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受伤最严重的是面部,由于腐蚀性的气体,他的脸不停溃烂,剧疼令他的视听和判断力都有不同程度的下降。
明明感觉有人进到屋子里,他却怎么都找寻不到。心里生怯,他不敢恋战,只想赶紧结果掉凌琅,好回去交差。
拔出手枪,他瞄向瘫坐在墙根边的凌琅,想早些结束一切。
执枪的手刚刚抬起,还未及射击,就感觉一道凌厉的寒意直袭他的后心。顾不得向凌琅射击,忍者忙翻身躲过去,可是对方好像算准了他闪避的方向,那里竟然铺了一张刺网。
刺网薄如蝉翼,上面布满了倒钩。如果顺势抚摸柔顺如动物的皮毛,如果逆势碰触,就像刺猥的硬刺一样棘手,而且锋利无比。
一只手正好按在刺网上面,忍者惨叫一声,想撕下刺网,却扯下了手掌的整片皮肉。
麻醉药不算迷药也不算毒药,而且无药可解!忍者惊悚地发现倒刺上淬着高浓度的麻醉药。
“谁?到底是谁?”忍者用破锣般的嗓子喊道。
他是杰出的忍者之王,竟然希里糊涂地失败了,甚至不知道自己败在何人之手!
麻醉药开始奏效,忍者的目光变得呆滞,动作变得笨拙,摇摇晃晃,随时都会扑倒在地。
“我是忍者的克星!”有人在忍者的背后淡淡启音,很冷漠地说道。
听到身后的人发声,忍者迅速确定了对方所在的方位,没有回头,直接将枪从腋下探出去。
枪声响了,忍者的后脑勺破了个血洞,汩汩地流着鲜血,他执枪的手慢慢地撒开,手里的枪坠落在地。
“你……你是谁?”忍者的脑袋中枪,他竟然还没有倒下,还可以说话。他是杰出的忍者之王,在对手面前却毫无还手的余地,他必须要知道自己死在何人之手。
终于,对手从他的背后缓缓迈步到他的身前,修长挺拔的身躯犹如玉树临风,淡漠俊逸的容颜不苟言笑。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枪,忍者脑袋里的子弹就是从他的枪里射出来的。
“啊,是你……”忍者面目全非的脸流露惊骇,眼珠子几乎瞪出来,终于他倒下去慢慢阖起眼睛。
死在这个人的手里,他可以瞑目了!因为对方就是忍者的克星——凌琛!
凌琅倚着墙壁苟延残喘,他内脏破裂,鲜血不停地从他的口鼻流出,生命也随着鲜血慢慢地流逝殆尽。
假如他及时送医也许还有几分活命的机会,但耽误的时间太久,他很清楚自己快要油干灯枯。
“你怎么样?”凌琛往凌琅的身边迈了两步,却又停住。他若有所思,道:“我去找医生来!”
说完,他转身,疾步离开了屋子!
凌琅没有说话,任由凌琛转身离去。实际上,轻微的呼吸他都痛苦无比,根本说不话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静候着死神的到来!
外面再次响起激烈的枪声,还有尖锐的刹车声、嘈杂的脚步声,似乎又有新的暴动发生。
房门再次被打开,同时灯光亮起,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黑暗中待得时间太久,被强光刺激眼睛不适,凌琅微微眯起眼睛。
“哈,凌琅!”来人发出夸张的笑声,十分得意。“你终于有今天!”
眼睛很快适应了强光,他认出来人正是马里奥!
果然,他的猜测并没有错,是马里奥想取凌琅的性命,他很不幸地成了替罪羊!
这是天意吗?他杀掉了凌琅,自己却代替凌琅踩入了刀光剑影的死亡之地!
马里奥看到忍者之王已经气绝身亡,不由十分痛恼。为了培养这批忍者,他花费了组织将近三年的储备资金,没想到最后全军覆没,连鬼魅般的忍者之王也难逃死亡的厄运。
组织三年的储备资金就这么付之东流,他要如何跟帮助会里的各大元老交待!还有,以后三年,组织都要面临着资金匮乏短缺的窘境,他的麻烦很多!
不过看到依着墙根吐血不止,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凌琅,他超级郁闷的胸口稍稍舒畅了些。
“凌琅,你也有今天!”马里奥攥起铁拳,捏得指关节咯嘣响,他大步地走向凌琅,用穿着马靴的大脚狠狠踹着他。
凌琅没有半分反抗之力,在马里奥大力地脚踹之下,他破碎的内脏出血加剧,肋骨断裂,大量的鲜血从口鼻不断涌出,瞳孔涣散,距离死神越来越近。
“你小子真行呐!把我倾尽所有培养的忍者杀得一个不剩,是个人才!”马里奥对凌琅恨之入骨,却不得不佩服对手,确实罕见的人才!“不过,你再能耐也难逃一死,最后还不是成了我的手下败将!”
