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凌琅想让这个杀手脑袋朝水下的,不过考虑到臭臭对血腥的承受能力,就临时改成了双脚朝下。
臭臭站在游泳池的旁边,拍着小手,咯咯地欢笑着。“好玩,真好玩!”
孩子对一切神奇的东西都感到好玩,看到那人每次脚步浸入水面下,都会有鱼儿咬住他的脚,宁愿被带上水面也不松口,就觉得有趣极了。
“啊啊啊……啊啊……”杀手疯狂的惨叫着,他的脚踝部位以下都挂满了食人鲳,这种嗜血的凶猛鱼类尝到血腥味绝不松口,宁愿被带出水面也要咬食鲜美的人肉。
水轮继续旋转着,杀手不停地经受着残酷的折磨,每次浸入水面以下再出来,他脚部挂着的食人鲳就会多一些,远远地看去,好像挂满了活着的钩子。
臭臭把其当成了新奇有趣的玩具,站在池边又是拍手又是蹦高,开心得不亦乐乎。
在池边同时站着许多亲信保镖,其中就有李志安。
此时,李志安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拍手欢笑的小人儿,细长的眼睛里涌起复杂难辨的神色。
终于,他明白了,臭臭为何要背叛他回到亲生父亲的身边。因为凌琅比起他给予臭臭的更多,臭臭很清楚要如何选择决定人生。
他可以杀掉凌琅,但仍然无法得到依凝和臭臭母子俩。就算强行得到他们,臭臭会是一把隐藏的利刃,早晚会将刃口插到他的心口。
手里有一把机械枪,里面装着的不是子弹,而是见血封喉的毒箭。箭头淬的毒液是从眼镜蛇的毒液里提炼出来的,只需擦破一点点皮肉,三秒钟内立即麻痹全身,心脏停止跳动。
原本想趁着这个机会射死凌琅,但他临时改变了主意。不能杀死凌琅,否则依凝母子永远都不会原谅他接受他!
他要改变行动计划,重新策划未来。冷冽的凤目仇恨地睨向坐在咖啡桌前和凌珅谈笑风声的男子,他嫉妒他所拥有的一切,他发誓一定要把他拥有的一切夺回来!
一个崭新的计划在脑海里生成:他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凌琅,然后假扮成凌琅的样子,继续跟依凝臭臭母子俩一起生活。
以前的他真是太蠢了!为什么要假扮成杨阳呢?费尽心机到头来功亏一篑!当初就该杀掉凌琅,假扮成凌琅的模样岂不是一劳永逸!
好在,他醒悟过来的时间还不算晚,一切还来得及!
*
准备去香港了,依凝仍然放心不下穆嫣,她却无论如何都找寻不到她了。
穆嫣卖掉了房子,没有留下任何联络方式,让依凝毫无办法。
这时,她却接到了胡大伟打来的电话。
“顾依凝,你最近有见到你表姐吗?”胡大伟问道。
依凝没好气地说:“没有!”
“我去找她,房子都卖了!妈的,这个娘们到底想干什么!”胡大伟骂骂咧咧的。
“喂,你的嘴巴放干净点!”依凝警告道,“再让我你听到骂穆嫣,小心揍你!”
“我没骂人……”胡大伟有些郁闷,语气很恶劣,似乎憋了满肚子的火气。“前阵子,宝宝阑尾炎动手术,我没时间过去看孩子!现在有时间了,她又不在!她到底想干什么?房子是我留给孩子们的,她居然给卖掉了!”
“什么?宝宝阑尾炎!”依凝吃惊地低喊起来,“为什么穆嫣都没有告诉我!”
“我怎么知道!妈的,她偷偷卖掉了我留给孩子们的房子……”
“宝宝患阑尾炎你居然说没时间过去看孩子,姓胡的,你还算男人吗!抛弃了他们娘仨儿,以为给他们那套房子很了不起呀!穆嫣走投无路只好卖房子,如果她有钱,怎么可能卖房子!”依凝当然不会向胡大伟透露穆嫣多半已经离开临江的事情,相反,她把责任都推到了胡大伟的身上。“都怨你,狗改不了吃屎!又勾搭小三让穆嫣伤心!她卖掉房子怎么了,也是被你逼的!呸!”
胡大伟挨了一通臭骂,反倒灭了气焰,呐呐地道:“我准备了两万块想给她,现在找不到她怎么办……”
“拿来给我吧!等我联系到穆嫣,转交给她!”依凝听说胡大伟良心发现想给穆嫣两万块,意识到不要白不要,连忙替穆嫣应下了。
“呃,那你过来拿吧!”胡大伟有些不情愿,但想到再也找不到穆嫣,心里有些悬空,怕自己做得太绝,日后没有退路。
*
依凝驱车找到胡大伟,拿了两万块钱存进了穆嫣常用的一张卡里面,然后她驱车回到郊区别墅。
到家没见到凌琅和臭臭父子俩,叫过佣人问了问,得知凌家兄弟还有臭臭都在后院的游泳池边玩。
不觉有些奇怪,去游泳池边玩什么?
