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家庭聚餐,谈笑风生时,凌琅就解决了眼下最棘手的问题。
*
“什么?凌琅搭乘弗朗的私人飞机返回香港!”
得知这个消息,瓦尔特顿时暴跳如雷。
好不容易等到这个下手的机会,他决意要在凌琅返回香港的路上下手。
凌琅在美国的势力并不强,瓦尔特想趁着这个机会除掉他。没想到,凌琅早就摸清了他的套路,最后出的王牌,让瓦尔特的计划全盘皆输。
“弗朗这次亲自押运军火,武装力量十分强!别说我们下不了手,就算政府军队想行动,都要三思而行!”
“混蛋!”瓦尔特毛茸茸的拳头擂向桌面,震得桌面上的玻璃器皿都跌落地板,摔得粉碎。“凌琅太狡猾了!错过这个机会,再想除掉他,更加困难!”
雷格在旁边站着,看着暴跳如雷的瓦尔特,他提醒道;“瓦尔特先生,您现在最需要担心的并不是什么时候除掉凌琅,而是需要担心他回到香港之后,对NT组织的大规模报复!”
*
回到香港,依凝有种重见天日的兴奋感!
香港,我回来了!
最最想念老爸老妈,还有她的妹妹顾欣妍!依凝刚下飞机,就迫不及待地让凌琅送她回家。
离开香港这么久,凌琅也攒了一大堆的事儿需要处理。把依凝送回到顾妈妈住的楼下,他就开车走了。
依凝迈着轻快的步履,哼着小曲儿,走进家门。
“老爸老妈,我回来了!”依凝夸张地张开双臂。
顾妈妈最喜欢玩煽情,连忙配合地张开双臂,像老母鸡扑向她的小鸡崽。“凝凝,可回来了!想死妈妈了!”
母女俩拥抱在一起,又是煽情又是抹泪,大秀久别重逢的欢喜。
“老妈,我想吃你做的菜,想得都流口水了!”依凝笑眯眯地对顾妈妈说道。
“今天中午老妈做你最爱吃的可乐鸡翅,还有很多很多好吃的!”顾妈妈拉着女儿,左右打量,越看越满意。“我的女儿,如花似玉,活泼可爱,怪不得琅琅爱得像珍宝……”
“哎呀,老妈,你又来了,像背老三篇!”依凝打断她,问道:“老爸呢?”
“在天台上种地呢!”提起这个,顾妈妈更高兴了。眉飞色舞地对依凝说:“我们俩在家闲着没事儿干,发现楼上的天台是块风水宝地!你爸爸连着一个星期,从山上挖来山土,雇了几个搬运工把山土运上去……”
娘俩边聊着,边踏着室内台阶,步上天台。
天台很大,大约二百多个平方。别小看了这些面积,在寸土寸金的香港来说,这简直等同于一座内地的高尔夫场。
现在,经过顾家二老的强化改造,天台变成了农场。
有绿油油的蔬菜,有超小型的荷花鱼池,另外竟然还养着鸡鸭鹅。
“天呐!”依凝瞠目结舌,半晌问道:“你们在天台上搞农业生产,没有邻居举报,没有城管来干涉吗?”
“有几个过来干涉的!好在琅琅留下电话,说什么事情就打电话找阿九。”顾爸爸笑眯眯地说:“阿九真是个好孩子,不声不响的,尽给我们做实事!他出面处理的,给我们弄来一张证明,这块土地可以任由我们随意改造,只要不做有污染性的化学实验,做农业开发是被允许的!”
他们二老哪里懂化学实验?能让他们开发农业是最好。
“哇,太可爱了!”依凝走过来,随手抓起一只小鸡崽,再抓起一只小鸭崽,赞叹道:“浓缩的小型农牧场啊,老爸老妈太伟大了!”
在香港,有如此创意性的举措,实在罕见。如果有这么一片面积,谁也不会用来种菜,而是用来出租了。
香港的房屋租金高居世界前列,在天台上种的蔬菜简直等于用黄金铺的地面。
难得有像顾家二老这样,把种菜养鸭当成生活乐趣。
“嚯,老爸做的鱼塘太漂亮了!”依凝在观赏了顾爸爸的“荷花鱼塘”后,赞不绝口。“好多的鱼啊,荷花开得这么好,到了晚上,坐在这里观赏‘超小型的荷塘月色’,美哉悠哉乐哉!”
一家人在天台上笑声不断,享受着田园乐趣。
“多亏了女婿给我们买了带天台的房子,我跟你爸在香港也没有什么亲戚,窜门都没处窜。吃饱了饭没事儿做,就到天台上来鼓捣他的三分地儿!”
