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一声巨响打断了秦薇薇的喋喋不休,她愕然张大眼眸,惊见陈奕筠摔碎了一只花瓶。
“不小心失手了!”陈奕筠声音嘶哑,他的神色又恢复了阴冷,冰刃一般的目光睨着秦薇薇,好像她再多说一个字,下一个失手摔碎的目标就是她!
秦薇薇禁不住打了个冷颤,终于噤若寒蝉。
“闹腾了半晚上,睡吧!”陈奕筠每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他必须要克制自己的性子。
事情必须朝着他计划的轨道运转,他选定的道路就算跪着也要走完!他不想做半途而废的事情!
这辈子,跟穆嫣是完了,他的希望在秦薇薇身上。也许,等秦薇薇生下孩子,他会像世间大多数男人一样,就算没有娶到深爱的女子做妻子,也会为了孩子和责任跟她厮守一生。
没有任何责骂和暴力行力,秦薇薇却吓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她发现,只要陈奕筠愿意,他可以让她怕他!
这个男人有种天生使人折服的魔力,当他不怒自威的时候,会让人下意识的俯首称臣。
就这样,秦薇薇呆呆地看着他关掉灯,然后呆呆地看着他关上卧室的房门离开。这次,他连诱哄她入眠的程序都省略了。
黑暗里,她再次嘤嘤低泣,觉得自己遇人不淑。
“宇翔,宇翔,你在哪里?回来带我走吧!呜呜……”她任性地哭着,感觉深深的委屈。
陈奕筠站在门口,并没有走远,将她的喃喃自语听得清清楚。
驻足不前,他在徘徊犹豫。
紧蹙着眉峰,沉吟着考虑一个问题——难道他真得错了吗?
*
穆嫣被某个硬硬的东西硌疼,然后感觉到它似乎在觊觎她的禁地,危险迫在眉睫,脑中警铃大作,她一个机凌睁开眼睛。
天色已经大亮,这一觉竟然睡得无比香甜。
在陌生的环境里,在男人的怀抱里,她酣睡到天亮。
抵住她的硬物来自身边的男人的某个部件,此时他正用充满了欲望的火热目光盯着她。
“总算醒了,我在想,你要再不醒,准备换种方式叫醒你!”温峻智翻身压上她,灼烫的矫健身躯严严实实地覆住她。
“温峻智,大清早又发情……”作为过来人,她知道男人早晨的欲望特别强,便适时地住口,改变话题:“我们该起床了!”
“不急,时间还算充足!”温峻智把她亲手给他戴上的手表凑到她的面前,让她看看时间,邪笑道:“给我半个钟头就够了,我尽量速战速决!”
发情的男人和饥饿的野兽一样危险,她能再次拒绝吗?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连她自己都觉得矫情了!
罢了,不过是具皮囊而已,他希罕就拿去!
温峻智像个好奇的孩子,对于越得不到的东西就会越好奇。也许,她顺从了他,他反倒很快就厌倦了。
想到这里,穆嫣不再挣扎,安静地顺从了他。
原以为她又会抵死不从,没想到竟然如此乖顺,温峻智简直大喜过望。饿了好久,心仪的美食摆在嘴边哪有继续谦让的道理!
他动作麻利地扒掉了她的睡衣,为了使他们的第一次尽量给她留下美好的印象,他倒没有猴急地直接掠夺,而是耐着性子爱无她。
可是,他娴熟的技巧在她身上没发挥明显的作用。尽管她很顺从,可是她僵硬的身体始终没有软化的迹象。
温峻智忍得满头大汗,绷紧的身体几乎发疼,他无法再忍耐下去。
伏在穆嫣的身上,他打算强硬地攻城陷阵,长驱直入。
“温叔叔!”身边响起小人儿低低的呼唤,带着忐忑的怯意和疑问。“你趴在妈妈的身上做什么?”
“……”
“……”
温峻智侧过头,也许是刚才跟穆嫣纠缠时的动静过大,紧挨着穆嫣的俏俏竟然惊醒了。
此时,俏俏眨巴着漂亮的眼睛,好奇地注视着赤身叠在一起的两个人,不明白妈妈和温叔叔在做什么游戏。
醒过神,穆嫣连忙推开温峻智,拉过薄被盖住自己赤着的身体。她不想在孩子面前失身给他!
功亏一篑,温峻智满腔欲念无法发泄简直难受死。
“小丫,你早不醒晚不醒,偏偏选在这个时候醒!存心故意的捣乱,是吧!”温峻智冲着俏俏吹胡子瞪眼睛,很凶的样子。没办法,欲求不满的男人火气通常都很大。
“妈妈,温叔叔凶我!”俏俏扑进穆嫣的怀抱,露出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仍然紧密观察着温峻智的异动。在她眼里,现在的温叔叔太反常了,很危险。
“乖,不怕!”穆嫣边拍抚俏俏,边回手拍了温峻智一把,“妈妈打他!”