等到依凝过去,惊悚地发现儿子正在观赏着一幕极其残忍的游戏。那个捆绑在转轮上的人双脚以及脚踝部位都咬满了食人鲳,鲜血淋漓,惨叫连连。
而臭臭把其当成了有趣的玩具,又笑又跳,非常高兴。
“臭臭!”依凝加快脚步走过去,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儿抱起来,拍打他的小屁股。“谁让你玩这么残忍的游戏!”
挨了妈妈的揍,臭臭委屈地吸吸小鼻子,转身用小指头指向咖啡桌旁正在品咖啡的凌琅:“是爸爸!”
“凌琅!”依凝抱着臭臭走过来跟始作俑者兴师问罪,“上次你跟我保证过什么?”
凌琅很无辜地耸耸肩,说:“我保证不再用活人做靶子给臭臭玩!”
依凝无语,怒目而视,半晌道:“更不允许拿活人钓食人鲳!”
“好吧!”凌琅对爱妻唯命是从,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对属下吩咐:“处理掉吧!”
李志安和彭国盛奉命走过去解开了杀手的束缚,然后将其押下去干净利落地“处理”掉!
反正玩得差不多了,凌琅站起身,从妻子的怀里抱过儿子,满足地笑道:“中午我们出去吃饭!”
依凝还对凌珅严厉地训斥着:“……自打你来临江,近墨者黑,你堂哥老是做一些残忍离谱的事情,还间接地教坏了臭臭!凌珅,我忍你很久了,假如你再教凌琅做这些残忍的事情,请你马上离开临江!”
凌珅觉得自己很冤枉,明明所有折磨人的法子都是凌琅想出来的,偏偏堂嫂就认定堂哥善良无辜,把所有的黑锅都给他背在身上!
但他又不能辩解什么,为了堂哥不被训斥,他就牺牲下自己,任凭堂嫂责骂了。
“老婆,骂够了没有?没骂够,我找个人继续骂他,我们去吃饭!”凌琅对爱妻说道。
依凝对凌珅的斥责暂告一个段落,但她的责罚并没有因此停止:“为了让你认识到错误的严重性,今天中午吃饭就不带你了,凌珅,你留在家里反思!”
“……”
*
陈奕筠反复地敲门,终于门开了,里面却是个不认识的陌生中年男人。
“请问你找谁呀?”中年男人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心在不停地下沉慢慢冰凉,陈奕筠猜测到了事实,他还是忍不住问道:“穆嫣呢?”
“你是第三个来这里找她的人了!”中年男人摇摇头,很不耐烦地说:“她把房子卖给了我,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果然,她已经卖掉了房子!陈奕筠不死心,潭眸一闪,问道:“另外两个找她的是什么人?”
“一个眼睛大大的女孩子,说话声音也很大。一个自称是穆嫣的前夫,说什么看孩子给她送钱!另外,就是你了!”
陈奕筠估计那两人应该是顾依凝和胡大伟!胡大伟不知道穆嫣卖房子的事情属正常现象,为什么连顾依凝都不知道!难道,穆嫣不想让任何人知晓她的下落?
*
辞别了家人,依凝带着臭臭跟随着凌琅一起踏上了返回香港的路程。
来到了机场,这里停留着两架专机,都是凌琅包下的。
前面的一架是凌琅一家三口还有凌珅以及亲信随从乘坐,后面的一架则是大批的保镖和属下,保驾护航。
凌琅抱着臭臭,依凝跟他并肩而行,凌珅则和阿九走在后面,栾海峰在旁边护卫,另外就是精选出来的亲信保镖。
能够跟凌琅同乘一架飞机的保镖都是阿九和栾海峰一手挑选的精锐,绝对忠诚可靠。
李志安就在这批少数的人员名单之内,他和彭国盛并肩尾随着前面的保镖上飞机。
随着迈上阶梯,前面的保镖纷纷将右手拇指探到指纹辨别器的屏幕案板上,按下拇指的纹印,确认身份。
小小指纹辩别器简单有效,可以摒除某些亲信保镖被恶意冒充的行为。
当李志安发现了这个,不由十分吃惊。他完全没有想到飞机的机舱入口会有这样的设备,简直措手不及。
“哎哟!”他捂着腹部蹲下身,申吟道:“闹肚子,得去洗手间!”