依凝帮着给蔬菜浇水,香港一年四度温暖,没有寒冬,所以什么时候都可以吃上无公害的绿色蔬菜。
“以后啊,你别出去吃饭了!老妈做的菜没有农药,还有自己家养的鸡鸭鹅,吃着放心,没注射激素,对孩子也好!”看来安全意识深入民心,人人都对毒蔬菜和注水肉充满了戒备和警惕。
“好噢!”依凝拍手道,“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这里不走了!”
“嗯?”
“呃,我的意思是说……想多在家里陪陪老妈!”
依凝不由十分头疼!跟凌琅离婚的事情早晚纸包不住火,老妈得悉真相,会不会掐死她?
算了,先不想这些!得过且过吧!等到包不住火的那天,她再跟老妈解释。
*
中午,顾妈妈做了丰盛的饭菜,取料竟然都来源于“天台农场”。
煲的鲫鱼浓汤,两个月大的小鸡,还有纯天然无公害绿色蔬菜。
“鱼虾现在还太小了些,等孩子出生的时候,就可以天天煲汤给你喝!还有,养了好几批鸡苗鸭苗鹅苗,又可以吃肉又可以吃蛋!还有荷花塘里的藕……”
小小农场遍身都是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依凝享受着来自亲人的疼爱,美美地打电话邀请凌琅过来用午餐。
男子声音还是那么淡然,似乎永远不会像她一样大呼小叫。他好像永远喜怒都不会形之于色。
不过,对这只腹黑的狼有了充分的了解,她也就习惯了,没对他的淡漠介意。“喂,狼狼,中午过来吃好饭喽!”
“有你这么说话的嘛!”顾妈妈在旁边听得不满,悄悄戳着女儿,提醒道:“喊老公喊老公!”
“狼狼,我妈让我喊你老公!”依凝呲牙笑,“老公回家吃饭喽!”
“傻丫头,妈说的你也告诉他!”顾妈妈气得狠狠戳女儿的额头,“你自己不会喊他老公啊!”
气得直摇头,她生的傻丫头啊!幸好女婿不嫌弃,这还真是各花入各眼。
“妈,欣妍的电话怎么打不通?”依凝问道。
“噢,最近她出差去了!过几天就回来!”
*
吃饭的时候,凌琅来了。
多日不见女婿,顾妈妈当然有说不完的话。
凌琅修养极好,无论顾妈妈怎样天雷滚滚,他都始终保持优雅淡定。
这点连依凝都佩服他,自叹弗如!
“琅琅吃这个!最鲜嫩的小鸡崽,才两个月大呢!”顾妈妈特意给女婿挑捡着她的拿手好菜,“还有这个汤,很美味的,一粒味精都没放,纯天然风味!”
很快,凌琅面前的餐碟里堆得盛不下了,他就适当地往旁边依凝的餐碟里转移了一下。
依凝很幸福,她亲昵地依偎着凌琅,享受着“最后的午餐”!
唉,等到她和凌琅离婚的消息公布出来,就不能再这样依偎着他了!
伸手抚向隆起的大肚子。宝宝,为了你,妈妈都跟你的爸爸闹离婚了!
吃得差不多,凌琅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揩了嘴角,对一直喋喋不休的顾妈妈开口道:“妈,打断你一下!”
“噢噢,你说!”顾妈妈忙住下嘴巴,笑眯眯地注视着女婿。“有什么事情只管和妈妈开口,别不好意思!”
“在美国,我们通电话的时候,就对你说过,你宝贝女儿回来有惊喜给你!”凌琅把炸弹丢向旁边正在傻乐的顾依凝。
依凝呆了呆,面对老爸老妈询问的目光,她一时冒了汗。
惊喜?她该拿出什么惊喜给他们?在美国,天天待在医院里,凌琅不允许她逛街,说有危险。
也没买礼物啊!最后,她讪讪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我把你们的外孙儿平安带回来了,这个惊喜怎么样呢?”
顾家二老都笑了,这个惊喜的确很让他们满意。
凌琅却不满意,慢条斯理地开口:“不是吧!你忘了我们签离婚协议书的时候,你多么开心!”
依凝对他又瞪眼睛又掀眉毛以示威胁,可惜男子根本不理睬她的目光警告,把离婚的事情在餐桌上就这么捅了出来,
“什么?”顾妈妈超级炸雷响起,“你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离婚?到底是谁的馊主意?……”
连珠炮一般猛烈,把始作俑者顾依凝给炸得凌乱不已。“老妈,你听我解释!”
接下来,依凝成了被严厉审询的罪犯,在老妈不怒自威的目光下,战战兢兢,述说了自己的身不由己。
“……一切为了孩子,我是迫于无奈啊!”依凝一把鼻涕一把泪,生怕被老妈的降龙十八掌再次拍中。“我跟狼狼商量好了,等孩子出生满一周岁,我们就复婚!”
