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清楚得记得她付诸在他身上的每一种可怕的折磨。甚至,他在心里向上帝乞祷,如果让他醒过来,他一定要杀死她!
“亲爱的,不要这样咒骂我!”袁秋没有再化妆,素颜的她看起来有些苍老,也失去了光彩夺目的秀色。短短的几天,她几乎老了十余岁。“别忘了,当初是你先辜负了我!”
提起往事,袁秋的语气又充满了恨意。她生平最恨的事情就是:她辜负了凌琅,而弗德里克又辜负了她!
她可以负天下人,天下人不能负她!尤其是弗德里克,她恨他入骨!
如果不是为了保有王妃的头衔,她早就结果掉弗德里克的性命了,绝不会容许今天的事情发生。可是,就因为她渴求的欲望太高,名、利、婚姻、爱情都想要,结果到头来功亏一篑,反倒一无所有。
弗德里克把手探到了口袋里,那里藏着一样东西,是他准备用来对付袁秋的。
袁秋恨不得他死,他当然也不希望她再活下去。
这个毒妇是他终生难以摆脱的恶梦,每当想起她带给他的痛苦折磨和羞辱,他就悲忿欲狂。他要杀了她,杀了她!
“弗德里克,是你先辜负我,你这个薄情寡义喜新厌旧的混蛋!”提起往事,袁秋恨得银牙直咬。“当初,凌琅对我一往情深,为了你,我抛弃了他,让他伤心绝望!嫁给了你,你就该好好地对我,补偿我,没想到你居然又出去乱搞女人,我恨你!”
当年,袁秋嫁给了弗德里克,两人仅过了半年甜蜜的生活。弗德里克虽然贵为王子,却摆脱不了跟世俗男人一样的通病——喜新厌旧!
很快,弗德里克就跟一个嫩模打得火热,夜不归宿是常事。对袁秋逐渐冷落,甚至是视若无睹。
恰在这时,袁秋发现自己怀孕,她深受打击,彻夜无眠,再加上过度酗酒。不但孩子流产,而且由于情绪太过恶劣,小产后又患上了严重的子宫内膜炎,最后摘除了子宫。
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袁秋把所有的责任都怪在了弗德里克的身上。她认为是弗德里克辜负了她,毁掉了她的爱情和幸福,她发誓要毁掉他。
弗德里克毕竟贵为王子,那是吸引她离开至爱凌琅投向他怀抱的光环。她舍不得王妃的头衔,就跟弗德里克在吵吵闹闹中勉强度日。想要爱情又想要荣耀,结果什么都不如意,她在纠结里痛苦度日。
为了面子,在公众前她都刻意跟弗德里克假扮恩爱,实际上那段时间弗德里克都不碰她了!哪怕她极尽勾引诱惑,他仍然对她提不起任何的兴致。
用弗德里克的话来说,就是袁秋太能折腾,他看着倒胃口,不如那个性感的小嫩模懵懵懂懂的,媚态天生更能吸引他。
袁秋对弗德里克从失望到仇恨,但她并没有选择离婚,而是在虚荣面前低头了。为了富贵荣华,哪怕无爱亦无性,她仍然决定跟弗德里克继续保持婚姻关系。
万万想不到,她自认是恩赐般的宽容,竟然无法换来苟且求全。时间久了,丹麦王室因为她总是不生子嗣,就动员弗德里克跟她离婚另娶。
弗德里克早就厌烦了袁秋的虚荣和虚伪,发现了她掩藏在美丽外表下的丑恶本性。她表里不一,人前高贵典雅,人后狞恶如魔鬼。而且她还酗酒,经常对着他竭斯底理地大喊大叫,他实在受够了她。
得知丹麦王室想让他离婚,他竟然十分欣喜地答应了。
于是,弗德里克就跟袁秋提出了离婚的请求。
当时,袁秋并没有拒绝,她却对他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开跑车陪她去兜一兜风!
她在跑车的刹车上和驾驶座的安全带上动了手脚,自己却系好了安全带。
当弗德里克驾驶着跑车上了高速公路,刹车失灵,跟前面的车追尾时,他由于安全带断裂,一下子就摔出了跑车外。
袁秋系着安全带,仅受了轻伤。而且由于她随车而行,任何人都不会怀疑事故跟她有关系。
弗德里克福大命大,事故居然没有丢掉性命。经过一番抢救,变成了植物人。
她心中暗喜,既除掉了弗德里克报了仇,又可以继续享有王妃的尊贵头衔。于是,从此她安心扮演着贤妻的角色,出行世界各地的慈善慰问时都会带着弗德里克同行,让世人歌颂她痴情善良。
人算不如天算,她永远都想不到瘫痪在床多年的丈夫竟然会重新睁开眼睛,而且他记得昏迷时发生的事情,向她追究责任。
这一次,她彻底完了。
“我也恨你!”想起往事,弗德里克的仇恨不比袁秋少半分,蓝色的眼眸涌起冰冷的杀机。他却掩盖了杀机,慢慢地站起身。“袁秋,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几乎毁掉了我的一生!”
