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琅非但没有滚,而且还仰靠到沙发背上以示抗争。不过,双手仍然扶着臭臭,任由孩子在他的腿上快乐地跳跃着。
“我让你滚,听到没有!”依凝尖声吼了一嗓子。
“干嘛呢!”顾妈妈抗议了,“琅琅刚进来没多一会儿,他看看臭臭,你怎么进门就赶他!”
“他不配来看臭臭,他不配让臭臭叫他爸爸!”依凝语声微微哽咽,见男子装聋作哑,她干脆直接动手了。
凌琅对于依凝的驱赶似乎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不像上次那样失态落泪,但仍然伤心。他淡淡地道:“奶奶来临江了,想见一见臭臭!”
“老人家来临江了!”顾妈妈很惊喜,“她身体调养好了吗?住在什么地方?”
“在云海大酒店!”凌琅的声音微微沙哑,心里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假如没有杨阳的意外事情,现在一家人早就团圆在一起,怎么会弄成如此局面搞到如此境地!
“唉,我该去看看老婶子,可是……”顾妈妈很为难,因为女儿跟凌琅破镜难圆,她再去见凌老太太又算什么呢!
“不必了!”凌琅淡淡地说明:“奶奶只想看看臭臭!”
这话更惹得依凝伤心加窝火,她失控地冲着凌琅喊道:“那个于梦洁不是快生了,还有那个袁秋,你想要个孩子还不容易,为什么非要来打扰我和臭臭的生活!”
从这些话里多少能嗅出些醋味儿,凌琅别有深意地瞧着她,研究判断她突然间火大的缘由。
“你让袁秋给你生个儿子啊,让她亲自抱着去讨你奶奶的欢心,岂不是更完美!”依凝只要想到凌琅跟袁秋成双成对地出入酒店,她就嫉妒到抓狂。
终于明白了她发飙的原因,凌琅星眸一暗,沉声问道:“你看到袁秋和我在一起了?”
提起这茬,依凝反倒凝咽无语,她倔犟地扭过头去,不肯让他看到她眼角的泪水。
她真是因为袁秋吃醋!
黯淡的星眸重新璀璨生辉,绝色的俊颜豁然开朗,顿时令整个客厅为之一亮。
顾妈妈都不禁大大惊艳,美男的秒杀指数太高,不分年龄范畴,统统中招。“凝凝,不许无理取闹!琅琅的要求并不过份,再说奶奶那么疼你,你霸着不让她见玄孙儿,这可说不过去!”
依凝不再说话,她背对着凌琅,无声地擦眼泪。
今天实在太委屈太憋火,所有不顺心的事情都攒到了一起。看到凌琅和袁秋成双成对地进了酒店,她就当场爆发,不经允许脱下反光背心丢给那个老裘棍转身就走。
也许,明天警局的领导会通知她,以后不必再去上班了。
因为这只狼,她先被撤了警衔再被开除,他真是她命里的煞星兼霉星!
“哭什么?”不知什么时候,凌琅把臭臭交给了顾妈妈,他则蹲到她的面前,用手帮她擦泪。
依凝赌气地再次扭转身子,想放声大哭,又不想当着他的面暴露脆弱,强忍委屈伤心,声咽喉堵。
“委屈哭出来吧!强忍着伤身体!”凌琅足够了解她,便坐到她的身边,轻拍她的脊背,劝道。
“哇!”依凝彻底暴发,惊天动地的哭声简直令臭臭都忘尘莫及。
臭臭瞪圆乌溜溜的眼珠儿,惊奇地看着妈妈嚎啕大哭,震憾之下,他将小指头伸进嘴里吸吮着,甘拜下风。
凌琅将依凝搂抱进怀里,也不劝,让她尽情地发泄。
依凝放声大哭了一阵,就回过头狠狠地掐他。
他皮糙肉厚,任由她掐咬,哪怕再疼也只是轻蹙眉头,并不吭声。
顾妈妈识趣地抱着臭臭出去了,留下空间给两位年轻人。
尽情地放声大哭了约十几分钟,依凝抽抽哽哽地收了泪,接过凌琅及时递过来的纸巾,揩了把一塌糊涂的脸蛋。
“奶奶专程从美国赶来,她想看到我们俩和好如初,想看到我们一家三口重新团聚!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没办法让她高兴。我又不擅于说谎,就带上了袁秋一起见她,让她帮我安慰奶奶。”
等到依凝的情绪完全平复下来,凌琅才慢慢地跟依凝解释。
他猜测到依凝可能看到他跟袁秋在一起了,否则不会这么大的火气。小猫的脾气性格完全没有改,只可惜,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原来如此!依凝知道凌琅有从不说谎的优点,她便相信了他的话。咬着唇,她仍然气鼓鼓的,不肯理睬他。
“小猫,说话啊!”凌琅逗着她,修长润泽的手指轻轻蹭着她红红的脸颊,心底漾着柔波。真想吻她,可他不敢。
依凝扭头朝旁边,仍然不肯看他。
看着她娇嗔的俏模样,他实在忍不住了,试探性地亲吻她耳际的碎发,柔声魅语:“再不说话,我吻你了!”