看老妈的凶恶之相,她还是暂时隐瞒准备跟杨阳假结婚的事实吧!
凌琅沉默着,俊颜冷寂如水。
事情到了这一步,似乎一切都无法挽回。他和依凝都被一双看不见的命运之手操纵着,按照生命的轨迹运转。
为了她,他一再地破例。为了她,身为凌家的当家人,他不惜以身犯规。为了她,他签下了离婚协议书。
顾家这里只是顾妈妈在咆哮发威,顾妈妈再凶悍也不可能吃掉她的亲生女儿!而凌家就没有这么简单,他需要面对的是凌家上上下下质疑的目光和猜疑的嘴巴,需要顶着流言蜚语来保全依凝母子的周全。
以权谋私,明知故犯,目无尊长,大逆不道……一顶顶的大帽子到时候都会扣到他的头上。
他能顶住,也可以应付。
只要孩子平安出生,健康成长,依凝开开心心,无忧无虑,他的世界便一片晴好。
*
“凌琅和顾依凝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这个消息可靠吗?”袁秋诧异地睁大美眸,不敢置信。
迪拉斯告诉她:“消息确实可靠!凌琅和顾依凝在美国洛杉矶的医院里由特聘的张律师办理了离婚协议,他们都签了字。暂时没有公开而已,等回香港举办记者招待会公开离婚的事实。”
袁秋坐在贵妃椅里,久久地消化着这个震惊的消息。灯光照射着她没有施脂粉的娇颜,有种病态的苍白。
半晌,她冷笑道:“凌琅实在太宠顾依凝了!为了逃避孩子送到组织抚养培训的家规,他竟然跟她假离婚!”
凌琅对顾依凝的在意和宠溺溢于言表,怎么看都不像是婚变的样子。突然间决定要离婚,而且顾依凝接近临盆,究其理由只有一个。
迪拉斯想了想,说:“假如真是为了孩子假离婚,凌琅作为凌家的当家人,他需要面对的家庭方面的压力应该不小。”
“那有什么?”袁秋缓缓站起,银牙暗咬:“他本领通天,别说凌家的那几个老东西根本奈何不了他,就算奈何得了,现在凌家就靠凌琅撑着,他们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这件事情旁观者都能思忖得清清楚楚,凌家的长辈应该也不会糊涂到辨别不清。凌琅敢这样做,就明欺凌家没人能与他抗衡,他说的话就是圣旨,甚至比凌家祖宗定的家规还要好使。
“不过,既然凌琅要跟顾依凝假离婚,至少要装装样子!他们离婚之后,肯定不能住在一起!”袁秋美眸躲出异样的亮色,好像重新看到了希望。她回过头,温柔地注视着迪拉斯,问道:“亲爱的,你说我最近是不是该陪王子去香港度假呢?”
33.无可挽回
这几天,依凝吃饱了饭就睡觉,睡醒了再吃饭,过着猪仔一般的生活。爱睍莼璩
凌琅没有再过来,估计忙他的事情去了!毕竟离开香港这么多天,回来后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都很顺利。接下来,她应该跟杨阳打声招呼,商量下假结婚的事情。
在孩子出生之前,她得跟杨阳办理登记结婚的手续。因为只有注册了,才能证明她另嫁他人,她生下的孩子从此与凌家无关。
用座机拨通了杨阳的号码,她听到对方熟悉的清亮嗓音问她是哪位,她不由抿嘴儿一笑。
“杨阳,是我呐!”依凝欢快地喊道:“我回来了!”
“姐姐!”杨阳的声音顿时充满了惊喜,“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几天!嘿嘿,想姐姐了没有?”依凝问道。
“当然想了!”杨阳的语气无比肯定,同时有着一丝酸楚的味道:“我天天想念姐姐,姐姐有没有想我?”
“不想你能给你打电话吗?”依凝觉得交到杨阳这个异性朋友太幸运了,肯无条件地帮助她,让她顺利度过眼下的难关,真是太仗义了。除了杨阳,她要到哪里寻找条件这么合适的“假丈夫”呢!
“姐姐,我想见你!”果然,不等依凝开口,杨阳主动先提出要见她!
“好啊!正巧我也想见你!”依凝看了看时间,说:“十分钟之后,我们在XX咖啡馆里见面!”
*
依凝快到预产期了,腹大如鼓,自己开车并不方便,就打出租车去了咖啡店。
杨阳提前到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等着她。
唉,男孩啊,真不懂得低调!