马里奥挺胸凸肚,十分得意,他忍不住再次哈哈大笑。只要能除掉凌琅,他牺牲再多,付出的代价再大,也值了!
为了能让弗朗邀请凌琅来德国,马里奥撺掇弗朗跟凌琅谈生意,同时自己牺牲利润来成全弗朗的生意。
果然,凌琅经不起高额利润的诱惑真得来到了德国,马里奥又送了弗朗十车军火,要对方袖手旁观。等他灭掉凌琅,会介绍新的东南亚军火商跟弗朗做生意。
弗朗收了大笔的钱财,拿人手短,虽然并没有参与谋害凌琅,却借口喝高了避而不见袖手旁观穿越之温僖贵妃。
马里奥花重资召集培训的忍者,趁着这个机会倾巢出动对付凌琅。终于,拼着全军覆没的代价,达成目的。
看着奄奄一息快要绝气的凌琅,马里奥不停地仰首大笑,无比得意。
就在他笑得最得意之时,突然听到轰隆隆的巨响,好像有沉重之物砸到地面,地面都撼动了。
情况太突然,马里奥来不及反应,他停止大笑,向门外一看,脸上的得意忘形顿时变成了惊骇!
农场的房屋多是木制的,每排房屋约有十间,中间隔着花坛和道路。现在,马里奥所在的房屋竟然被一只庞大的铁笼子罩住了,好像动物园里拦养猛兽般,把马里奥囚禁在了铁笼子里面。
马里奥见自己中了埋伏,大惊失色,忙跑出门外。他试图撼动铁笼子,刚触手上去就惨叫不止。
“啊……啊啊……”铁笼子竟然通了电,不足以致命,只是电得马里奥魂飞魄散凌乱不已。他想松开手,但在电流的作用下牢牢吸附在铁笼子上挣脱不开。
电击酷刑持续了大约三分钟,马里奥浑身痉挛,头发倒竖,面皮乌漆抹黑,最后直至口吐白沫,大小便失禁。
好不容易电击停止了,马里奥仍然紧抓着铁笼子立在那里。他的裤子都湿了,电击让他溺尿,浑身神经质地痉挛,嘴里像蟹子一样吐着白沫。
这时,他看到了此生最震憾最惊悚的一幕——凌琅在亲信随从的簇拥下,迈着优雅的步履缓缓向他走过来。
以为自己被电击得花了眼,马里奥闭闭眼睛睁开再看,没错,的确是凌琅!
看到马里奥惊骇的样子,凌琅淡薄而笑:“马里奥先生,见到我很让你失望了!”
“你、你……”马里奥怀疑自己的感官出了问题,他看到的是幻影,听到的是幻声!凌琅明明瘫坐在里面屋子的墙壁根处,快要死了或者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完好如初地站在笼子外面跟他说话!
凌琅微微眯眸,唇边噙着冷冽残忍的笑痕,用淡漠的语陈述了一个令对手绝望的事实:“很让你失望,我活得很好!”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马里奥的双手总算松开了铁笼子,却蜷曲着无法伸直。电击让他的韧带软组织受到严重的损伤,走路双腿僵硬无法弯曲。
踉踉跄跄地冲进屋去,马里奥直奔倒地墙壁根的凌踉而去。他发疯般地扑上去,用手撕扯着那人的脸皮。
一块块的易容膏被他抠落,那人慢慢地露出了本来面目。
狭长美丽的凤目,削挺的鼻梁,薄如刃艳如花的唇瓣,白玉般的无瑕美肌……这是张毫不逊色于凌琅的绝美容颜,但却并不是凌琅——他是frank!
马里奥见鬼般瞪大牛眼,好像中枪似地连连后退。“你、你……怎么是你!”
frank缓缓睁开眼睛,他已油干灯枯,却又回光返照。抬眸茫然四顾,似乎在找寻什么人。
“怎么是你!见鬼!见鬼啊!”马里奥冲上去掐住frank的脖子,歇斯底理地嘶喊:“为什么是你!凌琅呢!凌琅呢!”
frank听不清楚马里奥在嘶吼什么,他的瞳孔涣散无法聚焦看清任何人!嘴唇轻轻嚅动,低喃着谁也听不清的话语。
得到了确认,马里奥松开了frank,跌跌撞撞地奔出去。吃过一次苦头,他不敢再抓铁笼子,只冲着站在笼子外面的凌琅不停地跳脚痛骂。
“凌琅,你个卑鄙小人!让frank冒充你欺骗我上当,我输得冤枉,我输得不服!”
凌琅站在庞大的铁笼子外面,好整以暇地观赏着马里奥的咆哮,好像游人在欣赏笼子里的野兽般惬意。“这个笼子专为马里奥先生量身打造,你还满意吧!”