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眨,长长的睫毛像翩飞的蝶儿,撩得他心痒难耐。
某狼定律:不拒绝等于同意。
他把她的沉默看作默许,便毫不客气地吻上那两片早就觊觎很久渴望很久思念了很久的鲜润粉唇。
48.只能选择一个
某狼定律:不拒绝等于同意!
*
凌琅吻上依凝的唇,她竟然忘记了避闪忘记挣扎,任由他揽她入怀,火热地拥吻。舒睍莼璩
好久没有品尝到他的味道,好像久旱的庄稼逢降甘霜,让她如何拒绝?
缓缓阖起乌亮的大眼睛,睫羽微微颤动,不知不觉,她开始回应他。
得到鼓励,他更加激动,龙舌撬开她的唇瓣深入檀口,尽情汲取着她的芬芳。大手不老实地摸上她的胸口,轻轻揉抚着,好像逗弄可爱的小猫。
心里有个声音反复纳喊:推开他!可是依凝娇躯绵软丝毫没有力气。如春雪般彻底融化在他的怀抱里,她对自己说,放纵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如此贪婪他的怀抱和迷人的气息,如罂粟般令她欲罢不能。无论表面上对他多么强硬甚至不屑一顾的样子,其实她骗不了自己的心!
她渴望他,丝毫都不比他的渴望少半分!
“小猫!”凌琅总算松开了被他折磨到红肿的唇,用舌尖轻轻舔着,极尽挑豆。“想我了没有?”
软绵绵地伏在他的胸膛上,她真像只慵懒的小猫,让他忍不住想疼到骨子里去。
“说话,再不吭声我……”下面的话他用实际行动来表达。
“呃,”他的大手探进她的腿间,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入口。她紧拢双腿不让他得逞,娇喘吁吁:“不行!”
他感觉她身体紧张地蜷缩起来,不由低笑出声,“怕什么?”
“我们离婚了!”依凝大眼睛雾蒙蒙的,好像黑溜溜的葡萄,美极了。
“乖,我们可以复婚!”大手略略用力就瓦解了她的所有抵抗,成功抵达目的地。
“嗯!”依凝在他的撩拨下很快丢盔弃甲溃不成军,想拒绝,娇吟的声音倒像欲拒还迎,想挣扎,绵软的身体彻底成为他的俘掳。
如果不是考虑到地点不对,而且顾妈妈随时都有可能回来,凌琅真想将她就地正法。矫健的颀长身躯半压着她,做着最亲昵的动作,却始终没有真正侵占她。
依凝情不自禁地抱紧他,却听到男子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痛呼。
神智瞬间清明,她睁开眼眸,问他:“怎么了?”
他摇头,说:“没事。”
坐起身,依凝掀起了他的衣服,看到了伤势恶化的脊背。
脊背的伤口感染发炎,有的地方都化脓了。不过已经涂擦了药物,好像正在进行二次治疗。
“怎么这样?”那天她看过他的脊背,还没这么严重。过了这些天,非但没有愈合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
“没事!”凌琅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再乱摸他。“呵,你再这样摸来摸去的,小心惹得爷兽性大发立刻办了你!”
依凝咬起唇瓣,不用细问,也能猜到这些天他根本没有接受医生的治疗。再加上情绪恶劣,不好好地保养……“不许这样糟蹋自己,你脊背的伤势很严重,得赶紧注射点滴!”
创口太深太大了,愈合很困难,再加上大面积化脓感染,看起来触目惊心。而他竟然没事人一样晃来晃去的,刚才还对她发情……这只精虫上脑的色狼!
“不喜欢打针!”凌琅的神情像个任性的孩子,“你都不陪着我!”
“……”天啊,这个男人是凌琅吗?她简直怀疑他跟穆嫣儿子宝宝的智商相差无几。
凌琅喜欢看她关心他担心他的神色,心底暖洋洋的,不用打针脊背都感觉不到疼了。他爱怜地将她窝在怀里,轻轻地吻她,薄唇微微抿出浅笑的弧痕。
依凝哭笑不得,心底却莫名的酸楚。狼狼,他还是她的狼狼!没有改变过什么,假如没有……想起杨阳,她左右为难,纠结到想吐血。
摇摇头,她不想再纠结下去,先解决凌琅的身体问题。
“起来!”她紧绷俏脸命令道。
凌琅正抱着她亲得起劲,突然听到她驱赶他,意外伤心还有愤怒。“靠,女人,你的心肠是铁打的!”
“罗里吧嗦!赶紧起来去医院打针!”依凝硬着心肠推开他,同时站起身。“赶紧的,别磨蹭!”