依凝对他招招手,示意他到里面坐。
杨阳显然不懂她为何让他去里面的位置坐,不过只要她的意思,他都会无条件照办。
“杨阳,最近好吗?”开口求人嘛,当然要先客气两句,她主动伸手握住杨阳那双比女人还要修长好看的大手,不禁低头多看了几眼。
凌琅的手就很好看,堪比手模。杨阳的手竟然也不输于他!不过,杨阳的手更纤细些,有些雌雄难辨。
就在此时,她似乎听到极其微弱的“咔嚓”声,好像是相机快门按动的声音。出于职业的敏感,她忙转过头,四处打量,却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
“姐姐,你在看什么?”杨阳奇怪不解地问道。
“我怎么……感觉有人在偷拍我们!”依凝悄声对杨阳说道。
“有人在偷拍?”杨阳忙也抬头四处张望,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我没有看到啊!”
“杨阳,我们换个地方吧!总觉得这里……不太安全!”依凝是警察,对危险有种本能的预感。
虽然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但她总觉得有一双可疑的眼睛在盯着她。
*
“姐姐要离婚了!”
当杨阳听到这个消息时,高兴的样子就像依凝刚刚拿到签字的离婚协议书一样,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这时,他们已经换了说话的地点,改到公园里的长椅子上。两人并肩而坐,依凝的手抚在高高隆起的腹部,杨阳眉开眼笑地看着她,远远望去,他们俩像一对在公园里消磨时间的小夫妻。
“你低调些好不好!”见杨阳听到她离婚的消息这么高兴,依凝有些不高兴了。“我跟凌琅只是假离婚,你高兴个什么劲了!”
听到提醒,杨阳脸上的兴奋消失了,重新耷拉下脑袋,不再欢呼。
“你不是答应过我吗?帮我这次!我跟凌琅假离婚,然后跟你假结婚,为的是生下的孩子不被别人抱走!”依凝睨着杨阳,有些不悦地提醒道。
“噢,”杨阳点点头,“我知道了!”
“你不情愿?如果你现在有女朋友,怕她误会的话,就算了!”依凝并不想自私地因为自己的事情耽误了杨阳的幸福。
“除了姐姐,我没有女朋友……”看着依凝诧异的眼神,他又补充道;“没有其他女性的朋友!”
依凝忍不住笑了。“你啊,真是个孩子!”
“我不是孩子!”杨阳抬起亮亮的眼眸,凝睨着她,轻声说:“我已经满二十二周岁了,够得上法定结婚年龄!”
提起结婚,依凝便赶紧要求道:“在孩子出生之前,我们必须要注册结婚的,这件事情你要不要跟你的家人商量呢?”
“不必!”杨阳摇首,道:“我没有家人!从小,我就是孤儿!”
“对不起啊,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依凝从小在幸福的家庭里长大,对于杨阳的孤单可怜,她很同情。
“没事,从小习惯了,我没那么敏感!”杨阳拉起依凝的纤手,放在他的膝盖上,狭长的凤目深情地注视着她,像注视爱妻的丈夫。“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嗯,我永远是你的姐姐,你永远是我弟弟!”依凝微笑着点头,心里暖暖地感动,为杨阳如此无条件地帮助她而感动欣慰。
两人互相牵着手,微笑互望,此时又是一声极其微弱的快门按动声。
“谁?”依凝条件反射般甩开杨阳的大手,回过头,四处张望。
“姐姐,你在喊谁?”杨阳奇怪她的举动。
“有人在偷拍我们!”依凝站起身,见鬼的,她竟然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影。
“谁在偷拍?”杨阳俊脸闪过慌乱,赶紧也四处张望。
四周静悄悄的,屏息静气,连鸟儿飞掠的声音都清清楚楚。不远处,有一个柱着拐杖的老头在溜鸟,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在打网球,除此之外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
“真奇怪!”依凝拍拍自己的额头,说:“总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偷拍我们!但愿是幻觉!”
姐不做警察好久了!再加上怀孕,智商下降导致判断失误的情况也会存在,希望一切都是她多疑了。
*
很不幸,一切并非多疑,到了傍晚时分,依凝的担忧变成了现实。
香港大大小小的报社有数千家,傍晚时分,许多晚报的头条都刊登出了依凝和杨阳的合影照片。
他们在咖啡馆里见面,两人互相拉着手,神态亲昵。还有公园里,他们面对面,手牵着手,一个大腹便便,一个含情脉脉。
照片刊登出来,若说这两人没有暧昧的关系,任谁都不会相信的!
扑天盖地的绯闻转瞬间就席卷了整个香港,凌琅的爱妻,那个怀有身孕即将临盆的女子,竟然携手别的男人,咖啡馆里约会,公园里促膝长谈。
这是个爆炸性的新闻,影响可大可小!
