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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烟茫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48

得到跟外界联系的自由之后,袁秋首先跟马里奥联系。但马里奥始终躲避着她,再不肯接听她的电话。

她不死心,让迪拉斯带着她的信物亲自去意大利寻找马里奥,马里奥竟然拒不接见迪拉斯。

看到空手而归的迪拉斯,袁秋猜测到马里奥嫌弃她淫荡,不愿再跟她来往。

失望地瘫倒在椅子里,从此以后,她不必再指望依靠马里奥,他对她的兴趣到此为止。

接下来,她需要应对丹麦政府的繁琐审查,需要一遍遍地交待她跟弗德里克生活的细节,包括性生活。因为她无法提供弗德里克可以拥有正常男人的性行为,无法证明夫妻的性生活没有违背弗德里克的意愿。

按照正常行为,植物人不可能有性欲,更不可能过正常的夫妻生活,除非被注射催春药星神奇缘记。

袁秋拒不承认春药事件,她说,她跟丈夫同床共枕,在她的温柔爱无下,丈夫可以像正常男人一样对她产生肉体的渴望。

但是,当院方要来个现场认证,她又说自己现在没有心情。

终于,丹麦王室对她的狡辩行为愤怒了,限她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她不能跟王子过一次夫妻生活证明给公众看,她的丈夫不被注射催春药也有男人的能力,那么她将会被判跟王子离婚,同时要被逐出丹麦国境。

这就意味着,袁秋的王妃梦彻底破灭,她身败名裂,一文不名,而且将流亡海外!

袁秋欲哭无泪,同时心惊胆寒,终于明白,凌琅想毁掉她易如反掌,她连挣扎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

夜深人静之时,袁秋仍然在酗酒,她并没有喝醉,只是想借酒盖脸,寻找最后一分希望。

酒醉三分,她打着酒嗝拨通了凌琅的私人号码。反复地拨打,都无人接听。

她给他发了条信息:亲爱的,我要死了!在我死之前,能不能最后一次听听你的声音!

果然,没过多久,凌琅给她回拨了电话。

“琅,亲爱的!”袁秋像抓住救命的浮木,死死地抓住话筒。未语先凝咽,她流泪道:“谢谢你还肯听我说话,我以为就算死你也不会理睬我了!”

话筒里一阵沉默,良久听到凌琅淡漠清冷的声音:“我的时间很紧,只有三分钟给你,有话快说!”

“哦哦,”袁秋不敢再浪费时间,连忙长话短说。她流着泪低泣道:“琅,我完了!”

“……”

“呜呜,”袁秋没有听到凌琅的回答,她的心里却腾起了希望。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她对他极度了解。如果此时他开口说话,反倒证明他对她完全没有任何恻隐之心,他的沉默,证明他内心在纠结犹豫。

袁秋抽泣着继续哭道:“琅,我该怎么办?身败名裂,还要被和弗德里克离婚,被逐出丹麦……天呐,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再活下去!”

“……”

“琅,你希望看到这样吗?你希望把我逼到走投无路吗?”袁秋哀求着,哭泣:“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你已经有了心爱的女人,还有儿子,而我除了弗德里克什么都没有!”

“你知道的,我已经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如果再失去他,被逐出丹麦,我这辈子都完了!”

“念在过去的情份上,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再不敢了!真的,我保证以后本本份份地守着他过日子,再不敢兴风作浪,再不敢破坏你们一家的幸福!琅,求你了,念在过去的情份上!念在过去的情份上……”

“咔嗒!”凌琅挂断了电话,没有任何的回复。

袁秋停止了哭泣,含泪的美眸却腾起了希望。凌琅并非对她全无感情,刚才她的哭诉显然触动了他。她相信,他不会无情到任丹麦政府将她逐出境外!

*

过了一个星期,丹麦政府对袁秋的态度有所缓和,不再限制她的自由,她可以出境,但是仍然不允许接触弗德里克王子。

袁秋反倒什么地方都没有去,她每天在警卫的陪护下去医院探望弗德里克,照顾他,亲吻他,陪他说话。

医护人员随时在侧,防止袁秋再对弗德里克有什么不轨的行为。

不过她再度陪伴照顾丈夫的照片被媒体刊登,公众对她的排斥和舆论没有那么反感了。

她多年守着植物人丈夫很不容易,既使她渴望性爱也是一个女人正常的需求。毕竟是合法的夫妻,她跟弗德里克的性爱并不算丑闻,唯一牵涉到是否给弗德里克注射春情药。

至今,医院方并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证明弗德里克的体内有春情药的成份残留。再加上丹麦王室对袁秋的态度有所缓合,似乎,这一次的风波,最终还会不了了之。

面对奇迹般的良性转变,袁秋心里很清楚:是凌琅放过她一马。

那晚,她借酒盖脸对他的苦求起了作用,凌琅没有赶尽杀绝。这次仍然算是给她的警告,并没有任由事态往坏的方面发展,也没有任她最终被判离婚逐出丹麦王室。

他到底还是心软了!