就这样,李志安折回身冲向机场的洗手间。等到他从洗手间里出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果不其然,盛载着凌琅一家三口的飞机已经起飞,另外一架专门载盛保镖下属的飞机还停在那里等着他。
“喂,李志安!栾哥让你乘这架飞机!”有人对他吆喝道。
李志安连忙应了声,走过去的时候,自言自语地咕哝道:“吃了什么东西闹肚子,疼得不行!”
“你可真会选时候!”旁边有人对他挤挤眼睛,说:“小心到香港栾哥抽你!”
找了个座位坐下来,李志安沉默不再作声。
跟凌琅同乘飞机是个很好的机会,却被他浪费了!这是个致命的疏忽,他杀死李志安的时候没有削下对方的拇指作备用。
好在,他还有机会。刚才去洗手间的十分钟里,他并没有白白浪费时间,而是打电话给雷格,让他找到李志安的尸体,并且把其左右手的拇指都削下来送到香港。
*
抵达香港机场,下了飞机,早有专车接应,凌琅携妻儿径直去了祖屋。
这是一次隆重的认祖归宗仪式,到达祖屋的时候,凌家的家族成员几乎到齐了。
早早地停下车,凌琅抱着臭臭,携着依凝的手,一家三口亲昵地徒步行走,步向祖屋。
宽阔的庭院,只见吴婉携着家族的女眷站在阶梯下等候着。
走近前,凌琅主动对依凝介绍道:“这位是吴婉婶子,后面是姊妹们——凌璐、凌珊、凌钰、凌玲、凌珑!”
“吴婉婶子好,姐妹们好!”依凝对她们问候道。
吴婉好像没有听见,不怒而威的眼睛睨向依凝,黛眉紧蹙,看样子对其极不满意。身后凌家的姊妹们有的对依凝问好,有的直接不理,有的则微笑点头。
“婶子,这是我的儿子臭臭!”凌琅把臭臭抱到吴婉的面前,让她看。
看着可爱的臭臭,吴婉冷若冰霜的脸色略略和缓,半晌哼一声:“你不是说这孩子不是你的吗?现在又变了!”
“婶子,我已经受过家规责罚了!”凌琅冷冷地提醒道。
“哼,我知道你受过家规责罚,活该!”吴婉说完就转身步上台阶,也没跟凌琅等人同行,径直先走了,摆明了给他们一家三口下马威!
气氛有些僵冷尴尬,没有人再说话。凌家姊妹跟着吴婉进入到里面,然后,凌琅一家三口还有凌珅依次鱼贯而入。
祖屋经历了几百年,虽说数次翻新修补,却仍然保留古色古香的原貌。青砖红瓦,旧式园林风格,看起来清幽怡人。
进到里面,见凌家的男丁都在那里,还有凌家的两位媳妇以及孩子都来了。
凌琅是凌家的当家人,第一次带着儿子认祖归宗,这样隆重的场合,凌家人必须要到齐。
凌琅郑重地跟大家重新介绍了依凝母子,并且把臭臭抱到了叔父凌安行的面前。
凌安行抱过臭臭,仔细打量之后,木讷的脸上总算浮起一丝笑容。“这小子看起来还不赖!”
“臭臭,叫爷爷!”依凝在旁边提醒道。
“爷爷!”臭臭脆生生地喊了声,同时咧嘴笑起来,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哎!”凌安行更高兴了,摸了摸臭臭的小脑袋,眼中隐隐流露惋惜的神色。如此好的资质,可惜了没有在组织里接受训练,浪费了一棵好苗子。
当然,凌安行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遗憾留在心底。
依凝认识凌家的大部分成员,但今天,凌琅郑重地把她重新介绍给家人,好像她是第一次回来似的!
介绍完毕,开始祭祖仪式。整个家族的成员都到后院的祠堂里祭拜祖先,从此,依凝母子俩重新回归凌家!
仪式举行完毕,离开祠堂,来到前院的堂屋里,里面已经备下了丰盛的午宴。
整个家族的成员聚到一起用餐,热闹程度可想而知重生之嫡女皇后。凌琅是当家人,坐在主位上,依凝陪坐在下首,然后是凌家的长辈以及堂兄凌琛、堂姐凌璐等人,另外一桌则坐着凌家的媳妇姊妹和孩子们。
臭臭丝毫都不眼生,他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完全记住了这些姑姑婶婶们的称呼,出口绝不会出错。
“咦,这个孩子好聪明啊!”凌珏惊叹道,“他居然知道叫我们什么,而且绝不会叫错!”
面对凌珏的惊讶,臭臭却不以为然地撇撇小嘴儿,心忖:这也值得大惊小怪吗?女人真无语!
另外一桌上,依凝正在受着吴婉的遣责。
“……不管怎么样,你闹出绯闻就是给凌家抹黑!按照家规,你要被处死以正家风!琅琅宠爱你,百般纵容你,还为了你差点儿被家罚责打残废!想想你做的事情,对得起他吗?没事的时候,好好反省吧!”
