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筠哑然,她居然这样回答!
纤手轻轻抚上他铁硬的大手,轻轻拨开,然后她打开了门锁,对孩子们招呼道:“回家了!”
“陈叔叔,去我家玩吧!”宝宝拽着陈奕筠的衣角,热情地邀请道。
其实,不用孩子邀请,他也会不请自入的。
进到室内,孩子们便跑到客厅的沙发上占据着,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津津有味地看起动画片。
陈奕筠降尊迂贵地坐下来,脸色仍然不善。目光如炬,随时追随着穆嫣。
穆嫣没有理会陈奕筠的虎视耽耽,她从容淡定地走到饮水机前,给他泡了杯茶水。
注视着她走近过来,陈奕筠默默地接过她沏泡的茶水,浅呷一口,然后告诉她:“我饿了!”
到她家敲门不开,他就一直“守株待兔”。为免漏过她这只兔子,他片刻都没敢离开,当然没有时间去吃午饭。
穆嫣微微一怔,随即浅笑莞尔。
好久没有看到她如此会心的微笑,陈奕筠的眸色更深沉。
在他逐渐危险的目光注视下,穆嫣及早转身,去厨房里给他做饭去了。
陈奕筠陪着两个孩子一起看动画片海绵宝宝,里面不停出现的“美味蟹黄堡”令他咽了口唾液,看来人在饥饿的时候最容易被美味吸引。
“陈叔叔,我听到你的肚子在叫唤!”俏俏很认真地告诉他。
“噢,叔叔的肚子在唱歌。”陈奕筠揪了揪俏俏的羊角辫,觉得很可爱。
“叔叔,我告诉你个秘密!”俏俏将小脑袋凑过来,神秘兮兮地。
“什么秘密?”陈奕筠玩味地勾笑。
“刚才,我听到妈妈的肚子也在唱歌!”
*
穆嫣端上来两碗金灿灿的蛋炒饭,还有一份干笋扇贝汤,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尤其对于饥饿的人来说,极具诱惑力。
陈奕筠客气了句:“我吃一碗就够了!”
“我知道,”穆嫣淡淡的,“另一碗是我的!”
难怪俏俏说她妈妈的肚子也在唱歌,原来她也没有吃午饭。
不知为何,陈奕筠得知这个,心情竟然莫名地好起来。
跟她相视一笑,两人埋头吃饭。
两个孩子在看着动画片海绵宝宝,她和他一起吃着饭,此情此景在外人的眼里看来那么像是和谐的一家人。
只闻听到两个孩子的欢笑以及动画片的伴音,两个大人却相对无语。
谁都没有提起电话的事情,她不问,他也不解释。
她没有资格问,他没有必要解释。
这些年,他身边没有断过女人,她又不是不知道!
穆嫣的饭量很小,长期高强度的工作让她的胃不太舒服。吃到一半,她停下来。
“怎么不吃了?”他抬眸问道。
她摇摇头,放下筷子,说:“饱了。”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干脆把她剩下的半碗米饭端过来,也拨进了他的碗里。
穆嫣的清眸闪过朦胧的雾气,依稀记得,以前他就喜欢吃她的剩饭。
以为他不再喜欢她了,没想到有些习惯竟然还是没有改变。
*
自从贺江南带着朱文娜出差后,顾欣妍一直待在他的宿舍里,躺在沙发上,不吃也不动。
她太难过了,有种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绝望感。江南怎么这样对待她,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打给她。
眼泪早就哭干了,她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
告诉爸爸妈妈她出差去了,却又跟警局里请了假,就这么躲着,不想出门也不想见人。
她想悄悄地跟随着贺江南,看着他有没有跟朱文娜陈仓暗渡。可是,那样的结果也许只能是让他更加厌烦她。
思忖再三,到底还是没有那样做。
“江南,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跟警署里的大多数人一样,觉得我百无一用?”寂寞的室内,她喃喃自语,越想越伤心。
“我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的!我顾欣妍不是百无一用的女人!既然,你不喜欢我围绕着你做小女人,那我就做个出色的女强人给你看!”
*
吃过饭,穆嫣收拾了碗筷去厨房。刚把碗筷放进池子里,就感觉一双强壮有力的臂膀从后面抱紧了她。
“我在洗碗呢!”穆嫣推拒的力道并不重,她认为只要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他就会放开她。
可是,这次陈奕筠坚持搂抱她,并且,一只大手探进了她的衣襟。
“放开我,孩子们会看到。”穆嫣感觉到他的某处正危险地抵住她,充满了意欲侵犯的意味。
“那就到我的车上去!”陈奕筠也诧异自己对她的渴望如此强烈,根本无法控制。他想要她,立刻马上。
“不行!”穆嫣坚决地拒绝,没有托词和理由,她申明自己的意愿。“我不想!”