袁秋明白这点儿,心里五味陈杂。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

马里奥对袁秋完全失去了兴趣,他对凌琅的报复却仍然全力以赴地进行着。

他跟凌琅的较量现在已经跟袁秋没有任何的关系,而是关乎到男人的面子自尊问题。

在凌琅手里受到的奇耻大辱,必须要用鲜血来洗清!马里奥发誓,一定要除掉凌琅,痛雪前耻。

不断地筛选精锐杀手前往中国大陆的临江,他就不信弄不死凌琅!在此之前,他暗杀过不少国家的重要元首,屡屡得手,难道还奈何不了一个小小的东方军火商!

论势力和实力,他远在凌琅之上!但两人的势力范围相隔太远,他派去的人远道而行,暗杀凌琅,在天时地利人和方面就处在劣势。

不过,他并没有把这当成困难而是看作一次挑战。失败了,他可以再派遣新的顶尖杀手前去,反正他的手下有许多技能非凡的杀手!

他一定要取来凌琅的性命,不死不休。

*

顾欣妍和贺江南的订婚典礼之后,生活又恢复到有条不紊的轨迹上。依凝和臭臭随凌琅在郊区别墅生活,顾欣妍则和贺江南在新婚房里过日子,顾家二老独门立户地就清闲起来。

原本说好了,等顾欣妍和贺江南的订婚仪式结束后,依凝和凌琅带着臭臭回香港见凌家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计划一再被拖延,凌琅迟迟不肯离开。

当依凝问起缘由,凌琅总是说:“再等几天,我处理完几件棘手的事情再走!”

等几天就等几天,反正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快快乐乐的在哪里都一样的幸福。依凝充分享受着温馨的家庭生活,和老公孩子过着悠闲从容又趣味盎然的小日子。

凌琅几乎不去工作,尽管他是百纳建筑的执行总裁,依凝却从未见他去公司上过班。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陪着她和孩子,一起吃饭,出去散步,到外面逛街游玩,或者约朋友一起吃饭聚会。

依凝是个闲不住的人,有几次,她嘟起小嘴儿,嗔道:“你到底还要多久去香港,如果时间还早,我要去警局上班了!”

离开警局那么久,她连做梦都想回到那里,重新穿起警服,重振雄风!

“再等等,快了!”凌琅笃定而温柔,他从不对妻儿发脾气,是个温柔的丈夫慈爱的父亲。

“哼,限你一周的时间,过期不候,我要回警局报道!”依凝宣布道。顿了顿,她省起穆嫣,不禁担心地道:“好久没见到穆嫣了,给她打电话也不接……我去看看她!”

*

依凝驱车来到穆嫣的家,敲门之后,门打开了,里面却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请问你找谁?”中年男人问道。

很吃惊,依凝心里有强烈不祥的预感。“穆嫣真把房子给卖了!”

“噢,是的!这里以前的房主叫穆嫣,她把房子卖给了我!”中年男人的回答证实了依凝的猜想。

*

下了楼,依凝再次拨打穆嫣的号码,竟然变成了空号。

坐进车里,很纠结地发呆。她早就听穆嫣说准备卖掉房子离开临江,却想不到真得这样做了!

走就走吧,问题是怎么如此决绝呢!注销了电话号码,把房子卖掉了,走得悄无声息,让关心她的人到哪里找她?如果放心得下!

幽幽地叹口气,依凝替穆嫣担心又心疼。

*

丹麦王室对袁秋的处理结果终于明确了态度:让她继续陪伴照顾弗德里克王子,但是不允许单独跟王子相处!

显然,丹麦王室对她不再信任,怕类似的“虐夫”事件再度发生,取消了她单独跟王子相处的权利。

除非弗德里克王子能够醒过来,否则这辈子,袁秋都没有跟丈夫私下里单独亲热的机会。

尽管这个决定很不人性化,等于剥夺了袁秋享受作为妻子应有的隐私和权利,可是比起她被判决强制离婚,强制逐出丹麦国境算是好消息了。

袁秋知道一切都因为凌琅的操纵,他想让她身败名裂就可以身败名裂,他想让她走投无路就可以走投无路。当然,他及时收手,放她一马,她就可以苟延残喘。

到今天这步田地,她的境况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袁秋私下里给凌琅发了条信息:琅,谢谢你的手下留情!

