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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烟茫 当前章节:147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48

凌琅兴致缺缺,懒得拆信,只对那保镖吩咐道:“拆开念出来听听!”

“是!”保镖拆开信封,里面掉出一朵枯干的雏菊,他忙俯身去捡,可粗壮的手指没有做过精细的活儿,一捏之下,那朵雏菊居然碎了,捡不起来。“呃,少爷,这、这花碎了”!

凌琅淡淡地瞥了眼,看到地上那朵破碎的干枯雏菊,微微一怔,依稀记起当年他曾经采摘给她的野菊花,没想到她还保留着。

“少、少爷,这、这怎么处理!”那保镖认为自己闯下了大祸,就连说话都不利索了,脸上充满了惊恐。

大家都多少知道凌琅跟弗德里克王妃的旧情人关系,这情书里夹的干花,不用猜也知道应该是他们俩定情物之类的东西。他毛手毛脚地给弄掉了,还用棒槌般粗的手指给捏碎了(谁知道干花如此脆弱),简直罪不可赦。

战战兢兢地看着凌琅,那保镖感觉自己即将大难临头。因为凌琅对待办事不利的属下,处罚一向很严酷。

只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假如凌琅真得那么在意王妃的物品,又怎么可能让一个保镖去拆情人递来的密信?

凌琅冷冷地转回眸光,蹙起俊眉以示不悦。“没用的东西!听不到我说什么?让你念信!”

保镖听凌琅的意思,似乎并不计较那朵弄坏的干花,他几乎要抹一把汗。吁出口气,展开香气四溢的信纸,上面是娟秀的笔迹。“琅,我亲爱的,一别多日,可曾想念过我……”

念到这里,保镖停下,几乎又要忍不住抹汗。赤果果的情书啊!他的琅少爷到底受了什么刺激,竟然让他来念这封信!他的表情和语气真是完全破坏糟踏了情书的意境。如此情意绵绵的话语经他念出来,显得十分的古怪。

凌琅抿紧薄唇,似乎在思量信件底下的内容。有些不耐烦,对那保镖说:“不用念了,你自己看看,她都说些什么?如果通篇都是这类的废话,就丢进废纸蒌!”

保镖也不傻,看凌琅的神情语气,显然并不待见书信的主人。看来弗德里克王妃并不受琅少爷的青睐,并不像外界传说得那么深受宠爱。

匆匆地大体阅了一遍,保镖简言概括:“王妃说,她近期要带着弗德里克王子来临江做针疚治疗,希望琅少爷能去机场接她。”

凌琅哑然失笑,她凭什么让他去机场接她?唔,前阵子她曾经照顾过他一段时间,看来是索取回报的意思!

懒得搭理她,又头疼这个女人的纠缠。潜意识里,他并不想再跟袁秋有过多的接触。

不过袁秋的信提醒了他,他已经在临江逗留的时间太久,让太多的人知晓了他的行踪。

是时候离开了!

*

为了能让凌琅来接自己,袁秋让人对行程做了保密,并没有通知官方,也没有惊动任何记者。

下了飞机,袁秋并没有看到来接她的车,有些惊讶,转头问身旁的迪拉斯:“难道我给琅的信没有送到吗?”

“尊敬的王妃殿下,您的信当然送到了!”迪拉斯恭谨地说道。

已经送到,为何凌琅没有来接她!袁秋心里顿时无比难受,她以为凌琅就算心里不情愿,至少不会拒绝她偶尔的请求。他一直是个很绅士的男人,对待她更是如此。

从小到大,他从没有拒绝过她,只要她提出的要求,他都会不遗余力地去做。

就因为没有被他拒绝过,所以她从没有珍惜过他。等到她发觉到他对她的好多么珍贵,而他却无情地收回了所有的柔情。

一名警卫走过来,恭谨地说:“凌先生派来的人转告他的口信,他有急事刚刚乘飞机离开临江了!”

“……”袁秋顿时呆住,他竟然故意放她的鸽子!

绝美的娇颜顿时气得发青,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迪拉斯忙悄声提醒她:“王妃殿下,请注意保持风度!”

想起自己努力维持的公众形象,袁秋强咽下愤怒,没有当场发飙。

随行的医护人员用担架床把弗德里克送到接应他们的商务车里,袁秋美眸死死地盯着那个人事不省的男人,银牙咬得咯咯响,

弗德里克,都怨你!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怎么可能抛弃琅!今天,我所有的不幸都是你造成的,我恨你!

