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杨阳,是正宗的超级奶爸,提起育儿知识和育儿经验,那是一套套的。
他乐此不彼,依凝欣慰又感动。
幸好有杨阳,不然臭臭现在缺乏的父爱要如何弥补呢!
两人在屋里逗着孩子玩,杨阳说:“再过几天,等天气暖和了,我们带着臭臭去公园晒太阳!”
依凝没注意听他说的话,而是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欣妍和江南好像在吵架!”
*
“贺江南,你出尔反尔,我对你太失望了!”顾欣妍哭天抹泪的,伤心到一塌糊涂。
贺江南俊面阴沉,立在旁边,任由顾欣妍哭闹,始终不言不语。
“你说话啊!”顾欣妍喊道。
“让我说什么?”贺江南冷冷地道:“订婚的事情等你调回警署再说!”
顾欣妍苦恼地流泪:“调不回去啊!特警队卡着不肯放,我有什么办法!再说,特警队也没管着不让我们订婚!你老是拿这事当理由,根本就是故意的!”
“我说过,等你调回警署再订婚!”贺江南坚持己见。
“你故意的!你不想娶我明说,根本就是还想着那个朱文娜,就拿特警队说事儿!我在特警队里碍着你什么了!”顾欣妍下决心趁着这次回临江要跟贺江南把婚事订下来,以免夜长梦多。
“你喜欢这样想就这样想吧!”贺江南俊目流露疲惫,似乎不胜其扰。“明天我回香港,要不要一起回去随便你!”
“我恨你,你就是故意的!”顾欣妍捂着脸放声大哭。
贺江南干脆抬脚走人,太吵了,他想耳根子清静一会儿。
“贺江南!”依凝喊住他,从室内走出来。“你们在吵什么?”
见依凝出来,贺江南停住脚步,冷冷地道:“问你的好妹妹!趁我出差的时候擅自调到特警队里,现在想调回警署,特警队卡着不放人!”
依凝也不赞成顾欣妍这样娇柔性格的女孩在特警队工作,拿不得枪受不得惊吓,真不知道特警队怎么会相中了顾欣妍!
可是,贺江南竟然会为这个不肯和顾欣妍订婚,男人的大脑思维真奇怪。
如果搁以前,这些问题根本不会成为问题。凌琅几个电话就能摆平一切,可惜物是人非,这个只管死不管埋的混蛋,把人调出去就横竖不管了!
“这样吧,我去找找林雪,看她有没有办法!”依凝最后只能寄希望于林雪。
贺江南沉吟道:“林雪没有权利干涉香港警部的人员调动,她也只好让她的老公梁峻涛出面了!梁峻涛在北京权势滔天,可在香港……他的关系网就是凌琅!”
“……”NND,转了一圈,还是要回头求凌琅!
*
凌琅翻阅着一张张的照片,都是用远程摄像机拍摄到的。
杨阳、依凝还有小宝贝,一家三口如此和谐幸福,彻底地扎痛了凌琅的眼睛。
“孩子取名字叫臭臭,从妇幼保健院的近期检查结果可以看到,他很健康!”阿九把臭臭近期去医院做体检的单据交给凌琅。
凌琅俊颜始终没有放晴,半晌,冷冷地道:“谁给取的名字?”
靠,他的儿子居然叫臭臭!哪个二货给取的名字!
阿九回答道:“好像是嫂子的表姐穆嫣!”
凌琅不满地道:“陈奕筠的女人就这水平?还画家呢!”
阿九沉默,没对陈奕筠的女人水平如何作出评价。
凌琅的目光再次移向那叠照片,看到杨阳代替他的位置横在依凝母子俩之间,十分融洽和谐的一家三口。
他不由眸光阴沉,薄唇抿得几成一线。
佣人敲门进来,报告说:“少爷,弗德里克王妃来了!”
抬起头,凌琅情绪有些烦乱,说:“就说我不在!”
“琅,我知道你在!”袁秋跟随着佣人走进来,落落大方地微笑:“心情不好吗?”
凌琅见她进来了,也不好再赶出去,便说:“坐吧!”
佣人为袁秋端来了茶水,袁秋没接。美眸有些委屈地睨向凌琅,道:“琅,你知道我不喜欢喝茶的!”
凌琅对佣人吩咐:“去换杯咖啡来!”
袁秋有些失望,如果搁以前,凌琅会重重处罚记不住她口味的佣人,只有这样佣人们才会对她高度重视,下次肯定能记住她喜欢喝什么。
但凌琅只是吩咐佣人换一杯,其他什么话都没有多说。
不可否认,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强求是再也求不来的!
袁秋端着佣人刚送上来的咖啡,默默地哀伤了一会儿。她抬头见凌琅神色似乎有些不耐烦,也不敢再矫情,便对他保持着优雅的微笑;“琅,弗德里克出院了,谢谢你!”