袁秋跳起来,她跟弗德里克互相仇恨地盯着,像两只斗鸡般,她疯狂地嘶喊:“是你毁掉了我的一生!还有我的爱情!如果当初我嫁给凌琅,他会疼宠我生生世世!结果便宜了那个小女警,让她享受原本属于我的一切!还有你这个该死的王八蛋,为什么要醒过来,为什么不去死!”
“王八蛋!”弗德里克喃喃重复着袁秋的国骂,觉得很有道理,“没错,你是个王八蛋!”
警卫和保镖看着王子慢慢地向着袁秋走去,他们都警惕地跟随着,生怕袁秋再伤害王子。
可是谁都想不到,作为受害者的王子竟然也会变成施害者。
“啊!”袁秋一声惨叫,她捂住自己的左眼,顿时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弗德里克探进口袋里的手竟然拿出了一把细细的锋利尖刀,狠狠地刺向袁秋的面部。他痛恨她的脸,是她的脸迷惑他娶了她,他要毁掉她的脸。
袁秋猝不及防,下意识偏头躲避,那把尖刀却刺进了她的左眼。她捂着自己的左眼,疼得差点儿晕过去。
所有人都呆住了,当弗德里克再对着袁秋的脸捅出第二刀时,他们才省起要阻止。
警卫和保镖反应过来,夺下了弗德里克手里那把带血的尖刀,他兀自嘴里嘶喊:“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袁秋连连惨叫,她的左眼被刺瞎,左脸颊深深扎了一刀,鲜血满面,狞狰吓人。
好歹被人拉扯开,她捂着失明的左眼和伤口,不停地痛苦申吟。
“我要跟你离婚!必须要离婚!”弗德里克对她深恶痛绝,忿然嘶喊:“你去找你的情夫去!在我的身边,你跟多少男人上过床,太恶心了!”
袁秋的私生活糜烂不堪,弗德里克深受荼毒,他对她恨之入骨。
他要跟她离婚,然后将她逐出丹麦,这辈子都不要再看到这张令他恶梦连连的脸!
*
自从跟马建龙单独在家里见面,恰巧被胡大伟发现了,焦美云就彻底受到胡大伟的冷落。
胡大伟怀疑她跟马建龙余情未了,担心她会席卷他的钱款跟马建龙私奔,所以把卡收回来了,防贼般地防着焦美云。
他还怀疑焦美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所以要等到她生下孩子做DNA鉴定后再作打算。
当年,他被情妇骗得很惨,几乎连翻身的老本都席卷一空,一直没缓过气。所以,他再不敢掉以轻心。
对焦美云过了新鲜劲,热情冷切,他渐渐思念起穆嫣和孩子们。
反复地拨打穆嫣的电话,竟然变成了空号,他无比沮丧。
他还厚着脸皮去顾家打听穆嫣的消息,顾依凝身在香港,暂时没有回来。顾妈妈对穆嫣的行踪一无所知,甚至还不知道穆嫣已经离开。
焦急失望,胡大伟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生意都没心情去做了,他不知道该怎么重新找到穆嫣和孩子们的下落。
“都怪你!那天宝宝做手术,我去看他,你非哭闹着把我拉回来,穆嫣生气了,她卖掉房子带着孩子们离开了!”胡大伟欲哭无泪,当他发现穆嫣和孩子们不在身边,这种感觉像天要塌下来。“怎么办,怎么办……”
“她生气关我什么事儿?”焦美云挺着大肚子一蹦三尺高,用尖尖的指甲戳着胡大伟的鼻子,高声叫嚷;“要我说她是跟情夫私奔了,你还惦记她,你还惦记她!”
“以为她跟你一样啊,动不动跟情夫私奔!”胡大伟没好气地骂道:“陈奕筠已经结婚了,她哪来的情夫?”
跟穆嫣从结婚到现在,除了她的初恋陈奕筠,胡大伟并没有发现她跟哪个男人乱搞过,基本可以排除跟情夫私奔的可能性。
“你猪脑袋啊!天底下除了陈奕筠其他的男人都死光了吗?”焦美云深深嫉妒胡大伟对穆嫣的信任,为什么她跟前男友见一面就遭到胡大伟的百般猜疑,而他却从没有怀疑过穆嫣。
“她跟你不一样!”胡大伟瞪起眼睛,说:“除非她看上眼的男人,否则别想跟她乱搞!”