凌琅没有回复,从此再也没有任何的音信,好像从没有跟袁秋认识过。

*

在临江布下了天罗地网,凌琅坐等马里奥派来的杀手像送上门的大鱼般自投罗网。

对马里奥的盯梢调查从没有停止过,凌琅丝毫没有大意轻敌。他知道马里奥是此生少有的劲敌之一,但他并没有丝毫的惧怕,相反,隐隐地有种挑战的兴奋。

敌人越强大,越能激起他的挑战欲和征服欲!

凌珅没有回香港,他一直留在临江陪伴着堂兄。现在,凌琅需要他的专业技能来对付马里奥属下最擅长的各种爆炸手段。

马里奥是恐怖组织的首领,尤其擅长爆破,制造了许多臭名昭著的爆炸案,令世人闻之变色。

事有凑巧,凌珅偏偏就是世界顶级的爆破装置破拆专家,他是马里奥的克星。

那些以各种身份潜入到临江,伺机谋杀凌琅的恐怖分子和杀手,在凌珅的火眼金星之下无从遁形,还没有展开行动之前就被早等候多时的埋伏人员抓获或者当场毙掉。

偶尔抓到活口,都会被送到凌琅的面前亲自审问。

凌琅知道这些杀手并不能提供太多有用的消息,不是他们的嘴巴太紧撬不开,而是马里奥派他们来的时候就做好了各种准备,包括杀手们被俘的准备,所以,杀人的工具不可能知道太多有用的价值。

于是,这些被俘的杀手就被挪做其他的途径的用途!

这天,凌琅和凌珅堂兄弟俩正陪着臭臭练打靶,臭臭超乎年龄极限的准确度令凌珅意外又惊。

凌珅对堂兄说;“臭臭的枪法太厉害了,真不敢相信是个还不到一岁半的孩子!我记得,组织里最卓越的记录也没有他的水平!”

面对堂弟的赞赏,凌琅微微颔首,道:“孩子的天赋极高,需要后天的培养!通过对臭臭的观察,我承认家族传承几百年的家规的确有一定的道理。在孩子出生后这个阶段的培养极为重要,启蒙的影响和作用很深远。”

假如臭臭没有被frank掳去,没有frank的培养训练,肯定不可能有这样的成绩。阴差阳错,让臭臭提前展现惊人的天赋,绽露锋芒。

天赋加上训练,等于人材!凌家传承的家规的确有它的硬道理,凌家的男儿个个是万里挑一的豪杰,难怪凌家可以屹立黑道几百年不倒。

凌琅为了妻儿强硬地废除了家规铁律,心里其实一直有个浓深的愧疚之结,他必须要想办法解开。

属下推搡着被俘的杀手走上来,请示主人要如何处置。

“把他捆到十字架上,做真人枪靶!”凌琅淡淡地命令道。

唯一活命的杀手就这样被捆绑到十字架上,四肢被牢牢固定,嘴巴里塞了封口球,做了供臭臭练习射击的活人枪靶。

凌珅把一把小巧的袖珍手枪塞到臭臭的小手里,指点他瞄准那个活人枪靶。“分别瞄准他的眼睛、眉心、心脏射击!心脏的位置叔叔教过你很多遍了,应该能记住吧?”

“记住了!”臭臭的回答很笃定自信,他早就能确定心脏的位置,因为跟杨阳爸爸在一起生活的时候,杨阳主要教他打胸环靶。

“真棒!”凌珅由衷地赞赏,笑眯眯地道:“开始吧!”

可怜的杀手,原本也是威风一世的人物,此时四肢被牢牢固定在十字架上像受难的耶酥,嘴巴里塞着封口球,无法言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小孩举起小小的手枪瞄准他。

臭臭煞有介事地举起小手枪,像以前任何一次训练一样,他都非常地认真。

先瞄准靶子的心脏位置,小家伙判断地得极为准确。扣下了扳机,子弹射出。

“砰!”一声微响,子弹正好在靶子的胸口位置炸开,大约七十多环的成绩。

这个成绩已属不易,毕竟成人的射击距离,而射手却是个一岁半的幼儿。

被捆绑的杀手发出痛苦的申吟,胸口中枪的位置有鲜血溢出来。

臭臭手里握的小手枪尽管并且真正的手枪,却是超仿真手枪。这种手枪的威力很大,可以轻易地杀死小型飞禽,可以射穿三层A4纸,射到人的身上皮开肉绽,至少留下近半厘米的凹坑。

“打中喽!打中喽!”臭臭丢下小手枪,开心地蹦跳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多么血腥残暴。

凌琅打了个响指,满意地看着儿子。凌珅更直接,他抱起侄子,哈哈大笑:“虎父无犬子,果然名不虚传!”