*

下班后,白露露和朱信顺一起去了顾家,安慰顾妈妈。

顾依凝失踪好多天了,至今音信全无,看来短期内是找不到的。白露露跟她交情甚厚,这些天心情一直不好。

“顾阿姨,我和信顺订婚的日子快到了,为凝凝的事儿,弄得我一点儿心情都没有!我跟依凝说好的,她一定会参加我和信顺的订婚宴……”说到这里,白露露哽咽难言,眼睛里泛起泪光。她又怕顾妈妈看到难过,就悄悄地揩去泪水。

顾妈妈同样悄悄地揩去泪水,不想让依凝的朋友看到她流泪的样子。看着眼前的这对年轻情侣,强压悲伤,佯装平静地说:“你们俩一定要如期订婚,千万别为了依凝的事情耽误了良辰!我相信……她在另外一座城市里过得很好,就是嫌弃我们,不愿意再看到我们了……”

说到这里,顾妈妈难过得再也说不下去,眼泪滚滚而出。

旁边的顾欣妍忙递过去纸巾,咬着唇瓣,美眸里也含着泪水。

接过女儿递来的纸巾,顾妈妈揩了揩眼角,难过地继续说:“她不愿看到我们,我们也不去烦她了!你们俩该订婚的订婚,就当不认识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这话是顾妈妈强压悲痛心情说的气话,让白露露生生地哭出声,就连朱信顺这样的硬汉都生生红了眼眶。

大家都不再说话,只顾低头垂泪。反过来,顾妈妈安慰白露露,让她不必伤心。“依凝带着孩子跟杨阳一起走的……好歹两人一起有个照应,倒不担心,只是气她任性!”

就这样,白露露陪着顾妈妈聊了好久,直到天色黑下来,拒绝了顾妈妈请他们俩留下吃饭的邀请,和朱信顺一起离开了。

*

顾爸爸上夜班,早早带饭去单位的门卫室吃饭。晚餐桌上,只有顾妈妈、顾欣妍和贺江南三个人。

自从依凝揩孩子和杨阳一起失踪后,大家的心情都不好,吃饭的时候再没有往日的欢笑,变得沉默异常。

尤其顾妈妈受到的打击更严重,如果别人不主动跟她说话,一整天都不想说话。

贺江南突然开口了,他说的是工作问题,“回来快一个月了,香港那边催我回去!”

一听说他要走,顾妈妈倒没什么,顾欣妍顿时就急了。“我不要你走!”

“傻孩子,你说什么呢!”顾妈妈白了女儿一眼,示意她不要任性。“男人工作第一,女人不要扯后腿!”

可惜顾欣妍没有顾妈妈这么高的女性觉悟,她只担心她的担心。“江南,你什么时候能调回来?”

“快了,估计年前年后的事情!”贺江南这样回答道。

“唔,那是快了!”顾欣妍微微放心,不过仍然要求道:“记住你的承诺,等调回来就跟我订婚!”

贺江南没哼声,他是个很儒雅的男人,不想答应的事情都会以无声的沉默来反对。

“你说话啊!”顾欣妍见他好像并不情愿,不由更急了。“不什么不说话,难道你说过的话想抵赖!”

“欣妍,你姐姐失踪还没找到呢,她的朋友都担心得不想订婚了,你还在这里摧着江南订婚!”顾妈妈直摇头,对女儿的行为有些无奈。

顾欣妍被母亲责怪有些委屈,不过再想想的确是她太心急了。再说现在争论这些事情还早,毕竟贺江南还没有调回来。

等到他从香港调回临江,她再催促也来得及。

*

依凝在谢子晋里这里上班倒是很清松,说是保镖,并没有让她跟谁对决过。

每天,八点半她准时去谢子晋的公司报道,有时候谢子晋在公司里,有时候不在。

这些黑道帝王都有官方身份,以供平时出席种类公众场合或者洗钱用的公司,凌琅在香港的公司资产及得上世界富豪,而谢子晋在B市的公司财力也十分雄厚。

B市赫赫有名的蓝宇国际财企,主要是电子金融,兼做房地产,财势雄厚,估计资产值在百亿左右。

谢子晋贩卖军火的利润需要合法的渠道洗白。这家公司其实就是他用来洗钱的工具。

依凝每天来到蓝宇上班,她是谢子晋的贴身保镖,不必受别人的约束管辖,倒是很逍遥自在。

当然,在谢子晋的身边,少不了跟鲍老大打交道。冤家路窄狭路相逢,谁都不会有好脸色。

鲍老大得到谢子晋的示下:不许为难顾依凝!

对顾依凝的仇恨如何化解?如果真能大度到对她视而不见,他就不是鲍老大!

却想不到,顾依凝同样无法对他和平相处,就算他不挑事,顾依凝也会主动“招呼”!

“嗨,老鲍,早上好!”顾依凝笑眯眯地停下脚步,主动问候迎面而过的鲍老大。

鲍老大当然不会相信她真心问候他,当即警惕地睁圆小眼睛备战。

果然,依凝下句话就暴露了她的真实目的。“哇,你比昨天更丑了!恭喜!”

面对顾依凝赤果果的挑衅,鲍老大当然不会善罢甘休。谢子晋不让他动顾依凝,他有别的办法。

“臭女人,你欠操啊!”不动手,动嘴可以吧!他绝不会默默无闻地任她欺负!