她不是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泄欲工具,必须要让他明白这点儿!
“穆嫣!”遭到拒绝的男人危险地眯起眸子,明显不悦。“学会欲擒故纵了!”
“……”在他的眼里,她的拒绝只是迎合的一种手段吗?穆嫣气结又伤心,她无比坚定地推开他,冷眼相视。
见她冷若冰霜,陈奕筠满腔欲念顿时消弥。僵冷地对恃了一会儿,他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走人。
直到传来沉重的摔门声,穆嫣才确定陈奕筠又一次毫不留恋地离开。
他就像一阵风,根本无法捉摸,也无从把握。
脊背抵着料理台,她低声垂眸,泪水再次无声地落下。
*
袁秋接到凌琅派人送来的邀请,不禁暗暗惊喜。
他让她过去,说有事商议。
忙整理了妆容,她坚信自己美貌是战无不胜的有利武器。那个小女警怎么能及得上她万千风华!
见面的地点在某座私人会所里,从后门进入,拐进去乘电梯上到六楼。
这里环境阴暗,似乎是废弃的夜总会,东倒西歪的桌椅,蒙满灰尘,还有一些旧灯具什么的,乱七八糟地堆放着。
这种环境实在不符合她仪态万千的打扮!袁秋用面巾纸捂着口鼻,连连颦眉。
灯光亮了,唯一像样的一把椅子被凌琅占据,他对她点头致意。
“琅!”看到他,袁秋顿时美眸一亮,赶紧拎着裙摆踩着高跟鞋奔向他。相逢很美,可惜这环境背景……太不罗曼蒂克了!
凌琅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也没有要配合她玩煽情的意思。他只是对她礼貌地含笑点头,淡淡地道:“让你过来想和你商量下怎么处置这几个杀手!”
那天活抓的杀手都被秘密关押,警察带走的全是死尸。
这次遭到暗算,依凝差点儿被连累得一尸两命,不查出个所以然,他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唔,”袁秋看着凌琅似笑非笑的星眸,终于明白了,他找她过来有警告震慑的意味。
其实,她在设计这场戏的时候,就防止到了万一那些杀手失败落网的后果。
这些都在她的预料之内,所以她很有信心继续周旋。不过,看凌琅的样子,似乎已经对她起疑。
怎么回事呢?如果搁以前,他不会怀疑她的!就算知道她设计的闹剧,他也只会关心她有没有受伤,而不会认真追究她的责任。
走到他的身边,他坐着,她站着,无端有种被审问的感觉。
“琅,想怎么处置他们你应该自有决定,用不着跟我商量的!我没有任何意见!”袁秋素手轻握,有些拘促不安。“对不起,这次因为我连累了你的妻子!”
凌琅久久地不语,用审度的目光打量着袁秋。
不知道有多少年,他没有这样近距离地看过她!她总是美好又遥不可及,留给他完美却冰冷的背影。
日日夜夜蚀骨的思念竟然也能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变淡,再次面对面地相处,他诧异自己竟然如此平静。
心如止水,无波无澜。这八个字如此恰当地形容出他再次面对袁秋时的心境。
“我把你叫来不是想责怪你!”凌琅微微笑了,他的笑容那么迷人,可是对于熟悉他的人来说,却不由毛骨悚然。
每当他用这种迷人的微笑面对某个人的时候,这个人最好加倍小心,暗暗祈祷上帝保佑。
“琅,我……真得很抱歉!”袁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同时惊诧自己竟然在怕他。
凌琅抿了抿薄唇,道:“我想提醒你,下次不可以如此粗心!如果受到伤害的人是你,我同样很遗憾!”
明明是关心的话,可她就是听不出丝毫关心的味道。袁秋知道他已经起疑了!这个男人到底有多精,没有人比她了解得更清楚!
尽管那些杀手并不是她指使的,便他显然怀疑她如此轻易地允许那些杀手跟着她混进来。
“琅,难道你在怀疑我?”既然已经生疑,她索性把事情捅破。趁早把这个埋在他们俩之间的毒瘤挖出来,她不想让他继续猜疑她。
凌琅抱起双臂,继续审度她。
这种态度无疑十分傲慢,同时竟然也不否认她的话,他的确在怀疑她。
能在丹麦王室混得风生水起,能在世界各地做亲善大使没有遭遇不测,这充分说明她对安全问题看得多么重。如此聪明谨慎的女人,却犯了如此愚蠢的错误,容许那么多的杀手跟着她混进来,他要不生疑反倒可疑了!
“你想想,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袁秋美眸盈泪,十分的委屈。“当时我是去慰问奶奶啊!奶奶出了什么意外,对我有什么好处?”