当年,他千方百计地追求穆嫣,她都不为所动。为了投其所好,他设了一个圈套……终于,涉世未深的穆嫣被他俘获到手,可是品尝了她的美味之后,他也逐渐厌倦了冰冷的婚姻生活。
穆嫣的整颗心都在陈奕筠的身上,他可以得到她的身体,但他永远走不进她的内心。
胡大伟是个肉欲主义者,当然没有耐心去敲开她的心门。作为对她冷漠的报复,他不停地掂花惹草,跟情妇厮混,最终跟她越走越远,最后离婚收场。
可是,胡大伟对穆嫣始终存着一份敬畏。只消她一记冷冷的眼神,他就会自惭形秽。在她面前,他的表现就是两个极端。要么卑微如忠犬,要么凶恶如恶犬。
跟她复合的日子里,他卑躬屈膝,唯恐招惹她不高兴,每天竭尽所能讨她开心。可是,当他发现她居然跟陈奕筠暗渡陈仓,还给姓陈的买天价皮具,就愤怒地动手打她。
其实,他的离开是一种无声的抗议,他要让她明白,她的冷暴力让他无法接受,他必须要在别的女人身上获得补偿。
然而,他在别的女人那里获得的不止是补偿,更多的还是失望和风险。他在外面的情妇几乎没有一个靠得住,唯有焦美云怀孕了,却也跟前男友纠缠不清,而且怀的孩子不一定是准的。
“你混蛋!”焦美云见胡大伟始终向着穆嫣说话,不禁更加怒不可遏。她跳上来抓挠他的脸,又哭又骂:“姓胡的,你没良心!我跟了你图什么,要钱没钱,长得又那么挫,还狼心狗肺!你对你的前妻念念不忘,你去找她吧,去跟她过吧!”
胡大伟的脸被抓挠出好几道血痕,不由很恼怒,就推了焦美云一把,这下子更像捅了马蜂窝。
“你打我!你个狼心狗肺的居然打我!我怀孕了,怀的你的孩子,你居然打我!”焦美云疯了般地抓挠胡大伟,不分出胜负誓不罢休。
“我呸!孩子还指不定是谁的,等你生下孩子做了鉴定再发疯吧!”胡大伟虽然个子矮,不过男人的力气天生比女人大,他终于把焦美云推搡倒地。
焦美云想不到男人翻脸的时候如此无情,她更是愤怒无比。也顾不得肚子里的孩子如何,她爬起身就去厨房里拿来菜刀,扬言要劈了胡大伟。
面对明晃晃的菜刀还有状如疯妇的焦美云,见势不妙,胡大伟只好落荒而逃。
因为出门太急促,他居然把钱包落在家里。在外面避了避风头,估计焦美云的火气消了些,他就返回家去取钱包,房门却紧锁。
所有的东西,包括钥匙和卡都在钱包里,他只随身带着手机和零钱。怎么敲门都敲不开,他用手机拨电话无人接听。这样在门前僵持了二十分钟,依然没有任何开门的动静,他就叫来了开锁匠。
开锁匠迅速打开门锁,里面却空无一人。
预感到他最担心也是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胡大伟双眼发直,他踉踉跄跄地冲进去,拼命翻找自己的钱包。结果发现,钱包和焦美云一起消失不见了!
里面有他的卡,卡里是他卖房子的所有钱款!
额角冒汗,他稳稳神,拿出手机报警:“不好了,狐狸精又卷走了我的所有家当,快帮我抓她回来!”
*
依凝一家三口从香港回来了,这个消息传来,顾家人十分高兴,就连贺江南都临时取消了局里的重要会议,和顾家人一起去迎接他们。
因为依凝不喜欢坐飞机要求坐轮渡,对爱妻千依百顺的凌琅就安排了豪华轮渡,一家三口海上旅行,一边观赏海上风光,速度虽然慢些,却当作旅行了。经过一天一夜的航行,到了临江。
下船后,港口站满了接应的人。有顾家的人,还有一些凌琅的朋友。
顾家人都到齐了,顾妈妈尤其激动,她从女儿的怀里接过小外孙儿,在臭臭可爱的小脸上吧唧亲一口。“小心肝肝,可想死姥姥了!”
“姥姥,”臭臭忽闪着大眼睛,开心地笑:“臭臭也想姥姥!”
“这张小嘴儿,真让姥姥亲不够!”顾妈妈抱着臭臭就不松手了,宣布从现在开始,臭臭归她抱。
顾爸爸忍不住跟老伴抗议,“我抱抱他!好几个月不见,做梦都梦到这个孩子!”
“离开了总共不到两个月,哪来的好几个月!”顾妈妈抱着臭臭舍不得松手,不过答应让臭臭亲一亲顾爸爸。“臭臭,跟姥爷亲一亲!”
臭臭就探出小脑袋,跟姥爷亲亲,把顾爸爸乐得哈哈大笑。
“臭臭,叫小姨!”顾欣妍逗着臭臭,边意有所指地对身边的贺江南说:“江南,什么时候我们结婚也要个像臭臭一样可爱的孩子!”
贺江南撇撇嘴,装作没听见。女人总是这样,没订婚的时候整天嚷着订婚,订婚了,她又盼着结婚!今年,他全力拼搏事业,并没有结婚的打算!