凌珅抱着臭臭转了几圈,抛起来再接住,撒欢般地嬉戏。他对孩子的喜爱毫不掩饰,甚至喃喃自语:“小子,将来继承你爸爸的事业,问鼎东南亚霸主宝座,全靠你了!”

凌琅心里一动,却仍然沉着俊颜喝斥堂弟:“我已经宣布了下任当家人是小晞,不会反悔!”

见堂兄态度严肃坚决,凌珅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便继续教侄子打靶。

这次射击的目标是靶子的眼睛,凌珅教臭臭如何瞄准,如何最大程度地射中目标。

那名被绑的杀手魂飞魄散,惊恐地瞪着眼睛,看着那只小小的手执着手枪再次瞄准他的眼睛。

嘴里塞着封口球呼救声被噎在喉咙里,就算能呼救也没用,不会有人来救他。

扣下扳栓,子弹正中杀手的左眼。

眼球爆破,眼浆和着鲜血流出眼眶,整只眼睛顿时瘪下去。惨绝人寰的惨叫呜咽在嗓子眼,杀手差点儿晕过去。

“打中喽!打中喽!”臭臭再次丢掉手枪欢呼起来。

“啪!啪!啪!”凌珅缓慢而有力地鼓掌三声,赞许地看着侄儿,却告诫他:“射中了敌人之后不要丢下枪,防止敌人诈死!”

臭臭连忙弯腰捡起小手枪,握在手里。

“对了,孺子可教!”凌珅哈哈大笑,对臭臭越看越喜爱。

凌琅微微勾唇,惬意地眯起星眸,对儿子并没有像堂弟要求得那么高。还不到一岁半的孩子,应该在父母的怀抱里撒娇,除了玩什么都不懂的,而臭臭竟然可以拥有跟成年人媲美的射击成绩。

他不想对孩子的要求过高,想让孩子拥有一个轻松的快乐的没有压力的童年。

自己曾经的缺憾,他不想再让儿子缺憾。孩子的兴趣培养,他顺其自然,绝不强求。

想起自己小时候,在组织里接受高强度的严酷训练,他的童年是灰色的没有任何乐趣。脑子里最大的愿望就是不被组织淘汰,他要活下去!

不想再让儿子步自己的后尘,所以看到堂弟对孩子的教导,他但笑不语,并没有去干涉什么。

凌珅再教臭臭射击活人靶的另一只眼睛,瞄准之后,还没来得及射击,就看到依凝回来了。

依凝走到射击训练场,正好撞见凌珅在教儿子向一个绑在十字架上的活人射枪,而那个活人被绑捆得结结实实,而且胸口有伤口流着血,左眼球赫然已经瘪下去。

“住手!”依凝喊着,大步走近。

臭臭扭过头,见妈妈回来了,顿时把凌珅叔叔的教诲丢到了脑后。“妈妈!”他欢呼一声,丢掉手枪,转身奔向妈妈的怀抱。

依凝抱起臭臭,没有像往常那样亲吻孩子可爱的小脸,而是把目光投射向那个活人靶子,不禁后吸一口凉气。

“凌琅,你最好解释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事实在眼前明摆着,依凝还是要听凌琅的亲口解释,她不敢相信他竟然让孩子做如此残忍的事情,要知道臭臭还不到一岁半!

凌琅没想到依凝这么快回来,他原打算再过二十分钟就结束掉这个游戏宝贝,宠你上瘾。咳了声,他若无其事地道:“训练孩子的胆色!”

“你拿活人做靶子,还让臭臭用真枪射他……凌琅,你受什么刺激了,兽性大发了吗?”依凝恨不得上前踹凌琅一脚。

凌珅连忙主动承认道:“嫂子你别生气,这是我的主意!”

依凝并没有给凌珅留多少面子,转首对他怒目而视。“凌珅,你怎么可以教臭臭做如此残忍的事情!等你的儿子大了,难道你也要教他做这种事情吗?”

“是啊!我就是这么打算的!”凌珅如实道。

简直无语,依凝气得直翻白眼。“你怎么教育你儿子我管不着,反正你不能教坏了我的儿子!”

“嫂子,你误会了!凌家的男儿杀敌个个不手软,不分年龄大小!我们只要教会他们记住不要滥杀无辜就可以!”

“我不想跟你争辩!”依凝郑重警告凌珅:“我的儿子我自己教育!还有,他有他自己的生活和选择,不一定继承他爸爸的事业,也许他将来继承我的事业,做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

凌珅的眼角微微抽搐,完全沉默了。

“嗤!”凌琅宠溺地觑着爱妻,对她勾手:“宝贝,过来!”

自从跟妻儿重聚之后,凌琅有两个宝贝,一个是大宝贝,一个是小宝贝!在他的眼里,爱妻和娇儿都是他宝贝!