凌琅坐着不动,在等她的一句话。
她只好低叹口气:“快点啊!我陪你去!”
等得就是这句话!凌琅满意地站起身,攥住她的纤手,问道:“要不要跟妈妈说一声!”
“知道了!”依凝想给老妈打个电话,一只手被他紧攥着,不耐烦地说:“哎呀,你老攥着我干嘛,松开!”
凌琅没松开她,却帮她提起电话机,拨通了顾妈妈的手机号码。
“妈,你在哪里?”依凝问道。
“我抱着臭臭在对门的李婶家玩呢,有事儿?”顾妈妈问道。
依凝感觉到一只狼爪竟然趁机袭到她的胸口,公然揉摸着。她不由大怒,回眸瞪他:“有病啊!”
“啊?”顾妈妈大惊复大怒:“怎么跟妈妈说话的!”
“呃,妈,我不是说你有病,我是说……”依凝又羞又着急,简直想拍死这只故意作乱的色狼。
“说话颠三倒四的!我马上回去,到家再说吧!”顾妈妈挂了电话。
依凝气得直拧凌琅,“都怨你,我打电话你在旁边捣什么乱!”
凌琅索性将她拦腰抱起,“呵呵”笑着转了两圈,“老婆,跟我回家喽!”
“谁是你老婆!”依凝的声音没有那么坚决了,凝视他的眼波充满了无法掩遮的情意。为他,她心乱如麻;为他,她醋海汹涌;为他,她寝食不安,魂牵梦绕……
“顾依凝是我凌琅的老婆!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永远都是我唯一的妻!”某狼甜言蜜语起来,也能腻死人。
依凝没出息地伏在他胸前哭了!这只狼,为何以前不跟她说这些呢!在她决定离开他,跟杨阳在一起之后,他却纠缠不休,尽磨着她说些令她甜蜜又心酸的话。
“咳!”一声咳嗽突兀的响起,打断了柔情缠绵的氛围。让依凝从梦幻彻底回归现实,从云端回到地面。
转眸望去,见杨阳站在他们的旁边,狭长的凤眸蕴含着复杂难懂的神色,正睨着她和凌琅。
好像出轨的妻子被丈夫抓了个现场正着,依凝条件反射地推开凌琅,后退几步以示清白。
凌琅早就看到杨阳从卧室里出来,他仍然不动不声色地跟依凝缠绵,就想给杨阳一个暗示:依凝仍然爱着他!
可是,他想不到依凝见到杨阳会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完全收起在他面前的尖牙利爪,变成个安份守己的乖乖小媳妇。
当场,他差点儿气歪了鼻子。
“杨阳,你怎么出来了!”话一出口,依凝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羞愧到无地自容。
她在说什么呀,难道因为她在跟凌琅亲热,嫌杨阳出来碍事吗?不用杨阳遣责她,她自己都羞愧得想撞墙。一张俏脸烫烧得要窜火,尴尬地低下头。
凌琅俊颜如抹薄冰,嘶嘶地冒着寒气,睨向情敌的眸子里杀机汹涌。
杨阳却很淡定,他好像很满意自己对这两人造成的影响力,慢慢走到依凝的身边,对她说:“凝凝,今天我们三个在场,你告诉我,你想跟他走吗?”
依凝无颜抬头面对他,仍然垂着眸子,哑然无声。
杨阳清亮的嗓音还是那么温润好听,他劝她:“你并不欠我什么,我们并没有真正的结婚!如果你想回到凌琅的身边,我会成全你!我知道自己的情况……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总不能耽误你一辈子!”
说到最后,清亮的声音微微嘶哑不成调。
依凝娇躯一颤,终于抬起头,面对杨阳的目光充满了愧疚和自责。她在干什么呢?已经决定要跟杨阳在一起了,却又接受凌琅的亲密行为,她真是不可原谅!“对不起!杨阳,我没想……”
“我考虑过了”!杨阳打断依凝的话,好像下了某种决心。“这样的身体无法给你真正的幸福!我不能太自私,因为喜欢你留你在身边害你痛苦一辈子!你跟他在一起吧,我离开”!
说完,杨阳就真得向着门口走去,步履坚定,头也不回!
走到门口,不等他开门,房门却打开了,顾妈妈抱着臭臭走进来。见杨阳要出门,不由惊讶地问道:“你要去哪儿!”
“妈,我要走了,你们多加保重!”杨阳稍稍停滞脚步,继续往门外走去。
但是,不等他双脚踏出房门,依凝就冲上来从后背紧紧地抱住他。她已经哽咽地哭出声:“对不起!杨阳,我保证以后再不犯这样的错误!我现在就赶他走好不好?”
杨阳昂起弧线完美的下巴,没有吭声。
“凌琅,你走!”依凝仍然紧抱着杨阳的腰,怕他离开,同时回眸对客厅里站着的另一个男子下了逐客令。
这两个男人,她只能选择一个!做人,不可以太贪心!