依凝用手捂着鼻子皱着眉头,说:“老鲍,你十年没刷牙了?张嘴好臭!”

稳稳地占了上风,她对鲍老大做了个获胜的手势,便去谢子晋的办公室报道。

敲敲房门,得到允许,她迈步进来。

“早啊,谢老!”依凝吊尔郎当地打招呼,“哇,您老比昨天更帅了!”

于是,谢子晋便乐不可支。

成功逗笑了他,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得多。

往他身边的某把椅子里一坐,依凝说:“下午我要去买衣服,放我半天假吧!”

心情好的时候,谢子晋当时就能允许,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也不会直接拒绝,而是说:“可以早下班一个小时!”

总得来讲,谢子晋是个不错的老板,给她的待遇优厚,工作轻松自由,实在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东家。

不过依凝对他的印象使然,总觉得这家伙邪门,不太适合长期合作,她决定等赚够了生活费,就辞掉这份工作。

谢子晋抬头,细长的眉眼似笑非笑的,说话习惯性轻咬尾音,很阴柔的感觉。“你今天穿得挺漂亮!”

让他这么一说,依凝不由低头查看自己的穿着。作为谢子晋的私人保镖,她当然不可能穿短裙和高跟鞋。实际上,她的打扮十分中性化。

一件式样简单的套头毛衣,紧身牛仔裤,脚穿休闲鞋,怎么看都跟漂亮一词扯不上关系。

不过老板夸赞了,估计是对她长期“夸赞”他的回答,于是,她也礼貌性地道了声谢。

谢子晋低下头继续研究桌上的一叠照片资料,似乎很入神的样子。

老板在忙呢!依凝知趣得没有再打扰,继续坐着有些无聊,她就起身转了一圈。

NND,这些黑老大们都拥有宽阔而华丽的办公室,看坐在办公桌前也人模狗样的,谁能想到他们私下里做的肮脏交易。

依凝仇富地盯着谢子晋瞧了一会儿,正在腹诽他,突然见谢子晋抬起头。

俏脸上的仇富表情立刻消失,换上了狗血的谄笑。

人家好歹是她的老板嘛,衣食父母,客气些应该的!

谢子晋薄薄的唇瓣像五月初绽的蔷薇花瓣,鲜润的淡粉色,抿起来很好看。不过他的整个人看起来阴柔气息过重,总让人有种压抑的不舒服感,好像他是个危险份子(事实的确如此)。

说话习惯轻咬尾音,为他的阴柔添了几分邪魅,却极有味道。

这是个极富魅力的男人,却偏偏钟情男色,碎掉了无数女人的玻璃芳心。

依凝用打量男色的目光看他,就像欣赏一支漂亮的蔷薇花,一幅好看的山水画。免费的男色,不看白不看,养养眼睛也好嘛!

相互对望了近一分钟,谢子晋勾唇,邪魅低语:“哥哥帅吗?”

“帅!”依凝连连点头,由衷地赞叹。

“把嘴角的口水擦擦!”谢子晋习惯了各种各样的女人盯着他流口水,不过看到顾依凝被他的美色所倾倒,他还是很有成就感。

以前凌琅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依凝当然不会再上当!看来英俊的男人都高度自恋,这是通病。‘

她扬眉道:“姐要是那么没出息的花痴女人,谢兄也不会雇佣我做你的贴身保镖了嘛!”

这话既漂白了她花痴女的嫌疑,又侧面拍了拍谢子晋的马屁。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对衣食父母多拍几记马屁总不会有坏处。说不定,老板一个高兴赏她个十万八万,她好及时跳槽做别的工作。

谢子晋龙颜大悦,看样子对依凝的变相恭维很受用。他蜷起一根细长的手指,对她勾了勾。“过来。”

“我?”不知为什么,依凝看到他眯起的细长眼睛,心里就不由自主地敲鼓,有种不详的预感,好像他的身边埋着陷阱。

“办公室里还有别人?”谢子晋眼神阴恻恻地,语气也阴恻恻的。“别害怕,我不会吃了你!”

依凝硬着头皮走过去,却在距离他三尺开外停住脚步,恭谨地问道:“谢兄有何指示?”

“你过来看看,这孩子我怎么越看越觉得像凌琅呢!”杨阳指着桌案上一叠资料上面的那些照片说道。

心里一跳,依凝伸长脖子望过去,惊悚地发现,那些照片上拍的竟是臭臭和杨阳。

“啊!”她惊呼出声,脸色大变:“你、你什么意思?你、你什么时候让人偷拍的照片?”