温峻智蹭蹭鼻子,很不高兴。“小丫头,坏我的好事,温叔叔还没揍你呢,你还煽动你妈妈揍我!”
“哼!”俏俏皱了皱小鼻子,戒备地瞧着他:“你在欺负妈妈!”
“没有!”温峻智试图向小孩子解释成人的秘密:“我在爱她!”
“你趴在妈妈的身上,会把她压坏的!”俏俏不满地郑重抗议。
“压不坏,真的!”温峻智痞笑道:“她高兴让我压,我不压她,她还不高兴!”
“温峻智!”穆嫣忍无可忍,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说:“你马上走!”
*
早餐的时候,张琴微笑着问穆嫣:“穆小姐,昨晚睡得好吗?”
穆嫣尴尬地垂首,勉强扯了扯嘴角算是对张琴的回答。
昨晚,温峻智睡在她的房间里,估计瞒不过温家人的眼睛。
温峻智殷勤地帮穆嫣盛了一盏花色粥,还问她喜欢喝什么口味的,他亲手帮她盛。
“我喝这盏就可以!”早餐丰盛又美味,但她食不知味。感觉自己跟温峻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扯不清,不知道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温洛琪含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会心地抿笑。不过她并没有打趣什么,因为看出穆嫣很窘迫,而且有些紧张,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她惊惶失措,不适宜再开玩笑了。
把目光移向两个可爱的小宝贝,温洛琪问宝宝和俏俏:“两位小朋友,昨晚睡得好吧?”
宝宝天真而认真地回答:“睡得很好!”
俏俏却在餐桌上向温家人提出了自己的不满:“睡得不好!”
意外的回答让大家都抬起头,目光集中向那个小小的女孩。
“为什么呀?”温洛琪同样不解地问道。
“俏俏,要有礼貌!”穆嫣连忙低声斥道。
“没关系,小孩子嘛,有什么就让她说什么!”张琴帮俏俏说话了。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俏俏嘟起小嘴巴,不满地抗议说:“早晨,温叔叔压在妈妈的身上!我说他那么大那么重会把妈妈压坏的,他还说压不坏!”
太过份了!俏俏认定温叔叔在故意欺负妈妈外加故意狡辩!就算她很喜欢温叔叔,也不能原谅他!
“……”天呐!还能再囧一些吗?穆嫣脸蛋“噌”地烧起来,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咳咳……”温熙和被粥呛到了,掩着脸不停地咳。
齐嘉则眼观鼻,鼻观心,好像什么没有听到,若无其事地拨着一只煎饺,可是眼角却隐隐抽搐。
女眷相对来说则自然了些了!温洛琪吃吃地笑着,对俏俏说:“等我打他,不让他再欺负你妈妈!”
“嗯,谢谢姑姑!”俏俏很满意温洛琪的回答,她用小匙舀着自己面前的甜粥,继续进餐。
张琴乐了,她对满脸窘色兼怒色的穆嫣说:“别责怪孩子,童言无忌嘛!”
穆嫣满脸绯红,想斥责俏俏几句,又怕越描越黑,窘得不敢抬头错诱不乖情人全文阅读。
“呵呵,你跟峻智感情这么好,得努力保持!”张琴最关心她的问题,意有所指地道:“快点儿给我们温家添个后人,也利于你和峻智早日有个结果!”
言下之意,只要穆嫣快些怀孕,替温家生个孩子,温家的长辈也就赞同他们在一起了!
穆嫣狼狈不堪的时候,某罪魁祸首终于开口了,而且一开口就再次语惊四座:“凭我的能力,开花结果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妈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只管等着听好消息!”
*
胡大伟再次去医院查问,终于找到那位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的说法跟护士没有二致:“手术当天就出院了!”
“我是问,他们去了哪里?”胡大伟眼巴巴地问道。
“不知道!”
*
围着临江转悠了几圈,始终没有找到穆嫣。胡大伟猜测,她已经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临江。
“该死的臭女人,你就跑路跑得快!”胡大伟咬牙切齿,为穆嫣擅自卖掉房子都没有跟他商量而感到愤怒。“妈的,以后……找到你揍死你!”
空手而归,垂头丧气。他无精打采地回到家,用钥匙打开房门,却听到家里有人在说话,隐约好像是男人的声音。
推开门,看到挺着个大肚子的焦美云正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美眸噙泪,似乎在倾诉着什么。
“哎,你他妈是谁?哪来的!”胡大伟顿时眼红了,大步走过去,骂骂咧咧地。
焦美云没料到胡大伟突然回来,他说出去谈生意要到晚上才回家的。连忙推开身边的男人,她若无其事地对他介绍:“这是我的前男友马建龙!”