如果接下来,凌琅立刻携爱妻的手双双露面辟谣,说明跟依凝在一起的男孩只是她的异性朋友或者什么表弟堂弟之类的,也许很快就能压下这场风波(毕竟不是床照),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谁都想不到的是,第二天,凌琅竟然带了一位清纯动人的“小龙女”高调亮相,出席公众场合应酬。
这下子,十级地震变成了飓风海啸,整个香港媒体都要炸锅了。
凌琅是继殷圣奕之后,在香港举足轻重的金融界泰斗。前些年一直传闻他暗恋丹麦国的弗德里克王妃,而且十年如一日,从没见他在公众场合带过正牌女友,直到他突然宣布结婚。
婚后几个月,居然就闹了婚变的新闻。先是即将临盆的爱妻跟俊男搞暧昧,他没有出面澄清,竟然第二天立刻报复性地带了清纯“小龙女”在媒体前露面。
记者们都要疯了,就算知道凌琅不苟言笑,他们仍然不怕死地穷打烂缠。
“请问琅少,您跟您的妻子到底怎么回事?方便透露一下吗?”
“你的妻子快要临盆了,她怎么在这种时候约会美男呢?”
“琅少身边的女孩很美,她是您的新女友吗?”
……
面对记者们形形色色的提问,凌琅的回答只有四个字“无可奉告”!
他好像仅仅为了表明一种态度——即将跟顾依凝山崩地裂的态度!
*
这两天,依凝整个人都乱了!
她跟凌琅说好了,假离婚,然后由凌琅召开记者发布会对外界公开他们离婚的事情。生孩子之前,她必须跟杨阳注册登记结婚,这样,她跟凌琅的夫妻关系就划上了句点。
从此,她不再是凌琅的妻子,也不再是凌家的媳妇,她的儿子也跟凌家无关,不用再履行凌家子孙的义务(刚出娘胎就要被抱走)。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甚至,依凝只是把这当成一场游戏,也没想过这场游戏会对她的生活还有她和凌琅以后的关系有多大的影响和冲击力。
可是,事情却向着她无法预见的一面发展着,越来越脱出她的控制。
那天,她跟杨阳在一起,两次感觉到有人在偷拍他们,并非她多疑,而是事实确实如此!
她和杨阳被偷拍的照片刊登上了各大晚报的头条,速度之快,简直好像早就预谋好的!
那晚,她想打电话给凌琅,却怎么都打不通他的电话。打电话给阿九,阿九用他万年不变的冰冷声调告诉她,琅少爷很忙,他也无法联系上。
过了辗转难眠的一夜,以为第二天他会出面帮她力挽狂澜,可是,他竟然会带着“新女友”高调出现在公众场合和媒体的面前。不但让世人大跌眼镜,更让她风中凌乱。
她拼命地拨打他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她想跑去找他,又怕刚出门就被人山人海淹没。
现在,她的出名度不亚于一线明星。再说,挺着个大肚子,想不引人注目都困难。
没办法,暂时,她除了躲在家里,哪里都不能去,什么事情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任由事情继续向着不可控制的方向蔓延发展。
老爸老妈不爱看新闻,每日除了整理天台“农场”,就是吃饭睡觉。这里没有亲戚朋友,他们也不窜门,暂时还不知道她跟凌琅已经闹到如此天翻地覆的地位。
可是,事情瞒不住的,早晚会让爸妈知道。
依凝战战兢兢,终于知道事情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她流着泪,给凌琅发信息,一条条,充满了哀求。
“狼狼,我知道你生气了!求你给我回个电话,我想跟你解释!”
“我跟杨阳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朋友!你知道的,你不是答应我了吗?我跟你假离婚,跟他假结婚!”
“你身边的‘小龙女’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故意用来气我报复我的,还是为了向大众证明你跟我婚变的事情?”
“求你给我回个电话吧,哪怕说一句话也行,我要疯了!”
……
一条条的短信发出去,就像泥沉大海,什么回应都没有。
她好像一夜间被凌琅打入了冷宫,从此再不召见。
依凝的失魂落魄终于引起了顾妈妈的注意,她伸手抚女儿的额头,自言自语:“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啊!不舒服吗?”
“妈,我想睡觉!”依凝躲在被窝里,真想做一只鸵鸟。
“妈送你去医院检查吧!这脸色……好吓人!”顾妈妈毕竟是位母亲,哪能对女儿视若无睹。“你这个样子肯定有问题,得去医院!”
“呜呜……不去医院,我想睡觉!”依凝闭起眼睛,然后拉上被子,用来掩盖她汹涌而出的开闸泪水。
知女莫若母,顾妈妈拉开她蒙住脑袋的被子,看到了女儿的满脸泪痕,惊讶地问道:“怎么回事?你跟凌琅吵架了吗?”
“呜呜……”依凝双手捂脸,嘤嘤哭道:“妈,凌琅不要我了!”