“放我出去!”马里奥终于控制不住,扑上去摇晃着铁笼子,却丝毫无法撼动分丝。他死盯着笼子外面的凌琅,绝望地嚎叫:“凌琅,你耍阴谋诡计诱骗我,这不公平!不公平!”
凌琅没有再说话,嘴角噙着淡漠的浅弧,眯起好看的眸子,瞧着马里奥的各种丑态。他身边站着凌琛和栾海峰,见凌琅没有开口,栾海峰便替主人开口了。
“琅少爷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耍阴谋诡计诱你进陷阱,这招拜你马里奥先生所教!”栾海峰迈前一步,睨睥着囚禁在笼子里的马里奥,恶作剧般将手里的遥控器在马里奥的眼前晃了晃。
马里奥醒悟过来,大惊失色地忙要撒开抓住铁笼子的手,却迟了一步。
栾海峰抢先摁动了遥控板,铁笼子顿时通电,电流再次将马里奥的双手牢牢吸附在铁条上,电得他七零八散。
“啊……啊啊……”马里奥惨叫着,头发竖起,脸色漆黑,口吐白沫,照着刚才的造型又复制了一遍。
凌琅漠然的目光冷睨着丑态百出的马里奥,似乎意兴阑珊,他失去了继续观赏的兴趣,对凌琛说:“现场处理得干净点儿,我先回去了!”
凌琛点点头,说:“小心些!”
“放心,我不会有事!”凌琅拍拍堂兄的肩膀,由衷地佩服。
马里奥召集培训的忍者都是罕见的精锐,最后出现的忍者王亲手要了frank的性命,却在凌琛的手里轻易败下阵来。果然,忍者克星的称号名不虚称。
见凌琅离开了,凌琛对栾海峰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停止对马里奥的凌虐。
栾海峰意犹未尽,将遥控器远远地抛开,然后对属下命令道:“马里奥带来的人全部处理掉,一个不留!”
凌琛对快要被电击烤焦的马里奥说:“闻听马里奥先生大名鼎鼎,尤其擅长爆破!英雄死得其所,让你死前欣赏由我堂弟凌珅专门为您老量身打造设计的延时爆炸器,看他在爆破界的造诣是否能让您满意!”
“不、不要!”马里奥的抗议嘶哑不堪,他的声带在电击中严重受损,声嘶气竭地呐喊:“放我离开!让凌琅回来,我跟他谈谈,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他,都给他!放我离开!”
“啧啧!”栾海峰忍俊不禁,调侃道:“马里奥先生好歹是一代枭雄,死的时候该有点儿枭雄的风度才对,怎么就不淡定了呢!”
凌琛不苟言笑,却被栾海峰的话逗得一乐。“在死亡面前,没人能淡定得了!”
栾海峰不说话了,目光投射到屋子里面,靠着墙壁坐着的frank仍然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不论frank是死是活,至少他始终淡定如一,不像马里奥那样怕死,也没失态的大喊大叫!
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栾海峰对马里奥和屋子里面不知死活的frank投去同情的一瞥,跟凌琅作对的确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希望他们来世投胎会记住这个血的教训!
凌琛转身走了,栾海峰吩咐了属下把马里奥带来的人就地毙掉,然后对马里奥说:“转告frank,他杀死的那个假凌琅其实是他的同伴雷格!”
“我不要转告,他杀死的人是谁关我什么事,我要出去!放我走!”马里奥疯狂地继续摇撼铁笼子,明知无果还是垂死挣扎。
栾海峰摇摇头,老天爷要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果然如此。转过身,他下令所有人撤离!
转眼间,偌大的农庄空寂得像一座地狱。不,应该说这里马上就要变成人间地狱。
*
frank美丽的凤目觑着某个虚无的地方,柔情绵绵。他并没有怨恨什么,成者王败者寇,败得心服口服。
他是个极精明极敏锐的人,可惜勘不破自身的迷障。在凌琅醉得一塌糊涂倒地不起的时候,他就该怀疑。可他太盼望得到那个机会,就算心生疑窦仍然不肯放过那个机会!
贪婪令他丧失了准确的判断力,铤而走险。
他不过是凌琅布局的棋子,用他来对付马里奥的棋子,拼尽全力跟忍者队伍搏斗!
凌琅一直在暗处淡漠地看着他跟马里奥拼死相搏,在酒店的套房里,在地下停车场,那些都是马里奥发动的攻击!一切都在凌琅的预料之中,包括他下令放弃去机场的计划改道前往组织在德国的秘密基地,这些凌琅早就预料到了!
所以,凌琅早在农庄里布下天罗地布,然后冷眼看着他跟马里奥派来的第一批忍者厮杀!