顾妈妈直叹气,似乎不忍心再看,也无法帮女儿决定要留哪一个,便抱着臭臭转身去了阳台。
客厅里留下两个男人继续对恃着,良久,只听到手枪子弹上腔的声音。
49.履行夫妻义务
依凝回过头,惊骇地发现凌琅竟然用枪瞄准了杨阳的后脑勺。舒睍莼璩
“你要干什么?”依凝喊起来。
“我要崩了他!”凌琅咬着钢牙,星眸闪过深刻的恨意。
这个该死的杨阳,如果不是他杵在他和依凝之间,此时此刻就不会如此纠结痛苦!
“不要开枪!”依凝松开了紧箍住杨阳腰部的双臂,她回过身护住杨阳,对凌琅喊道:“你要开枪就先打死我好了!”
凌琅持枪的手有些颤抖(气的),胸腔似乎要爆炸,怒道:“这个小子就会假扮可怜,我让他到阴间去接着装!”
“杨阳受伤了,因为你!”依凝失控地冲着凌琅尖叫:“你这个凶手!你毁掉了他一辈子的幸福,还有脸说他装可怜!”
“靠,你能不能说清楚他到底怎么了!他妈的到底什么地方出了毛病?”凌琅简直要抓狂,难道一时的无心之过要付出终生的幸福做代价?
依凝无法说出杨阳的实情,她只能硬起心肠继续驱逐凌琅:“你走吧!”
她居然笃定他不会开枪!凌琅垂下持枪的手臂,一口气嗝在胸臆无法发泄出来,气得胃疼。
“我求你了,你走吧!”依凝走过来拉住凌琅的胳膊,她却是为了将他赶出去。“这辈子……我都是杨阳的人!以后,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和他的正常生活!奶奶要见臭臭,我答应,不过要缓两天,我稳稳情绪,会亲自带着臭臭去见她!”
依凝推凌琅出门的时候,杨阳很自觉地闪身让开门口。看到凌琅好像要杀人的目光,他却嘴角绽露浅淡的讥讽。
情敌狭路相逢,分外眼红,哪怕凌琅的目光再可怕,到底他还是无法当着依凝的面崩掉杨阳。
就这样,在杨阳胜利的浅笑里,凌琅被扫地出门!
*
赶走了凌琅,依凝脊背抵住门板,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顺着门板缓缓滑落,双臂抱起膝盖,像个失去心爱芭比的伤心小女孩,嘤嘤低泣。
杨阳蹲下身,握住她的肩膀,声音很落寞:“我很难过!”
听到他说很难过,依凝不能再哭下去。她连忙擦干泪水,抬起头安慰他:“今天都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杨阳,我们结婚吧!”
*
陈奕筠发出满足的低叹,他覆在穆嫣的娇躯上,恨不得跟她融化为一体。风停雨歇时,心里有些遗憾不能再跟她多享受一会儿云雨之欢。
穆嫣的玉颈、胸口布满了欢爱的痕迹,绵软的身体承受着他的矫健身躯,无力推开。
吻,像羽毛般落下,细细密密地落遍她的全身,传递着他对她的眷恋不舍。
“嫣,我很想你!”在他们最亲昵的时候,他俯在她耳边说了句最亲昵的话语。然后,他甚至不敢对视她的清眸,扭头去嘬吻她的玲珑。
“嗯,”穆嫣含糊地低吟,她的身体都要散架了。她不知道陈奕筠到底多久没有碰过女人,欢爱时像头饥饿的野兽,几乎要将她撕碎。
“以后留在我的身边!”陈奕筠伸出大手抚摸她云雾般的秀发,她还这么美,美到令他心醉疯狂。“我可以帮你达成心愿,把你捧成名画家!”
穆嫣缓缓睁开清眸,却流露忧伤。这算是一种交易吗?
“我把一幢别墅过户到你的名下,再把画廊买下来送给你好不好?”陈奕筠试探地问她,幽深的眸子充满了希翼和期待。
她没有回答,而是轻推他健硕的胸膛。“放我起来。”
真舍不得放她起来,真想就这么把她压在他的身下一辈子!陈奕筠这样想着,却不得不放开她。
修长的健腿仍然挑衅地压着她,他啃着她的香肩,邪魅柔语:“嫣,你的裸(蟹)体真性感!”
