。纤细灵巧的双手,烹煮着茶水,每一道工序都很严谨,脸庞有种圣洁的纯净,俨然进行神圣的祭祀般。
“我们该谈正事了!”弗朗接过茶奴递过来的茶水,顺便摸了下她雪白柔软的小手,再抬头笑着对凌琅提醒道。
“好,谈正事!”凌琅让人给依凝榨了杯鲜果汁,自己则端起茶奴烹好的茶水呷了口。
谢子晋瞧依凝窝在凌琅怀里那幅幸福陶醉的模样特别碍眼,他认为她那幅样子很像白痴。于是,他冷冷地提醒凌琅:“我们谈生意,该摒退所有女人了!”
女人,在他们这些男人眼里看来,和手里端的这杯茶一样,再香甜,喝够了也会倒掉。
“她不能走!”凌琅并不同意让依凝回避,他亲昵地揽着她,在两位生意伙伴诧异的注视下,耐心地告诉他们:“如今,生意都是我老婆在管,我替她跑事做事而已!如果让她离开,等我们谈完了,我还需要再一五一十地跟她汇报,那样更麻烦。还不如让她在旁边,听得清楚看得明白,我回去不必再跟她多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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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烟茫的完结系列文《契约军婚》,本文配角林雪和梁峻涛的爱情故事。
《契约军婚》大结局和番外结局里有顾依凝和凌琅的后续发展的重大剧透,亲们感兴趣去看看吧:
“啊!”她尖叫起来,忍无可忍地喊道:“梁峻涛,你属狗的吗?这么喜欢咬人!”这个恶趣味的男人,没事就喜欢咬她做消遣。
“错,我是属虎的,专喜欢吃你!”说完他化身邪恶的猛虎扑向美味的小绵羊。
呜呼哀哉!她再次被他剥皮拆骨吞得连渣都不剩!
她属羊,他属虎,算命先生说他们在一起相克。其实,不用听算命先生瞎掰她也很清楚,跟他在一起不正是传说中的“羊入虎口”吗?
当腹黑遇到冷情,沉默对抗闷骚,新欢pk旧爱,一系列激烈大撞碰,火花四射,演绎精彩军旅传奇!
26.想改嫁?
依凝被凌琅如此娇宠纵容,要说不开心不得意是假的。尤其看到谢子晋暗暗咬牙,表面还要装得如沐春风,她就暗爽不已。
男人们开始谈生意,连亲信保镖都摒退到安全距离之外,依凝大赫赫地坐在凌琅的身边,可谓想低调都困难。
从德国到香港到大陆东北三省,这条新的军火路线开通运输后,将会发展成为新的动脉。
三人慢慢谈着,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合作,以及价格费用运输方式等等的问题。
每句话都是绝密的,也许国际刑警不惜任何代价获取其中的片断信息。
作为警察,依凝竟然对这些内容不怎么感兴趣。甚至,她刻意地忽略,充耳不闻。或抬头望天花板,或低头研究自己的手掌纹路,总之就是对整个交谈的过程不怎么感兴趣。
她不想记住谈话内容!
凌琅的用意她很清楚,他信任她,愿意把他的身家性命交付到她的手上。而她却不想接受这份信任,或者说,她对自己都不怎么信任。
缺乏跟他同生共死,携手到白头的执念,因为她已萌生离去之意。
孩子出生的安排将成为她跟凌琅之间的死穴,而且无可调和。早晚闹到崩裂的时刻,她只能转身离开。
凌琅的生意她不感兴趣,她没有才能帮他出谋划策,同时也不会拖他的后腿。
她选择自动屏敝谈话内容,不去听不去想不去问。
男人们谈正事的时候绝对没有一句废话,半个多小时,所有重大决议全部敲定。
以茶代酒,他们碰杯庆贺谈判圆满结束。
等到他们放声说笑的时候,依凝知道正事谈完了,不禁悄悄吐出一口气。
刚才她可是什么都没有听到,这些家伙搞什么与她无关。
她是休假的警假,现在不管公事。
等姐休完产假,重回警局上班,可不会这么睁只眼闭只眼喽!
心里自我解嘲,其实还是为自己包庇凌琅找理由而已。
她无法对他铁面无私,当然,就算想铁面无私,也未见斗得过他。更何况,他明知道她警察的身份还如此信任她,背信弃义的事情,她顾依凝做不出来。
*
依凝去洗手间解决完内急问题,走出来,在洗手盆里洗手。
谢子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双狭长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从镜子里觑见他,依凝很镇定地烘干双手,对旁边那个故作深沉的男人视若无睹。
终于,谢子晋先沉不住气了(时间有限,凌琅那个老婆迷随时都可能跟过来)。他绕到她的身边,扯唇笑道“你新婚大喜的日子,我没带什么礼物祝贺,心里真过意不去!”