胡大伟的鼻子都要气歪了,趁着自己不在家,焦美云居然把前男友召到家里来了。如果不是他碰巧遇到,他严重怀疑他们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妈的,什么野男人你都往家里招啊!”胡大伟嘴里骂着焦美云,就攥起拳头对着那个马建龙动手了。
哪知道,马建龙一下子就躲过了他的进攻,站起身,嚯,整整比他高出一个头!
“瞧你那武大郎身材,配得上美云吗?简直糟踏了她!”马建龙高大英俊,仪表堂堂,的确很帅。他用鄙夷的目光注视着胡大伟,完全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胡大伟仰起头,意识到情敌比自己的实力强出太多,动武显然不明智,就将紧攥的拳头在对方的面前晃了晃,恐吓道:“快滚,否则告你入室抢劫!”
“我可以走,不过要带走我的东西!”马建龙丝毫没有惊慌,甚至还对胡大伟鄙视地冷笑。
“带走你的东西?”胡大伟差点儿气炸了肺,怒道:“我家里有你什么东西!”
“就是她!”马建龙指着焦美云,很倨傲地答道;“她就是我的!”
“我呸!”胡大伟脸红脖子粗,暴跳如雷:“看不到她鼓起的大肚子,那是我播下的种!”
“就凭你?”马建龙直接将他秒杀到家,不屑地嘲弄:“你确定吗?”
“当、当然确定!”胡大伟怀疑起来,他将目光转向焦美云,在她的大肚子上停留了几秒种。
顿时,一个现代版武大郎与潘金莲的故事在脑海里迅速YY成形。
焦美云自恃貌美,嫁给了无才亦无财的胡大伟深感委屈,趁着他不在家,就把仪表堂堂的前男友召到家里鬼混。于是,她怀孕了,其实肚子到底是谁播的种还有待查证!
“哎呀,你快走吧!”焦美云担心事情闹得太僵不好收场,就推搡着马建龙,说:“你先走吧!”
“别哭了!以后有什么委屈只管跟我说!”马建龙意有所指地帮她眼角未干的泪痕。
“胡说什么,我哪有……”明知道马建龙在故意挑拨自己和胡大伟的关系,可是她对马建龙的确余情未了,也没有多么清白,因此也不好太冷硬地反驳他,只能继续推搡他:“求求你了,快走吧,别给我添乱了!”
“哎,你别走!”胡大伟深觉疑点重重,他得详细询问对方。见马建龙准备一走了之,他连忙冲上去想拉住他。
哪知道马建龙回头就给了他一拳,然后夺路而逃。
胡大伟给了马建龙一拳,人家什么事儿都没有;马建龙给他一拳,他却是吃不了兜着走!
双腿顿时瘫软无力,他捂着小腹蹲下去,哎哟哎哟地惨叫着。
“大伟,你要不要紧?”焦美云慌了,连忙上前扶他。“打120吧,送你去医院检查看看!”
“走开!”胡大伟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对焦美又怨又气,骂道:“骚女人……你背着我偷男人!”
“喂,你怎么不知好歹啊!”焦美云可不是吃气的主儿,她听到胡大伟对她出言不逊,立即柳眉倒竖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反驳:“你哪里眼睛看到我偷男人了?我跟他叙叙旧而已,又没有上床!我骚,我就骚,怎么了!你不是说就喜欢我的骚劲吗?说你的前妻在床上像木头……”
“你他妈的闭嘴行不行!”胡大伟好不容易挣扎着站起来,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指着焦美云:“给我滚!”
“我为什么要滚!”焦美云顿时像炸开的手榴弹,威力无穷。“胡大伟,你占够了老娘的便宜,还让我怀了孕,居然抹抹油嘴不想认帐!我告诉你,姑奶奶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敢无情无义,休怪我绝情寡义!”
胡大伟气得脸皮紫胀,指着她隆起的肚子,问道:“你敢发誓,肚子里面是我的种!”
焦美云举起手,发誓:“肚子里就是你的种!那段时间我跟马建龙分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时你说你被他抛弃了!他和别的女人一起跑了!”胡大伟很受伤,他抛弃了穆嫣娘仨儿,跟焦美云在一起,是真心实意地想跟她过日子,想和她生儿育女白头到老。却万万想不到,她竟然跟那个负心人旧情复燃。“我亲眼看到你在他的怀里哭!你哭什么?难道我对你不好,你还有什么委屈跟他诉!”
没想到焦美云又哭了,她美眸含泪,失望地看着胡大伟,说:“你太粗鄙了,一点儿都不如建龙理解我的心!我跟他在一起那么久,怎么可能没有感情!见到他,我流几滴眼泪怎么了,难道你还要管!上次你还偷偷地跑去跟你的前妻约会呢,是不是也跟她有什么奸情!”