“恭喜,不必谢我,我并没有为你做什么。”听说袁秋的丈夫出院,凌琅竟然微微地松了口气。似乎潜意识里,他希望她能有一个丈夫,哪怕这个丈夫是个植物人,
“你让医生们倾力救治他,还肯安慰我,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帮助!”袁秋深情地凝视着凌琅,用意味深长的口吻说:“琅,我希望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以前,这句话无往不利。一句朋友,可以将她和凌琅的关系无限期延伸。可是,不知从何时起,这句话对凌琅来说已经不具备任何意义。
凌琅看着她,目光早没了昔日的柔情缱绻,只有隐忍的淡淡不耐。“秋,我还有事!”
袁秋几乎跳起来,她想扑进凌琅的怀里大哭大喊,倾诉自己对他的思念和爱情十年如一日从没有改变过!可是她看着男子愈来愈冷漠的眼神和越来越不耐烦的态度,只有无尽的绝望和伤心。
“琅,你很忙吗?我想跟你说一会儿话!弗德里克整天躺着,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理我……我希望你能有耐心陪我坐一会儿好吗?就一会儿!”袁秋轻声地哀求着,极尽卑微。
凌琅看着她这种我见犹怜的无助样子,不由勾起以往的一些回忆,毕竟他曾经炽烈地迷恋过她!
好吧,就陪她坐一会儿,听她说说话!凌琅的沉默代表默许。可是下一秒钟,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桌案上的照片,依凝抱着孩子依偎在杨阳的怀里笑得那么甜蜜,他简直如坐针毡,片刻也待不下去了。
“噌!”他站起身,在袁秋诧异的目光里,他说:“我有急事得出趟门!”
袁秋的胸口一撞,她的琅在驱赶她吗?娇颜顿时煞白,素手按向胸口,眼看心绞痛又要发作。
凌琅忙接道:“我让梦洁过来陪你坐会儿!你们都是女人,应该有更多的共同话题,可以互相聊一聊,解解闷!”
说完,他便让佣人去叫于梦洁过来替他陪伴客人。
上次,袁秋造访,他就让于梦洁帮他应付的。
袁秋听他这样说,只好勉强点点头,说:“你有急事就去忙吧!我跟梦洁聊一会儿,再回去!”
好歹凌琅给她三分薄面,起码肯让于梦洁过来陪她,至少没有直接抬脚走人把她晾在这里不理那么令她难堪。
凌琅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见于梦洁已经过来了,便对她说:“好好招待我的朋友!”
看来,潜移默化的,他开始认同袁秋对他们关系的定位——朋友!
于梦洁甜美的娇颜永远如春风和熙,她柔笑道:“知道了,你放心忙事情去吧!”
凌琅走出书房,回头见两个女人正在里面客气地寒喧,听起来很友好愉快,他便放下心。
他对身边的阿九吩咐道:“立刻准备飞机,我要去趟临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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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琅走后,于梦洁以女主人的身份招待袁秋,言谈举止间处处昭显着女主人的风度,比第一次见到袁秋时要自信得多。
做凌琅的女人之前,她做过平面模特、服装模特、车模、三流明星……年纪轻轻,她已经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得十分老练,什么样的阵容都没有怯场过。
开始,她还忌惮袁秋王妃的身份,慢慢地发现,王妃也不过如此!
任何追在男人后面哀求的女人都高贵不到哪里去,王妃也一样!
“王妃殿下又来了,欢迎欢迎!”于梦洁特意把个“又”字咬得特别重。
袁秋知道于梦洁绵里藏针,根本不像表面上看来那么纯洁无辜,但她还真没把这个小嫩模看在眼里。
“琅好像有什么急事,不然他都会亲自陪我,不会劳驾你!”袁秋顺手整理了美丽的长卷发,倨傲地接道:“我说他有急事就去忙呗,他怕冷落了我,非让佣人请你过来替他坐陪。唉,琅也太不体贴了,就不知道孕妇容易疲劳嘛!”
袁秋这话既挑明了凌琅对她的重视,又点出了凌琅对于梦洁也没那么宠爱体贴。
于梦洁听得浑身不自在,不过她仍然保持着表面的甜美,眨巴着清泉般的明眸,道:“琅对待女士总是这样绅士,就算有时候身体不舒服心情不好,可遇到不懂眼色的客人,总不能开口驱赶吧!作为他的未婚妻,我只好劳累些了!”
“你骂谁是不懂眼色的客人?”袁秋娇颜泛起愠意,美目像毒蛇般盯住于梦洁。
既使于梦洁见多识广,仍然被这种毒蛇般阴森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不禁缩了缩身子。
“哼,一朝得意就不知天高地厚的毛丫头!”袁秋对于梦洁再也无法容忍,反正凌琅也不在场,她犯不着再保持优雅,便咬牙切齿地冷笑:“还没有举行过订婚典礼呢,你就迫不及待以未婚妻自居了!真不要脸呐!”