“啊?!”顾妈妈这一惊非同小可,叫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说!你都快要生了,他怎么会突然不要你!”
想起这两天女婿没有再来,她便安慰道:“也许琅琅忙生意呢!妈给他打个电话!”
打电话不通,顾妈妈这才慌了。“他出国去了?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妈,我知道他生气了!”依凝怕被老妈痛扁,但她更怕凌琅对她如此“冷处理”。“我要跟他假离婚,跟杨阳假结婚,他就生气了!”
“他不是同意了吗?”顾妈妈着急地道:“那天,我们一家人坐在餐桌前,不是都把话说开了?”
“是啊!”依凝无助地低喊:“妈,我真不了解他这个男人!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
第三天,事情开始按照预定的轨道运行,凌琅召开记者发布会,宣布了跟顾依凝离婚的事情。
重磅炸弹一个接着一个,连见多识广的老记们都被雷得风中凌乱。
前段日子,还能时常看到夫妻俩亲亲热热相依相偎的甜蜜照片见于大小报刊。这眼看着顾依凝快生了,闹绯闻也不该在这种时候闹啊!
记者们的想象力无比丰富,居然有人敢当着凌琅的面问道:“琅少如此干脆利索地离婚,是不是顾依凝怀的不是琅少的孩子?”
很多记者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但他们都佩服这位敢于直言不讳的胆大记者。
当然,很快,这位胆大包天的记者就要为他的直言不讳付出生命的代价——离开采访现场的路上,被一辆失控的面包车撞死!
这下子,记者们都知道该管住自己的嘴巴。当着凌琅的面,不敢再问这种关乎男人面子尊严的问题。
没有任何男人喜欢绿光罩顶,这跟爱不爱没有关系!
凌琅只是宣布了离婚的事实,至于离婚的原因,他半个字都没有吐露过,任由公众们自己猜测(前提是不许当着他的面胡乱猜测)。
依凝被动地接受现实,她根本联系不到凌琅,更见不到他!她只能在电视上看到他,第一次感觉自己跟他的距离那么遥远,好像隔着天与海!
不可否认,凌琅这种男人,原本就是站在云端高处。如果不是他的青睐,以她的身份根本没有和他并肩的资格。
离婚了!公布于众了!她跟他彻底地斩断了关系!不,不,他们还有孩子!
她肚子里即将出世的孩子,那是她与他之间最后的纽带!
*
“你到底在搞什么?琅琅,我们对你太失望了!真不敢相信,如果让老太太知道了这件事情,对她会是多么大的打击!”
吴婉仍然穿着黑色的衣裙,苍白的脸色,苍白的枯手,但她的神情无比愤怒。拍着桌案上那叠五花八门的报纸,她嘶声责骂凌琅。
“难道就为了逃脱凌家子孙该尽的责任和义务,你居然做出这种偷天换柱的事情来吗?”
凌琅微微垂首,绝色的俊颜沉冷如水。对于吴婉的谴责质问,他不发一言。
“琅琅,如果你真得不想让你儿子去组织接受训练,你可以改变祖宗的规矩,没有人会拿你怎么样!你何必……弄出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情!让你那个快要生的媳妇跟别的男人……我们凌家的颜面名声都被她败坏殆尽!”
吴婉流泪,痛心疾首。
“从此以后……她不再是凌家的媳妇,也没有责任再为凌家尽义务!”凌琅总算抬起头,他的嗓音微微地沙哑,似乎努力压抑着某种情绪。“她生的儿子不姓凌,也不配姓凌!”
凌家的男儿都是经过九死一生千锤百炼的铁汉子!温室里长大的公子哥不配姓凌,也不适合姓凌!
“你错了!他是你的儿子!他的血液里流着你的血,他是你的生命的延续!难道……你想让他跟凌玮一样吗?琅琅,你不该心软,这样只会弄得更糟!等他长大了,知晓了自己的身世,他会更痛苦!”
吴婉叹息:“看过破茧成蝶的过程吗?没有经历过组织的培训,他无法适应凌家的生存模式!既使后来回归凌家,他会跟凌玮一样,成为一个半废品,不会为凌家做出任何的贡献!”
“你的小叔叔什么话都不想说!他说,我们都老了,凌家现在只能靠你了!你喜欢怎样就怎样!他只说让你记住,你是凌家的子孙,别做出让凌家蒙羞的事情!”
凌琅走到窗边,拉开沉重的窗帘,让窗外的光线射进来。
香港的空气十分严重,尤其阴雾天的时候,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似灰似尘的“霾”。
比起临江的山清水秀,香港这座城市也许真得并不适合依凝母子居住。
*
“狼狼,我想跟杨阳注册登记了!如果你想见我一面,就打电话给我!”
