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飞来横宠-爷的警花老婆》作者:烟茫【完结 番外】(2014.01.06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飞来横宠-爷的警花老婆》作者:烟茫.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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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烟茫 当前章节:148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48

“……”他是故意的,穆嫣咬唇嗔他一眼。

秦薇薇摆了整整一个下午的造型,早就累了,此时嘟着嘴巴走过来,撒娇地道:“奕筠,我累了!”

穆嫣愕然,女孩自然而然流露的娇憨充分表明是被娇宠惯了的。如果秦薇薇跟陈奕筠之间没有暧昧情愫的话,她不可能用这种亲昵的情侣语气对他撒娇。

陈奕筠好像没有听到秦薇薇撒娇的话,他迷人的潭眸仍然紧觑着穆嫣,觑着她诱人的红唇,性感的嗓音透着欲望的音信:“画稿还缺少你的印章!”

“印章?”穆嫣有些意外,颦眉道:“我没带印章啊!”

出门旅游,她怎么可能把作画用的印章带着呢!谁能想到他的雅兴这么高,会在乌镇让她为他作画呢!

“好办!”陈奕筠的眸子温度更加灼烫,睨着她魅惑地笑道:“我要你的唇印做印章!”

“……”男人,总喜欢随心所欲!

有人送来了唇膏和镜子,陈奕筠亲自给她描画唇线,晕染唇形。

大红色的唇膏鲜艳夺目,为她清丽的脸庞平添几分妩媚。穆嫣平日从不化彩妆,偶尔出席重要的场合才化一点儿淡妆,她几乎没用过这么鲜艳的大红色。

“太艳俗了吧!”穆嫣忍不住抗议。

“我喜欢你的红唇!”陈奕筠说着,便嘱咐她:“别动!”

她就真得不敢动了!只见他拿起那张画稿,轻轻摊到她的面前,对准她的朱唇印下去。一只清晰艳丽又性感的菱形唇印便跃然纸上。

“OK!”陈奕筠相当满意,他吁出一口气,顺便吹了声口哨。

“真拿你没办法!”穆嫣轻轻摇头,为他的心血来潮感到不解。

陈奕筠把画稿交给属下的保镖,嘱咐他们妥善保存,等回到临江再找好的装裱师给装裱。

等到弄妥了一切,天色眼看快黑下来了。

陈奕筠这才走到秦薇薇的身边,扳起她略显苍白的俏脸,关切地问道;“怎么样?”

秦薇薇委屈地眼圈都红了,嘟着小嘴儿,只用怨念的目光觑着他,并不言语。

“呵,”陈奕筠亲了亲她嘟起小嘴儿,笑道:“你的醋劲还真不小!”

有一瞬间,穆嫣几乎认为他认错人了!他这样的行动言语自然随意,好像早就做过无数次。可是,为什么他是对着秦薇薇做这些说这些?

她讶异地张大清眸,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走喽!”陈奕筠打横抱起秦薇薇,转过身,目光瞥及穆嫣的身影,好像才省起她的存在。抬眸凝视着她愕然张大的秋瞳,他的神色却顿时疏离淡漠许多。

穆嫣后退一步,她不确定他葫芦里到底装着什么药。是故意当着她的面开玩笑呢,还是故意在气她。

“我有重要的事情先回临江,你和孩子们再在乌镇玩几天吧!这里山清水秀,气候宜人,很适合你们生活!如果高兴,你可以这里安家,最好别回临江了!”陈奕筠说完这些,便抱着秦薇薇转身离去。

秦薇薇在他的怀抱里浅笑呢喃,同时向穆嫣投来胜利的微笑。

穆嫣继续后退,几乎要跌倒。等到工人们收了帐篷和架子,都走尽散光了,她才发现,偌大的景点只剩下她一个人在此逗留。

一个人呆呆地发怔,她好像还没从恶梦中醒过来,整个人处在魂魄游离的状态。

直到黑幕笼罩,华灯初上,有工作人员走近前,对着石雕一样的她打量半晌,最后说:“我们要下班了,这位小姐请快些离开吧!”

*

贺江南和顾欣妍的婚期将近,距离顾妈妈下的最后通碟没有几天了。

顾妈妈说:“快半年的时间没见到臭臭,他该会满地乱跑了吧!想得夜里睡不着觉,闭上眼睛就看到孩子那可人疼的小模样对我笑,看到他摇摆着小手朝着我跑过来……”

说着说着,顾妈妈的眼泪就流下来了。

依凝早就泣不成声,她对臭臭的思念绝不比顾妈妈少半分,可是她在老妈的面前还要强颜欢笑,不敢流露出伤心。

“你怎么也哭了!”顾妈妈发现异常,自己顾不得再哭,赶忙审问女儿:“你给妈说实话,臭臭到底在哪里?这么久的时间,连个电话都不通,是不是臭臭出什么意外了?”