依凝撅着嘴巴,嗔怒地瞧着他,不理睬他的召唤。

“多大点事儿,用得着生气!不喜欢让臭臭用真人做靶子,以后还让他用普通的靶子练射击!”凌琅自有一套办法哄娇妻开心,其实,他的小娇妻很好哄,只需几句甜蜜的话,顺应了她的心意,她什么脾气都没有。

“哼,凌琅,你最好记住今天说过的话,以后都不许让臭臭拿活人做靶子,太残忍血腥了!”依凝见凌琅下了保证,也就不再多说。

抱着儿子走到丈夫的身边坐下,觑着那个嘴里塞着封口球,瞎了一只眼睛,胸口直流鲜血的活人靶子,不禁问道:“他是谁?”

她了解凌琅,没事绝不会拿无辜的人祸害。如此对待这个人,肯定有原因。

“是马里奥派来对付我们一家的杀手,比起他的同伙,他很不幸地被活捉了!”凌家人的优良传统,从不对敌人心慈手软。凌琅对付劲敌的时候,冷静而残忍,完全没有丝毫的仁慈。

“哦,”牵涉到黑道仇杀的事情,依凝也不好过问多了。她是警察,他是黑老大,两人像白昼黑夜般无法共鸣。每当涉及到凌琅黑道上的恩怨,她都尽量地少插手少插嘴不过问。“你怎么处理我不管,别让臭臭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凌珅见依凝仍然在埋怨堂兄。再次声明:“嫂子,真不关堂哥的事情,是我让臭臭……”

依凝瞪了凌珅一眼,怒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再让臭臭做这种残忍的事情!”

“呃,好的!”凌珅只好答应,同时委屈的目光投向堂兄。

凌琅装作没看到,唉,他不是也在挨训,哪里顾得上堂弟。

吩咐属下把那个充当活靶的杀手解下来,迅速处理掉,然后打扫干净现场,同时下命令:以后禁用活人做靶子!

凌珅很无奈,也大开眼界。如果并非亲眼所见,他万万不敢相信凌家的女人敢如此大胆妄言,更不敢相信凌家的男人可以对女人无原则的宠溺到如此地步。

在凌家,男人是天,女人是地。男人做事女人无权发言,更没有资格干涉。甚至,当女人怀孕的时候就失去了人身自由,被限制在凌家的祖屋里待产。生下孩子后失去跟孩子生活的权利,任凭哭死,或者哭疯,都没人理会。

几百年来,凌家男人对女人很温柔,但是他们的决定从不容女人置喙,他们做事从不容女人插嘴。

堂兄对堂嫂的宠溺实在超出所有的想象,比起古代那些烽火戏诸侯以博美人欢笑的昏君来讲,也强不到哪里去!

凌珅在心里腹诽着,却不敢真得说出来。从小,他对堂兄凌琅就存着十分的敬畏之心,无论凌琅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什么样的事情,他都坚决地拥护赞成。

看到堂兄如此宠溺嫂子,他不禁想到自己的妻子。他自认对妻子很温柔,可是跟堂兄比起来,实在相形见拙。

等回到香港,也许他该加倍地补偿妻子了!

*

派去暗杀凌琅的杀手先后遇难,有的当场被击毙,有的甚至做活人靶子。那些杀手死亡后的照片都传递到马里奥的邮箱里,供对方欣赏。

马里奥暴跳如雷,却又无法可想。他不惜任何代价发疯般地想除掉凌琅,很邪门的怎么都无法达成所愿。

同时,他的处境也相当不妙。自从对凌琅宣战之后,他需要加倍小心。因为,在他派人谋杀凌琅的同时,凌琅也派人来对付他。

先前的爆炸只是警告,现在他要随时防备黑枪。几次受到袭击,为了确保人身安全,他便躲到了组织的基地里。

过了两天安稳日子,他总不能一直猫在基地里不动,便去了西班牙。

权当放松心情,马里奥不再过问组织的事情,只想找个高贵美丽的女人放纵下积攒压抑的欲望。

自从跟袁秋分手后,他好久没有找过女人。并非身边没有美貌的女人,而是他对女人的要求太高。首先,他绝不碰非裔的女子,其次,他绝不碰地位低下的女子,除去这两点,合适的可以给他暖床的白裔高贵女子实在少之又少。

自身拥有四分之一的非洲血统,马里奥却对黑种女人深恶痛绝,对白人女子有超乎寻常的狂热。他深为自己四分之一的非裔血统感到耻辱,生怕再跟非裔女子生下黑肤色的孩子。他希望找个高贵美丽的白人女子,生下的孩子比他白,比他的血统高贵。

怀着这样的执着,马里奥来到了西班牙。

西班牙也是君主制的国家,不过他对王妃的兴趣大打折扣(因为袁秋),便把目光瞄向了王室里未出阁的公主们。

高贵美丽的公主自古以来就是所有男人的最高梦想,马里奥也不例外。他迅速锁定了目标——外号叫“美人鱼”的安妮公主!