她知道谢子晋不是什么良民,所以她隐瞒了自己的住址,却想到对方居然偷偷搞到了臭臭和杨阳的照片,看照片的背景应该是在B市拍的。

谢子晋抬起细长的眼,打量着她惊惶失措的模样,邪笑的声音轻如夜魅:“在我的地盘上,要调整一个人还不容易吗?你跟别的男人私奔到这里,我很欢迎,不过……”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道:“凌琅的儿子,我可不欢迎!”

1.你哭了!

流泪,在风中,无人知晓,伤心事!

思念,在心里,百转千回,泪满襟!

——顾依凝

*

偌大的豪华办公室里,久久地沉寂着。爱睍莼璩依凝被突然而至的状况搞得震惊不已,一时间说不出任何的话。

她还是太自以为是了,明知道谢子晋非善类,还存在侥幸心理,以为可以在他的身边周旋,却不知道在B市第一次遇到他那天,就被他私下里派人盯上了!

想到杨阳和臭臭都在谢子晋的监控之下,随时受到对方的威胁,心里就不禁阵阵发怵。

“你到底想怎么样,不妨把话讲清楚!”依凝干脆收起素日在他面前的嬉笑态度,冷着俏脸。“偷拍我的老公和孩子到底是何居心?”

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谢子晋有可能想拿臭臭去威胁凌琅,以获取他生意上的利润!

谢子晋卑鄙残忍,这种没品的事情绝对做得出来。

看着依凝如临大敌的模样,谢子晋不禁哈哈一笑,玩味地瞧着她:“害怕了?”

“喂,姓谢的,我如此信任你,你、你别做出些背信弃义的小人勾当!”依凝盯着他细长的眼睛,这双眼睛越看越像狐狸。这个男人就是只狡猾的狐狸,在他的身边十分危险,她必须要带着杨阳和臭臭尽快离开。

“别想着离开!”谢子晋似乎会读心术,完全能猜到她心里所想的。轻吐一口气,他说:“没有我的允许,你要敢带着他们离开……”

说到这里,他闭起嘴巴,细长的眼睛闪过一丝冷戾的寒佞。

后果如何他并没有说完,让顾依凝自己去想象。

“你到底想怎样?”依凝失控地嚷起来,她原本就不是个能沉得住气的女人,此时她生命里至亲的两个人受到威胁,她真像只愤怒的小猫,想抓咬人。

“嘘,我喜欢安静!”谢子晋将细长的手放在花瓣般的唇上,轻吁道:“作为保镖,你应该记住老板的喜好!”

她登时安静下来,大眼睛眨巴眨巴,换上了乞求之色。“谢兄,我就带着家口来B市讨生活,您老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俩远来无仇,近日无恨,就算跟老鲍有些不快,那是我跟他的事情,并没有得罪过您老人家呀!收你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你让我走吧!”

“不行!”谢子晋将那叠照片和资料往她的面前一丢,双臂抱在胸前,细长的眸子眯起,很惬意的模样。

“别惹急了我,你以为姐是好惹的!”依凝火大,她觉得谢子晋太坏了。当天遇到她时,他完全不动声色,居然私底下跟她玩阴的。她要知道这家伙的目标是臭臭,怎么都不会傻乎乎地跑回家。

自己真是蠢啊!不做警察好久,这智商下降得厉害!她从桌面上握起一把裁纸刀,架到谢子晋的脖子上,冷声警告道:“要么放了我们一家,要么……”

后面的结果没有说完,让他自己去想象。

跟腹黑的男人打交道时间长了,她也有了经验。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让他尝尝不知道结果是什么恐惧滋味。

看着抵住脖子的明晃晃尖刀,谢子晋连眉头都没有皱,只是略显不满。“秘书小姐怎么做事的,裁纸刀乱扔,给歹徒作案提供凶器!”

NND,有没有搞坏,她是警察,怎么到了这厮的嘴里变成了歹徒!

“姐是正当自卫懂不懂!”依凝简直想在他的脑瓜上敲一记,“你才是歹徒!”

“我怎么歹徒了?”谢子晋眼睛都不眨,似笑非笑地觑着她,似乎并没有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不过是调查了你的老公和儿子,又没怎么着他们!相反,是你拿着尖刀顶住我的脖子!”

依凝真拿这个狡辩的男人没办法,她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给姐一句痛快话!”

“很容易,我想留下你做长期保镖!”谢子晋淡淡挑眉,嘴角始终噙着似有若无的清浅弧度。“为了怕你跳槽,我让人调整你的底细。放心,只要你一直留在我的身边认真做事,我不会让人对他们怎么样!如果你赚到钱想跑……”

“……”呃,原来是这样!幸好刚才她没问他是不是想拿臭臭去威胁凌琅,否则岂不是提醒了他。

也不对!像谢子晋这种没节操的男人,恐怕根本不懂什么叫道义。如果他想那么做,早就那么做了,也不会跟她这么多的废话。

“我的脖子出血了!”谢子晋的声音陡然冷了八度,极不悦。

低头一看,刚才她出神的功夫由于心里激动,手上用力,竟然把他的脖子给刺出了血。大惊之下,裁纸刀竟然慌地掉到了地上。

等到她重新捡起来,谢子晋已经扯了张纸巾按住流血的伤口。

她握着那把刀,还未及思忖出下一步该干点儿啥,就见到谢子晋一手按着流血的伤口一手握着一把微型手枪,抬起手,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她的脑门。

“把刀放下。”谢子晋的语气很温柔,邪魅的俊颜也看不出恼怒的迹象。

衡量了一下现状,她确定自己手里的刀不会快过他手里的枪。悻悻地将刀往桌面上一丢,她再次冷声质问:“你到底想干啥?”