他冷冷地打断她:“奶奶没事!那些杀手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
“好吧!”袁秋连忙又改口道:“难道我想害你吗?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真正受到伤害的是依凝!”这是凌琅最不能原谅的!只要想到依凝挺着个大肚子却被子弹射中,躺在手术床上还不忘趁机要挟他离婚,他就有想抓狂的冲动。
该死的,他绝不会放过NT的老大!那个名叫瓦尔特的胖男人!这笔帐,他早晚跟他清算!
“琅,你想想,那天你妻子要去参加亲善慰问活动吗?她是自己私自决定的好不好!我根本不知道她会去啊!你知道她要去慰问现场的事情吗?”袁秋简直想掐死顾依凝!都是这个女人坏得好事!她精心设计的戏码,竟然全部被顾依凝抢得干干净净。
如果顾依凝没有出现,现在,为了保护凌琅受伤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就换成她了!也不会被凌琅叫过来,站在这里审贼般的询问。
该死的,她绝不会放过凌琅的妻子!那个名叫顾依凝的小女警!这笔帐,她早晚跟她清算!
听到袁秋分析得挺有道理,凌琅稍稍消了些怒火,不过他仍然无法原谅她的愚蠢差点儿给依凝母子造成的灭顶之灾。
打了个响指,他的心腹栾海峰立即指挥人将那几个擒获的杀手带上来。
那几个杀手嘴里塞了东西,双臂反绑,被推搡着过来。
栾海峰走上前去,冷声喝令道:“斩了他们的双手!”
袁秋吓得花容失色,往凌琅的怀里扑去。“琅,不要这么残忍,我害怕!”
凌琅想给她个警告,杀鸡儆猴!无论这次的事情,她是真不知情还是另有玄机,他都会让她明白,敢伤害依凝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可是,他想不到她竟然扑到他的怀里。
“琅,我怕!”袁秋紧紧地抱着他的健腰,嘤嘤哭泣:“不要这么残忍!我怕!”
她全身都在颤抖,的确被吓得不轻!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香味,恍若隔世。凌琅伸手抚在她的肩头,却轻轻地推她。“王妃,请注意你的形象!”
这声王妃更加大大地刺激到了袁秋,她难过得几乎无法呼吸。“琅,你好残忍!难道我想抱你一会儿都不允许吗?这里都是你的人,就让我在你的怀抱里多待一会儿,让我闻闻你身上好闻的味道,让我……”
她突然抬起头,吻向他线条完美的下巴。
他们俩是同一种人!一样的完美,一样的恶毒!像妖娆的罂粟花,美丽又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琅,我爱你!无论我是王妃还是贱民,我都始终爱你这一个男人!你是我的初恋,是我的最爱!”袁秋忘情地亲吻着他,冲动到不可控制。
这样的话,好像也是他曾经想说的!无论她是袁秋还是弗德里克王妃,他一样地爱她,无法自拔。
他在蚀骨的思念里煎熬着,这种炼狱般的生活持续到顾依凝的出现。
没错,是依凝救了他!她化解了思念的毒蛊,让他不再沉溺痛苦的煎熬,让他不再为了那个可望不可及的女人患得患失,把他从痛苦的泥沼里拯救了出来。
突然,他站起身,像抖落衣襟上的碎屑,将袁秋抖落到脚下。
“海峰,处理掉这些杀手!”凌琅语气冰冷地命令道。
栾海峰目露诧异,他知道袁秋在琅少爷心里的地位。既然她一再嚷着害怕,琅少爷竟然无动于衷,坚持当着她的面处置这些杀手。
“斩了他们的双手,再滚泥人!”栾海峰不敢再迟疑,亲自指挥着属下按照规矩处理掉擒获的杀手。
三名杀手,双手被按到砧板上,粗重锋利的砍刀斩落,六只手迸飞而去,鲜血遍流,惨叫声震耳。
袁秋吓得瘫软在那张椅子里,素手摁着胸口,痛苦地申吟:“琅……救我!”
凌琅突然记起,她的心脏不好!以前,他生怕她受到丝毫的惊吓,就连跟她说话都不敢大声,这就养成了他慢声细语的习惯,多年都没有改变过。
可是,习惯没有改变,他却忘记了她心脏不好的旧疾!
“秋!”凌琅快步奔到她的身边,目露焦急。“你的药呢?”
她的包里应该带着速效救心丸,他拿过她的包,打开拉链一通翻找,果然找到了药。
让保镖端来温水,他亲手喂她吃下了药丸。
“琅,你好狠心!”袁秋缓过气来,伸臂搂住凌琅的脖子,“哇”地大哭起来。“就算不再爱我,难道对我都没有一丝丝的怜惜吗?我害怕……不要再继续了……”
凌琅搂住了她,在她的耳边语如轻絮地吐字:“秋,这是规矩!”
栾海峰让属下把那三个断手的杀手按照规矩滚泥人!