依凝在凌琅的陪伴下走出甬道,跟迎接他们的家人朋友见面寒喧。离开临江好久了,见到家人朋友,当然有说不完的话。
颜鑫和程家维亲自来迎接,笑问他们一家三口这次回香港度蜜月度得怎么样。
凌琅还是那么低调,既使心里高兴,表面上仍然淡淡地,语气也淡淡地。“还行。”
“嚯,老大这句‘还行’包括内容太多了!”颜鑫冲程家维挤挤眼睛,笑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程家维忍峻不禁,笑起来。
依凝则愠怒地瞪了颜鑫一眼,这个家伙总是油腔滑调的,还拿她跟凌琅打趣,哼!
上车的时候,凌琅随口问了句:“陈奕筠和温峻智呢?”
程家维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怎么回答。
颜鑫抢先揶揄道:“他们俩现在都是大忙人,一个忙着新婚蜜月,一个忙着失恋难过!都没时间过来接您老人家,还是我和家维比较靠谱,看吧,无论刮风下雨,无论失恋结婚,什么时候都不含糊!老大,你得记住我的好啊!”
言下之意,希望凌琅不要像上次那样为了些无心过失,就把他流放在日本那么久不闻不问。
“陈奕筠结婚了?!”依凝对这个消息感到很震惊,她终于明白为何穆嫣走得那么毫无留恋。“这个混蛋,喜新厌旧的速度倒是真够快!不是东西!”
凌琅握起妻子小手,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
陈奕筠结婚的事情,凌琅也知晓,倒不意外,意外的是温峻智。他见依凝很不爽陈奕筠结婚的事情,知道她在为她的表姐报不平,就适当地转移话题:“温老二居然闹失恋?很奇怪啊!”
“哈,快得相思病了!”颜鑫最喜欢八卦这些事情,继续挤眉弄眼的。“他喜欢上了一个女人,据说都准备结婚了!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招呼不打一声偷偷跑掉了!”
凌琅有些不可思议,半晌,问:“那女的是谁?”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估计挺漂亮的吧,不然温二少也不会对她念念不忘!”
那天,温峻智约了不少素日里交往深厚的哥们,说中午喝酒的时候有重大的好消息要宣布。结果没等来意料中的好消失,却等到了温二少失恋的消息。
“呵,想不到他也有今天!”凌琅摇摇头。
“爱情面前人人平等,温老二算是遇到劫了!”
*
柯宇翔就凭着那天记下了穆嫣的车牌号,去交警那里找到个熟人,帮他查了一下,居然查到了穆嫣的住址。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非要再次找到穆嫣,可是他就是想再见她一次。在陌生的城市,他们两个同命相怜的人再次重逢是缘份!穆嫣尤其可怜,还带着两个孩子,他想帮助她!
按照地址,来到了海边。这里的房子价格昂贵,根本不是寻常百姓可以问济的。有些意外穆嫣居然住在这种地方,随即他明白了,多数是陈奕筠给了她一笔数目不菲的分手费。
摇摇头,他微微有些失望,原来穆嫣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清高。
不过随即释然,她带着两个孩子很不容易,在现实面前,没有人可以随随便便清高。
他进到公寓里,乘电梯来到穆嫣居住的楼层,摁响门铃。
外面锁着一层防盗门,里面的木门打开,只见一对可爱的龙凤双胞胎站在那里,礼貌地问道:“叔叔找谁?”
“我找你们的妈妈!”柯宇翔蹲下高大的身躯,友好地对他们微笑,然后从包里取出特意为孩子们准备的棒棒糖,在孩子们的面前晃了晃。
哪知道,孩子们却大惊失色,齐刷刷地后退三步,说:“坏人叔叔!”
“呃,为什么叫我坏人叔叔?”柯宇翔不解,他什么都没做啊,就拿出糖来对小孩以示友好,怎么他们看他的目光好像小红帽看大灰狼似的。
“凡是拿好吃的哄我们开门的都是坏人叔叔!”宝宝对他怒目而视。
俏俏随即附合赞同:“尤其拿糖给我们吃,骗我们开门的都是坏人叔叔!”
“哦,你们的妈妈就是这么教育你们的,安全意识倒是挺高!”柯宇翔明白了,是他手里拿的棒棒糖闯了祸。连忙收起糖,他对小孩们表示自己温良无害。“我不是坏人叔叔,你们的妈妈认识我,让她出来开门好吗?”
宝宝和俏俏却有些为难,互相对望了一眼,小声地说:“妈妈生病了!”
“病了!”柯宇翔怔了怔,随即猜测到那天他对穆嫣透露了陈奕筠结婚的消息。当时她的反应很淡漠,甚至还劝他要放下一切不再纠结旧情,开始新的生活。
可是,想不到她自己却放不下,纠结到生病了。
俏俏咬着小指头,很难过的样子。“坏人叔叔,你真得认识妈妈吗?”
“咳,我不是坏人叔叔,我是好人……总之,我不会骗小孩子的!”柯宇翔解释了几句,觉得小孩也许不会明白,就简而言之:“你们的妈妈认识我,她看到会证明我不是坏人!你妈妈病得很严重吗?”
“嗯!”俏俏点点小脑袋,纠结地皱着细细的眉毛。“妈妈好几天不吃饭,她一直躺着!”