“需要我一再重复?”谢子晋终于有些抓狂,这个女人是真傻还假傻!

“你就想留我在你的身边做保镖?你的目的会这么单纯!”依凝有些不相信,毕竟像谢子晋这种身份的人,身边肯定不乏高手,她资质平平,他花费这么大的心思难道就为了能留住她?

“没错,就这么单纯,你以为有多么复杂!”谢子晋拉开办公桌的抽屉,告诉她:“里面有消毒水和创可贴,你帮我处理下伤口!”

他随意地把手里的枪往桌子上一扔,恰好跟她丢的裁纸刀在一起,一刀一枪,看起来怪异又触目惊心。

依凝没办法走过去,谁让她弄伤了谢子晋。他没有一枪要她的命,只让她帮着清理伤口,这简直菩萨心肠。难道最近谢子晋改信佛教不杀生了吗?变得好宽容!

抽屉里备着外伤消毒水、消炎药、纱布、创可贴……简直称得上小型医药箱。

依凝是警察出身,当然熟悉简单的外伤自救或者救人常识。再说谢子晋的伤口并不深,刚好划破了表皮下的毛细血管。

“你看你干的好事!再往下多划几分就割到我的喉咙了!”谢子晋邪魅的眸色瞥向她,既使抱怨仍然没几分正形。“现在流行割喉,你是不是准备给我割喉?”

“……”她真没想要割他的喉,就是想到杨阳和臭臭的安全受到威胁有些急眼了!不是说兔子急眼还咬人嘛!

“如果杀了我,你们一家三口都要跟着陪葬!”谢子晋的语气并不狠,却生生地让她打了个寒噤。

她知道,他并没有危言耸听。

是她输理在先,再说一家人的小命都捏他的手心里,她能不小心吗?

耷拉着脑袋,她老老实实地听着他的训斥,并不敢还嘴。

用消毒水清洗伤口的时候,她的动作并不温柔,惹得谢子晋连连吸气。“你轻点儿,借机报复是吧!”

“……”她真悲剧啊,被这个GAY钳制着,想发火不敢发,想逃又逃不了!

处理好伤口,她直起腰,将桌面上的药品再放回到抽屉里。吐出一口气,小心地问道:“谢兄,还有何吩咐?”

“好好在我的身边做事,别想三想四!”谢子晋不知从哪里抠出一只小镜子,照了照脖子上粘的伤可贴,看神情还算满意。

他的行为又惹得依凝一阵恶寒——男人还随时备着小镜子,真够变态的!

再抬起头,他见依凝苦哈哈的模样,不禁勾起邪肆的笑容:“你怎么这副德性?”

“……”怒,她的德性怎么了!

“去吧!”谢子晋扬扬俊眉,睨着她再次郑重警告:“别想着跳槽,否则我让你们全家都逃不掉!”

*

无精打采地从谢子晋的办公室里出来,依凝心烦意乱,十分发愁。

误上了贼船再也下不来,还有可能连累到杨阳和臭臭,怎么办呢!

*

到了酒店,袁秋推说身体不舒服,立刻就回房间休息。

她在云海大酒店有长期的包房,每次来这里都住在豪华总统套房里。

弗德里克王子照例跟她在一起,由她随时给予照顾。

打发走了所有的医护人员,偌大华丽如宫廷般的卧室里只剩下她和躺在大床上的弗德里克。

弗德里克仍然依靠着各种仪器管子维持生命特征,从不会对袁秋说任何的话语,当然也会任凭她带着他满世界飞,从不抗议。

看着他活死人的样子,袁秋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先狠狠地摔破一只杯子,然后就指着那个躺在床上的活死人破口大骂。

“都怨你!没用的东西,只会装死人!为了你这个废物,我抛弃了凌琅……天啊,我做了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只要想起他过去对我的温柔和深情,我就后悔到想自杀!”

“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其实我一点儿都不想做王妃……有什么意思呢?人前再高贵,人后我都是一个活寡妇!凌琅哪里比你差?就算他不是王子,也贵如帝王!他的资产和身家并不比你差多少,而且他拥有叱咤风云的滔天权势,哪里是你这个傀儡败类能比得了!”