安妮公主已二十七岁了,仍然未出阁。她容貌美丽,举止高贵,也许是眼光太高的结果,至今未婚。

对安妮公主的大体资料做了调查,马里奥觉得这个目标十分得适合他。

短时间内,马里奥对安妮公主展开了狂热的追求。每天送花,激请公主出去喝咖啡玩跑车,他是情场老手,外貌条件极好,很快就赢得了安妮公主的芳心。

在这个一夜情泛滥的年代,爱情沦为可笑的代名词儿。安妮公主深深地被英俊高大的马里奥吸引,轻易地接受了他的求欢。

深夜,马里奥用车载着安妮公主去僻静的小树林里,在后车厢的座椅里跟她翻云覆雨。

性爱的过程中,马里奥感觉到异常。每当他想抚摸她的时候,安妮公主都会用胳膊阻挡他,说她不喜欢在性爱的时候被抚摸。

马里奥发泄着积攒多日的欲望,用美丽高贵的女人当泄欲的工具,这种感觉本身就带给他很高的刺激性和兴奋感。

由于袁秋引起的不适很快舒解,他觉得自己又恢复了男人的正常性能。

兴致到极点的时候,他粗暴冲动地扳开安妮阻挡的胳膊,狠狠蹂躏着她的身体。他喜欢弄疼女人,获得征服的快感。

可是当他的大手捏上她的时候,不禁打了个冷颤。触手并不是女人滑如凝脂般的细腻肌肤,而是硬梆梆好像硬痂一样的东西。

难道安妮公主的身体受过严重的伤,伤口刚刚结痂吗?马里奥停止了一切动作,他摁亮了车厢灯,投入眼帘的画面令他惊骇地瞪圆眼睛。

安妮公主的胸口和臀部布满了鱼鳞般的暗色硬片,好像厚厚的铠甲般,难怪摸上去像结痂的感觉。

“啊!”马里奥发出急促的惊呼,好像见鬼一般,忙不迭地退出了她的身体。

“不要害怕!”安妮公主美眸盈泪,她挣扎着坐起身,想用手掩住自己身上可怕的鳞片,但她的手太小,根本挡不住什么。“哦,亲爱的,请不要害怕!”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马里奥的下体完全疲软,他的眼睛充满了惊骇,越看越恶心。

安妮公主用手捂住脸,痛苦地哭道:“我是人鱼公主转世,身上有未褪尽的鳞片!请不要嫌弃我,呜呜……”

她先天性的畸形,身上的鳞片用任何办法都无法消除。就算手术剥去,过不了多久又会长出来。而且更黑更密更硬,如此几次,她不敢再做手术,任由鳞片疯长着。

幸好鳞片主要集中在她的胸口和臀部,其他部位跟常人无异。但是,她身有畸形,影响了她的婚姻,待字闺中二十七岁了仍然没有结婚。

关于她“美人鱼”的外号,由此而来。因为她是公主,西班牙王室对她的隐私实行封锁,再加上安妮自身对残疾的掩盖,并没有多少人知晓。

马里奥如果对她的调查深入详细些就能知晓真相,可他太着急了,锁定了目标来不及详查就迫不及待地行动。

“怪物!”马里奥惊恐地叫着,他打开车门把赤身的安妮公主丢下车,然后匆忙地穿上衣服,驱车逃走了。

*

马里奥对凌琅的刺杀和挑衅突然停止了,再也没有派杀手去临江伺机谋杀凌琅。

平静的日子过了几天,凌琅终于确定,马里奥的挑衅暂时告一个段落。

他也收回了挑衅马里奥的命令,那些纠缠马里奥的属下再也没有去找马里奥的麻烦,双方竟然和平相处,风平浪静。

当然,这表面的平静酝酿更大的风暴。双方都改变了战略,不再做无谓的牺牲和投入,而是静佳时机,来个一击必杀。

凌琅很清楚马里奥在寻找等候着一个合适的机会,他利用这短暂的时间里,同样寻找着马里奥的死穴。

他们的梁子结上了,必须要有个了断!

*

栾海峰是凌琅的贴身亲信保镖,栾海峰的手下还有十名亲信,都是精选出来的顶尖好手,专门听从栾海峰的命令和指挥。

其中,有个名叫李志安的表现挺突出,深受栾海峰的重用。

最近李志安被一双眼睛盯上了,他被盯上并不止因为他深受栾海峰的重用,还因为他的身材。

李志安相貌并不出众,但他身材极好。挺拔颀长的身材堪称玉树临风,传说时不时有经济人邀请他去做模特。

也许,他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因为他的颀长身材而死于非命!