他杀光了第一批忍者,同时耗尽了体力,等到忍者王出现,他必败无疑,必死无疑!
凌琅预料到了他的结局,所以带着忍者的克星凌琛前来。在他倒地不起时,凌琛恰到好处地出现,轻易结果掉负伤的忍者王,不费吹灰之力明末超级土豪。
“呵呵,”frank自嘲地笑着摇头,这个轻微的动作牵动他破碎的胸骨,不禁让他疼得蹙起俊眉。还有一点不解的疑问,那个被他杀死的凌琅,到底是谁?
马里奥发疯般地跑进屋里,对倒地不起的frank大喊大叫:“frank,快起来,别像个死人一样躺着睡觉!打起精神,我们需要合作,冲出这座铁笼子!来,看看你的身上都带了什么能对付铁笼子的武器,快点行动,这里马上就要爆炸了……”
frank涣散的瞳孔竟然奇迹般地重新恢复了明亮,他的视力一下子有了焦距,锁定在哇哇大叫的马里奥身上。
“谢天谢地,你小子还没死!”马里奥见frank重新涣发了精神,不禁喜出望外。他知道身为世界王牌杀手的frank身上有许多令人匪夷所思的武器,包括可以炸开一个小洞的微型爆破装置或者能在铁笼上锯开一个小洞的钢挫之类的东西。
当然,除了frank本人,谁都不懂他身上携带的工具怎么用,所以马里奥必须要鼓起frank求生的意愿。
见frank始终沉默不语,马里奥给他加了把火。“听着伙计,我们必须要逃出去,不能死!难道你不想给你的兄弟报仇吗?凌琅临走的时候让我转告你,你杀死的那个假凌琅其实是你的伙伴雷格!”
胸口剧疼,frank垂下头,“噗!”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满地都是他吐的血,不知道人体到底能有多少鲜血可以吐!
“老天爷,你得振作起来……”马里奥鼓舞士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闻听到惊天动地地爆炸声。
“轰,轰,轰!”爆炸的冲击波震荡得房屋摇晃,马里奥差点儿摔倒在地,而frank则翻滚到旁边。
马里奥站起身,被电击得乌漆抹黑的脸更黑了!他踉跄地奔出去,看到了层层递进式的延时爆炸装置!
从庄园的外围墙开始炸起,然后是院内的树木、花田!一点点地炸翻,一点点地毁灭,生机勃勃的农庄变成死亡的空城。
“轰,轰,轰!”又是三声连环爆,马厩、花坛、还有牛圈统统化为灰烬!
“不!不要!放我出去!”马里奥疯狂地摇撼着铁笼子,再次溺尿失禁。“放我出去!我不想死,不想死!”
frank拼着最后的力气挣扎着翻身坐起,他小心地吸着气,折断的肋骨插到了他的肺里,每一下呼吸都变得痛苦而艰难。
相比马里奥的声嘶力竭,他从容淡定。清亮的眼神凝望着外面爆炸腾起的烟雾,嘴角轻扬,喃喃道:“凝凝,永别了!如果有来世,我一定做个真正的完整男人,抢在所有人之前先让你爱上我嫁给我!我死后,你还会想起我吗?偶尔会不会思念我……”
他叫frank,德语自由之人的意思!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过真正的自由,也许,死亡可以带给他永恒的自由和解脱!
“轰,轰,轰,”递进式的爆破装置完全启动,在炸平了围墙、花田、树木……之后,一幢幢的房屋被炸上天去,化为粉沫。
马里奥和frank所在的房屋被铁笼子罩住,最终也难逃厄运。
终于,四周夷为平地之后,最后一幢房子也被引爆。
“轰!”庞大的铁笼子炸上天去,木屋卷着尘土瓦砾碎屑一起冲上天!
整片农庄被夷为平地,焦黑的废墟上升腾着烟雾,久久没有散去。
黎明的曙色照亮了废墟,晨阳普照之下,灰飞烟灭,一切归于平静!
*
“轰隆隆!”雷声响动,狂风卷起,粗暴地掀起窗帘,吹倒了花架上一只插满鲜花的花瓶!
“哐啷!”花瓶歪倒掉落在地摔得粉碎,里面插的鲜花凌乱一地。
依凝捡起自己亲手到花园里采摘的鲜花,然后喊来佣人打扫碎屑。
狂风裹挟着雨滴吹进窗洞,老式的木窗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有种幽谧的古韵!祖屋沿用旧式的房屋构造,门窗全部是木制的,而且都是外推式的!
走到窗边,她亲手关上窗户,隔着玻璃窗,望着外面飞溅的雨幕。
凌琅离开了一天一夜,她忧心焦虑,给他打电话始终无法接通。
刚才打雷的时候,她的眼皮直跳,不知道是不是凶兆。
双手合十,虔诚地对天祈祷,乞求上苍保佑凌琅平安归来!