“哪里能比得上他?你这个没用的废物!呜呜……”

袁秋双手捂脸,痛哭流涕。

无论她如何发飙痛哭怒骂,床上躺着的那个男人始终保持沉默,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

等到袁秋骂够了,哭够了,发泄得差不多,就收起眼泪。

她打开自己的化妆包,从里面的夹层里取出一支碧绿色的液体药剂。拿出一次性注射针管,她将药物都抽进针管里。

举着针管,她缓步走向躺在床上的弗德里克,好像行凶的人举着杀人的凶器。

不过针剂不会要弗德里克的性命,它另有妙处。

好像察觉到灾难即将降临,弗德里克两只枯瘦的大手微微蜷起,有些许的动作知觉。

“嘎嘎!”袁秋笑起来,精致的娇颜满是愉悦。她美眸顾盼流光,媚态横生,“亲爱的,你害怕了吗?”

弗德里克并非毫无知觉,起码每次她要给他注射绿妖的时候,他都会明显表现出害怕的表情,同时,全身四肢有轻幅度的动弹,好像濒临死亡的人最后的抽搐反应。

可惜无论弗德里克多么害怕,他都无法逃脱即将降临的厄运。

针管扎进他的臂肌里,细细的针管里面盛着澄碧的药液,很快全部注射进了他的身体。

绿妖是国际黑市上最畅销的春情药,效果显著而且霸道,无人能敌挡。

既使像弗德里克这样的植物人都无法逃脱它的毒荼!

袁秋站在华丽的大床前慢慢脱掉自己的衣服,娇声媚语:“亲爱的,我美吗?”

可怜的植物人当然不能够回答她,当然他的怠慢势必会招来一记耳光。

“啪!”她照着他的枯槁的脸颊就是一巴掌,反正脸上也没有血色,再怎么抽也看不出痕迹。有时候她打得他脸色变得红润,医生还夸王子的气色改善了许多。

绿妖起作用了!弗德里克仍然僵如槁木,可是他的男性特征却高高昂起,好像所有的生命力都凝聚到那一点!

“啧啧,真棒!”袁秋难得开心地绽露笑靥,这个活死人还是能发挥一些作用的。

比如说,有的时候她不方便找情人,又心情极不好,想发泄脾气和性欲,弗德里克都是最佳人选。

首先,对他发再大的脾气他都不会抗议。再者,一剂绿妖就可以让他重振雄风,她可以随意发泄。

“我的王子,用你高贵的身躯再满足我一回吧!”袁秋知道弗德里克的身体状况,如果太频繁地“使用”他,他有可能随时咽气。

所以,她只在心情极度糟糕,或者寂寞难耐的时候才“用”他!

*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穆嫣的心情像早晨明亮的阳光,好像彻底驱走了昨夜的黑暗,眼前都是光明。

昨晚折腾到很晚睡觉,早晨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时钟已经指向了九点。当时她差点跳起来,却见穿戴整齐的陈奕筠推开卧室的房门走进来。

他的样子好像刚从外面回来,见穆嫣慌乱的神色,他微微绽露迷人的微笑,道:“两个孩子已经送去幼儿园,我带他们去餐厅吃过了早餐!”

长吁一口气,幸好有他在!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他不在,昨晚就没人折腾她到那么晚,今天早晨她也不会起不了床。

“怔着想什么?刷脸洗脸去,我在外面等你吃饭!”陈奕筠说完,就转身离开卧室。

穆嫣趿着拖鞋呆立了好久,好像不相信刚才跟她说话的人是陈奕筠。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亲昵,好似多年的老夫妻一般,令她怦然心动,又黯然心酸。

摇摇头,她不能再多想,还是先去洗漱!