穆嫣用手臂掩着胸口,推开他的长腿,赤着脚捡起散落满地板的衣服。
好在衣服没有撕破,她在他灼热的目光注视下慢慢穿起。
陈奕筠只是套上了条裤子,仍然裸着结实健美的上身,伸手拿过火机,“叭”点燃了一支香烟,慢慢地吸着。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还有欢爱后淫靡的味道。
穆嫣俏脸绯红似霞,刚刚被男人狠狠疼爱过的娇躯更加丰润,增添了几分妩媚。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她专注地整理着自己,他专注地看着她。
直到房门再次被推开,主编走了进来。
很明显意识到刚才发生过什么,主编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过看待穆嫣的眼神有些变化。
“穆小姐,什么时候继续工作?”主编趁着投资人把画家伺候高兴的机会,忙提出了自己最关心的工作问题。
不等穆嫣回答,陈奕筠抢先开口道:“她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让她休息几天,把状态调整过来再工作!”
“噢,好,好的。”主编仔细看了看陈奕筠的脸色,讨好地笑了两声。
*
穆嫣离开的时候,陈奕筠紧跟着出来,他伸出大手揽着她的纤腰,主动说:“我送你回去!”
“不必!”穆嫣拒绝了,神色冷冷的。“我想一个人随便转转!”
她搭上了一辆出租车,在男子悻然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
*
陈奕筠开车一直追着那辆出租车,其实他很忙,还有一大堆事务等着他去处理。可他鬼迷心窍般,正事不干,却满大街追着一辆出租车到处跑。
穿过两条街,那辆出租车停在了药店门口,穆嫣下车径直进了药店。
潭眸顿时寒冽如冰,陈奕筠抿紧薄唇,简直想冲上去抓住她当场掐死她!
骨节分明的大手紧捏着方向盘,好像握着穆嫣的骨头,准备捏碎!
等到穆嫣从药店里出来,只见她剥了两粒药片,连水都没有喝,直接干咽下去。
*
穆嫣剥了两粒紧急避孕药,连水都没有喝,直接干咽下去。
上次流产的阴影令她至今难忘,她坚决不要再意外怀孕。
干咽下药片,两滴泪水跟着落下来,她抬手准备擦干眼角,却看到陈奕筠阴沉着俊脸,正用要杀人的目光注视着她。
手里握的药盒不小心掉落到地上,她弯腰想捡起来,却被对方一脚踩住。
穆嫣知道自己再次惹怒了陈奕筠,但没办法,她只能这样!如果不采取避孕措施,就有可能再次重蹈覆辙。
慢慢直起身子,穆嫣站在暴怒的男人面前,沉静得像一泓泉水。
“穆嫣,你就这么不情愿给我生孩子!”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伤心和挫败,陈奕筠怎么都想不通,他到底哪里比不上胡大伟。
她给胡大伟生了一对双胞胎,却狠心打掉了他的孩子!她宁愿跟胡大伟同居都不愿让他碰,每次都是他半强迫半诱哄,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太无耻。其实,除了她,他从没有强迫过任何女人。
哪里用得着强迫,只要他勾勾手指,数不清的女人排着队往他的怀里钻。唯独她,总是被强(蟹)暴似的,满脸不情愿。
好,这些他都可以忍!但今天两人刚做完,她就跑到药店买紧急避孕药,生怕再怀上他的孩子!真他妈的……他想杀人!
穆嫣默默地承受着陈奕筠的愤怒,并没有解释什么。这一幕她早该料到的,却仍然选择留在临江,怨得了谁!
她后退一步,什么话都没有,转身欲行。
“站住”!陈奕筠哪里容她就这么走掉,铁掌攥住她的皓腕,将她拖拽着上车。
“你要带我去哪儿?”穆嫣被他硬塞进车里,花容失色,拼命挣扎。她不能再跟他保持这种暧昧的关系,不能再这么下去。
“把你掐死埋掉!”陈奕筠给她绑上安全带,然后恶狠狠地甩上车门!
*
车子行驶到今天工作的地方停下,那条小巷如此古老,盛载了青春的酸酸甜甜,此时竟然令他们不禁潸然泪下。
穆嫣已经哽咽泣不成声,她转过娇颜不想让陈奕筠看到她脸庞上泪水。
“很多时候,开着车,我不知不觉地就转到了这里!想起你我相逢的那刻,那时的你真是美极了!”陈奕筠回忆着往昔,俊美的脸庞笼着一抹温柔。
那时的穆嫣,清纯靓丽,让他第一眼就深深地喜欢上。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当穆嫣因为他撞掉了她怀里的书本对他怒目而视时,他用桀骜不驯代替脉脉含情挑衅地看着她。
从那天起,他就迷上了她。她的一颦一笑,都刻进了他的心里,这辈子都再也忘不了。
他跟踪她,向朋友哥们打听她的名字,最后知道她是附近T大的在校学生。
放学的时候,他骑着电单车堵在校门口等她。她不理,他就厚着脸皮纠缠。
那么美好的年华,那么美好的她,那么美好的爱情!
沉默好久,穆嫣抽出纸巾再次揩净泪水。她问他:“你还爱我吗?”
这句话问出口,她发觉自己的可笑。她多大了,以为还在十八九岁的年纪,居然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
“我不知道!”陈奕筠幽邃的潭眸凝视着小巷口,似乎仍然沉浸在往事中没有苏醒。
“我还爱你!”穆嫣突然对他冲动地喊道:“我一直爱着你!”