于梦洁聪明地没有再继续跟袁秋硬碰硬,毕竟她羽翼未丰,而袁秋身份高贵,撕破了脸皮反倒不好。忙缓和了脸色,笑道:“我年龄小不懂事,在琅的面前说话自由散漫惯了,他宠着我也不责怪,结果时间长了,养成说话不知轻重的坏习惯。王妃殿下阅历多见识广别跟我这个小女孩一般见识。”
袁秋又是一阵气血翻涌,于梦洁这是影射她的年龄大!女人的年龄都是秘密,可是再保密也无法跟于梦洁这种小嫩模相比。
“至于订婚的事情……我最近害喜严重,琅说,等我的身体好了再举办订婚典礼!反正孩子都有了,名份还不是尽早的事情吗?”于梦洁乘胜追击,“王妃殿下虽然身份高贵,可惜丈夫病重,不能体验到为人母的快乐,我真得很同情!”
袁秋霍地站起身,想扇于梦洁一记耳光,可随即省到对方是在故意激怒她,好让她失控打她,这样就能找到凌琅哭诉委屈。
袁秋硬生生压抑下暴力冲动,对于梦洁冷笑:“能给琅生的孩子的女人不止是你,眼下就有一个已经生了!你不担心吗?她的孩子会抢夺琅的父爱,也许有一天,琅看在孩子的份上,还会跟她旧情复燃。那时候,你期盼的订婚典礼更遥遥无期喽!”
如愿看到于梦洁变了脸色,袁秋得意起来。不但在这次争执中占了上风,还在于梦洁的心里扎进一根毒刺。
她想除掉顾依凝的孩子,可是后果太严重,一旦被凌琅知晓……美国医院事件,那几个杀手的下场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是,于梦洁并不知道!现在于梦洁只看到了琅温柔绅士的一面,对他的冷酷残忍完全没有了解。就让这个女孩恃宠而骄吧,以为有孩子做筹码,什么事情凌琅都会纵容她。
“顾依凝带着孩子在临江生活呢!她过着普通人的日子,身边也没个保镖!唉,失宠的女人真可怜,琅对她不管不问的!你说,哪天琅的对头找上了那个孩子,岂不是毫无幸免的希望?我都替那个可怜的孩子担心呢!”
袁秋边说边观察着于梦洁的脸色,接道:“顾依凝有孩子做庇护,也许琅还有跟她重修旧好的可能,如果孩子不小心没了,她就再没有任何希望了!”
于梦洁突然冷笑:“你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有本事你去对付她啊!”
“天呐,你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想法?”袁秋好像很惊讶的神情,“我跟琅只是朋友关系,他有几个女人几个孩子关我什么事呢?”
于梦洁嘴唇翕动,却没有再说出一个字。
她当然知道袁秋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凌琅对顾依凝母子绝对还有感情,否则也不会为怕顾依凝在月子里流泪伤害眼睛,而推迟跟她的订婚典礼。
知道凌琅不喜欢啰嗦不懂眼色的女人,于梦洁没敢继续追问什么时候订婚,可是她的心里很着急。
“别怪我说话不中听,你啊先别高兴得太早!订婚的日子遥遥无期呢,你就一直等着吧!”袁秋撂下这句话,便满意地起身离开。
就算不能挑拨于梦洁去对付顾依凝,至少这段时间不会再看到这个小嫩模春风得意的样子,她便不虚此行。
*
春风和熙,好像一夜间就暖和起来。
这天,依凝跟杨阳商量好了要陪孩子去公园玩,可是,不知为什么,突然来了俩警察,说杨阳涉嫌拐卖人口,把他给带走了!
依凝当时气得要命,给林雪打电话,林雪说,这是从上级部门下来的逮捕令,只是涉嫌而已,等澄清了误会,立刻会放人的!
真是天降横祸,挡也挡不住!
公园没有心情再去了,她抱着臭臭在家里生闷气。
突然听到老妈打雷般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不受欢迎的客人来了。
依凝抱着臭臭走过去,竟然看到凌琅熟悉的身影站在客厅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正在承受顾妈妈的雷霆震怒。
“……你还来做什么?没有你凝凝和孩子生活得很好,她准备结婚了,我的新女婿比你好十倍,拜托你以后不要再来了!”顾妈妈总算逮到了凌琅,当然得把积攒了好几个月的怒气和忿懑统统发泄出来。
凌琅不吭一声,任由顾妈妈唾沫星子四溅,他修养极好,微蹙俊眉却没有伸手去擦。
看到凌琅的瞬间,依凝只觉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眼前开始弥漫雾气,良久,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问他:“你来做什么?”
38.你走吧!