*

洗漱后,穆嫣对着化妆镜梳头发,不知为什么,她鬼使神差地打开化妆盒,抹了点儿粉底,又涂了点唇彩。

眉不描而翠,唇不画而红,她的面貌很清丽,不过稍稍补一点儿淡妆,更加好看。

拉开梳妆台的抽屉,她翻找出一瓶女客户送她的香水,一直没用过,据说很贵。

慌手慌脚地打开包装,她摁香水的喷嘴时手都有些打颤。她是怎么了?为了那个陈奕筠,她竟然慌乱如此。

只是本能地想展现给他最美好的一面,生怕自己让他失望,生怕自己让他感觉到无趣。

记得胡大伟就喜欢喷香水的女人,喜欢化浓妆的女人,喜欢穿高跟鞋和丝袜女人,据说男人都是丝袜控。

穆嫣喷了点儿香水,不过现在这种季节穿丝袜会被冻死,而她最怕冷。

从抽屉里翻找出一双皮尔卡丹的肉底黑丝连裤棉袜,穿上之后,修长的双腿酷似穿着丝袜。既免了挨冻,又有丝袜透肉的效果。

弄好一切,她换上一条黑底豹纹绒韩版连衣裙,穿上一双羊皮深棕短靴,十分的俏丽时尚。

“穆嫣,饭菜凉了,你在忙什么?”外面传出陈奕筠略显不耐的声音。

“噢,就来了!”穆嫣对着梳妆镜打量,又匆匆拿起梳子梳了梳头。

还是不满意啊!以前记得他说最爱她的直发,而她现在已经烫了卷发……

“穆嫣!”陈奕筠在外面等急了,索性走进来瞧瞧她在里面鼓捣什么。

她慌慌张张地回过头,清丽的脸庞含着几分羞涩和忐忑,令男子生生地看怔了。

他惊怔地微张嘴巴,似乎被眼前的玉人给惊艳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目的。

在他灼烫的目光下,她慢慢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我穿这身打扮……好看吧?”

半晌,陈奕筠阖上半张的嘴巴,俊颜绽笑,赞道;“很漂亮!”

女人都喜欢听见别人称赞她的容貌,更何况称赞她的人是陈奕筠。穆嫣心满意足,垂首含笑不语,玉手有些紧张地搓在一起。

“穿得这么漂亮,准备去哪儿?”陈奕筠深邃的眸底含着一抹看不透的暗色,嘴角浅浅勾笑。

穆嫣抬起嫣红的俏脸,清丽的容颜因为娇羞更添了几分妩媚。“准备去外面写生。”

“好,去吃饭,我陪你一起去!”陈奕筠拉起她的纤手,和她一起走出卧室,到外面的餐厅里用餐。

餐桌摆着丰盛精致的早点,看得出来都是从高档餐厅买来的。只是放置的时间有点儿长,热气不是那么足了。

“还温着,趁热吃!”陈奕筠坐下来,顺手递给她一双筷子。

两人紧挨着坐在一起,他不时帮她挟菜,非常绅士。

穆嫣享受着他的殷勤和体贴,心底暖洋洋的。

应该是多年前的梦境,竟然出现在现实中。他们俩像真正的夫妻一样,在一起睡觉,早晨,他帮她送孩子们去上学,然后他回来陪她一起吃早餐……如此平凡而温馨的生活,让她怦然心动。

一顿饭,他的话很少,她基本没有说话,好像生怕打破这种温馨和谐的氛围。

“今天准备去哪里写生?”陈奕筠瞄了眼她的穿着打扮,实在不像要去爬山的样子,就忍不住问了句。

“还去山顶写生!”穆嫣的思维显然跟男子不在一个频道上。

“什么?”陈奕筠停止咀嚼,用惊讶的目光注视了她两秒钟。讶然的神情慢慢变成了然于胸,再次淡淡勾唇。

“……”穆嫣意识到自己犯下的乌龙,俏脸不禁飞起绯红的云霞。

天呐,她穿得这么淑女,竟然要去爬山。看着陈奕筠并不打算再多追问的神情,知道他以为她今天早晨精心打扮纯粹是为了取悦他。

尴尬了一会儿,她画蛇添足地补充了一句:“呃,我记错了!我、我准备去竹洞天!”

竹洞天是当地的景观,里面的竹子非常漂亮,可谓别有洞天。而且,那里道路平整,很适合她这身装扮。

不过,她答应客户的那幅山景画恐怕无法如期交货了!

无所谓了,大不了损失些违约金。她在心里胡乱想着。

陈奕筠倒很淡定,好像她说去哪儿,他都不会反对。“正巧上午我有时间,可以陪你!”

“嗯。”穆嫣的心里很欢喜,像怀春的小女孩一样懵懂冲动。她的清冷淡漠似乎飞得很远很远,穿越时光隧道,她重回到跟他热恋的大学时代。他还是那么纵容娇宠她,好像无论她想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地支持她,只要她开心!

*

焦美云在大床上迈着妖娆的脚步,媚眼如丝,一件件缓慢而又极具诱惑力地脱掉自己的衣服。

她表演的是胡大伟最喜欢最热衷的脱衣舞,每每都会令他疯狂不能自己。

凭着扎实的钢管舞经验,她对艳舞有着独特的钟情和研究,知道什么样的动作最能勾起男人的欲望。

衣衫一件件地脱下,有的抛向空中,有的丢到床下,有的掷向胡大伟。

胡大伟每接到一件衣服,就会凑到鼻子底下狂嗅,然后哈哈大笑。

实在太逍遥自在了!他觉得就算是立刻死了,这辈子也过得知足。

每天跟焦美云在一起,他过得充实又刺激。她每天都有不同的新花招让他眼花缭乱震奋异常。

一会儿是妖娆的钢管舞女郎,一会儿是性感的脱衣舞娘,一会儿是冷艳的女神,一会儿又化成邻家可爱的小妹妹缠着他要糖吃。

这个女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妖精,可以让他热血沸腾彻底燃烧的妖精。跟穆嫣分手,选择焦美云,是他这辈子做对的几件事情之一,他一辈子都不后悔!