“没关系啊!下次来可以补上!”依凝抬头对他扬眉哼道。
就算知道那晚的男人不是他,可对他的印像使然,她仍然对他有种本能的戒备和敌意。
试探没有效果,谢子晋干脆下猛药“看你在他身边笑得那么白痴,我才明白,你这个代孕工具做得很惬意!”
“姓谢的,你想找麻烦?”依凝像只炸毛的小猫,顿时张牙舞爪。
nnd,居然敢主动挑衅她,小猫不发威,他当是病猫!
“我没想找麻烦!”谢子晋摊手,很诚恳地道“就是替你着急!怎么看不出凌琅的阴险本质,心甘情愿地被他利用呢!”
“我跟他的事情关你p事!”依凝后退一步,本能地感觉这个家伙很危险,还是远离为妙。
“等等!”谢子晋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哪里会容她逃走,连忙快行一步截住她,说“顾依凝,你是不是真想等孩子生下来交出去?忍受骨肉分离的痛苦!还有,凌家的组织对待孩子很变态残忍,很多体质差的孩子三岁前就夭折了!”
这话正好触动了依凝心底的那根敏感之弦,她不由惊跳起来。为什么谢子晋也知道这件事情?还有他的语气那么笃定,好像很熟悉内幕的样子!
凌老太太曾经告诉过她,如果胎儿在母亲的子宫里发育不好,体质孱弱,很难在严酷的训练中存活。
奶奶说,她第一胎生的男孩没活到三岁便夭折了!这正是依凝日日夜夜最恐惧的所在,甚至比骨肉分离更加可怕!
骨肉分离十六载还有母子重逢团圆之时,如果因为残酷的生存环境而夭折,那岂不是一辈子永难磨灭的伤痛和悔恨?
谁说孱弱的孩子就没有生存的权利?谁说只有存活下来的才是强者,被淘汰的都是弱者?
她不要自己的孩子做什么强者,她只想让他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活着。哪怕平庸,哪怕无能,她都会一样的爱他,绝不会因为什么弱者强者的可笑界线而少爱他一分!
见依凝脸色大变,沉默不语,谢子晋知道自己的这剂猛药下得很及时到们。
得意地扬笑,他乘胜追击“怕了吧?没有哪个母亲不害怕!自己刚生下来的孩子就要被送到基地,你再也看不到他,听不到他的哭声,既使他被虐待死亡,你都完全不知情!”
“够了!”依凝捂住自己的耳朵,快要挺不住了。“不要说了!”
“居然做这种掩耳盗铃的事情,幼稚!”谢子晋冷酷地扯下依凝捂住耳朵的手,残忍地继续道“捂住你的耳朵就能改变事实?别天真了!知道凌家的男丁为什么稀少?那是因为他们中将有多半在十六岁之前夭折!”
好像受到炸雷轰顶,依凝倒退几步,差点儿摔倒。
“三岁之前夭折的都是体质孱弱的,七岁前夭折的都是智商落后的,十三岁前夭折的是资质一般的,十六岁之前夭折的则是挺不住最后关卡的!你觉得你的儿子能挺到第几关?”谢子晋狭长的眸子染上嗜血的兴奋,越说越激动,像只嗅到血腥味的野兽。
依凝退到墙壁处,再也无路可退。她的手心里都是汗,颤声问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太可怕了!她感觉谢子晋好像对凌家的家规和内幕都十分清楚,而且说得煞有介事并非像信口胡言。
谢子晋见把她吓得够呛,收到了预期的效果,便适可而止。渔网撒下了,他开始慢慢收网。“怎么样?待会儿回到茶厅里,你再偎在凌琅的怀抱里继续秀恩爱啊!再显摆你有多受宠啊!”
语气竟然隐隐的一丝酸溜溜的味道,也不知道是嫉妒依凝和凌琅如此恩爱,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依凝狠咬嘴唇,瞪着这个兴灾乐祸落井下石的该死男人,喊道“滚开!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她哆嗦得厉害,心里的疑惑和猜忌愈发重了,像一只趴在玻璃上的苍蝇,眼前一片光明,可惜没有任何的出路。
“哟,恼羞成怒了!”谢子晋一拍手掌,扯唇笑道“你可以做只鸵鸟,把脑袋埋进凌琅的怀里,什么事都不想什么事都不问!等到你的儿子出生,让他跟所有凌家的子孙一样,听天由命!”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依凝再次喊问道。
“哈,着急了!”谢子晋乐不可支,洋洋得意地对她招招手“过来,我告诉你”!
她不肯过去,只是用怨忿的目光瞪着他。
“好吧!”他耸耸肩,说“因为我也凌家的子孙!”