柯宇翔意识到问题严重,不禁变了脸色,霍地站起身,对着房门里面大声喊:“穆画师,你在里面吗?有没有事?能不能过来给我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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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抢她的前夫,现在抢她的男友,难道这个女人抢男人有瘾?这次她绝不会再退让,誓跟小三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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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牛逼雷人的身份,而她还把他给当“牛郎”睡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穆嫣——她是我的!(重逢)
柯宇翔隔着防盗铁门喊了几句话,良久,听到里面响起穆嫣有气无力的回答:“谁啊?”
“是我,柯宇翔!”柯宇翔趴在防盗门上,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能过来给我开门吗?”
里面一阵静寂,然后听到穆嫣对两个孩子说:“把门打开!”
宝宝和俏俏很熟练地旋开门锁,对柯宇翔说:“坏人叔叔,请进来!”
“我不是坏人!”柯宇翔再次纠正道,他进到门里,急步匆匆地走到里面去。
穆嫣躺在客厅窗前的躺椅里,身上盖着一条轻薄的蚕丝被,脸色苍白,一双清冷无波的眸子睨着落地窗外浩瀚的大海。
见柯宇翔进来,她缓缓转过目光,似乎有些疑惑他的来意。
“穆画师,你怎么样?”柯宇翔走近前,关切地看着她,问道:“病得很严重吗?我送你去医院吧!”
摇摇头,穆嫣勉强牵起嘴角,恬淡地道:“我没事,就是浑身没有力气,休息两天会好的!”
“你在为陈奕筠结婚的事情伤心吧!”柯宇翔犀利地戳穿了她的心事,俊目熠熠地凝视着她,说:“为什么还不肯承认?”
穆嫣沉默,承认不承认有什么关系?反正她跟陈奕筠从此天涯路人,老死不相往来。
“我觉得你太累了!何苦把自己压抑得那么厉害,难过委屈就说出来或者哭出来,没有人会笑话你!我更不会笑话你!”柯宇翔对她说:“像我一样,心里有恨就骂出来,骂他们两个狗男女,骂他陈奕筠不得好死!来,跟我一起骂,保证骂完了你的病就好了!”
“呵!”穆嫣被他的率直逗笑了,她慵懒地撑起身体,对他说:“那边饮水机里有水,你想泡茶就自己动手吧,冷热自调!”
柯宇翔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她仍然无动于衷,不由很泄气。“你怎么老是这样!不愠不火的,让人看了着急!”
“着什么急呢!”穆嫣掀开薄薄的蚕丝被,下了躺椅,站起身。已经躺了好几天,也该起来了。“我给你泡茶吧!喜欢红茶、绿茶或者普洱?”
意识到在她面前说再多也不起作用,柯宇翔暂且收起了挑拨的意图,就转变了话题。“你家里准备的茶叶倒不少!”
“我喜欢喝茶!”穆嫣拿起玻璃茶,给他泡了杯松针绿。然而,当她端着沏好的绿茶想递给柯宇翔时,却不小心失手跌落了茶杯。
“哐啷!”茶杯在地板上摔成无数碎片,滚烫的茶水和茶叶迸溅出来,洒得满地都是。
“穆画师,你没事吧!”柯宇翔见穆嫣娇躯摇摇欲坠,忙扶住她。
缓过瞬间的眩晕感,穆嫣打起精神,勉强扯唇,道:“没事,我有点儿低血症。”
“妈妈好几天不吃饭,饿坏了!”俏俏对柯宇翔说明真相,“坏人叔叔,你能不能劝妈妈吃饭!”
柯宇翔已经顾不上纠正俏俏的称呼问题,他将穆嫣扶到沙发里坐下,他去拿来扫帚和拖把,打扫干净了地板上的玻璃碎屑和水渍,然后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功夫,他竟然奇迹般地端出来一碗黄灿灿的蛋炒饭,还有一碗干笋扇贝汤。
“我只会做蛋炒饭,你将就些吧!冰箱里就找到了干笋和一点儿扇贝,凑合着做了碗汤!”柯宇翔将米饭和汤都端上了桌子,香气顿时诱人地飘散开。
好几天没吃过像样的饭了,穆嫣一直叫外买的。她没有任何胃口,就让孩子们吃。
这些日子,她一直颓废地消沉,一动不想动。孩子们待在家里,没有去上幼儿园,也没有出去玩。好在他们很乖巧懂事,看到妈妈身体不舒服,并没有吵闹,乖乖地待在家里玩,照顾妈妈。
穆嫣像一只冬眠的动物,需要一个外界来的人唤醒她。柯宇翔的到来恰到好处,她想借着这个机会重新振作。
没有客气什么,她在餐桌前坐下,近乎贪婪地吃着那碗香气扑鼻的蛋炒饭,还有鲜美的干笋扇贝汤。
宝宝和俏俏围坐在旁边,很欣喜妈妈终于肯起来吃饭了,不由对坏人叔叔刮目相看。
吃饱了肚子,穆嫣精神一振。她抬起目光,对柯宇翔嫣然一笑,道:“你的厨艺真不错!”