凌琅觑向依凝,深邃的眸子顿时一亮,好像盛载了漫天的星光般璀璨。舒睍莼璩
他不由自主地走向她,贪婪地凝视着她打量着她,她消瘦了也成熟。那双记忆中乌亮俏皮的大眼睛包含着淡淡的忧伤,她再也不是那个快乐无忧没心没肺的顾依凝!
心莫名地伤感,星眸黯然,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她怀里抱着的孩子身上。
大手轻轻触向孩子粉嘟嘟的小脸儿,那种奇妙的触感令他心底酥麻,积攒的父爱全部喷发。
“宝贝,爸爸抱!”凌琅想从依凝的怀里抱过孩子,却见她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他。
“别碰臭臭,你没有资格碰他,也没资格做他的爸爸!”依凝的语气充满了怨怼和委屈,狠咬着唇瓣,不让大眼睛里积蓄的雾气凝成泪滴。
凌琅垂下手,无奈又悲伤,叹息道:“凝凝,你应该理解我!”
依凝的嘴唇咬出血,可她还是控制不住滴下的泪水。压抑着低泣,她的声音无法掩盖哽咽。“我……我无法原谅你……孩子快要出生的时候,你抛弃了我们娘俩……在我们最需要你的时候……”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声咽喉堵,她无法再说下去。
“别哭了,在他面前落什么泪!你有点儿骨气!”顾妈妈走过来训斥女儿,其实她跟女儿同样的伤心。“没有他,臭臭不是也平安顺利地出生了吗?你们娘俩不也挺过来了吗?现在我们过得好好的,该高兴才对,有什么好哭的?”
依凝知道老妈要强的性格,她也不想在凌琅面前流露伤心,可是控制不住自己。
“妈,难道依凝没有跟你说过,我跟她只是假离婚,她跟杨阳假结婚,以后我们还会复婚的!”凌琅见顾妈妈态度如此偏激,显然误会很深,便忙对她解释。
哪知道顾妈妈听了凌琅的解释更加生气,简直怒不可遏:“既然是假离婚,为什么你都不来看看她?她在医院待产的时候,每天以泪洗面,为什么都不见你的踪影?我到处找你,你躲着不露面,还扬言要跟那个于什么洁订婚!凌琅,你太让妈妈失望了!”
顾妈妈伤心极了,憋了这么久的委屈和忿懑需要发泄,不然她能呕死。
听着顾妈妈的斥责,凌琅歉疚地垂首。良久,他神色凝重地道:“一个星期前,堂哥凌琛的儿子小晞在组织里过了三周岁的生日,堂弟凌珅的妻子在祖屋里等待孩子降生。世世代代,凌家的子子孙孙都是这样过来的,没有人可以例外!我作为凌家的当家人,公然违反家族铁律,实在说不过去!”
跟依凝离婚,他快速地选择了于梦洁,就等于向凌家宣布,依凝母子从此跟凌家再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在她生孩子的时候,他还陪伴左右,岂不是自打耳光!
他每天每夜在思念担心中痛苦煎熬,心情并不比依凝好多少。尤其是看到依凝跟杨阳在一起之后,关系日渐亲密,看着她抱着孩子依偎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笑靥如花,那简直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听到他说这些,顾妈妈面色也有些黯然。作为凌家的当家人,凌琅的确担负着更沉重的责任。为依凝母子开绿灯,他承受的家族压力很大。
依凝抱着臭臭,心里五味俱杂。她能理解他的左右为难,可是,却无法原谅他在她需要他的时候对她不管不问,却陪伴在另一个怀孕的女人身边。
这道伤口太深刻,无法愈合!既使他伤她的理由那么冠冕堂皇都不可以!
“凝凝,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我们假离婚!你跟杨阳是假结婚!”凌琅再次趋近依凝母子,他多么想拥他们娘俩入怀,却无法做到!但他必须要提醒她,让她不能忘记他们俩之间的约定。
顾妈妈听得心头憋火,不等依凝说话,就抢先道:“什么假离婚真结婚的!杨阳那孩子不错,在依凝最需要的时候一直陪在身边,对臭臭更没得说,比你这个亲生父亲还要尽职尽责!凝凝跟他在一起很幸福,结婚就是结婚,哪有什么真的假的!”
听凌琅说的那些话,顾妈妈当然能听出他的身不由己。也许他有苦衷,也许他对女儿仍然难以忘情,可是却无法给予女儿正常的生活。
尽管一直对凌琅很喜爱,她却更爱自己的亲生女儿!鱼与熊掌不能并得,顾妈妈选择了杨阳,舍弃了凌琅。
“妈,就算我有错,你也不能鼓动凝凝跟我分开!还有孩子,我跟依凝的孩子,我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啊!”凌琅发现事实情况远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失去了顾妈妈的支持,他跟依凝的关系恐怕不容乐观。
顾妈妈态度强硬,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除非你现在跟于梦洁分手,不许再闹出任何的绯闻。然后跟凝凝复婚,别把她掖着藏着,否则,一个月之后,我作主让她跟杨阳结婚!”