*

风雨交加的一天,依凝突然说想吃冰激棱。凌琅对爱妻千依百顺,当下就命令栾海峰派人去买冰激棱。

栾海峰随口命令属下李志安和彭国盛开车去给女主人买冰激棱,并且要求速去速回。

女主人想吃冰激棱,男主人十分重视,所以属下们更得重视。

李志安和彭国盛立刻跳进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冒着狂风骤雨去附近的商店。

由于天气状况太恶劣,车子行驶的速度很缓慢,车行到半路,开车的彭国盛突然内急。

停下车,彭国盛说:“我得去撒尿!”

李志安没好气地骂道:“懒牛屎尿多!”

彭国盛快憋不住了,顾不上跟李志安多说,就冒着风雨跳下车,很快不见了踪影。

李志安撇撇嘴,只好等待着。

没过多久,就听到车门被打开,他还以为彭国盛回来了。“还挺快的嘛……”

一句话没有说完,他的嘴巴张成O型,眼睛圆睁,直挺挺地倒下去。

进来的人收起毒针筒,里面藏着见血封喉的毒针。毒液是从五步蛇的蛇毒里面淬取出来的,只要刺破血肉,短短几秒钟内结束一条壮汉的生命。

那人将李志安的外衣扒下,搜出了所有的武器和证件,然后将赤裸的尸体拖下车。

外面早有人接应,来者将李志安的尸体扛上肩膀,压低嗓音对伙伴说:“他交给我处理,你快些去做正事!”

*

彭国盛冒雨小便回来,见李志安仍然坐在副驾驶的座椅里等着他,就小声抱怨道:“这种鬼天气非要闹着吃什么冰激棱!琅少爷怎么就那么宠那个女人呢!”

李志安冷冷地说:“多做事少说话,栾哥教我们的,你都忘了!”

彭国盛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笑着掩饰道:“随口说说而已,以后得管住自己的嘴巴!”

去商店的专柜卖了整整两冰桶的冰激棱,各种口味的都有,多数是李志安挑选的。

回到别墅,李志安亲自送去交给栾海峰,然后由栾海峰把冰桶上交给凌琅。

宽阔华丽的客厅里,依凝惬意地躺在藤编椅里观赏着外面的雨景。见凌琅拎着冰桶走过来,不禁高兴地跳起来。

“速度好快啊!”依凝接过冰桶,旋扭开盖子,见面有各种口味的冰激棱,居然多数都是她喜欢吃的。“嚯,栾海峰很快选嘛,都是我喜欢吃的!”

凌琅怔了怔,道:“凌海峰不会亲自去吧!”

他没有过问冰激棱是谁买来的,不过估计这么恶劣的天气,栾海峰一定会指使属下去买,应该不会亲力亲为。

“你尝尝!”依凝挑了只绿豆沙塞给凌琅,自己则舔着黄玉米。

凌琅对这些甜食不感兴致,见老婆吃得开心,不好拒绝,接过来勉强尝了几口。

见她的粉舌卷着糯香的冰激棱,他不禁喉节滚动,放下手里的绿豆沙,走过去,说:“我要吃你的黄玉米!”

真没办法,男人有时候就像小孩子一样,老是觉得别人的食物更美味!依凝摇摇头,只好把黄玉米递给他。

他却没有接,而是把她拽过来,深邃的眸色变得灼热危险,嗓音暗哑低沉:“我想吃你嘴唇上沾的那滴!”

不等依凝做出回答,他就俯身覆上她的唇,舐舔着她粉唇上粘的甜蜜,继而顶开她的贝齿,贪婪地汲取着她的芬芳。

就这样,依凝的冰激凌被丢到一边去,她成了任他尽情品尝的可口冰激棱。

不知怎么的,她被他按倒在沙发里,两人缠绵在一起。

一双冰冷的眼睛睨着这一幕,隐隐有钢牙磨响的声音。

“谁?”凌琅停止了亲密的动作,抬起头,看到李志安远远地站在旁边。他微微眯起星眸,语气有些危险:“谁让你过来的?”

他跟妻子亲热,保镖居然在旁边观看!这个不懂眼色的家伙怎么会被栾海峰重用!