胡大伟就是个不讲理的主儿,遇到焦美云,他小巫见大巫甘拜下风。气得胃口疼,他一手捂着被揍的腹部,一手捂着胃,脸色由青转白。
“我操你妈!”胡大伟说;“跟老子胡搅蛮缠,你还嫩了点!”
说完,他跑到他们睡觉的卧室里,把交给焦美云保管的卡又收了回来。
“你要干什么!”焦美云见他居然收回了那张卡,不由急了。“你不是说把钱交给我保管吗?我要生小宝宝了,还要买车!”
“我呸!”胡大伟当着她的面将卡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骂道:“先不说你肚子里揣的是谁的种,万一你卷着我的钱跟你的奸夫跑了,我岂不是被你坑惨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初胡大伟被情妇卷走了几乎所有的家当,至今心有余悸。
因为焦美云怀孕,他一度十分欣喜,对她更加疼爱。还忍痛卖掉了一套正在增值的房子,把近百万存到卡里交给她保管。
今天突然看到她在前男友的怀里哭泣流泪,脑子里警铃大作,生怕生蹈复辙,提前防患于未然。
“啊!天杀没良心的!”焦美云放声大哭起来,她无比伤心:“难道我跟你就图那点儿钱吗?凭我焦美云的姿色,给高官阔少做情妇也赚得多,难道我就为了那百八十万的给你生孩子?你配吗?你配吗?”
不管焦美云怎么哭闹,胡大伟就是不肯再信任她。指着她的鼻子说:“给我把孩子生下来做鉴定!如果是我的,钱还交给你管,如果不是我的,你该滚哪儿去就滚哪儿去!”
*
因为温家的人都很喜欢宝宝和俏俏,尤其是温洛琪,完全没有成见,逗着两个孩子玩。所以等到温峻智去了公司,穆嫣便把两个孩子留在温家,自己借口买东西离开了。
打出租车到了附近的自动取款机,她想取些钱,把欠温峻智的五万块钱的住院押金还给他。
把卡插到自动取款机里,查询余额,她惊讶地发现,帐上竟然平白无故地多了两万块钱。
穆嫣——这个游戏我玩不起!
帐上居然奇怪地多了两万块钱!
穆嫣取出卡,去了附近的银行柜面查询,并非转帐,而是自动存款。
无法确定这笔钱的来源,穆嫣当然不会动。不过,她还是从帐上取了两万块,连同包里的三万块钱准备一起还给温峻智。
手机振动,穆嫣知道是温峻智打来的。
自从换号之后,除了在医院里留下过自己的号码,就只有温峻智知道她的号码。
接通了电话,她边接听边走出银行。
“喂,找我?”
“穆嫣,你的护口本带着了吗?”温峻智的声音明显处在亢奋状态中,听起来心情极爽。
“做什么?”穆嫣警惕地问道,同时停下脚步。
“嘿嘿,准备把你拐卖掉!”温峻智痞痞地没个正形,“妞儿,还不快赶紧从了本少爷,否则……哼哼!”
“贫吧你!整天脑子里就装着这点儿破事儿!”穆嫣小心地没敢提护口本的事情,绕过雷区,希望他大少爷能这事儿给忘掉。
温峻智怎么可能忘掉呢!他给她打电话的目的就在于此。调戏了她几句,他心满意足,再次提醒道:“护口本带着没有?”
“你到底要做什么?”心里隐隐有预感,可她真得不敢相信温峻智疯狂到如此地步。昨晚呓语着要跟她结婚,今天还真要领证吗?
“扯结婚证呗!”温峻智的回答不幸证实了她的猜测,他轻轻吹了声口哨,说:“我在民政局里等着你,快点儿过来!”
人来疯又发作了!穆嫣稳稳神,说:“温少,这不是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温峻智听不到她惊喜的回应,多少有些受挫。“哎,本少爷准备跟你法律公证结婚呐!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多少青春美少女盼这张证盼红了眼睛,你还磨磨蹭蹭!”
“……”美少女的事情与她有何关系呢?她早就不是少女了,所以不会再做少女的美梦!穆嫣沉默着。
“我在民政局里等你,赶紧过来,有话见面再说!限你十分钟,否则……哼哼,后果自负!”说完,温峻智就挂断了电话。
穆嫣颦起秀眉,沉吟了一会儿,觉得老是躲着不是办法,她还是当面跟温峻智说清楚吧!
*
打车来到民政局,走进去四处打量,刚想找个人打听下,就见有工作人员笑脸迎上来。
“请问您是穆小姐吧?”挂着胸牌的工作人员恭敬礼貌地问道。
很难见到国企的员工对平民百姓如此客气谦逊,穆嫣忙点头,说:“是的!”
工作人员微笑着接道:“温少在等着你呢,到里面办理手续吧!”