“没有!”依凝哪里敢让老妈知晓真相,那她悲惨的心境将更加雪上加霜。“就是……时间久了,见不到臭臭,我也一样想他!”

“唉!”顾妈妈一听这话也在理,就不怀疑了。“你快点让凌琅把他给回来啊,我都要想臭臭想出毛病来了!”

娘俩说话间,就见凌琅走过来,步履略显匆忙。

他来到相对无语泪流千行的母女俩面前,当然知道她们在为什么事情伤心。“我这就去接臭臭回来!”

“真的?太好了!快去快回吧!”这话无疑让顾妈妈喜出望外,所有忧伤情绪顿时飞得无影无踪。“早就说快把孩子接回来,你奶奶啊太不体谅人了,自己霸占着孩子这么久,啧啧,要把我这个姥姥急出病来!”

“对不起,妈妈!”凌琅对顾妈妈道歉之后,转身对依凝说:“你留在家里等着,还是跟我一起去接臭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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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感冒,一直咳,正在打点滴,无限悲剧!

暂时只能更新这些了,亲们的留言,我明天回复,泪。

8葬身的坟冢

凌琅神色淡然笃定地问依凝:“你留在家里等着,还是跟我一起去接臭臭?”

此时此刻,这句话对依凝来说无异于天大的喜讯。他竟然用如此笃定的口气说要去接臭臭回来,看样子应该是知晓了臭臭的下落。

“我、我要跟你一起去接臭臭!”依凝哪里还能坐得住,她站起身,迫不及待地靠近凌琅,挽住他的胳膊,催促道:“我们快走吧!”

不等凌琅说话,顾妈妈也在旁边催促:“你们快去快回吧!赶紧把臭臭给我带回来!”

*

下了楼,依凝急急地问身边的男子:“查到臭臭的下落了?”

凌琅的语气并不轻松,他拧眉道:“跟据最新情报,在德国的一个小镇发现了臭臭的下落,不过具体位置和身份还没有确定,我得亲自去看看!”

在德国的小镇?那么遥远!依凝停下脚步,微微地失神,良久,她突然肯定地对他说:“臭臭没在德国,我感觉到……他就在我的身边!”

回首四望,那个小小的可爱人儿似乎随时都会从角落里跑出来,对她摇摆着小手扑进她的怀抱!

“我听到他的哭声了,他就在我的附近!”依凝冲动地挣开凌琅的大手,她跑出去,站在小区的四周张望着。等到凌琅追增来,她流泪对惊愕的男子说:“母子连心,我相信他就在我的身边!狼狼,你要相信我,臭臭他就在我们的附近!”

凌琅怀疑她因为思念孩子过度以及于精神恍惚,不过他并没有反驳她的话,而是轻轻地将她揽进怀里,安慰道:“别傻了,他怎么可能在附近呢?frank费尽心机才把他带走,不可能再把他送回来!”

“狼狼,我想臭臭了,怎么办?我要发疯了!我想立刻见到他,连一分钟都等不得!”依凝扑进凌琅的怀抱里,无助地低泣着。

凌琅阖起眼眸,纤长的眼睫隐隐泛起泪光,他的痛苦和思念丝毫都不逊于依凝,只是作为男人,他必须要坚强。不但要压抑着心里的悲伤和忧虑,他还要安慰自己的妻子。

“乖,不哭了!我亲自去德国看看,如果那个孩子真是臭臭,我一定会不惜任何代价带他回来!你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还是别陪我去德国了,暂时留在临江等消息,我很快回来!”凌琅吻着她的脸颊,柔声安抚道。

“嗯,我留在家里等着!”依凝其实并没想要跟凌琅去德国,因为她始终觉得臭臭就在她的身边,离她很近。再次回首四顾,她喃喃重复低语:“我觉得……臭臭就在我的身边!”

凌琅灿闪的星眸划过深刻的痛楚,作为丈夫,他没有保护好妻儿,实在太不称职!

思忖之后,决定把依凝带去自己在临江的私人疗养院休养一段时间。既有专门的医生护工照顾她,还有保镖保证她的安全,等他从德国回来,再去疗养院里接她。

“我又没病,为什么去疗养院!”依凝不太乐意地低声抗议。

“疗养院环境很好,欣妍刚回来的时候就在那里调养过一段时间,我记得你很喜欢那里!”

依凝想起了,自己的确去过那里。疗养院地位幽静的郊区地带,风景优美,空气清新,里面的环境的确很好。顾欣妍找回来后就在那里调养过,她也去陪过她好几天。

凌琅亲自把依凝送到了疗养院,跟院长当面嘱咐,一定要对她细心照顾,尤其注意她的情绪。

院长当然不敢怠慢,当时给依凝安排了最好的房间,并且选派了专业调养师负责为她量身制作调养计划,挑选优秀的护工为她日常护理,同时还安排了一名心理咨询师专门给她做心理疏导和开通。

*

等到凌琅离开,依凝仍然觉得精神恍惚,一个人呆呆地立在落地窗前,盯着窗外刚刚吐露黄色花苞的迎春花,想着臭臭可爱的小脸蛋。

将近半年的时间,孩子的小脸竟然在她的脑海里有些模糊了,这令她深深地恐惧。她转过身,大声喊道:“护士,护士!”