依凝羞得躲到了凌琅的身后,不敢抬头。

“栾哥让我再送一桶冰激棱!”李志安目不斜视,将冰桶放到桌子上,然后转身悄然退下。

“哇,还有一桶啊!”依凝推开凌琅(被搅了兴致,她现在对冰激棱的兴趣更多些),走到桌案边,打开冰桶,见里面有她喜欢吃的红豆糕还有甜软巧克力酥酪。

继续被打断的兴致,每当凌琅看到她伸出粉舌舐舔冰激棱,他都控制不住诱惑想跟着走过去,纠缠她喂他。

两人合吃一支冰激棱,凌琅专喜欢吃她嘴里的,两人吻来亲去,弄得浑身都是汁水,嘻笑声不断,乐不可支。

*

李志安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出的亲昵笑声,平凡的面孔涌起奇怪的神色。那双细长的眼睛似喜似悲似忿似怒,又像无数纠结的感情凝聚到一起,近乎疯狂的惑乱。

直到同伴彭国盛靠近,他稍稍转过身,垂下面孔,掩饰了脸上不自然的表情。

“你在这里做什么?”彭国盛疑惑地问道。

“栾哥让我送过来一桶冰激棱!”李志安说道。

“快走吧,今天不是我们值班!”彭国盛严肃地说道。

“嗯!”李志安离开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再次瞥向里面。他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凌琅和依凝甜蜜的欢笑仍然不断地传来。

在凌琅的身边,她生活得很幸福!而他,痛恨她的幸福!

他发誓,早晚让凌琅死无葬身,然后他要把她掳回到自己的身边,禁锢她的后半生!

凝凝,我一个人在地狱里好寒冷寂寞,你陪我吧!你陪我吧!

*

“嗒嗒嗒……”冲锋枪射出火芒,一阵疯狂的扫射,面前顿时血流成河晚唐。

马里奥杀红了眼睛,他仍然对着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继续射击。

自从回到意大利,他的性格变得极为乖戾,嗜血成性,狂躁易怒。

帮会里需要处决的人,都要送到他的面前,他亲自射扫。

亲信都感觉出马里奥性情大变,个个胆颤心惊,言行小心奕奕,生怕自己哪些里不小心出错被当成出气的炮灰。

直到冲锋枪里的子弹打尽了,马里奥才停止下来。他喘着粗气,对那堆已经分不清楚是什么生物的血肉指了指,吩咐道:“清理干净!”

无力地坐在椅子里,他像泄了气的皮球,再不复刚才的凶狠和嗜血。

自打跟安妮公主的偷欢遇到意外打击,他将赤身的安妮丢弃在小树林里,自己驱车逃离。

连夜逃回了意大利,可是安妮浑身长满黑色硬痂的丑陋身体仍然不时晃在他的眼前。他不停地从恶梦中大叫着醒来,恶心到呕吐。

这次打击是致命的,他竟然患上了不举的隐疾。即使心情平静的时候,他的宝贝命根子都静悄悄的,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为此,他特意让人找了几位美丽的意籍女子伺候他上床,可是他仍然无能为力。

他不敢看医生,怕医生诊断他性无能。作为强悍的男人,他深深地感到耻辱。他认为自己需要休息,需要冷静,也许过段时间就能恢复正常了。

可是,好长的时间过去,他的情况不见任何的好转,他的“兄弟”一直处在休眠状态,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

意识到问题严重,他讳疾忌医,就用杀人来排遣郁闷。

握着冲锋枪扫射着那些需要被处决的人,他感觉自己的男人雄风仍然存在,可是,一旦丢掉枪,他又垂头丧气,颓丧到想自杀。

“完了,完了!”他喃喃自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怪到了凌琅的身上,觉得凌琅是他心头的魔魇,只要除掉凌琅,他就可以扬眉吐气重振雄风。“凌琅,我一定要杀了你,不惜任何代价!”

*

依凝回娘家去了,凌琅奉命在家看孩子,这种时候,他一般会好好地利用。

马里奥又开始派人来找他的麻烦,但凌琅却反倒轻松起来。几个回合的交手,让他摸透了马里奥的套路和底细,不过如此!

冷漠的笑容含着讥诮,凌琅对身边的堂弟凌珅说:“马里奥好像狗急跳墙,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凌珅点头,道:“按理说,他不该如此猴急,却偏偏沉不住气,真猜不透他受了什么打击!”

两人坐在游泳池旁边的遮阳伞下,白色的咖啡桌上面放着两杯现磨的浓咖啡,边品着咖啡边聊着天。

旁边的情景却有些诡异,甚至可以说是血腥。

养着食人鲳的泳池里多了个大转轮,一个被俘的杀手绑在转轮上面,不停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开动马达,转轮开始旋转,底下的那部分浸到水下,水里游着凶猛嗜血的食人鲳,疯狂地追逐着人肉的香气。

被俘的杀手脑袋朝向轴心,脱去鞋子的双脚绑在外圈上,每次随转轮旋转到水面时,都会有食人鲳咬住他的裤腿和袜子被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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