这话太有震憾力,陈奕筠回过头,眼神明显有些惊讶。
“所以我更不能接受这种有性无爱的关系!”穆嫣喊出了压抑心底许久的心声,她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庞,让泪水从手指缝里流出,不想再向他暴露自己的脆弱。“你早就不爱我了!其实,你不肯放过我是因为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而已!你只喜欢我的身体,你不再爱我!”
陈奕筠怔了怔,他不知道穆嫣说的对不对,不禁蹙起俊眉深思这个问题。
“放过我吧!求你了!如果只是想满足你的身体,你可以找其他的女人,这个游戏我玩不起!”穆嫣以手掩面,索性吐露自己所有想对他说的话。“那本画册我画不了!你找来那样两个模特,在这种地方,你以为我的心是铁打的吗?我怎么可能还能心平气和地画他们,怎么可能!”
当她看到男孩飞扬跋扈地骑在电单车上睨着蹲在地上捡书本的女孩,她的手一直在抖,别说画画,就连写字都歪歪扭扭。
作画需要一颗平和的心,她没法达到那种境界,所以她做不到!
陈奕筠听着穆嫣的苦诉,似乎把她的话听进去了。良久,自言自语地低声道:“你不画,我找别人画,总之我要见到那本画册!”
他也许有严重的偏执症,否则也不会对穆嫣念念不忘多年。不知道自己是因为爱还是因为占有欲或者男人的自尊心等等因素作祟,反正,他就是无法忘记她。
“你肯解除合约?”穆嫣总算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内容,这是她最担心的事情。画下去,她无能为力。解约,她付不出违约金。
“解约?”陈奕筠好像有些奇怪她的提议。
“是啊”!穆嫣小心奕奕地,甚至微微含着央求:“我画不了,真得画不了!看到他们,我的手就打颤!”
陈奕筠微勾唇角,潭眸定定地凝视着她,说:“我让别人画,署你的名字!”
“不!”穆嫣断然拒绝,“我不要用枪手!”
她的画虽然并不名贵,却都是她一笔一画绘出来的。从没想过让别人画画署她的名字。这种不劳而获的事情,她不做!
“行呐!”好像早就料到她会拒绝,陈奕筠慵懒地伸出大手:“赔给我一百万!”
“……”
“没有钱就算答应了!”陈奕筠拍板决定。
“……”她还有拒绝的权利吗?或者说她还有拒绝的资本吗?
*
第二天,依凝硬着头皮去警局上班,做好了被开除的心理准备。
果然,点过名字之后,钱绍华对依凝说:“林局让你去趟办公室!”
依凝脸色一苦,也没多问什么,就步出队列。
钱绍华拽住她,悄声提醒道:“听说你昨天执行任务的时候又惹麻烦了,小心点儿!”
“咳,我知道了。”自己闯下的祸,当然自己最清楚!
*
敲敲房门,走进办公室,林雪表情严肃地早就坐在那里等着她。
依凝无精打采地走过来,说:“是不是那个老裘棍来告我的状了?”
昨天,一气之下,她把交警的工作背心脱下来砸到老裘棍的脸上时,就知道今天会有多大的麻烦。
林雪紧蹙秀眉,说:“交警支队副队长投诉你玩忽职守,执行任务时间居然擅离岗位自由活动去了!这还不算,更严重的是,你居然不服管教,袭击殴打警官!”
“……”依凝听得头皮发麻,这么多顶大帽子不停地扣下来,她要如何翻身呐!
“顾依凝,你难道真不想做警察了?”林雪恨铁不成钢,觑着她摇头。“你现在还在留待观察的阶段,不好好表现立功,还弄出这种影响恶劣的事情来,你说,怎么收场好!”
半晌,依凝垂头丧气地道:“我没殴打他!老裘棍在污蔑我!”
“裘副队长是你的临时上司,你就应该服从管束!捅下这么大的娄子,你打算怎么着吧!”林雪把手里的签字笔重重一摔,以示生气。
“林局,我还能保住警服吗?”依凝只求能保留警籍,她实在不想脱下警服。
“这要看你的态度!”林雪冷着俏脸,说:“你先写一份检讨,深刻些!交到我这里来!怎么处理,等候消息!”
*
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塞牙缝,放屁砸脚后跟,依凝衰到家了。
偏偏,这么衰的时刻,她居然给凌琅那货打电话,真是贱啊!
“喂?”清冷淡漠的男音,好像距离她十万八千里以外,完全不带任何感情(蟹)色彩。
“凌琅,”依凝是个守信用的人,也是容易心软的人。听说凌老太太要见臭臭,她不忍拒绝,不过是有前提的。“中午下班我带着臭臭去奶奶,如果你单独带走他,我不同意!”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钟,她能想象凌琅的脸色不会好看,却万万想不到他竟然做出这样的回答:“我让阿九去接你们!”