就算凌琅有苦衷有如何,她不能拿女儿的终生幸福开玩笑!一个不被家族承认的女人下场多悲哀,顾妈妈能预见得到。
凌琅一震,想不到顾妈妈的态度如此坚决。他又没有可以反驳的理由,因为顾妈妈要求的并不过分,而他却偏偏做不到!
“琅琅,妈知道你对凝凝还是有感情的,可光有感情什么用?她是个女人,需要丈夫的疼爱,需要名正言顺的身份!为了你的家族,你不能承认他们母子,难道要他们一辈子见不得光吗?”
顾妈妈缓和了语气,并且给凌琅倒了杯水,很无奈地接道:“妈知道没有看错你,你是个好孩子!唉,怪只怪当初不知道你有这种特殊的家庭背景!真不想看到你和凝凝分开,到这一天,妈比谁都难过!”
凌琅没有接那杯水,俊脸冷得像冰山。
“杨阳是个好孩子,他没有你的身份地位也没有你那么多的钱!不过,他能给凝凝所有你给不了的东西!凝凝和他在一起不必担惊受怕,不必委屈难过!再说,他对臭臭很疼爱,照顾起孩子来比亲妈还细心体贴,你完全可以放心!”
在顾妈妈絮絮叨叨的声音里,凌琅再次走向依凝母子,他伸手探向孩子的脖颈,找到了那条金锁琏。
心里微微有些安慰,至少她还给孩子戴着这条锁琏。
他给儿子重新戴正了金锁,目光流露慈祥的疼爱,在儿子可爱的小脸上亲了亲,对依凝说:“这条金锁是我出生的时候妈妈亲手给我戴上的!当年她特意去寺庙里请高僧开光,并且在佛前许下愿,她愿意折寿二十年换我平平安安地长大!后来,我十六岁离开组织的那年,她从美国赶回香港,乘坐的那趟飞机失事……”
依凝动容,有久违的感动温暖和甜蜜在心里慢慢升腾。
原来这条锁琏是她从没见过面的婆婆留下的,对凌琅来说,亡母的遗物多少重要,他却将它送给了臭臭。
凌琅深情地对她说:“我把它送给我们的宝贝,希望它能像当初保佑我一样保佑我们的孩子平安成长!如果有什么横祸灾难,让我替他抵挡,我愿意折自己的寿命来求……”
依凝伸手捂住了凌琅的嘴巴,她不要他说出后面的话!“臭臭会健康平安地长大,但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眸色一冷,她的意思是,她将会嫁给杨阳,儿子也是杨阳的,所以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松开凌琅,依凝抱着臭臭退后一步,没有再看他。“你走吧!”
“我可以抱抱我们的宝贝?”凌琅提出唯一的要求。
顾妈妈有些不忍心,说:“抱抱孩子可以,你不能抢走他!”
凌琅从依凝的怀里抱过宝贝,这个软乎乎的小东西就像他的心头肉,贴在他的怀里,如此窝心如此惹他疼爱。
“我给他取名字叫凌晨轩!”凌琅吻着儿子的小脸蛋,爱不释手,他喃喃地对依凝说:“等我,有一天会来接你和晨轩回家!”
他深信,总有一天会接他们母子回凌家!等到这件事情告一个段落,等着于梦洁生的那个孩子能够经受住考验,满十六岁成为家族未来的继承者!
现在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刻,他无法不顾家族的名誉和铁律公然带着他们母子回凌家。
依凝娇躯颤抖,看待他的目光再也无法保持冷漠。
她并没有看错他,他没有变心,只是迫于家规身不由己。
可是,只好想到于梦洁怀孕的事情,她就痛苦到无法自抑。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既使她爱他!
“等于梦洁给你生下孩子,你会慢慢忘记臭臭的!”依凝嘴角挽起苦涩的浅弧,她用平静的语气诉说着锥心刺骨的话。“琅,你不止会忘记臭臭,你还会慢慢忘记我!”
新人胜旧人,那个于梦洁漂亮得像童话中的白雪公主,凌琅跟她朝夕相处日夜厮混,再加上他们俩的孩子出生,很快就会组成幸福的三口之家,不会再想起那个名叫顾依凝的前妻。
“不会忘!我用生命保证!”凌琅将依凝母子一起拥入怀里,用认真的语气再提醒她:“凝道,记住我们只是假离婚,你跟杨阳假结婚!不许变心!”
“……”男人,你这么自私吗?口口声声提醒我不许失身失心给别的男人,你呢?你那么速度地让于梦洁怀孕,对我有没有一句话的解释!
依凝难过得说不出话,她侧过脸,不想看他。
“我们的儿子叫凌晨轩,不许改姓!”这是凌琅最关心的,他生怕孩子会跟杨阳姓,那样他会控制不住杀掉杨阳。
依凝心里又酸又涩还有一丝的甜,这个男人并没有变,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熟悉,他还是她认识的了解的熟悉的凌琅!