吴婉疾言厉色,毫不给依凝留情面。
依凝耷拉着脑袋,并非她辩不过吴婉,而是的确心中有愧。想到凌琅为她所做的一切,她的确太对不起他!
所以,既使伶牙俐齿,她都没有再还嘴,低头任由吴婉数落。
等吴婉训斥完了,凌琅适时地开口,替依凝辩解道:“婶子,一切都是我的错,不要责怪依凝!假离婚的主意是我想出来的,为了让孩子出生后逃避家规铁律,我已经受过责罚,请婶子不要再埋怨依凝!”
“哼,婶子说她两句都不行吗?她要被你宠上天了!”吴婉气得扭过头,不再说话。
堂姐凌璐开口了;“婶子说得对,不管怎么样,跟别的男人闹出绯闻有损凌家的家风总不对!按理说,该罚的!”
凌琅主动请罪,要求一百藤条的责罚。当时行刑的惨烈,令凌家每个人都动容。他们不约而同地把怨怒投向了凌琅极力维护保全的顾依凝,这次见面,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埋藏心底的怨言。
“那件事情也是我安排的,跟依凝没有任何的关系!”凌琅把所有的责任都揽过来,不想让依凝面对凌家人的任何指责。“为了成够顺利离婚,我安排了那桩绯闻,其实依凝根本不知情!”
这下子,所有人都不好再遣责依凝了,也就没有人再提责罚依凝的话题。
依凝眼眶湿热,她深深地知道凌琅对她的维护有多么的重要,这种千夫所指的时候,他总是挺身而出,担下所有的罪责,令她心存感激的同时又无地自容。
想起自己过去对他的怀疑和怨念,她觉得自己付出的感情和他付出的一切相比,实在微不足道。
吃过午饭,大家起身去茶厅里用饭后茶,孩子们则跑来跑去,疯闹着玩耍。
这无疑是个奇特的景观,凌家人还有些不太适应。因为在他们的记忆里,家里根本就没有孩子!
凌家的孩子出生之后就要被送往组织接受专业的训练和教育,他们从没有享受过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
此时,四五个孩子在茶厅里奔来跑去,增添了许多欢乐的气氛。
凌璐生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男孩名叫兵兵,女孩叫婷婷,分别是十岁和五岁;凌琛的女儿七岁名叫菁菁,儿子小晞四岁半、凌琅的儿子臭臭一岁半,凌珅的儿子小泽一周岁,兄弟姊妹们在一起开心地玩耍着。
按照凌家的遗传风俗,能者居首。四岁半的小晞无疑是孩子们的首领,他指挥着兄弟姐妹们做事情,很有未来当家人的风范。
“接下来,我们射靶!”小晞看到全家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们这帮孩子的身上,不由微微得意。小小的人儿已经懂得表现,想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一展身手。
家仆送上了小晞的专用小手枪,小晞一挥手,示意兄弟姊妹们退后,他则退到标准距离之外,举枪练靶。
“啾!”枪声响起,居然打了个九十环!
大家一齐鼓掌,深深为小晞感到骄傲。
吴婉忍不住开口,她叹息道:“还是经过组织培养出来的苗子更优秀!看看小晞,同龄的孩子哪个能比得上他!唉,以后我们凌家的后人,在他这么大的时候就真是吃奶的孩子了,躺在妈妈的怀抱里撒娇,长大了是个标准的纨绔公子哥,除了吃喝玩乐享受败送江山什么都不会……”
“婶子,我不认可你说的话!”依凝忿然不平地开口,因为对凌琅的愧疚,她忍这个挑剔的女人很久,此时听到对方出言不逊地预言臭臭将来是个败送江山的纨绔公子哥,再也忍不住了。“世界上经过组织训练的人有几个?难道那些优秀的杰出的人才都出自你家的组织训练?你说话的时候最好经过大脑思考,不要说些毫无事实根据的话,惹人嘲笑!”
“什么?你说婶婶的话没有事实根据惹人嘲笑!”吴婉见依凝当着全家人的面反驳她,更不高兴了。“难道我信口胡说了吗?你要不服气可以看看小晞,他多么的优秀!他仅仅受训三年,假如没有废除家规,他将会比现在更加优秀!”
依凝十分不服气,她冲动地站起身,争辩道:“一个孩子优秀不优秀单单只能靠枪法的准确度来衡量?太荒谬了!如果单单以此作评判标准,那些杀手岂不是个个很成功吗?那我怎么就没见到几个杀手有善终呢!”
“你!”吴婉居然被她反驳得哑口无言,最后冷笑:“你溺爱孩子,不舍得让他吃苦受累,放在温室里养着,放在蜜水里泡着!说说看,他都一岁半了,除了吃奶还会些什么!”