“宝贝,你太美了!”胡大伟大流口水,这是他的爱好,而且焦美云从不嫌他猥琐,也不用看色狼的眼神看待他。

记得跟穆嫣在一起的时候,只要他对她动了欲念,她就一脸的不耐烦,甚至连穿睡衣都相当保守,根本不愿让他看。

早该抛弃穆嫣,在他刚认识焦美云的时候!

等到焦美云完全脱光了,全身只有脖子上戴着那只胡大伟送她的黄金锁,摆了个性感妖娆的POSE,他便恶虎扑食般地扑上去,将全裸的焦美云压倒在床上。

两人翻滚到一团,胡大伟心肝宝贝地乱叫着,上下其手,拼命吃她的豆腐。

性能力方面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医生断言的两年调整期,没用一年半,他就生龙活虎,一夜狂欢数次不在话下。

翻云覆雨,欢乐无穷,两人把性爱当成一种消遣的娱乐方式,因为他们俩都很闲,闲得没事当然就要找事做!

折腾了整整半个多小时,胡大伟满足地仰面倒在大床上直喘粗气。

好汉不言当年勇,毕竟不是小伙子了!这么折腾法,他隐约有些吃不消。但看着焦美云妖娆的样子,他又控制不住自己。

等到胡大伟喘得差不多了,焦美云就翻过身,将玲珑的娇躯靠在他的身上。纤细的玉指在他的胸上划着圈,挑豆着他。

“大伟,老是躲在宾馆里做这事有些无聊!我们出去玩玩吧!”焦美云美眸迷离,亲昵地依偎着他。

胡大伟满足地笑问:“去哪儿玩?”

“逛商场,给我买几件衣服!以前,姐妹们都说我穿皮草最漂亮,又显华贵,你给我买件貂皮大衣嘛!”焦美云甜腻腻的声音能把男人的骨头喊酥,别说区区一件貂皮大衣,就算要他的命,他也会双手奉上!

胡大伟马上就要答应了,可是他考虑到现实情况。半晌,他嗫嚅道:“可以是可以!”

“万岁!”焦美云听见他答应了,顿时放声欢呼。

“可是,”胡大伟紧跟着加了一句:“那个……我好像没钱了!”

“没钱了?!”焦美云好像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盯着他的脸,很费解的神情。

胡大伟翻身爬起,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他的钱夹子,里面现金所剩无几。另外,还有两张卡。

“卡里没钱吗?”焦美云紧跟着凑过来,问道。

“这张卡里……没钱了!”胡大伟先拿起自己的卡,宣布道。

“那张呢?”焦美云问道。

那张是穆嫣交给他买金锁的卡,金锁戴上了焦美云的脖子,但卡里还剩多钱他并不清楚。“得去取款机里查一查才知道!”

“胡大伟,你到底在搞什么!”焦美云很不高兴,嘟起嘴巴。“我不信你这么穷!”

“宝贝,我就是这么穷啊!”胡大伟眨巴着小眼睛,苦哈哈的。

“你哭穷给谁听?”焦美云提高了腔门,有些生气了!

“我没哭穷,我、我本来就很穷!”胡大伟挠挠大脑袋,如实道:“手里真没钱,生活全靠我老婆呢!车也是她的钱买的,分手的时候我都还给她了!”

“你、你……”焦美云气得要命,现在她顾不上考虑貂皮大衣的问题了,她需要考虑她跟胡大伟的生计问题。“那我们的生活怎么办?”

“这宾馆包月两千五,我交了五个月的房款,暂时不会被赶出去!”胡大伟安慰道,不过随即又点出一个很现实的生存问题。“不过,吃饭估计没有钱了!就看穆嫣给我的卡里还有多钱了!”

“胡大伟,我要被你气死了!”焦美云揪住他的大耳朵,一反刚才媚态横生的尤物模样,化身小辣椒。“你快说,我们怎么办?!”

胡大伟怔了怔,他还真没考虑那么久。

他习惯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朝饿肚皮。“我还有三套楼盘呢,卖掉之后,哥也算半个千万富翁!”

在美女面前,适度地吹一吹,也是必要的。

“死鬼,怎么不早说!”三套楼盘,这可不是小数目。焦美云注视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含情脉脉起来。

“不过,”胡大伟慢吞吞地道:“现在不能卖!我得捂到能买上五百万为止!”

“那要等到哪一天?”

“谁知道呢!”胡大伟想了想,说:“房地产投资就需要积压资金!以前跟我老婆在一起,她画画赚钱养家,我负责帮着照顾下孩子,家庭所有支出都是她在应付。现在分手了,手里就那么万八千的……”

很快就挥霍亏空!当然,后面的话就算不说完,相信焦美云也能明白。

“真要被你气死了!”焦美云思忖了好久,觉得这么下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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