可是,他们一家还有重聚的那天吗?希望飘渺!
分别吻了依凝和臭臭,他强硬起心肠,转过身,再对顾妈妈鞠了鞠身,说:“妈,辛苦你帮忙照料他们母子,我走了!”
等到凌琅的身影消失,依凝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空了,她抱着孩子瘫坐在一张椅子里。
顾妈妈过来帮着抱过臭臭,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劝道:“别难过了!这道坎儿总要挺过来!也别幻想着跟他重新团聚……唉,凝凝啊,等他的女人生下孩子,他对你和臭臭的感情慢慢就淡了!”
依凝以手抚额,难过得说不出任何话。
凌琅,你为何不绝情到底!来见我和臭臭一面又如何?终归改变不了分手的结果,只让我更难过而已!
*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杨阳被警车送回来了,说误会澄清,他没有参与拐骗人口的案子。
“真是莫名其妙,我谁也没有招惹,居然怀疑我参与拐卖人口!”杨阳十分忿慨,却又无奈。他是公民,人家是警察,说他有嫌疑他就要被叫去配合调查。
依凝知道是凌琅搞得怪,但却无法跟杨阳说,只能勉强劝道:“好在没什么事儿,权当……去警局里逛逛!”
“……”杨阳被她如此强悍的安慰词给震憾了,半晌无语。
“杨阳,我有件事情想你商量下。”依凝犹犹豫豫地开口。
“你说吧。”杨阳抱过臭臭,边逗着孩子玩儿,边温柔地觑着依凝。
就算被请进警局里审问了半日,受了番惊吓,但回到家,他对依凝母子俩仍然细声慢语,没有半分焦躁。
依凝满心愧疚,她对杨阳亏欠得太多了。“杨阳,你有没有觉得……我不够好!”
“你怎么这样问呢!”杨阳有些惊诧,似乎依凝说的话太令他无法理解。
在这样的目光下,依凝更惭愧。杨阳如此对她付出,她还说这些不咸不淡的矫情话,太对不住他。
“对不起!”依凝羞愧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几不可闻:“我,我想……等臭臭上学的时候,让他的学名姓凌……”
因为凌琅很介绍姓氏的问题,她竟然不能拒绝他。
不想让凌琅伤心失望,她却让杨阳伤心失望,她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坏女人!
“可以!”没想杨阳丝毫不加考虑,痛快地答应了。“臭臭是凌琅的儿子,当然可以随他姓凌,我没意见!”
“你答应了!”依凝松了口气,同时对杨阳的愧疚更深了一分。
杨阳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温柔地笑道:“有什么事情尽管对我说,我们是夫妻,为什么还忐忑不安的!”
他们是夫妻!依凝为这句话,心里更不安。“杨阳,你有没有想过找个干干净净像百合花一样的女孩,两人心无旁鹜地过日子,不像跟我在一起,还没结婚先做后爸了!”
“呵,”杨阳乐了,吻了吻她的脸蛋再吻了吻臭臭,幸福地说:“我高兴做后爸!”
*
胡大伟和焦美云在外面过了一段逍遥自在的日子,终于想起要回家看看。
焦美云腻着他,不肯放行。“回去看什么呢,你老婆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还用你来照顾?”
“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我惦记孩子!”胡大伟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理由。
“没良心的,人家对你一心一意,你还三心二意!”焦美云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娇嗔地道。
“回去瞧瞧,看看她死没死!”胡大伟推开不情愿的焦美云,离开宾馆开车回家去。
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见家里一切都跟那天离家时差不多的样子,不过早已人去楼空。
厨房里有半碗米线,都变质了,可见从日就没有居住过。
拨穆嫣的电话,关机。
胡大伟有些急了,赶紧用家里的座机电话拨依凝的手机。
“喂,穆嫣,你又回家了?”依凝见是穆嫣家里的座机号码,便问道。
胡大伟一听这话大有玄机,便道:“你知道穆嫣去哪儿了?”
听是胡大伟的声音,依凝撇嘴:“不知道!”
“你明明知道,刚才你还说……”
“我给穆嫣打电话,她关机呢!”依凝打断胡大伟的话。
“宝宝和俏俏呢?跟着穆嫣一起失踪了?”找不穆嫣,胡大伟就寻找一双儿女。
“在我家呢,我妈照看着宝宝俏俏!”依凝慢津津地说:“那天,你对穆嫣那么凶,她说想离家出走,找个没人的地方生下孩子再回来!”
“什么?!”胡大伟差点儿惊跳起来,“她要生下那个杂种?”