“我不希望我的儿子将来跟组织有牵联,我让他自己选择人生道路!”依凝看着可爱的臭臭,再看看老气横秋的小晞,打心眼里不希望臭臭将来继承家族事业。“也许,臭臭像我一样,做个光荣的人民警察!”
“什么?!”吴婉气得捂着心口,坐倒在椅里。
凌璐连忙起身帮她揉着后心,同时出声遣责依凝:“你太放肆了!婶子好歹是长辈,跟她顶嘴不说,居然还说什么要让你的儿子去做警察!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生意的吗?太可笑了!”
依凝见气氛有些僵冷,再反驳下去说不定会撕破脸皮。但她就是见不得有人鄙视自己的孩子,在她的眼里,儿子臭臭是最棒的,她丝毫都没为他没有受过什么见鬼的训练而感到不安。
她要孩子拥有快乐幸福的童年,不想让他小小年龄就背上一些与年龄不相衬的沉重负担。
等到争吵告一段落,凌琅站起身。他即没有责怪婶子,也没斥责妻子,而是向着那些正围着小晞观赏射击的孩子们走过去。
“琅叔叔,看我打枪!”小晞最崇拜凌琅,看到他过来,忙举起手枪,使出浑身的解数,射了个九十二环!
掌声雷动,凌家人深深地为小晞感到骄傲,仅仅四岁半的孩子,竟然能够取得如此傲人的成绩,他是全家人的希望和荣耀!
凌琅拍拍小晞的小脑袋,夸赞道:“小晞很棒!”
得到凌琅的肯定赞扬,小晞更开心了!
“小晞,把手枪给你弟弟,让他也射几枪!”凌琅对小晞吩咐道。
小晞转过头,疑惑地问道:“给哪个弟弟?”
他的表哥兵兵十岁了,也会打枪,可是琅叔叔却说让他把枪给弟弟!他的弟弟就是臭臭和小泽,都才一岁多点儿,怎么可能会打枪呢!
“给臭臭弟弟!”凌琅耐心地说道。
小晞听话地把枪交到臭臭的手里,目光却充满了质疑。
臭臭接过小手枪,熟练地拆卸开检查,待到确定没有问题,再熟练地组装,压上子弹。
他也许不知道自己习惯性的行为给周围的人造成多的震憾和惊讶。
抽气声惊叹声不时响起,大家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假如非亲眼所见,谁都不肯相信,一个仅有一岁半大的孩子竟然可以熟练地卸枪组枪!
先不说射击成绩如何,单凭卸枪组枪的技术,臭臭已经令人叹为观止。
小晞也很惊讶,因为他二岁半的时候才会组枪,还赢得了天才的美称。臭臭弟弟这么小竟然可以如此熟练地拆卸组装手枪……太不可思议了!
好像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给大家造成多大的震憾,臭臭举起小手枪,瞄准靶心,淡定地开枪。
九十一环,仅比小晞的成绩差一环!
吴婉都不淡定了,她站起身,走过来,看到嵌在靶心的小子弹,脸上的惊讶慢慢变成了惊喜。
“哎哟,奶奶的小宝贝!”吴婉激动地走过去,把臭臭抱起来,在他可爱的小脸蛋连连亲吻。“比你爸爸小时候还要出色呢!一岁半的孩子……天呐,你一定是个天才!”
凌安行木讷的脸庞涌起难言的惊喜,称赞道:“这个孩子真得不简单先婚后爱,恶魔请自重!没有经过组织的培训,竟然丝毫不逊色……天才!”
大家对臭臭的质疑完全变成了肯定,谁都不再怀疑这个从小在温室里长大,在蜜水里泡大的孩子会成为不学无术的纨绔。他已经超越了极限,带给大家的惊喜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
凌琅俊颜的神色是一贯的淡漠,因为大家的反应早在他的预料之内。看到家人都围绕着臭臭问东问西,他便说道:“今天,我就是想跟大家商量这件事情!臭臭的天赋说明了,只要资质好,就算不参加组织的训练,在家里适当地予以指导也一样可以成才!我想把组织专门负责培训孩子的老师重新召集起来,让他们到家里做孩子的家庭老师!”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大家的赞成,尤其是凌珅,差点儿准备举双手赞成。
他太崇拜堂兄了,做每件事情都运筹帷幄,尽在掌握之中。
臭臭认祖归宗很成功顺利,不但让凌家人欣喜地接受了这个叛经离道的孩子,而且也接受了依凝。因为她为凌家培育出如此优秀的人才,堪称凌家的大功臣。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会抱怨她埋没浪费了凌家的人才,也不会再认为凌琅宣布废除家规铁律是任性妄为的行为!