小护士忙推开门,走进来,礼貌地问道:“凌太太,请问您有何吩咐?”

“你帮我把臭臭的影集相册拿来,我想看看!”依凝吩咐道。

“好的,您稍等!”小护士领命而去,仍然替她掩了房门。

依凝伸手抚额,她刚想休息一会儿,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起:“多少爱情正甜蜜,多少童话在凋零。然而我始终相信,我将得到永恒的幸运。再也不必为情所苦,真爱不用再分离,只要能用心经营,就会幸福到底……”

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她不可置信地瞠大眼眸——竟然是杨阳的号码。

这个她许久都打不通的号码,此时就显示在她的手机上。

接通电话的时候,她觉得的手指都在不停地哆嗦着,几乎无法拿稳电话。

“喂,杨阳……”她猛然住口,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称呼他。杨阳早已经死了,他是谁?夏初!frank!

“凝凝,”杨阳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儒雅,似乎从未有过任何的变化。“好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我很想念你!”

喉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塞着,千言万语竟然无法吐出一个字。半晌,依凝用尽力气,嘶声质问:“臭臭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臭臭当然在我的身边!”杨阳好像并没有发觉她的歇斯底理,语气淡淡地道:“从臭臭出生到现在,一直由我照顾,你担心什么?”

“把他还给我!”依凝哭了,她失态地哭喊哀求:“我求求你了,把臭臭还给我!不管你跟凌琅之间有什么恩怨情仇,请不要拿孩子来报复!你把臭臭还给我!”

“别哭!”一听依凝哭了,杨阳不由十着急,“不要哭,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我在……”依凝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压低嗓音说:“我在郊区的疗养院里!”

“好,你等着我,我马上过去!”杨阳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一切重归寂静,依凝都不敢相信刚才的经历。假如不是八分钟长的通话记录提醒她刚才的一切并非做梦,她几乎以为是自己思念臭臭过度产生的错觉。

下一秒钟,她用哆嗦的手指拨通了凌琅的私人号码:“狼狼,你快回来,我有臭臭的下落了!”

*

午后,依凝独坐在花园的葡萄架下,面前摆着一壶新沏的龙井绿。

阳光正好,葡萄叶刚刚萌发新绿,眼前的景色温暖而宜人。不过她完全没有心情欣赏美景,一颗心七上八下,悬在喉咙口。

杨阳说会带着臭臭来见她,她不知道真假。可是除了守株待兔,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好在已经通知了凌琅,她相信他会有办法对付杨阳!不对,是夏初,或者frank!

这些名字好遥远,在她心里,一直觉得他就是杨阳!为什么他会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呢?她真得不愿意相信!

双手埋住脸颊,她只觉头晕目眩,不胜憔悴。

“凝凝!”一声温润柔和的轻唤令她抬起头,赫然见到杨阳就在她的面前,而且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似在熟睡的幼儿。

依凝站起身,目光像被胶粘住一样盯在那个幼儿的身上,那是臭臭吗?她顾不得多想,快步走过去。“臭臭!我的臭臭!”

杨阳很巧妙地侧退身子,躲过她的一扑,狭长的凤目涌起迷人的笑意,蛊惑道:“想见臭臭吗?跟我来!”

他的脚步很轻盈,说话间就已经退到了葡萄架后,吸引着依凝跟随他走出去。

依凝追逐着他的身影,因为他的怀里抱着的那个孩子,很可能就是臭臭!

她的直觉并没有错,臭臭真得就在她的附近,离她如此之近,却又似咫尺天涯。“杨阳,你站住,不要跑!把臭臭还给我,求求你!”

杨阳的脚步并不慢,也不算快,刚好能让她跟上他却又无法触及到他。“跟我来,我会把臭臭还给你!”

就这样,依凝快步追随着杨阳,从疗养院的花园后门处走出去。

只要出了这扇侧门,外面就是车水马龙的大街,杨阳有把握带走她。

然而,就在这时,无数条彪悍的身影闪出,完全截住了杨阳的退路。轻型冲锋枪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全部瞄准杨阳的周身要害,只要主人一声令下,瞬间就可以将其射成筛子眼。

见到自己陷入了重重包围,杨阳倒没吃惊,只是略有些失望地瞧向依凝,低叹道:“想不到你会告诉他!”

“我当然要告诉他!他是臭臭的亲生爸爸,而你抢走了我的孩子!”依凝再也不会像过去那样无原则地偏坦杨阳,对于自己过去的糊涂行为,她感到无比的痛心和悔恨。“杨阳,放下我的孩子,我告诉让他放你一条生路!”