所谓的滚泥人指的就是把活人装到铁盒子里,浇上水泥再封上盖子,这样晾几个小时,水泥结块后,活生生的人就永远地封闭在水泥块里变成泥人!
然后,这些水泥块会被运送到垃圾场,当作建筑废料丢弃,无人发觉。
袁秋不敢抬头看,她的心脏跳得的确厉害,但却不是吓的!她的残忍并不输于凌琅,更血腥的场面她也见过,可是令她痛心的是凌琅对她的态度。
她反复声明自己害怕,他仍然按照他的计划行事,半分都不给她留情面。她的心,为此而痛。
“琅,你变了!”袁秋推开他,美眸蓄满了泪水,伤心到一塌糊涂。“你怎么能这样残忍地对我……”
“如果我真得残忍,”凌琅贴近她的耳边,再次低柔吐字:“我会让你让他们一样!”
不管她有意还是无意,这些杀手是她招引来的,也是她带进医院的!依凝母子平安还好,如果真得……他不能原谅她!
必须让她知道,在他面前,任何人都得为自己愚蠢疏忽犯下的过错接受惩罚,她也不例外!
袁秋扶着椅子站起身,心疼到无以复加。
太快了!他变得太快了,让她几乎没有接受的过程。
她以为,他会痴爱她到永远。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她一个人的琅!
转眼间,他变得如此陌生,让她由衷地心颤害怕。
没错,他的目的达到了!从此以后,她在他面前做事的时候起码会前思后虑,不再敢再恃宠而骄,更不敢再犯类似的错误。
她任由杀手混进医院,这个错误无法被他宽容原谅,他在惩罚她!
“你了解我!任何人最好都不要考验我的耐性和底线!”凌琅说完,他错开一步,不着痕迹地拉开跟她的距离。“我答应依凝,今晚陪她和奶奶一起吃晚饭!待会儿,海峰会安排人送你回大使馆!”
说完这些,凌琅对她点点头,优雅转身,毫无留恋地离去。
望着他优雅从容的背影,袁秋第一次发现,望着心爱之人无情转身离去,那是件多么撕心裂肺的事情!
那些年,每次她在凌琅的面前无情地转身离去,他是否跟她一样的痛苦?
他从没有跟她说过他的感受,她以为既使任性一辈子,他都会包容她!她以为无论她转身多少次,再回头他仍然在原地等着她!
她大错特错了!她的琅是真得变心了!她不能再自欺欺人!
那个小女警不是她的替身!顾依凝完全跟她是两种不同的类型,凌琅喜爱顾依凝和她袁秋根本扯不上任何的关系!
在她离开的日子,寂寞的男人爱上了另外一个女人!
既使高贵完美如她袁秋,也无法避免这种狗血滥俗的结局!
她对凌琅的吸引力并不是永远的!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吸引力越来越薄弱!为何她没有看到男子愈来愈冷漠的眼神,错误地以为他可以痴爱她到永久!
栾海峰走过来,礼貌而疏冷地对她说:“王妃殿下,我送您回使馆!”
袁秋努力维持着高贵优雅,可是她的步履缺少了素日的从容,多少显得有些灰败狼狈。
被抛弃的女人都一样的灰头土脸,她也不例外。
银牙暗咬,美眸闪过怨毒:凌琅,你可曾见识过我的狠毒?早晚,我会让你尝到伤害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
依凝见到凌琅回来,欢呼着扑进他的怀里,高兴地吻他:“狼狼总算回来了!”
见他回来能让她如此开心,凌琅淡漠的俊颜缓和许多。脱下外套,她立刻殷勤地用没有受伤的胳膊帮他拿过来,走到衣架前挂好。
“琅少爷!”张律师恭敬有礼对凌琅鞠身,戴着金丝眼镜的脸上表情有些古怪。
凌琅瞥了眼张律师,俊颜掠过一丝不快。他让张律师来美国为他和依凝办理离婚的事宜,却想不到这家伙真够勤快的,这么快就跑来了!
真是个迂腐的东西,就不用脑子想想,办离婚的事情用得着这么积极?
“狼狼,快看!”依凝拿起一叠文件,对凌琅晃了晃,笑眯眯地说:“张律师帮我弄好了离婚协议书,你的所有财产我一分不要!等我们的孩子出生后,只要你没变心,我们立刻复婚!快过来签字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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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楚妍!”
“爱?”她冷笑,毫不留情地推开他,“从我们结婚的那晚开始,你就永远再没有资格说爱!”
看着她绝情离去的背影,他才明白:原来世间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他站在她的面前她不知道他爱她,而是爱到痴迷疯狂时,他已不配说爱。
男主暴虐情深,喜欢虐恋的亲们请去看看O(∩_∩)O
32.单身贵族
“狼狼,离婚协议书弄好了!你的所有财产我一分不要!等我们的孩子出生后,只要你没再婚,我们立刻复婚!快过来签字吧!”