这是依凝发给凌琅的最后一条短信!她几乎不再抱任何的希望。
短短一个星期,她憔悴得十分厉害。
顾妈妈怕她出意外,便把她强行送到医院里。
可是,当一个小护士认出了依凝的真实身份,她就再也没有安宁的日子可过。
医院的病房差点儿被记者挤爆,那些胆大的记者冲到床前拿着相机对准依凝狂拍。
依凝以为自己会被记者堵死在病房里,幸好很快就有警察过来干涉。
警察赶走了无德的记者,那位警长用温和的语气提醒她:“女士,您该换家医院!”
警长留下了医院的地址,顾妈妈找人打听,才知道是凌家控股的医院。
“我不去!”依凝任性地喊道:“我不要去他家的医院!”
凌琅再也没有了任何音信,她成了被抛弃的女人!还有他们的孩子,他也不管了!
“傻丫头,你在跟谁较劲呢!”顾妈妈无奈地叹气,她深为女儿的状态忧心。“警察为什么这么快赶来给你解围?还留下凌家控股医院的地址?他很可能受琅琅所托嘛!琅琅现在不方便露面,不过他一直在关心着你!”
真的吗?依凝想想,老妈的话的确有道理!
可是凌琅总是不露面,她心里焦急啊!
委屈难过伤心……种种负面情绪压抑着她。再加上快要临产,对生产的恐惧,几乎令她崩溃。
*
依凝自己作主换了医院,却并非凌家控股的医院!
这次,她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只要有人的时候,都戴着口罩,说自己伤风怕传染。
杨阳辞掉了工作,每天来医院照顾她,宽慰她。
“姐姐,你别害怕!无论什么,都有我陪在你的身边!”
他紧紧抓着她的手,那双美丽的狭长凤目盛满了对温柔。
顾妈妈走进来,很不高兴地瞪起眼睛。“你这小伙子干嘛抓着凝凝的手?快放开!万一被我女婿来看到会吃醋误会!”
“阿姨,我叫杨阳!”杨阳松开依凝的手,起身恭敬地对顾妈妈鞠躬。“我跟姐姐商量好了,准备假结婚!”
“哟,千万别再谈什么假结婚!”顾妈妈焦头烂额,一听就头大。“女婿都为这事生气了!凝凝快生了,他都不露面……”
杨阳诚恳地说:“阿姨,我可以照顾姐姐……我可以照顾凝凝!以后她是我的妻子,我会尽到做丈夫的责任!”
“说什么呢,她有老公!”顾妈妈对杨阳没有多少好感,“小伙子,不能仗着长得帅就企图破坏别人的家庭!这样不道德!”
“我是说……我会照顾她!”杨阳见顾妈妈对他的戒备很深,不好再多说什么。“以后,我会代替她的老公照顾她!”
“她的老公马上就来了!凝凝生孩子之前,他肯定得来看看她!如果再不露面,连我都不原谅他了!”顾妈妈严肃地说道。
*
在医院的日子里,依凝度日如年。
突然就失去了凌琅的宠爱,她充分体验了一把从天堂跌到地狱的巨大落差。
他好像完全把她遗忘在某个角落里,新人如玉,再也想不起她这个曾经的糟糠妻。
依凝蓬头垢面,懒得梳洗,整日躺在床上,不想动。
从电视上,报纸上搜找着关于他的消息。
他的新女友名叫于梦洁,近期总是跟他出入各种公众场合,完全取代了曾经顾依凝的位置。
顾依凝就像昨日黄花,随着凌琅对她的冷落,迅速地被世人遗忘。
*
这几天,胡大伟格外的安分守己。他再也不往外跑,按时接送孩子,给穆嫣也格外的殷勤。
“老婆,你别整天待在画室里,经常出去散散心啊!”胡大伟心疼地看着她,叹道:“赚多少钱够花呢?看你都憔悴得……”
穆嫣似乎更消瘦憔悴,也更沉默。
“老公赚得钱不少,你休息一段时间吧!”胡大伟轻轻抚摸着她的肩,安慰道。
穆嫣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半晌,问道:“又出去找(蟹)小姐了?身子好了吗?”
“……”她竟然把他的关心看成了心虚!胡大伟一阵气结,却又无话可说,因为他的确心虚!
那晚,他跟焦美云厮混到很晚,虽然没有发生性行为,不过他贪恋着女人的温柔和温存,舍不得跟她分开。
到了下半夜,焦美云要他陪她去宾馆开房,他胆怯了。第一,他目前不能过性生活;第二,夜不归宿的性质十分严重。
拒绝了焦美云,也没敢把手机号码留给她,他做贼般地逃回家。
第二天,想想自己的行为,胡大伟十分内疚。
他好像又有旧病复发的征兆!被狐狸骗得那么惨,他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心里愧疚,他对穆嫣和孩子们特别好,没想到竟然被穆嫣如此犀利地揭穿。
不禁有些悻悻然,女人嘛,太聪明反倒不可爱了!