得到夸奖的柯宇翔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抓抓自己的板寸头,讪讪地道:“小时候家里人忙着工作没空照顾我,我就自己做蛋炒饭,时间久了,炼出了不错的手艺!”
实际上,他只会做蛋炒饭配各式菜汤。当然,在穆嫣赞赏的目光下,他并没有说自己不会做其他的饭。
生物界自然法则规律:雄性得到雌性的青睐时,习惯加倍努力表现自己的优势,掩盖劣势。
“谢谢你。”穆嫣收拾了碗筷,去了厨房。等她折回身,见柯宇翔仍然坐在那里没动。
“穆画师,你能不能别这么坚强,让人看了……很心疼!”柯宇翔喃喃地道,俊目流露对她的怜惜。
穆嫣莞尔浅笑,道:“难道我必须要痛哭流涕才算符合你的想法吗?”
被她质问得无话可说,柯宇翔讪讪地垂下目光。
这时,电话铃响了。俏俏抢先跑去接电话:“喂,……叶伯伯,我是俏俏,你要找妈妈?”她抬起头,对穆嫣喊道:“妈妈,叶伯伯找你!”
穆嫣一听东家找她,以为自己的画又卖掉了,忙快步走过去,接起电话。
“叶老板……唔,宝德,我的画卖掉了吗?……什么?!”穆嫣怔怔地听着,清眸诧异,似乎很惊讶。
两个宝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忽闪着明亮的大眼睛,安静地看着妈妈。他们很乖的,妈妈讲电话的时候,从不乱说话。
“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情!”穆嫣足足用了半分钟消化得到的消息,轻轻颔首道:“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柯宇翔问道:“你老板的电话?”
穆嫣对柯宇翔歉意地道:“对不起,我要工作了!”
言下之间,她没有时间继续陪柯宇翔了。
“没关系,你忙你的,反正我很闲!”柯宇翔并没有要告辞的意思,他逗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尽管他一再强调自己不是坏人,但两个孩子先入为主,仍然称呼他坏人叔叔。
穆嫣看着两个孩子一直称呼柯宇翔坏人叔叔,而柯宇翔很着急地辩解,她略显憔悴的苍白脸颊不由浅浅莞尔。
痛苦过,纠结过,颓废过,她再次挺了过来。
她劝解柯宇翔的话犹在耳边,她却劝不了自己。回到家,她一头倒下去,就再也没有力气起来。她并非一蹶不振,而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舐舔伤口,需要时间慢慢疗伤。
今天,柯宇翔的到来唤醒了她,叶宝德的电话则重新唤起她振奋的动力。
世界末日没有来临,生活需要继续下去,她必须要振作。
经过痛苦的心理洗礼,她选择关闭那扇爱过陈奕筠的心门。她依然爱他,生命不息,她对他的爱不会终止。但是,从此她会把他封存到心底的某个角落里,不去触碰。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守着他们曾经甜蜜的回忆度过以后的岁月。
仅此,而已。
“你笑了!”柯宇翔像发现了新大陆,他叫起来:“穆画师,你笑起来真美!”
穆嫣接受了男孩热情洋溢的赞美,她大方地道:“谢谢!”
然后,她走到书房里,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柯宇翔和孩子们跟着走进来,他有些忐忑,很小声地问道:“我和孩子们在这里玩,会不会打扰你的工作?”
穆嫣摇摇头,并没有介意柯宇翔的逗留。
也许家里冷清的时间太久,多一个人显得热闹些。刚刚复活过来的她又要忙碌工作,没有时间陪伴孩子,让柯宇翔陪着他们也好,反正——他很闲(他自己说的)!
她从电脑的文件夹里调出了自己备份的画稿,仔细观察着画面上女孩的神色和容貌,不禁心生喟叹。
如果不是叶宝德亲口告诉她,说什么都不敢相信,绮年玉貌的女孩像天际的流星般已经殒落。
那个在海边给她做模特的女孩,忧伤的气质,忧郁的眼神,果然有着令人叹息的悲伤经历。女孩的男友是名海军,在最近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光荣殉职。
因为男友在潜水时牺牲,连尸首都没有打捞上来,女孩就到他出事的附近海域边徘徊。直到有一天海水涨潮的时候,她毅然决然地走进了茫茫大海,再也没有回头!
女孩的故事被好事者传到了网络上,她的痴情深情感染了亿万的网民,无数人疯狂地评价议论她,疯狂地搜索着有关她的一切真实信息。
叶宝德发现了这个女孩竟然是穆嫣画上的模特,出于商人的敏锐,立即抓住了商机。他要求穆嫣立即着手做准备,在这个已经很火的网络故事加把料,为女孩制做个人专题画集。
穆嫣在网上冲浪,搜集着女孩的各种照片和材料。当然,她最想得到的就是女孩的真实姓名,如果能够联系到女孩的家人,做画集的事情如果得到她家人的同意,将会事半功倍。
这时柯宇翔走过来,凝视着电脑屏幕上的女孩,惊讶地说:“这个人我认识!”