依凝笑容灿烂地拿着离婚协议书递给凌琅,好像递给他什么有趣好玩的东西。爱睍莼璩
凌琅铁青着俊脸接过,冷冷瞥了眼,顺手丢回到桌面。
见他的样子并不情愿签字,依凝连忙收敛了兴奋和笑意,她凑上前轻轻地蹭着他,像只邀宠的小猫。“乖狼狼,签字嘛!只是假离婚而已,孩子未出生之前,我还住在香港!”
在依凝的眼里,这次离婚事件真得只是为了保护孩子所做的障眼法而已,并不妨碍她跟凌琅的正常生活。甚至,她都没有打算跟凌琅分居。
晚上习惯搂着他入眠,如果分居,她会不习惯,他们的孩子也不习惯。
张律师远远地坐着,面部表情僵硬又古怪。
如非亲眼所见,简直不敢相信,琅少爷会对娇妻如此纵宠。连假离婚这种事情都可以答应她!
她以为凌琅这种男人是任她予取予求的?太不知天高地厚!张律师暗暗咂舌的同时,又诧异琅少爷如此喜爱娇,什么事情都由着她任性胡来。
依凝把签字笔塞到凌琅的手里,喊了几百声好狼狼,磨着他签字。
凌琅提起笔,好像手里的笔有千斤重。为什么有种不祥的预感,好像这字签下去,就会跟她从此一别成路人?
“签字啊!”依凝见他磨磨蹭蹭的不肯痛快签字,她便施出老招数,使劲掐他。“坏狼狼,签字啊!”
“不签!”凌琅突然将签字笔一扔,抱起臂抱,睥睨着眼前的女人,傲慢地问道:“你能拿爷怎么样?”
“凌琅!”依凝不可置信地睁大乌亮的眸子,倒吸一口凉气。“你—居—然—反—悔!”
凌琅挑眉,以示默认。
“你怎么能反悔呢!”依凝对他多少了解,知道他这样的表情,再跟他硬拗着只会势得其反。她便嘟起嘴巴,使劲掐他,娇嗔:“不许反悔!反悔是小狗!”
张律师试着再挪了挪身子,意图距离这对正在打情骂俏的夫妻更远一些。
这对夫妻哪像要离婚的样子?简直比新婚燕尔还要甜蜜。
软硬不吃的某狼将嗔怒的娇妻搂到怀里,腹黑地笑道:“想离婚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依凝真头疼,这只狼好难缠啊!离个婚而已,怎么这么多事儿!
“陪爷睡三晚,伺候得爽了再离婚!”
“……”这是人话吗?果然是凌狼式的行事风格!如果不是挂念着那张需要他亲笔签字的离婚协议书,她真想再对他展现她的尖牙利爪!
*
视频里播放着大卡车拉着三块水泥方柱运送到垃圾场,车斗竖起,三块水泥方柱便倾倒进了垃圾堆。
“他们三个是被凌琅擒获的活口,估计已经撑不住招供了瓦尔特先生和NT组织!凌琅很快就会有报复行动,我们……还是小心些为妙!”
瓦尔特听着属下的汇报,目光注视着视频最后定格的画面,他派出的那些杀手除了现场殒命的,剩下的三个都被浇成了水泥方柱,丢进垃圾场里跟垃圾为伴。
凌琅,果然心狠手辣!
此时,正跟瓦尔特说话的是詹姆斯。雷格,一个高大英俊的德国男子,也是继frank(夏初)之后,最受瓦尔特青睐器重的金牌杀手。
听完了雷格的话,瓦尔特冷笑着说:“我当然知道凌琅的报复心特别重!这次给他搞突然袭击,他没事,他的老婆受了伤,他肯定会加倍地报复!我可不能傻傻地等到他回到香港对我采取报复行动!”
雷格挑起眼角,等待着瓦尔特最后的决定。
“我会抓住这次机会,让他永远地留在美国再也回不去!”瓦尔特阴狠地狞笑着。
*
夜晚,卧室里,正上演着某些儿童不宜的画面。
“宝宝都快要出生了,不能伺候你啦!”依凝俏脸含羞地拒绝着某只发情公狼的求欢,“等生下宝宝……”
“等生下宝宝怎么样?”凌琅略挑眉眼,似笑非笑地问道。
每当这个家伙如此神情的时候,她都需要提高警惕,因为那是他准备算计她的前兆,而她每次都会被他算计得很惨。
不过眼下左右为难!不依他吧,他拖着不肯签字,从了他吧,身子不允许。尽管明知道他挖了陷阱等她跳,她还是苦哈哈地跳下来了。
“好嘛!就算离了婚,只要宝宝平安出生……你想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在一起!”依凝小声地允诺道。
唉,反正是他的女人!再说,她的确没有想另嫁他人的打算,跟杨阳商量好了只是假结婚!在她的心里眼里,她仍然是凌琅的妻,既使离婚之后仍行夫妻之事也算不得丢人!