依凝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直接呆怔住。她听错了吗?谢子晋竟然也是凌家的子孙!
“我跟随母姓!”谢子晋提起自己的身世仍然玩世不恭,并没有多么沉重。“我妈妈是东北三省的军火王之女,她爱上了凌家的男人,并没有结婚!后来得知她怀孕了,凌家让她来香港的祖屋养胎,她就闪电般地嫁给了我爸爸!”
顿了顿,他补充道“我爸爸是上门女婿入赘谢家,不过和我妈妈结婚后没多久,他就早早地仙去了!”
依凝继续石化,不是她少见多怪,而是事情实在意想不到。“你……到底是凌家的血脉还是……”
“我是谁的血脉不重要,反正我姓谢!我妈是我外公唯一的女儿,我是我外公唯一的男外孙!”谢子晋摊手道“现在我接替我外公垄断着东北三省的军火市场!”
“凌家人允许吗?他们为什么放过了你妈妈?”依凝是个聪明的女子,她从谢子晋的话里听出一线生机。
“我妈嫁给了我爸!她不再是凌家的媳妇,我姓谢不姓凌,跟凌家没有关系了!”谢子晋这样说道,他相信顾依凝应该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凌家心高气傲,不接受有污点的女人,也不接受来历不明的子孙!在他们看来,我妈妈嫁人在先,我改姓在后,已经不算他们凌家的媳妇和子孙了,所以他们没有再纠缠!”
“……”
“现在你明白了吗?”谢子晋紧紧盯着她漆黑乌亮的大眼睛,压低嗓音告诉她“只要你跟凌琅离婚嫁给别的男人,你肚子里孩子跟随别的男人姓氏,叫别的男人爸爸,凌家将不会再认这个孩子!”
“……”
谢子晋邪魅勾笑,那双一直盯着她的狭长眼眸慢慢涌起**的味道,但他压抑得很小心,没让她看出来。
他是只狡猾的狐狸,是只善于伪装的大尾巴狼,装作纯良无害的模样,他好心地“指点”她“你要改嫁的话,有没有发现,其实我就是个很不错的合适人选!”
*
第一次,依凝失眠了。
身边的男子酣睡得很沉,她却辗转难眠。
谢子晋的那番话完全扰乱了她,她不知该怎么办。
他说,他真得从没有碰过女人,因为他天生不喜欢女人!但是,他是个男人,需要娶妻生子,需要给谢家留下后代!
他想娶她,只因为她是凌琅的妻子。既为了一口气,也为了血脉问题。
他是凌家的子孙,她怀的是凌家的骨血,也算是他的侄子,这是一方面原因。
另外,他跟凌琅一直不合,想抢走对方的妻子以此报复!这是另一方面原因。
所以,他要求依凝跟凌琅离婚,再嫁给他!
当然,凌琅不会答应离婚,但是他会帮她!
双手捧着脑袋,依凝在心里对自己呐喊“千万别相信那个变态的话!他居心不良动机不纯,千万不要与虎谋皮!”
她知道谢子晋不可信!她不能受他的挑拨,让凌琅丢了面子。
有了矛盾,还得跟凌琅商量解决,如果真得解决不了,她会跟他离婚,但绝不会嫁给谢子晋!
在凌琅的身边,她是他生孩子的工具;到了谢子晋的身子,她将会变成他掩人耳目的工具。她做够了工具,这辈子都不要再做第二次!
*
一大早,胡大伟就找来了昨晚跟他谈生意的老板,让他来证明自己昨晚没有跑出去胡作非为。
“老婆,张老板可以证明,昨晚我一直在跟他谈生意!这笔生意很重要,做得好,可以赚不少呢!”胡大伟拼命地跟张老板拼眼睛,示意对方帮他说说好话。
张老板原不想趟这浑水,不过胡大伟先是苦苦哀求,再软磨硬泡,如果不答应他,就没完没了。
不涉及生意利益,仅帮胡大伟在老婆面前证明昨晚的清白,张老板只好百忙中抽空来了。
“弟妹,我可以证明,昨晚他跟我谈生意了!”张老板如实道,帮着求情“你别误会他,快让他回家吧!他说你把他关在门外,不让他回家了!”
穆嫣有些尴尬,想不到胡大伟竟然把客户给请来了,也不好再说其他,只道“我气他把孩子撂在幼儿园里不管,一点儿做父亲的责任心都没有!”
张老板连忙附合着批评胡大伟“呀,你怎么不管孩子?这可不行!胡老弟,这件事情你做得不对啊!难怪弟妹生气呢!”
胡大伟忙承认错误“是我错了!生意重要都不比老婆孩子更重要!以后我一定记住教训,再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