穆嫣只好跟着过去,穿过长长的走廊,进到贵宾接待室,见温峻智早在那里等候着她。
“过来!”温峻智俊脸如沐春风,嘴角噙笑,对她招手。
穆嫣嫣然一笑,走过去。走到他的身边,坐在他的身边。
温峻智伸臂揽住她,问道:“东西带来了吗?”
“嗯。”穆嫣点头。
“嚯,挺快的啊!”温峻智笑了,同时自得地微微抬高下巴。
他温二少的魅力无人能够抵挡,就算骄傲如穆嫣,最后还不是乖乖地顺从了他。
穆嫣将自己的包拿到桌面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五捆粉红的大钞,整整五万块,放到桌子上。
不止温峻智,就连旁边的工作人员都怔住了——这是神马意思!
看着温峻智疑惑不解的目光,穆嫣浅浅勾笑,道:“宝宝住院的时候,谢谢你帮着缴住院押金!”
五捆大钞叠在桌子上,这阵势怎么看都不太妙。温峻智虽然自恋了点,但并不傻,他隐隐感觉不妙。“哎,你什么意思啊!”
“欠债还钱呗,我哪有别的意思。”穆嫣很无辜地道。
知道自己的做法会让他不高兴,但她没有办法,不想欠他的太多。
“穆嫣,你别惹我生气!”温峻智忽地站起身,真有些火了。
穆嫣坐着没动,她低眉敛目,语气始终淡淡地劝说他:“我们俩的事情……真得不可能!希望你不要一时头脑发热,导致后悔终生!”
“……我操!”温峻智气晕了,一怒之下暴了粗口。“你他妈的猪脑子,你才一时头脑发热!你发热的时候都随便跟人去领结婚证!”
他觉得自己够诚意了,不嫌弃她离异带着俩孩子,不顾家人的反对一片之声,执意孤行地跟她结婚。
她要名份,他给她!没想到事到临头,打退堂鼓的人竟然是她!
见温峻智生气了,几名等着给他们办理结婚证的工作人员都知趣地起身离开。心想等到当事人商量通了,他们再过来!
房门被体贴地关上,宽阔华丽的贵宾室里就只有他们俩了。
穆嫣抬起头,真诚地对温峻智说:“你不要误会!我不是看不上你,而是配不上你!凭着你堂堂温二少的条件,怎么可能……”
“我说可能就可能!”温峻智抓住她的皓腕将她拽进怀里,狠狠地禁锢住她。大手扳起她秀美的下巴,迫她对视他的眼睛。“穆嫣,我要跟你结婚!没有任何人强迫,我心甘情愿的!如果我不情愿,就算硬塞我也不要!以前,我妈和我姐千方百计地想塞女人给我,用尽各种办法想哄骗利诱我跟那些女人领结婚证,我就不同意!”
他说这番话无疑是想让穆嫣明白他的心意——他想要她!否则,不可能跟她领结婚证!
穆嫣实在没有办法,她不知道该如何打消这个年轻人的执念。他一时心血来潮,她却无法耽误他的一生。“你会后悔的!”
“我温峻智从小到大就没做过后悔的事情!有什么可后悔,错了对了都无所谓!反正,现在我就想跟你结婚!”温峻智吻上她的唇瓣,龙舌熟练地撬开她的贝齿,在品尝她甜蜜芬芳的同时,坏心眼地掠夺她口腔里的空气,作为她顽固不化的惩罚。
“唔,”穆嫣想推开他,奈何力气及不过他,最后只能在他的怀抱里承受着他的索取。
吻她,疯狂而热烈,温峻智真得动了感情。此时此刻,他想拥有她,以法律的名义,永远地占有!
“嫁给我!”既然她的求婚不算数,那么他愿意反过来主动跟她求婚!
“不,不行!”穆嫣摇头摇得像拨浪鼓,她无奈而凄凉:“婚姻不是儿戏,我是过来人,错过一次不能再错!温少,结婚真的不是开玩笑!”
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穆嫣深深明白,没有爱情的婚姻多么可怕,她不能重蹈覆辙。
“开玩笑?”温峻智恨不得当场掐死她。用要吃人的目光瞪着她,他郑重地宣布:“我活到二十七岁,从没有跟任何女人开过这种玩笑!你穆嫣是第一个!”
她是第一个,但却不会是最后一个!
穆嫣在心里替他补充完整。她后退一步,始终坚决已见:“你现在头脑发热,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我的合租情人!还是先冷静一段时间再作决定!如果今天我跟你草率地领了结婚证,你早晚会后悔!”
说完,穆嫣不想再跟他争执,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温峻智气得鼻翼翕张,两眼冒火。他要被她气死了,该死的女人!