凌家人,对凌琅彻底信服,再无任何异议!
*
需要在祖屋里住段时间,依凝没有意见。离开凌家这么久,她带着孩子归来,是该在祖屋多待几天。
臭臭完全被凌家人霸占了,大家争着抢着抱他逗他玩,时间越久,越觉得这个孩子不简单。无论是行为还是智商,都远超同龄孩子。
无论哪方面,他都不逊于小晞,小晞整整比他大三岁,而且从出生后就在组织受训到三周岁。
完全没有受过特训的臭臭,竟然大有后浪超前浪之势,让凌家人惊讶的同时不禁无比惊喜。
大家争抢着亲近臭臭,依凝是完全挨不到孩子了,她乐得清闲,干脆把孩子丢给凌家的那大票人,自己出去闲逛。
凌家的后花园古色古香,有假山有亭榭,还有鱼溏。依凝漫步在碎石小路上,有种置身古代园林的错觉。
呼吸着花木的清香,享受着大都市里难得的清幽,不得不承认,这片土地在香港的确称得上世外桃源。
香港寸土寸金,这样大规模的平房实在浪费土地,如果搁别人的手里早就改造成了摩天高楼大厦。但凌家坚决不肯改变祖屋的原貌,执著地维持着古韵。
当然,没有足够的实力和资金,想要保全这片世外桃源可以说是白日作梦。凌家拥有充足的实力,他们有信心世世代代地将祖屋保存下去。
逛累了,依凝在竹椅里坐下来,感觉口干舌燥,见有个人快步跟过来,递给她一只竹筒,说:“少奶奶,这是刚沏的竹叶茶,你暂且解解渴吧!”
正口渴呢,居然有人送来了清香碧绿的竹叶茶。依凝忙接过来喝了几口,清甜满嘴,唇齿留香。“真好喝!”
说着,她就咕咚咕咚喝了半筒。
那人看着她豪迈地仰首猛灌,不由笑了,细长的眼睛里笼起宠溺和温柔。
喝足了水,依凝再次转首,打量眼前这个身材颀长却其貌不扬的年轻保镖。“谢谢你啊!你叫什么名字?”
“少奶奶不必客气!”他顿了顿,又接道:“我叫李志安!”
“李志安!”依凝挽唇微笑,“好名字!”
李志安从怀里拿出一只油纸包,打开后,里面包着块芝麻酥饼。“这是我亲手做的茶点,少奶奶赏脸品尝品尝!”
“是吗?”依凝惊奇地瞧着他,印象中会做饭的男人少之又少,杨阳算是其中之一吧!想起杨阳,她乌亮的大眼睛不禁黯然,心里涌起说不清的感觉。
接过李志安递过来的芝麻酥饼,她咬了一口,却被香酥的味道惊讶到。
太好吃了!入口酥香糯软,芝麻的味道和酥饼的香气融合到一起,简直是世间少有的美味!
正好肚子饿了,她狼吞虎咽,犹如风卷残云般将整只酥饼瞬间吞下肚去。
“呵,”李志安忍俊不禁,他最喜欢看她吃东西的模样,尤其看到她吃他亲手做的东西,很有幸福的成就感。
“嘿嘿,让你见笑了!”依凝咂巴咂巴嘴巴,赞道:“太好吃了!看不出来你的手很巧啊!”
“我经常做些小点心,如果少奶奶喜欢吃,我可以经常做给你吃!”李志安觑着她的俏脸,温柔地说道。
“好啊!”依凝高兴地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再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
“我叫李志安!刚才少奶奶还夸我的名字好!”李志安淡淡地答道。
“呃,嘿嘿!是啊,很好的名字!”依凝暗暗在心里记下了李志安的名字,这人会做好吃的芝麻酥饼,还会泡特别香甜的竹叶茶。
见她的嘴角还沾着一粒芝麻,李志安忍不住伸手替她抚去。
“嗯,你干嘛?”依凝怔了怔,乌亮的大眼睛警惕地瞪起来——这个保镖居然对她动手动脚!
李志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缩回手,垂下眼眸。“对不起,我逾越了!”
依凝并不是个扭扭捏捏的小女人,她很豪爽,以前在警局里也经常跟男警员勾肩搭背,互称哥俩儿好!所以,见李志安很惶恐的神色,忍不住反过来安慰他:“没事!不过以后要注意些……嗯,我老公喜欢吃醋!”
“是,我记住了!”李志安没有再抬头,他怕抬起头就会暴露自己眼里的悲伤和忿懑。
他痛恨凌琅,发誓总有一天会杀掉凌琅,取而代之。
他要取代凌琅陪伴照顾母子俩,他一定要把依凝和臭臭夺回来!