也许雷雨天祈祷更容易灵验,老天爷居然听到了她的祷告,身后很快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她缓缓转身,看到阿九站在她的身后。
“嫂子,琅少爷回来了!”阿九俊目里闪耀着少见的兴奋之光,语气却是一贯的淡漠,不过他的嘴角挽着浅浅的孤度,那应该是喜悦的微笑。
“真、真的!”依凝理解阿九的兴奋和喜悦,因为她的兴奋和喜悦绝不比他少半分!“他人呢,在哪里?”
阿九抿了抿嘴角,说:“刚下飞机,十分钟到家!”
还不等阿九说完,依凝便像一阵风似得飞出去。她迫不及待想见到凌琅,连半分钟都等不得。
阿九摇摇头,俊目里是对依凝的赞许。
曾经,他十分不赞同凌琅对依凝的感情,经历过许多的事情,他慢慢理解了凌琅的心情。其实,顾依凝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现在,连他都有些喜欢她了!
*
雨,越下越大,好像要将整个香港淹没一般。凯旋归来,满心欢喜,遇到这样的糟糕天气,好心情略打折扣。
不过,等到车子驶回祖屋,遥遥地看到那个撑着雨伞站在雨地里等他归来的女子,他所有阴翳全部消散,扑天盖地的雨幕仿若变成了碧空晴天!
“停车!”凌琅低喝一声。
司机连忙紧急刹车,不知道主人准备要做什么。
凌琅打开车门,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浓密的雨幕,冲向那个打着雨伞迎接他归来的女子!
矮身钻到伞下,他的头发和衣服都淋湿了,晶亮的雨滴沿着他精致的面庞滑落,令他绝色的俊颜更加诱惑力十足!薄唇微张,那抹魅惑的粉色诱人品尝!
依凝只觉眼前一亮,张大眼睫,贪婪地注视打量着朝思暮想的丈夫!他英挺颀长的身子委屈在伞下,需要弯下腰,但他宁愿舍弃车辆,也要奔到她的雨伞里,跟她一起冒雨徒步行走。
“狼狼!”依凝开口了,喊出对他的昵称!
“嗯,”凌琅将她捞进自己的怀抱,埋首她的发间,贪婪地嗅闻着她的熟悉芬芳。
能够再次拥她入怀的感觉实在妙极了,他深感自己的决定无比正确!只要能继续拥有她,跟她朝朝暮暮,恩恩爱爱,哪怕牺牲掉整个世界,他也认为值得!
“你混蛋!”依凝攥起粉拳捶打着他遒劲的脊背,泪水汹涌而出。
“乖!”他吻她,心疼无比。“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了,我保证!”
从此以后,他要为她撑起一片晴朗的天空,任她开心飞舞,再不让她忧伤、难过、担心!
依凝凝哽无声,紧紧拥抱着他,倾听着两颗心脏贴合在一起搏动声音!
“咚咚!咚咚!……”好像美妙的两重奏,两颗心紧密贴合在一起,从此再不分离!
凌琅吻上她的唇,灼热、炽烈、好像熊熊的火焰,要把她彻底地包裹燃烧!
“嘤!”依凝无力地撒开手,雨伞滚落到激湍的雨水里,不知下落。她踮起脚尖,伸出柔软的双臂紧紧勾住他的脖子,跟他热烈缠绵,跟他深情激吻!
凌家祖屋的大门前站满了闻声出来迎接的凌家家族成员,包括老人和孩子,但他们全部静悄悄地,注视着雨幕里深吻的夫妻俩,脸上的神色或惊讶或感动或纠结……
他们的身后是长长的车队,昏暗的雨幕里悄悄熄了火,静静地注视着那对在狂风暴雨中激吻的夫妻,或愕然或讶异或目瞪口呆……
凌家的当家人,黑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新任军火王,那么高深莫测不可捉摸的神秘男子,在清冷淡漠的外表下,居然封存着如此火焰般热烈的感情,实在令人意外、惊讶又深深地感动!
阿九撑着雨伞慢慢走近,然而,沉浸在激情中的男女根本无视他的存在!
被忽略得如此彻底,阿九好笑又无奈地摇头。
阿九的身手丝毫都不逊于栾海峰,但凌琅德国之行却带着栾海峰把阿九留在祖屋负责保护依凝。
就因为信任阿九,凌琅离开香港的期间把自己的妻儿托付给了他!
他并没有辜负凌琅的信任和托付,能够把顾依凝完好无缺地交回到凌琅的怀抱里,他的任务顺利完成!
知趣地没有打扰缠绵在雨中的烈火男女,阿九转过身,举着雨伞离开了,将空间和焦点继续交给他的两位主人!