就算一切都是骗局,终归共同生活了那么久,她不想赶尽杀绝。而且她始终都不愿相信,那样温柔儒雅的男孩子,怎么可能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杀手!

杨阳的脸色阴沉下来,迷人的凤目终于笼起了森冷的杀机。明亮的阳光似乎都瞬间惨淡,令人周身笼起浓浓的寒意。

那个伏在他怀里的幼儿始终保持安静,不是睡着了就是服用了迷药之类的东西,总之没有任何的反应和动静。

“臭臭!”依凝心好像被谁硬生生地扯痛了,大眼睛含着泪花,她对杨阳痛斥:“你对孩子做了什么?他是你一手养大的,你怎么狠心对他用迷药,这种药会不会对他的身体有影响!”

孩子太小,偶尔感冒发烧医生都要提醒用药需要严格注意,更别说大人用的迷药什么的,那会对孩子的身体和智力造成大的伤害。依凝痛心疾首,她盯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漂亮男孩连连摇头:“你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杨阳眸光闪动,俊面上的神色说不出得落寞和伤感。他明白依凝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可是当他面对她冷漠又憎恨的目光时,发现自己仍然无法承受。

他习惯了她的依赖和信任,习惯了她的偏坦和疼爱,当他发现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失去了,这种痛苦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

“不会有影响!”既使伤心到无以复加,他仍然用柔和的嗓音安慰她:“我保证不会伤害他!”

“放下臭臭,你走吧!我不让狼狼伤害你!”依凝再次恳求。

“我可以把他还给你,不过,”杨阳恋恋不舍地凝视着她熟悉的俏脸,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你要跟我一起走!”

“让她跟你一起走?那要问我同不同意!”说话的人在杨阳的背后,语气森寒阴戾,毫不掩饰主人的狠佞残忍。“frank,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作对,最后主意打到我的老婆孩子身上,落在我的手里,你想怎么个死法?”

杨阳没有回头,却用简单的一句话就阻止了对方迫近过来的脚步。“别动,否则我跟你的儿子同归于尽!”

这句威胁简单而奏效,令凌琅硬生生地滞住脚步。

“不要伤害臭臭!”依凝情绪有些失控,她对着杨阳快步跑过去,喊道:“杨阳,求你放下臭臭,我让凌琅放你走!”

“凝凝,不要靠近他!”凌琅大惊,连忙出声阻止,但太晚了。

杨阳早就等着依凝的靠近,他很巧妙地挪动脚步,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里。

依凝只觉腰间一麻,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杨阳揽向她腰部的大手里肯定藏着麻醉针,他将针尖刺进了她腰部的皮肉,麻醉药发作,她顿时失去了一切攻击和抵抗的能力。

“都别动!”杨阳挟持了依凝和臭臭,俊秀的面容从容而淡定。他缓缓转向凌琅,后者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活活撕碎。他却微微弯笑,道:“凌先生,请让步!”

“你走不掉的!”凌琅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他的眼皮底下挟走他的老婆孩子,俊美无铸的五官几乎扭曲,钢牙咬紧,怒声道:“放下他们,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放下他们?”杨阳好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走不掉!”凌琅指了指周围密密麻麻的枪口,阴冷地笑道:“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全身都是血窟窿!”

“好啊!还有你的老婆孩子,有他们给我陪葬,我无所谓!”杨阳这样说着,语气却不再笃定。他到底还是心急了些,以为凌琅已经去了德国,却想不到他根本没有走。

为了施展调虎离山之计,他先放出了假情报,让凌琅误以为臭臭在德国的某个小镇上,诱惑凌琅亲自去营救。然后,他趁机过来带走依凝。

计划并没有错,错在他太心急了!假如他肯再等上一天,凌琅就真得去德国了!

凌琅精致的五官如抹薄冰,冒着嘶嘶的冷气。假如目光可以杀人,杨阳早就被他碎尸万段。他几乎失去了最后耐性,用嘶哑的声音最后一次警告:“放下他们,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生下来!”

杨阳也不是被吓大的,面对凌琅的恐吓,目露冷笑,他直接用行动来回答他。

大手掐住孩子的脖子,力道可大可小,做着残忍的事情,他的声音却仍然很温和。“我现在往外走,你的人每阻拦我一分,我就掐他脖子的力道就重一分!别忘了你的宝贝儿子才一岁多,他娇嫩纤细的脖子可不是太结实!”

依凝的心活生生地被撕碎了,假如不是亲眼所见,她万万都不会想到杨阳会如此无情地对待臭臭!那个可怜的孩子吊在他的大手里,命悬一线。

杨阳一手挟持着依凝,一手高举着臭臭,冷声道:“凌琅,你的枪法不是很准吗?怎么不开枪了?看看到底是你的子弹快还是我的手快!”