“喂,你才是杂种呢!别出口伤人!”依凝很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胡大伟气得直跳脚,想摔电话,又怕把电话摔坏了,穆嫣打电话进来收不到。
“这个臭娘们!要敢生下野男人的杂种,老子休了她!”胡大伟坐在家里的沙发里,狠狠地捶着桌子。
*
陈奕筠削了只芒果,一片片鲜嫩多汁的芒果肉盛在透明的玻璃盏里,分外地诱人。他用水果签挨个儿插了,然后端到穆嫣的面前。
穆嫣接过来,小口地吃着。
她有些流产先兆,医生让她多多卧床休息,尤其注意保持情绪的平稳。
从那晚去医院回来之后,陈奕筠便对她千依百顺,照顾得无微不至。
对于男子的细心照顾,穆嫣并没有多大的感触。他对她的好是为她腹中的胎儿,并非因为她。
“我去把宝宝和俏俏接过来吧,老是寄养在你姑妈家不太好。”陈奕筠说道。
“不用!姑妈又不是外人,再说依凝跟两个孩子也投缘!”穆嫣放下玻璃盏,抽了张纸巾揩揩嘴角的果汁,接道:“我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回家去!”
“不行。”陈奕筠命令道:“你需要待到生下孩子为止!”
“为什么?”穆嫣惊讶地抬头,“你有什么资格决定这些事情!”
“就凭我是孩子的父亲!”陈奕筠伸出铁臂,将她搂进怀里。“乖乖地听话,等孩子出生后,看你表现不错,我可以考虑一下娶你的问题!”
穆嫣气结,她需要他的恩赐吗?
“胡大伟你是指望不上了!最近他跟那个坐台小姐打得火热,他不会管你的死活!”陈奕筠的语气带着兴灾乐祸的味道,“穆嫣,你被这种男人扔掉多少次也不会长记性的!”
穆嫣没有反驳他,一手按着腹部,继续沉默。
见她的神情有些痛苦,陈奕筠停止了冷嘲热讽,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肚子又疼?”
摇摇头,穆嫣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回卧室躺了一会儿,穆嫣起身下床,见陈奕筠已经离开了。
她出门的时候,有两位保镖拦住她,说:“陈少吩咐了,穆小姐的身体欠恙,暂时不能出门!”
“我想出去逛逛,太闷了!”穆嫣淡淡地说:“要不,你们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保镖打了电话,转述了穆嫣的话,陈奕筠同意穆嫣出门逛逛,但需要保镖随行。
穆嫣接过保镖手里的电话,对陈奕筠说:“我又不是小孩子,出门会迷路!你让两个大男人跟着我,我很不自在!”
“我在外面有点儿事情,要不你等等我,一个小时之后我就回去陪你!”陈奕筠说道。
“不用呢!”穆嫣有些不耐烦,“一个小时之后我就回来了!”
也许是怕惹怒了她反倒不好,陈奕筠便妥协了。“马上回来!如果肚子疼,记得给我打电话!我的私人号码你知道,不会占线的!”
也许,她永远不知道,那个私人号码专门为她而设,所以永远不会有人占线。
“嗯。”穆嫣对男子的关心并没有多少触动,因为他关心的不是她,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离开那座豪华的别墅,穆嫣打出租车去了市区的商场。
给两个孩子买了些玩具还有零食,又给依凝的宝贝臭臭买了两罐奶粉,她亲自给送过去。
顾妈妈带着宝宝和俏俏出去玩了,顾爸爸仍然去市府门卫室上班。穆嫣逗着臭臭玩了一会儿,对依凝说:“两个孩子就拜托你和姑妈照顾一段时间了!”
依凝让杨阳抱着臭臭去阳台晒太阳,她则悄声地问穆嫣:“你跟陈奕筠怎么样?打算结婚吗?”
结婚?穆嫣嘴角浮起苦涩的笑意。
“那你准备生下这个孩子?”依凝真替穆嫣发愁,这种境地简直进退两难。
穆嫣摇头,说:“凝凝,我自有选择!”
她不是无知的小女孩,也过了任人摆布的年龄。无论是胡大伟还是陈奕筠,谁都无法左右她的人生和选择。
见穆嫣悲伤却坚定的神情,依凝不由佩服地道:“你真有主见!如果设身处地,把我换成你,我会比现在更烦恼!”
起码,她跟凌琅离婚后还有杨阳一心一意地待她,而且对待臭臭视若己出。
而穆嫣的前夫胡大伟根本就是个人渣,陈奕筠也好不到哪里去!无论穆嫣要不要生下这个孩子,前景都不容乐观。
“烦恼有用吗?一道道的坎儿,总要自己迈过去!”穆嫣起身,说:“我走了!”
“回陈奕筠那里?”依凝关切地问道。
“不,我去做一件该做的事情!做完了,我就带孩子离开临江!”穆嫣拉住依凝的手,嘱咐道:“好好懂得珍惜眼前人!杨阳是个好男人,千万不要错过他!”