回过头,穆嫣同样惊讶地问道:“你真得认识她?”
“是的!”柯宇翔肯定地答道:“我有个哥们在B市的海港做驻港海军,有一次我们哥几个凑在一起喝酒,他的战友带着的女朋友就是她!因为她长得很漂亮,让人印象深刻,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太好了!她正愁找不到下手的突破口,柯宇翔竟然认识那个女孩。“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柯宇翔的回答毫不犹豫。
穆嫣冷下俏脸,怀疑他在故意耍她。
柯宇翔却慢慢地道:“不过我的战友跟她牺牲的男友是一个连队的,他知道!如果你想打听她的详细情况,我可以帮你!”
*
温峻智最近消沉了许多,索群寡居,也不再跟狐朋狗友们来往,每天两点一线,来往于家和公司之间。
温家的长辈虽然对他突然转变的勤奋很惊喜,不过见他的情绪如此消沉低落,欣喜又变成了忧愁。
“我看峻智还在想着穆嫣呢!这小子看不出来还是个痴情种!”温洛琪悄悄地对母亲张琴说道,顿了顿,又加了句:“不愧是我弟弟!”
张琴满脸无奈,说:“真拿他没办法!都二十七八岁的人了,怎么劝他成家都不肯听,到头来居然迷上个离婚的女人!”顿了顿,也补充了句:“离婚也就罢了,还带着俩孩子!”
“穆嫣人倒是不错,两个孩子也很乖,问题是……人家她看不上我们家峻智怎么办!”温洛琪无奈地摊了摊手。
“看不上就看不上,这样也好!峻智一时难过,日子久了,他自然而然就会忘记她!”张琴十分意外穆嫣的离开,她原以为对方一定会千方百计地纠缠着自己的儿子。穆嫣给了她太多的出奇不意,令她印象深刻。
“希望吧!”温洛琪很惋惜地道:“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峻智肯结婚的对象,唉,又跑了!”
*
晚上,在酒店里吃饭的时候,凌琅很意外地发现陈奕筠居然来了。
他一个人来的,整个人沉默了许多。
依凝打量着陈奕筠,惊讶地问道:“哎,你这是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还是怎么的?瞧你这蜜月度的,遭你老婆虐待了?”
陈奕筠的样子不像刚刚新婚蜜月,倒像是刚从监狱里释放的囚徒似的胡茬拉碴,印象中波澜不惊的幽邃潭眸却眼眶深陷,瘦瘦了整整一圈。
见顾依凝揶揄自己,陈奕筠并没有羞恼,他淡淡地扯起唇角,道:“最近患上了肠胃炎,住了半个月的院!”
随即,颜鑫证实了陈奕筠的话,点头道:“医生早就警告他不能再喝酒了,再喝酒可能胃穿孔!这家伙新婚蜜月激动得太厉害,把医生的嘱咐忘到九宵云外去了!”
凌琅若有所思地瞧了瞧陈奕筠,浅浅勾笑,道:“怎么没带你的新娘子过来?”
“她怀有身孕,容易劳累。”陈奕筠对凌琅解释了一句,便在顾依凝的身边坐下。
顾依凝对陈奕筠很反感,主要是因为穆嫣的缘故,就没好气地对他说:“哎,离我远一点儿!我对你过敏!”
颜鑫笑嘻嘻地对陈奕筠揶揄道:“人家不待见你呢!我跟你换一换位置吧!”他还惦记着顾依凝暗恋他的事情,便忽略凌琅要杀人的目光,故意调侃道。
陈奕筠没理睬颜鑫,他兀自对依凝说:“穆嫣有一些重要的东西留在我那里,我想还给她,你知道她现在的下落吗?”
顾依凝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噢,”她恍然大悟般地坏笑,“你来跟我找探穆嫣的下落!”
被窥破了意图,陈奕筠索性坦然承认:“我想见一见她,有些东西需要当面交给她!比如说……我答应送给她的那栋别墅!”
顾依凝眼里戏谑的笑意多少令陈奕筠感到心虚,她吃吃地笑着,似乎在自言自语:“上次胡大伟也向我打听穆嫣的下落,他说有两万块钱要交给穆嫣。我就让他把钱交给我,我帮他转到了穆嫣的帐号上!要不,你把别墅卖了,钱交给我,我也可以帮你……”
“行呐!”陈奕筠幽邃的眸子划过犀利的光,表面却不动声色。“我想对穆嫣在经济方面补偿一下!”
“嗯,这话我爱听!你的良心还算没坏透!”顾依凝丝毫意识不到对方在悄悄地给她下套,还对陈奕筠笑了笑。
陈奕筠掏出了便携式的记事卡,推到了顾依凝的面前,说:“把她的卡号记下来,等把别墅卖掉我马上就给她把钱转过去!”
顾依凝一听陈奕筠要把卖别墅的钱转给穆嫣,不由替穆嫣感到高兴——天上掉馅饼了!