怒火冲天是表象,实际上他深受打击。
第一次,他对穆嫣感觉束手无策。
这个女人,看起来柔弱和顺,却简直比百炼精钢还要难对付。她无欲无求,不被金钱吸引,甚至不被他给的名份诱惑,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是她希罕的。
“该死的,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温峻智颓然地倒在沙发里,纠结地直捶脑袋。
到底她要怎么样才肯接受他!温峻智有些火了,耐性逐渐耗尽,他骂道:“不识抬举的东西!不想嫁给我就给我做情妇吧!反正怎么讨好你也不希罕,索性本少爷来硬的!”
发完了狠,又有些不舍。想到她恬淡的容颜,想到她凝望他时含笑的眼波,又舍不得让她恨他。
“折磨人的妖精,你要勾走我的魂,要我的命啊!”温峻智突然跳起来,咬牙道:“你行!你穆嫣是好汉爷,我是你孙子!I服了YOU了!”
考虑就考虑,反正不论考虑多久,他是跟她卯上了!
话音刚落,就见房门被推开,一位面目慈祥的领导模样的中年人走进来。
“峻智,听说你跟你对象吵架了!今天不领证了吗?”此人名叫赵政承,是民政局的局长。他跟温峻智的父亲温熙和是大学的同学,因为保养得好,他看起来比温熙和要显年轻些。
温峻智不答,阴沉着俊脸,兀自坐在那里生闷气。
赵政承走到跟前,见桌面上摞着五捆钞票,不由十分吃惊。“放这么多钱做什么?”
抬起眸子,温峻智有气无力地说:“你的侄媳妇跑了!”
“不会吧!”赵政承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怀疑地道:“难道还有你搞不定的女人?”
“哈,赵叔叔你实在抬举我了!”温峻智苦笑,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接通。
“喂,温老二,中午不是说有惊喜给我们哥几个看吗?还不快来!”颜鑫嚷嚷着。
“惊喜?”温峻智有气无力,冷笑:“惊个屁喜!”
“咦,怎么出言不逊呐!被女人耍了?”颜鑫挖苦道。
“去你的!”温峻智嘴巴死硬:“本少爷玩女人的老手能被女人耍?切!公司里有点儿紧要事处理,晚上再聚……就这样,拜拜,再见!”
*
穆嫣回到温家,见温家的男人都去公司了,只有张琴和温洛琪母女俩在家,逗着两个孩子玩。
两个宝贝不像昨天初来时那么拘谨,恢复了天真活泼。在张琴和温洛琪的面前,有问有答,轻松又愉快。
见穆嫣回来,张琴微笑着起身,道:“回来了!”
“张阿姨,大姐,谢谢你们帮我照看孩子!”穆嫣给两人每人买了两盒高档的补血口服液,然后唤过一双儿女,嘱咐道:“快谢谢奶奶和姑姑!”
“谢谢奶奶!谢谢姑姑!”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好像合唱似地一起说道。
“呵呵,真可爱!”张琴抿着嘴儿,对穆嫣说:“你回来得正好,我跟你大姐商量了件事情,你看看行不行得通!”
穆嫣怔了怔,其实,她是回来带孩子离开的,没想到张琴还要跟她商量什么事情。略略踌躇,出于礼貌,她仍然道:“张阿姨,你说。”
“是这样的!”张琴收敛了笑容,颇有些无奈地叹口气,道:“峻智太任性了,他跟你的婚事……说实话,阿姨并不是很赞同!”
穆嫣垂下目光,不置可否。
“不过,看你的人还不错,虽说离过婚,责任都在前夫身上!他真得糟踏了你!”张琴走上前,亲亲热热地拉住穆嫣的手,接道:“阿姨挺喜欢你!两个孩子也招人疼爱,娘仨儿个……”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浮起怜悯之色,叹道:“娘仨儿个真可怜!”
穆嫣唇瓣翕动,到底还是没有说话。
她从不希望别人觉得自己可怜,这让她深深地难过和哀伤。
“这样吧,如果你和峻智真心相爱,阿姨成全你!”张琴狠狠心,决定道:“就这么定了,你们俩……定了吧!”
“阿姨!”穆嫣动容了,她惶然抬首,不知所措。
万万想不到,温峻智的母亲竟然同意她跟温峻智的婚事!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怎么可能!
不等她说话,张琴适时地截口道:“不过阿姨有个小小的不情之请,想和你商量下,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穆嫣觉得太混乱了,事情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根本没想到温家人会赞同她跟温峻智的婚事!如此仓促,更何况她的条件摆在那里,实在寒碜人!堂堂温家,怎么可能容得下她!
见穆嫣完全呆住了,张琴以为她是惊喜得说不话来,便轻轻拍着她的手以示安慰,接道:“我和你大姐商量了下,准备把两个孩子都交给她抚养。就说是她从福利院里收养的孤儿,以后,两个孩子和小逸一样管你大姐叫妈妈!”
“……”穆嫣诧然张睫,以为自己听错了。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阿姨同样是母亲,知道母亲的心情。要你舍弃两个孩子万万不能,可是我们家峻智如果娶妻真得还要同时娶进两个孩子,那成了整个临江圈子里的大笑话,丢人呐!”