凌琅眼珠子顿时红了,他嘶声喝道:“都让开!”

这是他唯一的命令,也是他唯一能为依凝母子做到的。

杀掉对方易如反掌,可是他不能拿依凝母子的性命开玩笑。狗急了跳墙,更何况是名满天下的frank!他不确定自己的子弹能否快过对方那只杀人无数的手,他不敢赌。

“忽啦啦!”手持轻型冲锋枪的黑衣人统统闪避到旁边,让出一条道路。

杨阳揽着依凝,拎着臭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疗养院的侧门,外面停着一辆接应他的黑色小轿车。

凌琅始终紧跟着他,此时见对方上了车,知道再不采取行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挟着他的妻儿逃之夭夭。

射出两枪,射中了轿车的两只后轮胎,车子顿时撒气,无法再行驶。

“凌琅,我限你十秒钟之间给我准备一辆新车,否则……”随着他的警告声响起,就看到一只小小的手臂从车窗里飞出来。

“臭臭!”凌琅几乎要疯了,他失控地冲过去,却被阿九拦腰抱住。他疯狂地击打阿九的脊背,怒吼道:“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快准确新车!”阿九知道不能凌琅冲过去,frank的枪法太可怕了,随时都可能要命。

一位亲信保镖开过来一辆新的黑色轿车,杨阳揽着依凝抱着已经失去一条手臂满身鲜血的臭臭上了新车。

没有人看清他是用什么利刃削下臭臭的小手臂,简直比折断一根面条还要轻松。他的浑身都是危险的武器,没有人可以把他的威胁当成耳旁风。

“放下他们!”凌琅终于挣开了阿九的束缚,他疯狂地徒步追上去,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那条染血的小手臂!“臭臭!”

父子连心,此时他捧着儿子被斩断的手臂几乎神智崩溃。

“还给你!”杨阳似乎动了恻隐之心,车子开动之时,他把臭臭从车窗里抛了出去。

凌琅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向着那个被抛出车窗外的小小身影冲过去,他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人体的极限,闪电一般地飞窜过去。

终于,他赶在孩子小小的身躯落地之前,成功地接住了他。

几乎与此同时,杨阳驾驶着黑色轿车逃离远去,瞬间消失了踪影。

抱着孩子软绵绵轻飘飘还在流血不止的小小身躯,凌琅钢铁般坚硬的心脏几乎抖成一团,他面色惨白如纸,完全失去了血色。

“快准备车,送孩子去医院!”凌琅一手拿着孩子被斩断的小手臂,一手抱着孩子似乎失去生命的绵软小身躯,双目赤红,如同困境的野兽般咆哮:“快去医院!”

*

依凝已经处在半昏迷的状态,她的身体完全麻木,神经系统似乎不再听从她的大脑指挥,双腿机械性地随着杨阳牵拉她的力道行进着。

一路上,车窗外的建筑物以惊人的速度飞快后退,她双目呆滞,好像失去灵魂的空洞木偶。

眼前不停地飞舞着孩子被削下来的小手臂,如同枯枝一样飘出窗外,落到地面,溅落一地的鲜血淋漓。

那么小的孩子,能有多少鲜血可流?她不明白,杨阳到底要冷血到什么地步,才能做出这种残忍无情到令人发指的事情!

车子开动之时,她亲眼看到杨阳将那个已经残缺的小小生命抛出车窗外,几乎像没有知觉的布娃娃一样摔向冰冷坚硬的柏油路面。

凌琅颀长矫健的身影像豹子一样飞扑过来,全力以赴地抢救那条几乎殒落的小生命。

她没有看到凌琅到底有没有接住落地的孩子,因为几乎与此同时,车子像闪电般飞驰出去,而她连转头回顾的力气都没有。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空寂的车厢里,依凝用力所有的力气嘶喊着,实际上,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可是,开车的杨阳还是把她悲忿的呐喊听进去了,握着方向盘的大手微微一颤。

狭长的凤目涌起浓郁的悲伤和落寞,他几乎忍不住要落泪。这样的结果,可是他机关算尽想要的吗?

*

游魂一样地回到酒店,穆嫣几乎记不清楚她究竟住在几号房间。将住房卡交给服务生,在服务生的引领下回到房间。

两个孩子正在抱头大哭,因为他们找不到妈妈了。

见穆嫣回来,两个孩子马上飞奔过来,抱住她的双腿,委屈地继续哇哇大哭;“妈妈,你去哪里了?”

穆嫣蹲下身子,将两个可怜的孩子揽进怀里,听到自己破如裂帛的声音:“你们吃饭了没有?”

服务生马上在旁边回答:“晚餐送到套房里,可是孩子们非要找妈妈不肯吃。我们联系你和陈先生,都联系不到!”