可怜的穆嫣,带着俩孩子还不知道躲到哪座城市去了,现在的她肯定需要钱,多多益善。
毫不怀疑有诈,依凝在那张卡片上用袖珍记事笔写下了穆嫣常用的那张卡号。
凌琅轻轻咳了声,见陈奕筠向他投去警告的犀利眼神,不由耸耸肩。罢了,他的事情他懒得掺合!不过,等有机会,两人单独见面时,他需要训一训他:追求女人可以,可不许随便欺骗利用他的傻妞老婆。
*
海边的日出美到令人心醉,崭新的一天随着万丈光芒洒向大地,拉开序幕。
睡醒黑甜的一觉,穆嫣感觉整个人重新涣发活力。
她的自我修复能力极强,哪怕再重的创伤,她亦能重新站起来。
必须要活下去,而且要很精彩地活下去。因为生命不止是她自己的,她不能任性妄为,每做一件事情,她都要考虑到孩子们的感受,考虑到家庭的未来。
爱情是奢侈的东西,她没有享受的资格。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复原,她要工作,要奋斗,要生活!
跟柯宇翔约好了,今天由他带她去寻找殉情女孩的家属,进一步了解女孩的情况,好为画集做准备。
她相信叶宝德的商人眼光,也相信这是一次机会,让她重新在书画界里站起来的机会!不容错过!
因为还有半个月才能升小学一年级,穆嫣就把宝宝和俏俏送去了附近的幼儿园,她则驱车载着柯宇翔去寻找女孩的家。
*
在柯宇翔的指引下,很快就来到一片旧的生活小区。这里的楼房属于接近拆迁标准的旧楼房,生活在里面的百姓经济方面自然不会很宽裕。
穆嫣从柯宇翔那里掌握了女孩的真实姓名,她叫任晚夕,还有女孩的许多真实资料。
敲开房门,见到了任晚夕年迈的爷爷奶奶,他们听说了穆嫣的来意,考虑了一下,就让穆嫣和柯宇翔进到里面。
房子很狭隘,光线昏暗,正面墙壁上悬挂着任晚夕的黑白照片。
任晚夕笑靥如花,在照片上将永远定格青春和美丽。如此绮年玉貌却殒灭了生命,令人扼腕叹息。
穆嫣给任晚夕上了三柱香,默默哀悼她的猝然长逝,为生命的脆弱感到难过。
那日在海边,她和任晚夕偶然相逢,女孩做了她的模特却拒绝了她支付的酬劳。悄然离去,却想不到从此阴阳两隔。
祭拜了任晚夕,穆嫣转过身,跟随着年迈的老人走进任晚夕生前住的房间。
任晚夕的父母早逝,从小跟随爷爷奶奶长大,却想不到正值青春妙龄,为爱殉情。
在任晚夕生前住过的房间里,穆嫣翻阅着任晚夕的影集,从襁褓中的婴儿,到跚跚学步,再到扎着羊角辫的秀丽小姑娘,然后是豆蔻少女,再到花季妙龄……
太完整齐全了,比她想要的还要完美!
收起影集,她又翻阅了任晚夕的一些笔记日记散记,看得出来任晚夕的文笔不错,是个多愁善感又敏锐细腻的女孩子。
将影集和厚厚的一撂笔记本收起来,穆嫣要求带走做创作的素材。同时,她答应支付给两位老人两万块钱做补偿。
任晚夕的爷爷叹道:“要什么钱呢,只管拿去就是,不然早晚也要烧掉的!晚夕那孩子……走得太突然也太早了,让人可惜!你能把她再画出来,挂到画廊里让更多的人看到她,她这辈子也算没有白活了!”
穆嫣坚持留下两万块钱,同时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说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可以给她打电话。
告辞了老人走出旧楼宅,穆嫣不由对陪伴她同行的柯宇翔表示谢意。
“不用谢我,举手之劳而已!”柯宇翔看到穆嫣重新涣发了生命的活力,为自己能帮到她而感到高兴。“你要回家搞创作吗?”
“先研究这些资料,等到规划好了画集的内容,再动笔!”穆嫣将厚厚一撂影集笔记都搬上车,宝贝一样地收藏好,然后回过身,对柯宇翔说:“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柯宇翔有些留恋难舍,帮她完成了心愿,他也该离开了。“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随便逛逛!”
“哦,”穆嫣并没有勉强,在小区附近打车也挺方便。她对他再次报以感激的微笑:“真得要谢谢你!不过……希望你不要对任何认识的人透露我的行踪,好吗?”
“好的!”柯宇翔答应了她,目送着她驱车离去。
俊目染起一丝痴迷的情愫,他不知道对她的留恋和怜惜是出于同情还是因为她有着跟秦薇薇相似的容貌。
一个人在原地呆立了很久,直到手机的铃声唤回了他的思绪。拿出手机看了看,是他的朋友打来的。
他带着穆嫣去找他的朋友打听任晚夕的情况,因为他的朋友跟任晚夕的男友是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