“天地良心,我胡大伟要再……再被狐狸精骗钱,我就不姓胡了!”
这倒是实话!他发誓,绝不在焦美云的身上花钱了!狐狸精等于白眼狼,花出去多少钱都白搭。
穆嫣见他诅咒发誓的,煞有介事,便没再多说什么。
她的憔悴跟胡大伟没有太大的关系,她的低落跟胡大伟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如果不爱,既使太严重的伤害,只是伤到她的表面;如果深爱,不经意的伤害,也会让她五内俱焚。
自打那日陈奕筠负气而去,她就一直失落憔悴。
懒得打扮自己,懒得出门,懒得说话。
一下子对生活变得了无生趣,她恹恹地,好像生病了。
“穆嫣,你别画了!看你这样,我心里……真难受!”胡大伟拉着她的手,苦着脸:“你怎么这么忧郁呢!那晚……我真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穆嫣抬眸看着他,嘴角绽起苍白的微笑:“难为你了!”
“……”胡大伟眨巴着小眼睛,实在理解不过来她此话之意。搞艺术的女人说话太深奥,他经常听不懂。
“难为你跟我生活这么久,很累吧?”穆嫣慢慢问道。
“……”果然最了解他的还是老婆啊!他的确累啊!她像幅画,只适合挂在墙壁上,远瞻不能近摸。跟这样的女人做夫妻,他能不累吗?
“大伟,我们分手吧!”穆嫣幽幽地说:“不必浪费两年的时光,现在分手吧!”
*
陈奕筠看到停在楼下的那辆现代瑞纳两厢轿车,不由松了口气。微微驻足,他便向楼上奔去。
乘电梯到了七楼,他走到穆嫣的家门前轻轻敲门。
来开门的是胡大伟!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空气中似乎有火花迸射的“赫磁”声,危险紧张。
“你来干什么?”胡大伟像只遭到同性排挤侵略的野兽,誓死保守自己的家园。“这是我的家,不欢迎你!”
陈奕筠不想跟他废话,冷声道:“我找穆嫣!”
“穆嫣是我老婆!”胡大伟差点儿跳起来,冲陈奕筠捏起拳头。“你滚!”
陈奕筠抓住胡大伟挥来的拳头,将他拎出门外。
“哎哟!”胡大伟摔倒在地,捂着腰眼申吟。“老婆,有人打我!”
穆嫣闻声赶出来,看到胡大伟躺在门外的地上,挣扎不起,陈奕筠站在旁边,她不由大惊。
连忙上前,想扶起胡大伟,却被陈奕筠拦住。
“你的手机为什么老是打不通?”陈奕筠愠怒地问道。
挣开他的大手,穆嫣后退一步,冷冷地道:“我换手机卡了!”
“什么?”陈奕筠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什么时候的事情?”
“上次给你打完电话之后!”
“……”
那天,她无疑心悸,担心他的安危,打过去电话却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声音。
她当时就删掉了陈奕筠的电话号码,并且把手机卡退出来丢掉,换了新的手机卡。
看来,从那天的不欢而散之后,他直到今天才打过她的手机。
陈奕筠抿了抿唇,想发作却找不到借口。那天,他以为她一时赌气关机,却万万想不到她已经换掉了手机卡。今天打电话找她,怎么都打不通,他赶紧过来看看。
胡大伟总算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捂腰,一手指陈奕筠对穆嫣说:“老婆,这王八蛋打我!”
穆嫣走过来,帮他检查了腰部,问道:“疼吗?”
“很疼!里面的钢钉说不定断了!”胡大伟忿恨地瞪着陈奕筠,对穆嫣说:“老婆,这王八蛋在打你的鬼主意,别理他!”
穆嫣把胡大伟推进里面,免得他跟陈奕筠再次打起来,她则对陈奕筠说:“你走吧!”
“他跟坐台小姐厮混,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陈奕筠当着穆嫣的面揭胡大伟的底。“我的一个哥们亲眼看到,那晚他在厅迪里勾搭上一个漂亮的坐台小姐,两人一起去开房间!”
“放屁呢!”胡大伟一听就急了,赶紧辩解:“我就跟那个女人聊了几个小时,根本没有上床,也没去宾馆开房间!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穆嫣不会相信,她知道的,我现在又不能……”
发现穆嫣的俏脸越来越冷,胡大伟才意识到自己上了陈奕筠的当。恨不得捂住自己的嘴巴,把刚才说出口的话再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