陈奕筠回临江了,估计他留在酒店的电话号码已经注消,当然联系不到。至于她……她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见上面显示着十几个未接电话。

整个下午,为了能够安心作画,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好了,我们先吃饭!服务生,麻烦你重新给我们送一桌热的饭菜来!”穆嫣要求道。

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喝下去,她仍然浑身打哆嗦。

镇定!一定要镇定!经历过无数磨难和痛苦的心已经变得硬强无比,可是她仍然无法承受陈奕筠给她的迎头痛击。

太残忍也太突然了,几乎让她没有招架的余地。

他就这样,给了她最美的梦,然后残忍地亲手破碎掉,让她战战兢兢捧出她的心扔到他的脚下任他践踏。

这个男人,她果然没有看错他!

服务生端来了热气腾腾的丰盛晚餐,摆满了客厅的桌子,退下去之前,他礼貌而恭谨地对穆嫣提示道:“余下的押金仅够今晚的住宿费,明天十二点之前,请您到总服务台续缴押金!”

等到服务生离开,穆嫣轻轻抚额,喃喃自言自语:“你要我和孩子们留在乌镇?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呵呵,我偏要回临江,你能拿我怎么样?”

“妈妈,你怎么了!”俏俏女孩子比较细心,她看出了妈妈的异常,问道:“陈叔叔呢,他为什么不跟我一起用晚餐?”

“他走了!”穆嫣吻了吻俏俏鬓角柔软的鬈发,说:“吃饭吧,明天我们回家!”

*

车子驶到了某个小区的楼房前停下,依凝被杨阳拖下车,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她,任由他揽着她慢慢走向那幢阵旧的居民楼。

楼房仅有五层,楼道肮脏又破损,看起来是年代久远的旧房子,应该在旧城拆迁改造的范围之内。

依凝被他架上楼梯,不知道他究竟要把她弄到什么地方去。

看着这里破旧幽闭的环境,她的眼前不由浮现出杨阳扭曲变形的干尸——理发店地下室的壁橱里,那么陈旧杂乱又肮脏的地方,谁能想到一具发霉的干尸藏在那里一年多……

胃里一阵阵地恶心,她想伸手掩住嘴巴,却无法抬起手臂,只有双腿机械地随着身边男子的脚步向着楼梯上方挪移。

走到五层顶楼,这里绝对的安静而幽谧,估计,身边的假杨阳,打算把这里当作给她送终的坟冢!

她,还有她的儿子臭臭,都要葬身在这个曾经深受她信任和依赖的杨阳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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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烟茫的完结系列文《契约军婚》,本文配角林雪和梁峻涛的爱情故事。

《契约军婚》大结局和番外结局里有顾依凝和凌琅的后续发展的重大剧透,亲们感兴趣去看看吧:

“啊!”她尖叫起来,忍无可忍地喊道:“梁峻涛,你属狗的吗?这么喜欢咬人!”这个恶趣味的男人,没事就喜欢咬她做消遣。

“错,我是属虎的,专喜欢吃你!”说完他化身邪恶的猛虎扑向美味的小绵羊。

呜呼哀哉!她再次被他剥皮拆骨吞得连渣都不剩!

她属羊,他属虎,算命先生说他们在一起相克。其实,不用听算命先生瞎掰她也很清楚,跟他在一起不正是传说中的“羊入虎口”吗?

当腹黑遇到冷情,沉默对抗闷骚,新欢PK旧爱,一系列激烈大撞碰,火花四射,演绎精彩军旅传奇!

9.骨肉重逢

用钥匙打开房门,杨阳扶着依凝走进室内。

狭隘的空间,窗口窄小,采光并不好,走进来眼前一片昏暗。杨阳摁亮了墙壁的开关,灯光亮起,照亮了小小的墙皮斑剥的客厅。

狭长的凤目犀利地扫遍室内,没看到熟悉的小身影迎出来,他不由有些意外。

将依凝扶到陈旧到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布艺沙发里坐下,他开始到处寻找臭臭。

可是刚刚挪动脚步,他就被摆放在门口的一把小椅子吸引住。

小小的儿童椅可以用来做玩具,也可以用来踩在上面玩耍,他记得臭臭就喜欢踩着小椅子爬高。

目光再次接触到旁边的门锁,他发现自己竟然犯了个致命的疏忽。

臭臭的身高加上小椅子的高度,刚好能够到门锁的扳手。而他,走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地加锁。

奔向门口的脚步失去了一贯的平稳,微微有些趔趄,他测量了下高度,没错,臭臭站在小椅子上可以够到门锁的扳手!

难道……孩子自己打开房门出去了?杨阳忽地推开房门,外面是黑漆漆的楼梯,这幢快要拆迁的旧民居采光度极差,即使在大白天,楼梯道里也需要开亮电灯,否则会影响视线。而以臭臭的身高根本不可能够到触摸式的电源开关,小小的身躯想要在黑暗的环境里爬下五层楼梯更是天方夜谭!