“……”她以为他会亲自来!
依凝硬是没有说出话,然后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气得牙疼,严重上火!依凝拿小镜子咧牙照了照,果然牙龈红肿。
将小镜子丢到一边去,她直骂自己真叫贱!明明是他有求于她,反过来,她巴巴地凑上去似的!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更可气的还在后头,等到中午下班,阿九果然早在警局门口等着她。还是板着张冰山脸,索性连声嫂子都不叫了。好像他不是来接人的,而是来搬运货物的。
依凝捂着腮帮子,赌气不理睬阿九,两人较劲般谁都不说话。
到了家,依凝上楼抱了臭臭,然后跟家人说明自己要陪着臭臭去见凌老太太,午饭就不在家里吃了。
当然无人反对,杨阳甚至问她,要不要他陪她一起去。
这个孩子,有时候热心得太过火。这种事情方便一起去吗?万一凌琅那厮兽性大发又拿枪指着他怎么办!
当然,依凝拒绝得很委婉。“凌老太太不太喜欢见陌生人。”
“那好吧,自己多注意些!”杨阳伸手轻抚她的肩膀,好像她要去闯龙潭虎穴。
*
抱着臭臭下楼,阿九还保持固定的姿式坐在那里,冰山脸看不出什么情绪。好像就算在这里等到天黑,他也不会急躁上火。
依凝对其严重不满,便忽略了向臭臭介绍阿九的环节,一言不发地坐上车。
阿九的车技一流,而且开的车闯红灯没人敢拦,用不了多久就到达云海大酒店。
作为云海大酒店的贵宾客户,有专门指定的贵宾停车区,不必为了寻找车位浪费时间。
车子停下,阿九带着依凝母子俩乘坐贵宾电梯。
不过在电梯里,阿九总算对臭臭表现出几分兴趣。
“长得很像琅少爷,就是眼睛不太像!”阿九对臭臭的外貌作出中肯的评价。
依凝冷着俏脸,没理睬他。
阿九并没介意依凝的冷漠,好像她的态度并不能影响他什么。趋近几步,阿九的俊目亮起暖色,赞道:“小少爷很可爱!”
狗嘴里吐象牙了!依凝脸色稍缓,开腔问道:“凌琅呢?”
“不知道。”阿九如实答道。
“不知道?!”依凝尖叫起来,分贝让臭臭都为之侧目。
阿九淡定地没捂耳朵,用平和的语气回答她:“琅少爷的行程并不需要向我汇报。”
依凝真被这张扑克牌脸给打败了,忍无可忍地吼道:“我带着臭臭去见奶奶,难道他不在吗?”
“少爷不在!”阿九证实了她的猜测。
“……”依凝哑然,几乎想抱着孩子立即下楼!
她真是贱啊!没事得瑟什么嘛!巴巴地抱着孩子跑来,人家连影都没露!
气得半晕,电梯停下,她都忘记出来。
“嫂子,门在这里”!阿九用平仄的语气提醒她。
“……”依凝的俏脸由青转黑,阿九什么意思,以为她晕到连门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怎么迈出电梯的,她都忘记了。只记得自己歇斯底理地冲他喊:“我要回去!”
“可以。”阿九很痛快地答应了,并没有要阻拦的意思,但在她准备转身的时候,要求道:“请把小少爷留下,老太太要见他!”
言下之意,她可有可无,重要的是臭臭。
依凝的倔脾气上来,无人能敌。她强咽一口气,抱着臭臭转身就走。
却见去路被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拦住,他们抱着臂膀将电梯门堵上,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电梯,包括依凝。
“走开!”依凝气得要掉眼泪,但莫斯克不相信眼泪,眼前的这些大块头们显然也不相信眼泪。
“嫂子,别闹腾了!”阿九像征性地劝了一句:“不留下小少爷你别想走,留下小少爷你又不放心。依我看,你还是抱着他去见老太太吧!”