温洛琪拉住两个宝贝的小手,笑着说:“奶奶和妈妈说话,我们去那边玩!”
宝宝挣开了温洛琪的手,拧起小眉头,抗议道:“我不去!我不要离开妈妈,不要离开妈妈!”
俏俏立刻附合着喊道:“不要离开妈妈,不要离开妈妈!”
两个孩子太聪明了,他们从张琴的话语里面听出了不详的内容。要把他们交给温洛琪,要他们叫温洛琪妈妈!
不,他们只有一个妈妈,不要其他的妈妈!
穆嫣对温洛琪勉强笑笑,然后对宝贝们招了招手。
两个孩子一齐扑进她的怀里,她将他们一左一右拥进怀抱,在每人的额头亲了一口。抬起头,尽量用淡然的神色面对张琴。
张琴见穆嫣并不肯把孩子们打发开,隐隐感觉到对方似乎并不赞同她的提议。不过她有信心说服穆嫣,毕竟凭着儿子的条件,一般女人都舍不得拒绝,更何况是穆嫣这种条件的女人。
“洛琪就住在娘家,孩子们虽说交给她抚养,其实仍然生活在你的身边!等结了婚,你可以再认他们做过继子,让他们继续喊你妈妈,不妨碍的!”
这番话显然经过深思熟虑,既保全了温家的面子,又让穆嫣不至于跟孩子们骨肉分离。的确照顾到方方面面,足以看出温家人对穆嫣的诚意。
假如不是被任性的温峻智迫得没有办法,温家人也不会一再退让,答应让穆嫣嫁进家门。
温峻智昨天就嚷着要跟穆嫣扯结婚证,结果今天真得去民政局领结婚证了。
民政局的局长赵政承是温熙和的老同学,温峻智在民政局里的事情当然瞒不过家里人。
怕温峻智再闹出什么出格的极端事情,温家人觉得当务之急就是妥善解决这件事情。
经过一番商量,初步得出这样的打算。如果穆嫣同意了,等温峻智回家,他们再当面说清楚。
不管张琴说什么,穆嫣始终没有作声。她礼貌地听着,不置可否。
“穆小姐,我很喜欢这两个孩子,请相信我一定能照顾好他们!”温洛琪适时地开口了,她很诚恳地对穆嫣说:“我们还是生活在一起,结婚后他们还叫你妈妈,不过在外界名义上他们是我收养的义子而已!适当地变通一下,换来许多人的周全,你觉得怎么样?”
看到穆嫣始终没有说话,温洛琪察觉到什么。她试探着跟穆嫣交流,想听听对方的意见。
穆嫣微微挽笑,说:“我再考虑考虑吧!”
她说得很自然,亦很简单。没有任何的意见和争执,只是要求考虑考虑猎神。
这个要求一点儿也不过份!温家的母女俩没有理由反对。
“对了,”穆嫣想起什么,对张琴说:“今天是我姑妈的寿辰,说好了让我带着孩子们去吃饭!”
“噢,那得去呢!”张琴点点头,道:“中午吗?”
“是的!”穆嫣抬眸看看墙壁上挂的钟表,说:“快晌午了,我得走了!”
张琴忙说:“我让司机送你们!”
“不用!”穆嫣说着便站起身,笑道:“出门打车很方便,真得不必麻烦!”
*
离开温家,穆嫣和两个孩子乘出租车去了当地的某星级酒楼。
“妈妈,今天是姑姥姥的生日吗?”俏俏边迈上台阶,边问道。
宝宝抢先说:“当然了!妈妈说过的!”
“不对,我记得姑姥姥的生日是十月!”俏俏反驳道。
穆嫣哑然失笑,好聪明的孩子,什么都瞒不过她!停下脚步,她为自己令人疑惑的行为做出解释:“俏俏说得很对,你们姑姥姥的生日是十月。唉,妈妈不小心记错了!实在对不起啊!”
经过穆嫣的证实,俏俏向宝宝投去胜利的手势。
宝宝却问道:“妈妈,我们还要去酒店吗?”
“当然了!”穆嫣俯身,吻了吻宝宝,说:“中午妈妈请客,请你们吃顿超级大餐!”
“噢!”俏俏高兴地跳起来,笑眯眯地喊道:“吃自助餐喽!”
印象中,只要是“大餐”一般都是自助餐。因为花样多,东西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撑死也不贵。
穆嫣好笑地摇头,说:“不是自助餐,我们点餐!”