一个人呆立在楼梯道里好久,突然,杨阳嘴角绽起一抹冷笑。他笃定地转身,恢复了平静。

重新走进室内,他关阖房门,很随意地吆喝道:“臭臭,出来啦!”

没有任何的应声,他仍然很平静地说:“快点儿,别躲猫猫,爸爸知道你藏在里面,待会儿把你揪出来看不拍红你的小PP!”

还是没有任何的声响和反应,杨阳只能施出最后的杀手锏——“你妈妈来了,想不想妈妈?快过来!”

这句话十分奏效,只见卧室的房门打开,一颗小小的脑袋探出来,好像在探究杨阳有没有在欺骗他。

“妈妈在那里!”杨阳指着坐在沙发里的依凝,慈爱地对孩子笑道。

终于看到妈妈了,臭臭不再犹豫,他爆发出一声激动的欢呼,打开房门,摇摆着小小的身子,向着沙发上那个梦寐以求的熟悉温暖的怀抱扑过去。

“妈妈,妈妈!”臭臭扑进了依凝的怀里,动作敏捷得爬上她的膝盖,像只可爱的小松鼠围绕着妈妈直打转。

依凝以为自己眼花了,臭臭可爱的小脸蛋近在咫尺,她能嗅闻到他熟悉的奶香气息,那么活泼可爱,乌亮的大眼睛里闪动着俏皮和狡黠,像只小浣熊般抱着她又亲又舔。

她想伸手抱住孩子,可是四肢都不听从她的神经控制,就连动动手指都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杨阳走过来,他紧挨着依凝坐下,一手习惯性地揽住她的纤腰,一手将顽皮的小臭臭拎过来。

“臭小子,敢跟爸爸耍心眼!”杨阳想起刚才的虚惊一场,不由仍然心有余悸。这个小子,人小鬼大,学会吓唬他了,而他还差点儿被他吓到。

如果不是具有丰富的反侦探经验,他还真误以为小东西趁他不在家偷偷跑掉了。

想想不禁汗颜,他竟然要转用专业的反侦探经验来思考这个孩子的动机和行为,如果再过几年,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如此有把握。

绝美的大手温柔地摩挲着依凝的腰部,她周身的麻醉感慢慢地消失。

尽管仍然四肢无力,依凝却能慢慢地抬起手臂,她终于可以触摸到朝思暮想的可爱小脸蛋。

“臭臭!”依凝悲啼一声,将臭臭绵软的小身躯搂进怀里,发疯般地亲吻着他,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迸落而下。

“妈妈!”臭臭显然也很思念妈妈,他挥舞着小手臂摸着妈妈满是泪水的脸庞,高兴之余微微有些遗憾。女人,太能哭了,他妈妈也不例外,眼泪多得能淹死人!

“宝贝!”依凝抓住他挥舞的小手臂,确定他的两条手臂都完好无损,“哇”一声放声嚎啕。

臭臭皱起小脸蛋,求救的目光射向旁边的杨阳——杨阳爸,女人为什么老是哭?

杨阳伸手摸了摸臭臭可爱的小脑袋,解释道:“她太想你了!”

“别碰他!”依凝见到杨阳碰触臭臭,不由十分得紧张,她像只护崽的母兽般怒不可遏:“不要碰他!”

大手滞在半途,他缓缓缩回来,美丽的凤目涌起幽伤。半晌,他呐呐地跟她解释:“我不会舍得伤害他,那个孩子不是臭臭!”

“那个孩子就不是爹生娘养的吗?你怎么狠心对那么小的无辜孩子下手……”依凝说不下去了,她甚至不敢正眼直视这个曾经跟她朝夕相伴的男孩,那么温润善良,说话连高腔都不会抬的温柔男孩,他怎么能够做出如此凶狠残忍的事情。

“我没想要伤害他,是凌琅逼我的!”杨阳扳过依凝娇躯,迫她对视他的目光。急切地解释道:“凝凝,我很想你!我想快些带你走,凌琅他阻拦我!”

“你妄想,我不会跟你走!”依凝很快就明白过来自己和臭臭仍然处在险境里,这个居心叵测的男人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来挟持他们母子俩离开。

面对依凝斩钉截铁的拒绝,杨阳并没有恼羞成怒,他的神色那么无助而伤悲。幽幽地道:“我不能没有你们母子俩,尤其拥有过……我无法承受失去!”

“求求你放了我们吧!只要你放过我们母子,我保证不让凌琅伤害你!你走吧,默默地离开临江,权当我们从没有认识过!”依凝苦苦地哀求着他,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杨阳什么话都没有再说,他从不忍拒绝她,可是面对这样的要求,他要如何回答?他唯有张开双臂,将这母子俩都揽入怀抱里,久久地沉默着。

他情愿失去全世界,放弃全世界,都不要失去这母子俩!

“爸爸,”臭臭开口了,稚嫩的童音打破悲伤绝望的凝重气氛,他指着自己的小肚子提醒道:“臭臭肚子饿!”