*
凌琅赤裸着上身,坐在宽阔明亮的落地窗前慢慢抽着烟。他的烟瘾并不重,只有在极度懊恼或者伤心的时候,他才会吸烟。
深邃的星眸映着窗外枝叶繁茂的梧桐树,幻影莫测。沉寂的他有种别样的忧伤,令人心疼心碎。
袁秋几乎忍不住落下泪,她极力控制着情绪,才没有扑进他的怀里痛哭。
此时,她正在帮他清理背部的伤口,细心地搽着药。因为他拒绝注射点滴,又不肯口服药,只能采用按时涂抹药物的方法来治疗。
这种治疗方式效果缓慢,愈合起来很费时间。
不过,袁秋很喜欢照顾他,这是她照顾植物人丈夫体会不到的欢乐和满足。
“琅,脊背还疼吗?”袁秋轻轻吹着化脓的伤口,美眸盈泪,楚楚动人。
凌琅不语,他好像根本听不到袁秋在说什么。
于是,袁秋很识趣地改变了话题。“依凝带着孩子去见奶奶,你好歹应该到场陪陪她,不然她……”
“她不会愿意见到我!”只要想到依凝一次次对他的无情驱逐,凌琅就内伤。那种伤痛,他不想再体验,也不会再看到她嫌恶的目光。
“唉!”袁秋轻轻叹气,自言自语地道:“不要责怪她,每个人都选择自己所爱的权利!”言外之意,依凝因为移情别恋爱上了杨阳,才对凌琅如此厌恶排斥。
凌琅再次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
依凝抱着臭臭,在阿九的带领下进到凌老太太居住的豪华总统套房里。
连番受到刺激,依凝的情绪很偏激,甚至见到凌老太太的那刻,她的脸上都没有丝毫的笑容。
“凝凝!”凌老太太在特聘护士的扶持下站起身,惊喜地向着依凝母子走去。
依凝眼眶一红,却扭过头,没有说话。
凌老太太走到她的身边,见依凝的神色,知道在赌气,肯定跟自己的孙儿凌琅有关。她问旁边的阿九:“琅琅呢?”
“琅少爷有事出去了!”阿九回答道。
“真是的!”凌老太太对着阿九责骂自己的孙子。“今天凝凝带着我的小玄孙儿过来,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得放下,居然如此冷落这娘俩儿,奶奶都看不过去!”
依凝心头一暖,鼻子却酸酸的。奶奶果然一眼看透了她赌气的缘由,说到她的心坎里去了。
“给我拨他的电话,叫他立刻回来!”凌老太太对阿九吩咐道。
阿九提起移动电话,慢吞吞地拨着凌琅的号码。
“不必了”!依凝阻拦道,她对凌老太太解释:“是我不让他过来的!”
“噢,”凌老太太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呀?”
“我不想看到他!免得……彼此难过!”依凝将臭臭抱到老人的面前,勉强牵起唇角,说:“奶奶,你看看臭臭,他七个月了!”
凌老太太早就迫不及待地想抱玄孙儿,无奈依凝的脸色和情绪不好,她只有先斥责自己的孙儿哄着依凝高兴。现在见依凝主动把孩子抱过来,不禁喜出望外。
枯瘦干瘪的手指触摸着孩子娇嫩的小脸,微微颤抖。凌老太太喜得老泪纵横,对依凝说:“凝凝,谢谢你为我们凌家生下这么可爱的后人!”
依凝紧咬唇瓣,心里五味俱杂。
小护士推来了婴儿车,把臭臭放进车里推着,以便凌老太太好好看她的宝贝玄孙儿!
凌老太太的身体还有些虚弱,被医生告之不能抱超过一公斤重的宠物。臭臭的体重远远超过最高承重的十几倍,所以她就算再喜爱玄孙儿都不能抱他。
祖孙俩逗着臭臭玩耍,臭臭两只小手攥着婴儿车的扶手坐起身,快乐地拍打着案面,那些漂亮的触摸玩具便发出悦耳的音乐。
“七个月大的孩子坐得这么稳呀!太棒了!”凌老太太越看越喜欢,发出惊喜的赞叹。
依凝的话并不多,不时打量四周。她以为凌琅会出现,没想到他竟如此绝情。
心,拔凉!以至于,她根本没有听到凌老太太对臭臭惊喜的赞叹。
“臭臭,叫祖奶奶!”凌老太太拿着玩具飞机诱惑孩子。她亲自用遥控板指挥飞机在宽阔的空间翻飞滑翔,享受弄饴之乐。
臭臭挥舞小手要那只摇控板。小家伙很聪明,知道拿到遥控板就可以控制飞机。
“想要吗?叫祖奶奶!”凌老太太执着的程度令人哑然失笑。
才七月大的孩子,怎么可能叫奶奶呢!甚至,依凝都没听他叫过妈妈。
臭臭嘟起小嘴巴,看来对于凌老太太提的条件有些不满,但他又实在对那架遥控飞机感兴趣。这只飞机比杨阳爸给他买的那只相比较,又大又漂亮,而且飞得更高更稳,他很喜欢。
几经思忖,为了得到喜欢的飞机,臭臭不太情愿地喊了声:“奶奶!”
这声奶奶喊出来,大家都被震憾了!七个月大的孩子居然会叫奶奶,实在罕见。
凌老太太喜得眉开眼笑,抱着孩子连连亲吻,叫着:“祖奶奶的宝贝小心肝哟!你怎么这么可人疼!”
依凝嫉妒不已,这臭小子,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叫过她一声妈妈呢!
如愿拿到了遥控板,臭臭兴味盎然地按着上面的键,虽然有些手生,不过相信凭着他的智商,很快就能搞清楚各个按键的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