*
好久没有带着孩子们出来吃饭,穆嫣决定好好吃一顿,作为离开临江最后的午餐。
给孩子们点了爱吃的烧鹅翅,糖醋排骨,清蒸河蟹,以及一些式样考究的小酥点。自己点了一些喜欢的菜,还开了瓶六百多块的红酒。
娘仨儿没有去包厢,就在宽阔敞亮的大厅里用餐。
厅堂里的座位都用造型别致的隔断巧妙地隔开,既不影响彼此用餐,又不会让人觉得空间狭仄。
一份份的热菜端上来,穆嫣给孩子们挟菜,还给他们要了酒店现榨的果汁。
服务生拿来了红酒,开启后给她斟到杯子里。她端起酒杯轻轻晃动,嗅到醇厚的酒香,粘稠的红色酒液挂到杯壁上。
浅浅啜饮,清香满口,回味醇香。
摒退了服务生,穆嫣跟孩子们碰杯,开心地吃喝,想快快乐乐地度过在临江最后的时光。
正在开心的时候,突然穆嫣“嘘!”一声,示意孩子们不要再作声。
两个孩子都很听妈妈的话,立刻就安静下来。穆嫣小声地嘱咐道:“都别说话,听到了吗?”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到妈妈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宝宝和俏俏都噤若寒蝉,再不敢吭响。
“陈少怎么不去包厢呢!已经给你们准备了豪华包厢,还是上楼吧!”一位大堂经理殷勤地招呼道。
“不用!”陈奕筠的声音淡淡的,却有着不容人质疑的威严和笃定。“这里敞亮,挺不错。”
“好吧!”大堂经理亲自陪着他们寻找满意的座位,一边说着客套话。“好久不见陈少带着朋友过来,最近很忙吧!”
“嗯。”
穆嫣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不知道再次跟陈奕筠相逢会是一番怎样的情景。这颗破碎不堪的心脏就算麻木不堪,可是每次遭到他的无情驱逐,她仍然会痛不欲生。
那样的痛苦,她不想再经历。所以,她尽量地避免跟陈奕筠碰面。就算不小心碰到了,她也会小心地绕开,避开。
还好,陈奕筠选择的是靠窗的位置,刚好跟她斜对面,隔断错开了彼此的视线。
饭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了,穆嫣只求赶紧夺路而逃。但她不敢轻举妄动,必须选择合适的时机。
“温老二那个家伙,嚷着要给我们惊喜,我们凑在一起了,他又放我们的鸽子!”
说话的人语气严重不满,穆嫣听来却有几分耳熟。仔细一忖度,记起那人应该是颜鑫。
又有几个人说话,都聊些闲话,听起来大约有四五个人。男人聚在一起聊的最多的就是女人和车,很快他们谈起某位阔少新买的限量版豪车。
始终没有听到陈奕筠的声音,穆嫣正盘算着要怎么带着孩子们不着痕迹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地离开,却听到有人主动问起陈奕筠话。
“陈少,听说你到月底结婚,是真的吧?”一个男子的声音略含着几分讨好的笑意,问道。
“嗯,”陈奕筠淡淡地应了声。
“新娘子准是貌赛天仙,不然怎么能收伏我们的陈大少刀枪入库,从此君王不早朝!”另一个挤眉弄眼地调侃。
大家趁机轰笑起来,有的说新娘子未成年,有的问真的假的,还有的趁机打趣说诱奸未成年女孩跟强奸同等罪名。
男人们在一起胡吹海扯,用荤段子当下酒菜,过过嘴瘾而已,谁也不会当真。
只听颜鑫痛下决心地般开口:“你说我要不要跟汪雅茹结束爱情长跑?和你一起加入到已昏行列?还是等着看你昏得怎么样,明年再作要不要昏的打算!”
“随便你!”陈奕筠不屑地轻哂:“你和汪雅茹也有爱情?”
“切,别瞧不起人!”颜鑫有点急了。“经过长时间的考验,我觉得她比那些莺莺燕燕花花草草靠谱多了!躲在日本那么久,她始终待我如一……啧啧,患难见真情,我觉得非要结婚不可,她是最佳人选!”
“哈!”陈奕筠笑了声,没再闻听下文。
“哎,对了!结婚后你打算跟小妻子去哪里度蜜月?”
提起这个话题,陈奕筠似乎来了兴致。“本来打算陪她去法国,不过她怀孕了经不起旅途劳累。计划等孩子满一周岁,再跟她补上蜜月!”
“行呐,也许到时候正赶上我跟汪雅茹新婚,干脆结伴一起去度蜜月!”颜鑫主动跟陈奕筠碰杯,兴灾乐祸地揶揄道:“兄弟,祝贺你第一个发昏!”
碰杯声不绝于耳,可是穆嫣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几乎无法喘息。清眸闪过一丝泪光,她忍住鼻腔的酸涩,小声地对宝宝和俏俏说:“你们先走,动作快些,不要让陈叔叔发现你们!记住,妈妈不想再跟他吵架!”
“嗯!”两个孩子懂事地点头,他们看到妈妈眼睛里闪动的泪光,都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