瓢泼大雨浇不灭熊熊燃烧的热情,雨中的爱侣仍然孜孜不倦地缠绵着,好像永不餍足!
*
随着马里奥的灭亡,意大利黑手党组织重新洗牌,新的黑道教父崛起,从此马里奥的时代一去不复返。
弗朗失去了马里奥许诺的赞助费,却仍然需要履行跟凌琅议定的买卖规则。他以高投入低回报的措施帮凌琅打开了通往欧洲的大门。
这笔交易弗朗损失很大,却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为了洗脱自己事先跟马里奥串通的嫌疑,弗朗只能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跟凌琅进行商定好的交易。
好在随着凌琅打开欧洲的军火之路,弗朗也可以在凌琅的辅助之下开拓东南亚的军火市场,赚钱的同时,满足彼此的野心,实现共赢。
上一届军火王殷圣奕始终没有实现的梦想,终于被凌琅实现了——成功地打开欧洲之门!
凌琅凭着自身的实力和卓越的才能,成功地奠定了他新任军火王坚不可催的牢固地位。
*
看着报纸上到处都是对马里奥落井下石的新闻报道,每天都在报告着又发现了马里奥多少私人财产或者又查获了马里奥多少非法收入所得!马里奥的家人、亲戚、情妇、亲信……纷纷落网,不但要交待马里奥的种种罪行,还要交出马里奥给予他们的非法财富。
成者王败者寇,这个结果令人唏嘘却又在情理之中。
袁秋翻阅着丹麦的报纸和一些国际英文报,知道马里奥彻底地完蛋了!幸好她没有再依附马里奥,否则现在的处境更惨!
起码,她及时跟凌琅道歉求饶,凌琅在给过她教训之后便适时地高抬贵手,放她一条生路。
纵然名声尽毁,她却还是留在丈夫弗德里克的身边,依然拥有王妃的身份,拥有一个安度后半生的安乐窝!
假如她当初一直依附着马里奥跟凌琅作对,现在马里奥垮台,那么她的处境将会更惨!
心里不停地颤抖着,暗自庆幸,又自怨自艾!
袁秋每天的工作就是去陪伴丈夫弗德里克王子,给他擦洗身子,陪他聊天,做个尽职尽责的贤妻!
当然,她享受着丹麦王室成员的优渥待遇,足够她满足崇拜富贵荣华的虚荣心!
弗德里克王妃的头衔,哪怕只是一个虚名,也很令她得意满足!
她对弗德里克悉心照顾,纵然从此失去了跟他单独相处的机会,心里却很庆幸,深怕他突然死去。
每天按照医生的嘱咐对弗德里克进行按摩推拿,她祈祷他长命百岁,陪伴她白头到老!
上帝好像被她的虔诚所打动,终于出现奇迹。
这天,袁秋来到弗德里克居住的王室专属疗养院,像平常一样准备给他擦洗身体做按摩推拿。
当她刚刚在床前坐下来的时候,突然见弗德里克奇迹般地睁开了眼睛。
旁边的各种仪器显示王子殿下生命的复苏,震憾了在场所有的医生、护士!
弗德里克翻身坐起,由于长期卧床,他极度虚弱,但蓝色的眼睛像天空一样明澈,证明他的头脑极度清醒。
“噢,上帝!”
在场所有人都惊呼起来,欣喜地看着沉睡多年的王子醒来。
“王子苏醒了!”
“王子苏醒了!”
……
庞大的王室疗养院瞬间沸腾,人们争相传递着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惊喜和兴奋,深深为这种童话中才有的浪漫故事情节所打动。
美丽的王妃多年不改痴情,一直守护着沉睡中的王子,不离不弃!
终于,有一天,上帝被王妃的痴情所打动,让沉睡的王子苏醒!
从此,王妃再也不必对着一具僵硬的躯壳空度流年,而是跟王子双双对对过上快乐幸福的生活!
英俊尊贵的王子,美丽痴情的王妃,浪漫动人的爱情,一切都那么唯美!
人间的童话,可以让世人再度相信爱情,相信真情!
几乎所有人都在脑海里YY着这样温馨浪漫的幸福情景,对这样圆满落幕的故事无比满意!
可是,故事的女主人公,美丽痴情的弗德里克王妃,当她看到王子苏醒,她美丽的眼睛却像看到死神般惊恐!
余下的岁月里,她生怕弗德里克死去,每天祈祷上帝让他活得久一些!可是,她万万想不到,有一天弗德里克竟然会苏醒过来!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苏醒,第一个强烈的念头就是冲上去掐死他!