“这是你说的!”凌琅磨唧了一晚上,等得就是她这句话。“到时候不许耍赖!”
“不耍赖!”依凝困得直打哈欠,“好狼狼,让我睡会儿吧!我困了,宝宝也困了!”
“再等等!”凌琅半压着她,小心地避开她隆起的腹部,抓起她的纤手,摸向他。“帮我!”
依凝涨红了俏脸,却没有理由再拒绝。她的身体不方便,总不能让他自己在旁边解决吧。
粗重的喘息,低低的娇吟,室内的情欲指数直线飙升。他们用特殊的方式满足着对方,享受着夫妻间其乐无穷的云雨之欢。
*
今晚总算可以堂而皇之地留在外面了!
胡大伟早上出门就把车留在家里,并且跟穆嫣请假,他晚上需要陪客户吃饭,得晚些才能回家。
偶尔的一次嘛!男人也需要适当的放松,老是一成不变地过着乏味的日子,人生岂不是太悲惨了!
和客户吃过饭,那位客户是个妻管严,早被老婆给叫回去了!他则悠哉地乘出租车进了上次来过的迪厅。
这里的舞娘真性感啊!让他看了一次还想第二次!心里像老鼠在挠,不来就惦记着。
走近舞池,他找了个最佳位置坐好,摆好姿式准备开始对着舞台上衣着清凉的舞娘流口水。
看这小条子,多惹火,要胸脯有胸脯要屁股有屁股……
“嗨,帅哥,你又来了!”一个娇嫩的声音打断了他脑子里正在进行的色情YY,同时一只雪白粉嫩的小手搭上他的肩膀。
胡大伟刚开始对着美女流口水呢,这就被打断了,很不高兴。转过头,定睛一看,打扰他的人正是上次的那个“叫美云”。
“干嘛?”胡大伟生怕被她讹到,连忙推开她的小手,并且后退一步以示清白。
“嘎嘎,我是焦美云,帅哥还记得我吧?”焦美云美眸流转,顾盼生辉,她容貌原属上等,再加上今晚适当的打扮,一扫风尘气息,居然有几分清纯的感觉。
胡大伟将她上下打量一番,酸溜溜地道:“改走清纯路线了?”
“帅哥,我本来就很清纯嘛!”焦美云再次贴上来,用手指在他的脖子上描画着,娇笑道:“我从没出台过!”
这种鬼话胡大伟当然不会信!美女虽然撩人,不过吃过几次亏的胡大伟总算长了记性。他对这个粘手胶般怎么都赶不走的美女,叹了口气。
“咦?帅哥叹什么气?”焦美云身形修长,穿着休闲运动鞋也一米七多,而胡大伟中等个子,跟她站在一起差不多高。她搂着他的脖子,咯咯娇笑:“难道温香暖玉抱满怀,你还不发愁不成?”
“妞儿!”胡大伟不敢碰她,生怕被人讹到。咽了口唾沫,说:“告诉你句实话——我真没钱!”
“我跟你要钱了吗?”焦美云乐得花枝乱颤,大概是觉得胡大伟那幅战战兢兢的模样太有趣。“你怎么老是以为我来讹钱的?”
灯红酒绿,纸迷金醉的淫靡环境,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搂抱亲吻在一起都不算稀奇,甚至有的当众表演活春宫。没有谁大惊小怪,也没有谁多看谁一眼。
如果想过眼瘾,舞台上的脱衣舞娘身材无比火辣性感,当然更有看头了!
焦美云搂抱着胡大伟,主动献吻,见他想推她又舍不得,想回应又不敢的模样,更乐了。“帅哥,你真可爱!”
胡大伟苦着脸,美女投怀好像对他来说并不是件享受的事情。“我说妞儿,以前……我有过钱!后来被一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坐台小姐给骗走了!现在,我是个穷光蛋!你看到了,我来迪厅就花十五块钱买张门票,连瓶啤酒都没要……你看,这是我的钱夹子,里面还有二十块钱,是回家的打车费……”
为了不再让美女误以为他是大款(尽管他脑袋大脖子粗的确长得很像大款的样子),他掏出钱包,在美女面前逐一翻检。
焦美云根本没有看他的钱包,一双美眸却直盯着他。等他解释得差不多了,她再次扎进他的怀里,柔声说:“我不要你的钱!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我要的是你这个人!”
*
“喂,你别跑啊!喂,等等我!”焦美云在外面穷追不舍。
胡大伟像被妖精追赶的唐僧,那叫一个惊惶失措。焦美云这个女人怎么就缠上他了,死活不松手?