不知什么时候,依凝折回身走远了,他仍然站在原处发呆。
直到彭国盛走来,压低声音训斥他:“你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对少奶奶动手动脚!难道不知道琅少爷的醋劲特别大,想死吗?”
李志安没吭声,他在心里积攒着对凌琅的仇恨,筹划着如何顺利灭掉凌琅。
等到彭国盛训斥得差不多了,李志安开口打断他:“栾哥派你去北环取一样东西?”
“是啊!”提起这事,彭国盛有些无奈。“那么远的路……”
“我替你去吧!”李志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很仗义地说:“反正我闲着没事!”
“哎哟,好兄弟咧!”彭国盛求之不得,脸上顿时堆满了笑,说:“那就麻烦你代替我跑一趟北环吧!”
*
李志安带了几个保镖驱车去了北环,奉栾海峰的命令取一样东西。
很远的路程,当然要停车小便。他代替彭国盛出来办事,找的就是这个机会。
借口下车小便的时候,他拨通了雷格的电话,压低嗓音问道:“你到香港了吗?”
“早到了!”电话那段传来雷格的回答:“你要的东西准备好了,说个时间地点,我给你送过去!”
*
马里奥召集了一批日本优秀的忍者,亲自监督训练,然后再布置任务给他们去完成。
最近,马里奥放弃了一切娱乐生活,完全把自己封闭在基地里,玩命般地工作着。他倾注了所有的力量培养忍者,想做取凌琅性命的最终王牌。
他对女人彻底地失去了兴趣,唯一的执念就是杀死凌琅。为此,他不眠不休,跟忍者们一起训练。如果给忍者们布置的任务完成了,他会用成袋子的黄金奖赏他们。如果忍者们完成不了,他就会用最严酷的手段惩罚他们!
经过特别训练,再加上忍者们突出的成绩,他对忍者的队伍充满了信心。
“凌琅,你的死期快到了!”马里奥眼睛猩红,嘴角噙着狞笑。“等到你死了,我才能重新复活!”
*
弗朗突然电话联系凌琅,说想跟他谈一谈关于东南亚军火生意的事情。
在欧洲,弗朗是赫赫有名的军火王,他一直想着打开东南亚的军火市场。本来,他跟谢子晋关系交厚,跟殷圣奕也不错,问题是谢子晋的势力在大陆的东北三省,殷圣奕已经退出江湖。
如果他想真正打开东南亚的军火市场,必须要跟凌琅合作。一直僵着没开口,就觉得先开口的人失去了挟势要价的主动权。
没想到,这次弗朗居然肯主动跟凌琅谈生意,而且初步开出的价码十分诱人。
挂了弗朗的电话,凌琅问自己的两个堂兄弟:“你们俩说,弗朗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沉吟了一会儿,凌琛推测道:“条件优渥,而且主动联系,证明里面必有猫腻!”
凌珅则摸着下巴,说:“真巧!先是马里奥行为反常,然后弗朗又令人琢磨不透!”
凌琅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颔首道:“没错,我也猜想他们俩之间有问题!”
现在,马里奥费尽心机想取凌琅的性命,几次三番没有得手,自然想把凌琅诱出香港,骗到欧洲去!弗朗的邀请太凑巧了,令人不生疑都困难。
按理说,马里奥不该如此沉不住气,但从他最近的表现看,此人的脑子好像受了什么刺激,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着冷静,变得神经质。
联想起这些事情,于是,解释不通的原因也解释通了!
“现在怎么办?”凌琛问道。
“答应弗朗的邀请,然后我们再仔细查查看,马里奥先生最后在忙着些什么。”凌琅淡淡地道。
“去德国是件很冒险的事情!”凌珅正色阻止道:“个人意见,觉得还是小心为妙!”
一阵沉默,凌琅抬起眸子,看了看自己两位堂兄弟,笃定地微微勾唇:“道上讲究一诺千金!弗朗既然已经开出了优渥的条件,我要拒绝了太可惜!德国之行势在必行,至于怎么去跟他们周旋,再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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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依凝和凌家的姊妹们一起喝茶聊天,不知不觉把话题扯到了袁秋的身上。
凌珑皱着鼻子,很不屑地哼道:“真没想到袁秋是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我们女人的脸面都要被她丢尽了,她怎么还能活下呢,真奇怪!”
“她不止还有脸活下去,据说还活得挺有滋味呢!”凌钰接着话题,说道:“性虐弗德里克王子,亏她做得出来!东窗事发,她还死赖着不肯离婚!还别说,真让她给赖上了。丹麦王室居然批谁了她的请求,让她继续做王妃!”
凌珊叹道:“好死不如赖活,她也是没办法!已经身败名裂了,再跟弗德里克离婚,岂不是一败涂地!”
“我就觉得奇怪!闹到这个地步,她怎么还有本事回天!依我看,肯定有人在她的背后撑腰,否则丹麦王室才不会如此纵容她!”