假如室内没有其他在场,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掐死他!但丹麦国王下过死命令,从此不允许她跟王子单独相处,王子的身边随时都有警卫、医生、护士陪伴左右,她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弗德里克茫然地坐在华丽的大床上,好像还没从多年浑浑噩噩的沉睡中彻底清醒。当他蔚蓝色的眸子对上近在咫尺的袁秋那双淬毒的美眸时,登时变得惊骇无比。
看着美丽的妻子,弗德里克却比看到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还要惊恐万状。他失控地大叫着,连连躲避后退,“救命!魔鬼!魔鬼!”
医生和护士连忙扑上去,抓住了差点儿掉下大床的王子,安慰道:“尊贵的王子殿下,请你冷静些!你看清楚,那不是魔鬼,她是你的妻子弗德里克王妃!”
“不,她是魔鬼!”弗德里克跳下大床,夺过警卫腰间的短枪,冲着袁秋开枪射击。“我要杀了她!我要杀死魔鬼!”
警卫冲上来,抓住失控的弗德里克王子,缴下他手里的枪械。
“王子殿下,你冷静些!”医生在对王子的情况作了检查之后,得出初步诊断结果:“昏迷的时间太久,大脑受损,无法自控!”
袁秋腾起一丝希望,她颤声道:“没错!弗德里克丧失知觉太久了,他的脑筋不清楚,容易产生错乱的幻觉!看吧,精神病患者老是认为身边的人会加害他,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都是癔测!”
“不,你这个女巫,骗子,魔鬼!”弗德里克从嘴里吐出一连串对袁秋的咒骂,他愤怒到无以复加,粗浊地喘息着。
“亲爱的,不要激动!”袁秋试图安抚暴躁的丈夫,她美眸含泪,楚楚可怜。“你需要医生帮你镇定情绪,不要胡思乱想,这样会患上被害妄想症的!”
“不要碰我!”弗德里克看着袁秋靠近,惊恐得像只即将遭到电击的小白鼠。“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由于弗德里克的情绪反应太过激烈,医生阻止了袁秋的继续靠近。“王子殿下的情绪不稳定,暂时不要再刺激他!”
就这样,弗德里克被远远地隔离开,远离他认为是女巫和魔鬼的袁秋。他急切地对医生和警卫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她是个变态的女巫!每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打骂我,还给我注射药物,强迫我跟她交欢,她还当着我的面跟情夫上床,羞辱我……”
医生目瞪口呆,先前有王妃强暴王子的视频,在丹麦一度引起轰动,想不到王子竟然完全记得他昏迷时发生的事情!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医生不敢怠慢疏忽,一边命令护士和警卫照看好弗德里克,不再让王妃有机会接近他,一边把这个最新得到的情况报告到丹麦国王。
意识到一切都无法挽回,袁秋喟然长叹,瘫软在地。她知道,自己的王妃头冠即将不保,后半生的安乐窝彻底倾覆!
机关算尽,她到底还是输在了命运之神的手里!
凌琅对她手下留情,她却万万想不到弗德里克会有一天苏醒,把她的丑行统统揭露出来功高权重!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
德国之行,凌琅平安顺利回来,只是少了那个名叫李志安的保镖。
依凝记得李志安会沏清甜的竹叶茶,会做好吃的芝麻酥饼,她再次找寻此人的时候,却被告之,他离开了!
有些惋惜,不过依凝并没有过多地去查问,很快,她就把李志安这个人给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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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的祖屋里住了一段时间,过着朝夕相伴形影不离的三口生活!
一家三口,融入到庞大的家族里,热闹又幸福。
大家看到了凌琅对依凝的深情厚爱,看到臭臭的可爱聪明,爱屋及乌,他们对依凝都很尊敬和喜爱。
原以为祖屋是囚禁自由的阴森之地,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依凝彻底底地爱上了这个充满了古韵的美丽居所。
要不是顾妈妈几次三番打来电话,催促她快些带着狼狼和小狼崽回家去,她几乎乐不思蜀了!
就这样,在香港祖屋居住了一个多月,待到盛夏来临之际,他们一家三口决定返回临江去避暑。
“狼狼,回临江之后我要去警局工作!”她对丈夫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和要求。“人家是警察嘛,热爱警察的工作,不想放弃!”
“可以!”凌琅还是一贯的惜字如金,绝没有什么废话。大多数时间里,他都喜欢沉默地倾听着妻子雀儿般的欢声笑语。
夫妻性格是互补的,他沉默腹黑,偏偏喜欢她的聒噪率真!终于明白,为何他渐渐遗忘了对袁秋的爱情,因为那不是爱情!
对袁秋的感情更多的是年少时的盲目狂热的迷恋,他爱的是一个美丽的虚影,记忆中袁秋留给他的印象一直是美丽却遥不可及,令他只能远远地遥望,留给他的是遗憾和痛苦。
而依凝给他的印象却是温暖而馨和,令他想时时刻刻地拥有她,不惜任何代价!
当袁秋逐渐剥落美丽的外衣,露出埋藏在里面层层丑陋,他对她的感情以几何倍次的速度下跌,直至最后化为零!