他解释了半天自己不是大款而是穷光蛋,她竟然还是直往他的怀里钻。
“帅哥,你别跑,别害怕!我不会讹你的钱!”焦美云穷追不舍,而且显然她做好准备来的!今晚居然没穿高跟鞋,而是穿着运动鞋。
难怪他觉得她今晚挺清纯,她一幅运动休闲装,看起来像个女学生,或者说,像十年前的穆嫣。
十年前的穆嫣,扎着马尾辫,清清纯纯,秀秀丽丽。那双明眸就像两泓清泉,没有丝毫的杂质,能映出人的影儿来。
他只一眼就迷上了她!为了得到这个令他动心的女孩,他费了无数的心机和手段,终于到手了!
终于到手了,可惜到手后很快就索然无味。
“哎哟,累死我了!你可真能跑!”焦美云一手扶着同样气喘的胡大伟,一手按着她起伏的丰满胸口。“我特意换了身运动装,差点儿都没跑过你!”
果然,今晚她是有备而来。
胡大伟差点儿再次落荒而逃。
“别跑!听我说两句话!”焦美云笑着,先是咧嘴儿笑,然后哈哈大笑:“哎哟,肚子都疼!你跑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追什么?”胡大伟瞪着她,满脸不解。“我一不帅二没钱,你干嘛老追我?”
他没有别的优点,尚存几分自知之明。有钱的时候,呼风唤雨,美女直往怀里扑,那不奇怪。如今他落魄了,美女仍然还往怀里钻,这绝对可疑。
“我看上你了呗!”焦美云搂着他,在他的耳边呵气如兰:“我知道你婚姻不幸福!否则,你就不会晚上守着娇妻不爱,跑到迪厅里盯着脱衣舞娘过眼瘾!”
“……”胡大伟差点儿流泪,他拉起她的袖子擦擦眼角。
“说到你的心坎里去了吧!”焦美云牵着他的手,亲亲热热的,像一对正在热恋的情侣。“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想找一个女人假扮女朋友去气你的老婆!当时我就想,你一定很爱你的老婆,所以你才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
胡大伟再次拉起她的袖子擦擦眼,满腹悲怆。
“你选中了我!我猜想,我肯定最像你的老婆!果然,见到她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没猜错!”这次,焦美云主动帮他擦泪,她从包里掏出带香味的面巾纸,给他揩眼泪。
“你说,你想打你的老婆几巴掌!等你打她的时候,让我在旁边阻止。我喊一声别打了,你就多给我加一百块钱!那天,你拦截住她,因为她给别的男人买皮具,你动手打她!我就在旁边喊别打了别打了,刚喊了两声,你就顾不得打她,回头捂我的嘴巴……”提起那事,焦美云笑得前仰后合,肚子都疼。
胡大伟窘得脸色发红,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嘿嘿”笑两声,“我不是心疼我的钱嘛!”
一声别打了=一百块钱,就像割他的肉。正缺钱的他当然顾不得再打穆嫣,赶紧回头堵住焦美云的嘴巴。
“你好可爱哦!从那天起,我就爱上了你!”焦美云宣布道,然后她就主动再次吻上胡大伟的唇。
*
“噢,姐恢复单身喽!从此以后姐是单身贵族喽!”
依凝手里挥舞着新鲜出炉的离婚协议书,为她重返单身贵族的生活而放声欢呼。
如果不是肚子太大跳不起来,她真想来段即兴的恰恰舞。
兴奋了半天,直到瞥见旁边男子铁青的俊颜,她才慢慢收敛。呃,他好像不太高兴啊!
不过,换成谁离婚也不会太高兴,除非变心了!咳咳,她也没有变心,只是为了恢复自由身而高兴嘛!
反正,在她的眼里看来,离婚结婚只差一张纸的区别,其余没有什么改变。
“再笑,再跳!怎么不继续?”凌琅见她停下来,冷冷地挑眉。
“别这么小气嘛,人家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一点儿幽默感都没有!”依凝走过去,在他的俊脸上亲了口。“乖狼狼,我们离婚不离家,还是一家人呐!”
“谁跟你是一家人!”凌琅丝毫不配合,他将她推离身边,冷哼:“现在我们离婚了!”
“……”什么意思?难道这头狼打算翻脸不认人?或者早就跟袁秋陈仓暗渡,正好逮着这个机会想踹掉她这个糟糠妻?
凌琅转身,抬脚准备离开。
“去哪儿?”依凝怒容满面,再也顾不得为恢复单身贵族而欢呼。
“我们离婚了!”凌琅停住脚步,优雅回眸:“你没有权利再过问我的私生活!”