“我知道!”依凝的笑容无端地有些幽凉,怎么无法找到过去在凌琅身边的幸福满足感。她知道杨阳是绝无仅有的好男人,他可以给予她一切,唯独给不了她想要的爱情。
她的心已经留给了凌琅,再也找寻不回来了!
*
穆嫣从依凝家出来,见时间刚刚过去一个小时,距离陈奕筠回来还有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够了,足够她做完想做的事情。
*
临江北环的开发案竞标会结束,百纳建筑再次以绝对的优势胜出。
陈奕筠的地产公司自从被纳入百纳的麾下,实力倍增,资产值实现了连环跳。
西城区旧城开发案,百纳嫌得盆满钵盈,裴氏跟着分了一杯羹,陈奕筠更是受益不浅。
百纳是国际建筑财企,法人执行总裁凌琅鲜少在临江露面,大小事务都由第二大股东陈奕筠做决策。
这些天,他忙着陪伴穆嫣,没有去公司,工作撂成山。原计划两个小时处理完的事情,结果拖延了一个小时。
好不容易弄妥了,想离开公司的时候,正巧碰到一位老客户,坐下聊了几句。
等陈奕筠开车回到家,却发现穆嫣没有回来。
不知为什么,右眼皮跳了几跳,有种强烈不详的预感。
给穆嫣打电话,竟然关机。
陈奕筠慌了,连忙下令召集人马立刻全城搜寻穆嫣,他则开车去了穆嫣的家。
根本无需钥匙,他天生有一种开锁的绝技,再复杂精密的锁具,只要一根铁丝,就能打开。
这次,他没带铁丝(事先没想来作案,所以没准备作案工具),临时用随身携带的军刀代替,稍稍费了点儿力气,还是把锁给鼓捣开了。
室内没有人,也不像近期有人居住的样子,穆嫣应该没有回来过。
他略一思忖,就又去了顾依凝家。
这次,有点儿收获。顾依凝说,穆嫣孩子们买了些东西送来,又走了。
“她去哪儿了?”陈奕筠急得喉咙冒火。
“不知道!”依凝从没见过陈奕筠这种神情,好像大祸临头的样子,那种眼神惊恐又绝望。她不禁说:“你不用这样吧,太夸张了点!她说去做点儿该做事情,然后……”
然后带着孩子们离开临江!当然,剩下的话,依凝并没有说完。
陈奕筠细细咂摸着这句话的意思,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顾不上跟依凝多说什么,他转身就走。
“喂,这就走啊?”依凝问道。
见陈奕筠头也不回地走了,并不理睬自己的问话,依凝悻悻地哼了声。“火烧屁股似的!既然对人家这么在乎着急,怎么当着人家的面还老是牛叉哄哄的,故意伤她的心呢!哼,就该让你急一急!”
*
利用关系网,以最快地速度查遍了临江大大小小的医院,最后终于在一家妇科医院里找到了刚做完流产手术的穆嫣。
她躺在病房的床上,脸色苍白得可怕,好像形容枯槁的绝症病人。
见到陈奕筠气急败坏地跑进来,她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
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她不在乎他会怎么样对她!哪怕当场掐死她也无所谓。
陈奕筠放慢脚步,像猎食的的豹子缓缓踱到穆嫣的床前。什么话都没有说,似乎所有的语言都无法表达他此时愤怒和绝望。
大手猛然掐住穆嫣纤细的脖颈,他咬紧钢牙,想掐死她。
穆嫣没有挣扎反抗,任命地阖起眸子,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她杀死了他们的孩子!如此狠毒,连她都无法原谅自己,更别说他!
可是,除此之外,她别无选择。
大手越掐越紧,似乎要捏断她的喉节,她终于睁开眼睛,却眼珠凸出,嘴唇紫胀。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掐住她脖子的大手却猛然松开。新鲜空气灌进她快要爆炸的胸腔,她急促紊乱地呼吸着,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能原谅你!这辈子都不能!”陈奕筠松开的大手重新攥成铁拳,狠狠对着她的左侧太阳穴捣过去。
“嗵!”一声闷响,拳头重重地砸在枕边,反弹的力道让她的身体微微颠簸。
“穆嫣,你他妈的疯了吗?”陈奕筠扳起她的下巴,迫她对视他的眼睛,他愤怒地咆哮:“你居然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穆嫣没有流泪,也许她的泪水已经流干了。面对像野兽般狂怒的男人,她没有丝毫的怯意,从容淡定。“我不想让你因为这个孩子接受我!没有爱情的婚姻是最可怕的坟墓,我做错过一次,不想再错第二次!”
跟胡大伟婚姻的失败,是她这辈子都难愈合的创伤。没有爱情,没有信任,婚姻只是一纸契约。
她独自拉扯着两个孩子过着狼狈而辛苦的日子,如果不是她有绘画的技艺,所得收入不低,恐怕要带着两个孩子流落街头讨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