对袁秋最后的手下留情,他是为了给过去的迷恋划个句号,并非还对她有任何余情未了!
依凝从没有质问过他袁秋的事情,他亦从没有解释过,这样粗线条的妻子真好,让他不必时时刻刻受到盘查审问!
他很清楚自己的决策和选择,像搏奕一般,每步棋都走得极其准确,包括设计frank和马里奥互相残杀,包括借助弗朗的贪婪顺水推舟完成打开欧洲的军火市场,包括现在的大功告成春风得意。
但无论多么成功,他始终低调如一。将所有狞狰的厮杀真相掩去,留下一片没有任何阴翳的晴空蓝天!
埋葬掉所有的丑恶,在他与她的世界里,只有美好、欢乐和幸福!
得到丈夫肯定的回答,依凝很开心!想了想,她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回临江,我不想坐飞机了!”
“你想坐火箭?”凌琅弯起修长好看的食指刮了刮她挺俏的小鼻子,戏谑地问道。
“咯咯,”依凝忍不住笑起来,她原本爱笑,在凌琅的身边更爱笑。“坐火箭去太空啊!我要坐轮船,观赏海上的风景!”
时值夏季,海上旅程无疑比空中旅程要有趣得多。
“可以!”凌琅对爱妻千依百顺,其实只要她愿意,别说去坐轮船,就算真得坐火箭,他也奉陪到底!
*
海风习习,送来腥咸的潮气。豪华轮渡像庞然大物劈开海面,扬起白色的浪花,引诱海鸥的追逐!
依凝站在甲板上,双手扶着栏杆,任凭海风扬起她美丽的秀发,在风中飞舞。她喜欢大海,喜欢蓝天,喜欢广阔自由的天地!
阖起漆亮的大眼睛,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像两把小刷子,诱惑人忍不住想吻上去!
她丝毫没注意到某狼在旁边流着口水觊觎了很久,完全沉浸在宁静而喧嚣的海洋之中,聆听着自然的声音。
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只美丽的海鸥,它在她的身边盘旋飞翔,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接近她,清脆的啼鸣竟然有种哀伤的味道,好像失去了爱侣的孤燕!
依凝张开眼睫,打量着浑身雪白的海鸥,她被它的美丽迷住了,忍不住伸出手,对它召唤:“嗨,过来!”
海鸥真得飞到了她的手上,纤细的鸟爪紧紧抓着她的一根手指,然后开始叽叽喳喳地啼叫。
它的眼睛细而长,像美丽的凤目,但它就是只平凡的海鸥,如果说有什么不同之处,它似乎比一般的海鸥更洁白更漂亮些而已。
不停地鸣叫着,似乎在对她倾诉着什么哀伤的事情。海鸥的语言依凝完全听不懂,但她很喜欢它。
“小东西,你想对我说什么?”依凝试着将停在手上的海鸥慢慢靠近自己的嘴巴,忍不住亲了亲它。它太漂亮了,她忍不住想吻它。
海鸥没有因为她的亲近而逃离,相反,它接受了她的吻。
“你真可爱,我很喜欢你!”依凝对海鸥由衷地赞叹,她以为她的亲吻会将它吓走,没想到它竟然像被她养熟似的没有闪避。
突然,安静的它又变得焦躁起来,从依凝的手指飞到她的肩膀上,跳来跳去,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啼叫。
“你到底在说什么呢?”依凝疑惑地看着焦躁的鸟儿,不知道它到底想对她表达什么意思。难道它需要她的帮助吗?或者需要食物和淡水。“你想吃东西?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
可是,当她转过身的时候,却见凌琅就站在面前。猝不及防,她吓得直抚胸口。
那只海鸥受惊,“扑楞”飞到了船舷的栏杆上。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走路跟鬼似的没有动静,想吓死人啊!”依凝白了凌琅一眼,目光却充满了娇嗔的爱意。可是,下一秒钟,她终于脸色大变。“喂,臭狼狼,你、你干嘛!”
凌琅拔出了手枪,枪口竟然瞄准了那只追逐着依凝的海鸥。
“不要开枪!”依凝连忙上前阻止,“不要射它!”
受惊的海鸥再次起飞,哀哀地鸣叫着,却始终不肯离开。
“滚!”凌琅对它低声喝斥,怒声道:“别再让我看到你!快滚!”
“凌琅!”依凝生气了,她对他郑重宣布:“你要敢开枪,我一个星期不理你!”
海鸥听到了她的回答,美丽的狭长凤目掠过无奈的哀伤——就算它死在她的面前,她对凌琅的惩罚也仅仅是一个星期的冷落而已!
凌琅对海鸥晃了晃枪口,同时推子弹进枪膛。显然,他的警告恐吓意味十分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