依凝的俏脸像一张生动的调色板,由红变白,由白转青,再由青变绿……周而复始地转了一圈,最后恢复了正常脸色。
呃,这只小心眼的狼在报复她呢!她缠着他要求离婚,还为离婚欢呼,他就记恨上她了!哼,难缠的家伙。
“好嘛,好嘛!”依凝只好保持低调,她把离婚协议书收起来,不再兴奋了。“你去哪儿,我陪你一起去!”
她挺着个大肚子,而他却俊美潇洒如旧,可不放心把他这只“单身狼”独自放出去,万一招引来正在发情的母狼可不好。
“小姐,你——已经不是我老婆了!”凌琅转过身,双臂抱起,倨傲地睥睨着她:“想以前妻的身份陪我去见朋友?”
“凌琅!你别蹬鼻子上脸啊!”依凝秀眉倒竖,开始发飙:“我们刚离婚而已,还没有对外宣布呢!”
“嗯,”凌琅听进去了她的解释,微微颔首,降尊迂贵地道:“好,暂时你可以陪在我的身边。等回到香港,我们发布记者招待会宣布正式离婚的消息,以后公众场合,你就不能陪在我的身边了!”
“……”什么叫作茧自缚?或者更通俗一点儿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依凝泪眼汪汪地觑着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万一,狼狼变心了,再不跟她复婚怎么办啊?
*
依凝挽着凌琅的胳膊一起走进当地最豪华的酒店,服务生带他们走进了预定的包厢。
里面的客人早在里面等候着,见他们俩进来,都起身笑着上前拥抱握手。
这次凌琅宴请的客人,依凝都认识,而且见过不止一次。
弗朗一家三口和殷圣奕一家三口,另外就是凌琅带着怀孕的妻子。
看样子,这是典型的家庭聚餐,并不牵涉男人的生意。
弗朗的妻子蒂拉是个金发碧眼的西方美女,丰满而美丽,能说一口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她的女儿罗萨像芭比娃娃一样漂亮,令人看一眼就想抱她。
殷圣奕的女儿爱爱八九岁的年纪,已隐现国色天香之姿,精致的脸庞像她的父亲,纯美的气质像她的妈妈凌楚妍。
“舅舅!”爱爱扑进凌琅的怀抱里,甜甜地说:“爱爱想念琅舅了!”
凌琅抱起爱爱,在她漂亮的小脸蛋上吻了吻,笑道:“跟你的舅妈打声招呼!”
爱爱美丽的眼睛跟殷圣奕如出一辙,此时凝视着依凝,友好地甜甜绽笑:“舅妈好!”
“真乖啊!”依凝赞叹着,她想抱抱这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可肚子太大,不方便。便逗着她玩:“爱爱,几岁了?”
“爱爱九岁了!”爱爱从凌琅的怀里滑下来,牵着罗萨的小手,两个女孩十分亲密熟稔。
凌楚妍问女儿:“爱爱,你说舅妈生弟弟还是生妹妹呢?”
爱爱歪着小脑袋考虑了一下,答道:“舅妈生弟弟!”
大家都被爱爱稚嫩的童音逗笑了,凌琅却认真地对堂姐说:“做了几次B超检查,确定是男孩!”
“看来爱爱预言得还挺准嘛!”凌楚妍咯咯地娇笑,推了丈夫一把:“喂,你女儿长大可以摆摊给人算命了!”
这只是家庭聚餐,并没有正式的应酬,女人凑在一起八卦聊天,男人则在一起聊着男人的话题,却没谈生意的事情。
凌楚妍是凌琅的远方堂姐,对依凝却比凌琅的那个亲堂姐凌璐还要亲切。她拉着依凝的手,问起期间的种种反应,还嘱咐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
蒂拉对中国话并不是很精通,却能听得差不多,不时用生硬的汉语插几句话。
当年,弗朗跟殷圣奕结下死仇,两人誓不两立。殷圣奕抓了弗朗的全家人,发誓要杀光全家。
女儿爱爱却哭求着不要杀掉罗萨,她非常喜欢她。
为了满足女儿的心愿,殷圣奕放掉了弗朗一家。
弗朗感念他的手下留情,从此化干戈为玉帛,一笑泯恩仇,从此成为执友。
每年,他们两家都会见面相聚,妻子女儿相处融洽,像一家人。今年,再加上凌琅和妻子顾依凝,一点儿都没感到突兀,和谐得一见如故。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席间笑声不断。
恰当的时候,凌琅提议道:“依凝快到预产期了,我准备和她一起回香港,不知有没有荣幸跟两位同行?”
殷圣奕点头道:“当然可以!最近弗朗打算去泰国谈生意,正巧我们一家也准备返回香港,一起搭他的私人专机,经过香港时中途下来就是!”
弗朗是德国的黑手党教父,在欧洲拥有极大的势力。他的私人飞机是最先进的最新美式战斗机,防御攻击系统堪称世界之最。
搭乘这样的顺风飞机,安全系数当然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