“这个女人手段通天,凭着美貌勾引了许多有权势的男人替她卖力,听说琅哥哥还对她……”凌玲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停住口。
依凝听得火大,当场对凌玲发作:“道听途说不可信,你怎么帮着外人抹黑你的堂哥呢,太不懂事了!听见别人败坏你堂哥的声誉,你该澄清太对,居然推波助澜,就凭这点儿,你该受到家规处罚!”
凌玲吓得面色发白,收敛了对依凝的轻视,连声辩白:“我没有……我不相信传言的……我、我有跟传言的人争辩反驳……”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知道假如依凝揪着这件事情不放,凌玲肯定要受到严惩,凌珑便对依凝求情说好话:“凌玲有口无心,请嫂子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我们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不可能向着外人埋汰自家人,这点儿我可以帮凌玲打保票!唉,她说话不经大脑,表达的意思跟心里想的不太一样……”
“哦,你的意思是说凌玲心口不一了!”依凝并没打算揪着凌玲的失言不放,但她如果就这么任由凌家的姊妹当着她的面谈论凌琅跟袁秋旧情未了,未免太不把她放在眼里。适当的时候,她必须要发威!
“不是的,嫂子别误解,凌玲她……”凌珑悄悄地拽了凌玲一把,示意她跟依凝道歉。
凌玲原本并不把依凝放在眼里,所以她才敢当着依凝的面谈论凌琅有可能对袁秋余情未了的传言。却想不到依凝的反应如此迅敏,口角如此伶俐,杀得她措手不及,灰头土脸。
此时此刻,她要不道歉事情是过不去的。没办法,她只好降低恣态,对依凝说:“嫂子,我有口无心,请你不要跟我一般见识!以后我再不敢了!”
“知道错了就好!”依凝俏脸如罩寒霜,冷冷地道:“以后再犯,加倍惩罚!”
全场噤若寒蝉,于是,大家都省起了,眼前不被她们重视的女子是凌琅的妻子,是凌家的当家主母!
先前,凌家的女眷们对依凝十分鄙视,再加上吴婉对依凝的不待见,她们落井下石完全没把依凝放在眼里。
这次,凌琅带着依凝母子认祖归宗,当着全家人的面承担了全部责任,表示关于依凝的绯闻全部都是他一手策划安排,跟依凝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而凌琅为儿子废除了家规,凌家人一度质疑孩子的成长成才问题,今天,臭臭的优异表现彻底堵上了众人的嘴巴。依凝没有任何缺点错误被她们挑剔,相反她聪明伶俐,口才极好,处理事情拿捏极到位,令众人心服口服。
凌珊站起身,走到依凝的身边,轻轻给她捶背,笑着劝道:“好嫂子,你别气了!以后啊,她们肯定会记住你的训诫和教诲!就按你说的,下次再犯加倍惩罚!”
依凝点头,对凌玲说;“听到了吗?”
“嫂子,我记住了!”女孩面皮薄,凌玲快要哭了,哽咽道:“以后再不敢了!”
从这以后,凌家的所有女眷对依凝恭恭敬敬,再不敢随意轻视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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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卧室,见凌琅站在窗前抽烟。
凌琅的烟瘾并不重,只有在心情烦躁的时候,才会抽烟。
依凝怔了怔,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事情不高兴。今天在凌家,她和臭臭的表现还算合格啊,都没有让他丢脸!尤其是臭臭,简直震憾了整个凌家,很为他长脸!
走到他的身边,她伸臂轻轻抱住他的健腰,问道:“不开心?”
呼出一口烟雾,凌琅将手里未抽完的香烟掐灭,丢出窗外,然后侧过身子搂抱住依凝。“明天,我要出趟远门!”
“啊?!”依凝怔了怔,抬起头,弱弱地问道:“去哪儿啊?可以带上我吗?”
他浅浅挽唇,说:“不能带你!”
“唔,”有些失望,她嘟起嘴巴,郁郁地瞧着他。“为什么?”
“事情很重要,也有危险度,所以你和臭臭都要留在祖屋里,等我回来!”凌琅亲昵地用下巴抵住她的头顶,不让她看到他眼里的忧虑。
这是一场赌局,谁是最后的赢家,不到揭开底牌的刹那,无法确定!
“狼狼,”依凝摆脱了他的下巴,抬起头,打量着他绝色的俊颜。夫妻同心,她能感觉到他的紧张。“你要做的事情很危险吗?能不能不去!”
“呵,没事!”凌琅吻吻她的娇颜,安慰道:“相信你的老公!”
可以对付任何危险的是神不是人,而凌琅却是正常的人类!她凝视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真实的答案。“狼狼,跟我说实话,你究竟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