杨阳恋恋不舍地松开依凝母子俩,他起身先走到门口反锁了房门,确定室内的一大一小都无法破门而出,然后他就去了厨房准备美餐。

既使各种快餐食品十分的方便,他仍然坚持做饭给孩子吃。他不舍得让臭臭吃任何垃圾食品,都是亲自做营养餐,就连臭臭平日吃的小点心小面包都是他亲手烘焙烤制。

趁着杨阳去了厨房,依凝想从沙发里坐起来,但她虚弱到无法站立,只能徒劳地待在原处。好在四肢可以稍稍活动,她只能无助地拥抱着失而复得的臭臭,默默地流泪。

臭臭睁着乌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妈妈哀戚的眼神,良久,他说:“妈妈,臭臭给你拿好吃的!”

说完,他滑落依凝的怀抱,小小的身躯敏捷得像一头小鹿,奔向他的小卧室。

不一会儿功夫,臭臭拿来了他的各类小点心小面包,送给妈妈做见面礼,这些都是杨阳爸爸亲手给他做的,美味无比!

嚼着一块酥酪,依凝禁不住再次哽咽。将近半年的时间不见,臭臭长大了!他动作智商语言反应……一系列的表现都远远超出同龄的孩子,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个仅仅只有十五个月大的孩子。

杨阳仍然在厨房里忙碌着,偶尔他回过头,看到臭臭拿出各种好吃的送依凝做见面礼,不禁微微笑了。

可爱的孩子,永远都是他心头肉,眼中宝!

*

手术室的灯光一直亮着,里面正在进行紧急手术抢救。孩子的手臂被斩断,必须要立刻做再植缝合手术。

对于只有十五个月大的幼儿来说,手术无疑面临着巨大的挑战,因为他孱弱的体质需要经受比成年人更大的困难和危险。

凌琅双手抱住额头,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里。并非医生不让他进手术室,而是他没有勇气进去。

frank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克星,转眼间,妻离子残。现在,从不信奉神明的他也唯有祈求上苍保佑,让孩子的断臂再植手术平安顺利地结束。

不知过去了多久,阿九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缓步踱到凌琅的面前,停住脚步。

“少爷,小少爷的手术结束了,很顺利。医生说他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你要不要进去看看?”阿九轻声地问道。

凌琅缓缓抬起头,眼眶都深深凹陷下去,绝色的容颜似乎瞬间憔悴苍老了许多。

阿九俊目涌起痛楚,不过他仍然强压难过情绪,尽量用淡然的语气提醒道:“小少爷已经脱险,你进去看看他吧!”

*

随着阿九走进手术室,凌琅看到了刚刚离开手术台的孩子。

小小的身躯用消毒纱布绑裹着,戴着氧气罩,身体插满各种管子仪器。

只一眼,他的心就碎了,几乎没有正视孩子的勇气。可是,当他的目光扫过孩子的面容时,顿时滞住。

他吃惊地微微张睫,死死地盯着孩子紧闭的眼眸,然后,踉跄举步,走过去。

大手摘下了孩子脸上罩着的氧气罩,仔细观察着他的面容,然后解开衣衫。没找到那只金锁,也许被frank丢掉了,但他要找的是另一样更重要的东西。

孩子的肩窝里有颗朱砂痣,恰好是他未受伤的肩膀。剥开孩子的肩膀,仔细审视,孩子的肩窝很光滑,未有任何痣疤的痕迹。

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凌琅的心同时又提到了嗓子眼。——这个他拼尽全力救回来的孩子竟然不是臭臭,那么,真正的臭臭到底在哪里?

*

回到临江,穆嫣终于明白,为何陈奕筠警告她不必再回临江了!

临江对她而言,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再也不可能容下那个名叫穆嫣的卑微画家。

她跟出版社签约的画册已经完成上市,可是却被媒体爆料,她用枪手捉刀,画册里没有一幅她的画!

消息一经刊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穆嫣的名字顿时染上了铜臭,人人唾弃。

艺术界,最忌讳这种弄虚作假的事情,她犯的错误恰恰是行中大忌,无可原谅!

成千上万的画册印刷出来,却堆在仓库里滞卖。没有书店愿意销售刚刚被曝光的假画册,这简直在挑战公众的底线。

画册销不出去,穆嫣拿不到版税,除了十万块的订金,她什么钱都拿不到!

同时,画廊里的画稿全部被摘下来,画廊的许老板打电话通知她——可以把她的画稿都打包带走了!

没有人再会买穆嫣的画,因为她是个弄虚作假的画家!甚至还有不少买过她画的顾客吵着嚷着来画廊退钱,他们不要花正品的价钱买赝品的货!

一片混乱,焦头烂额!

她一时间拿不出那么钱赎回卖出的画,甚至有人把她以诈骗罪告上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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