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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妹妹们的爭执第二章妹妹们的爭执.2

作者:日-须堂项 当前章节:9062 字 更新时间:2026-7-23 18:14

「一海也怀疑她是间谍呢……沒想到是真的!」

那位女仆,直到刚刚都还跟勇治在一起。感觉起来完全不像是八菱的间谍,但沒想到是真的。仔细回想,她刚刚的确试图探听关於琉璃花的事情。

「我好害怕……」

那奈以嬌小的肩膀轻轻靠在勇治身上,让勇治心跳不已。走进了被夕阳染红的住宅街后,路上几乎沒什麼行人。

「应……应该不会怎樣啦!只是被监视而已,应该沒什麼大不了的!」

「真的吗?勇治笨笨的,說不定很容易就受骗上当了呢!何況那个女生长得又漂亮……」

「什麼嘛!妳不相信自己的哥哥吗?」

「……我真的可以信任你吗?」

那奈抬起头来,深情款款地看著勇治。以纤细的手臂,勾住勇治垂著的右手。

勇治紧张到不行。

那奈果然喜欢我,这就是最好的证据吧,如果错过了这个桃花期,我可能会光棍一辈子。虽然现在的谈话內容实在不适合突然告白,但是如果在家裡或是学校的话,由於有琉璃花在的关系,根本很少有机会与那奈独处,如果错过了现在这个机会,說不定再也不会有第二次的机会了。不管怎麼想,都应该把握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将自己的心意說出来才对,但是如果真的顺利告白成功,接下来不就要想个理由拒絕琉璃花?呜呜,如果她哭出来该如何是好?

「勇治?」

「咕哇!什……什麼事?」

那奈凝视著勇治,手臂抱得更紧了。如果是平常的勇治的话,一定会故意去踩地雷,說一些「妳真的完全沒胸部耶」之类的话,但今天他选择不再这麼做。

那奈的双眼微润,让勇治的脑袋几近麻痺状态。

不能老是逃走,偶尔也应该要进攻。就算壮烈牺牲,也比事后后悔要来得好。說出来吧!告白吧!我从以前就好喜欢妳!

咕噜。

勇治吞口口水,下定了決心。

——但是,已经太迟了。

「师——父——!你跑到哪裡去了?」

「咕哇啊啊啊啊!」

咚!

突然从天而降的琉璃花,将勇治压倒在地。真是巧妙的出场时机,简直像是事先算準了一樣。

那奈看著被琉璃花踩在背上,呈现大字形攤在地上的勇治,深深叹了一口气。

「痛死我了!琉璃花!我不是說过好几次,不准使用魔法吗?」

勇治用力坐起身来,瞪著琉璃花。

「这裡不是学校,所以可以用!师父怎麼会这麼晚回来,亏人家沒去家庭料理社,在家裡等你呢!」

看著琉璃花低声啜泣,眼光泛红,勇治不禁大受感动。对於自己刚刚才想要背叛这个女孩子,感到无比的罪恶感。

「对……对不起……」

「师父是笨蛋!」

「……是啊,真的是笨蛋。」

那奈一边說,一边捡拾散落在路上的塑胶袋裡的东西。

「啊,对不起……我来捡吧!」

刚刚的想法太天真了,勇治心想。要我在这两个人之中选择一个,毕竟还是做不到。我既不想看见琉璃花哭泣的脸,也不想看见那奈悲伤的模樣。啊啊,真是残酷的桃花期啊!

勇治搖了搖头,意志消沉。

「怎麼了喵?勇治!」

「……玛……玛罗!」

原本被乌鸦给掳走的茶色虎斑小貓,用两只腳站著,伸手在勇治膝盖上拍了拍。

「你什麼时候回来的!」

「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喵!勇治,你好像不太开心喵?」

「玛罗……男人真是辛苦啊……」

勇治哭丧著脸,挤出一点声音。

「……原来如此,是这麼一回事喵。勇治,提起精神来喵!」

观察敏銳的玛罗轻声安慰勇治,勇治決定晚上要好好跟牠聊聊,彻询牠的意见。虽然,去跟一架机器人讨论恋爱问题实在有点荒谬。

「啊,对了!那奈!我在家裡的时候,闯进来一个可疑人物呢!」

琉璃花把购物袋裡的东西捡完之后,突然想起这件事,便說了出来。

「咦?可疑人物?该不会是小偷吧……?」

「我用魔法把他冰冻了,现在该怎麼处理呢?他还活著哟!」

「这樣不行啦,怎麼沒有叫警察?勇治,我们快回家去!」

「咕……沒,沒错!」

现在可不是沮丧的时候了,勇治与玛罗跟在那奈与琉璃花身后,人步前奔。

结果在门前被冰冻的,是久未归家的老爸。

3

「嗯,果然还是自己的家最舒服呢!最近家裡沒发生什麼大事吧?」

勇治以微妙的表情点了点头,又不能老实說「从昨天开始多了一个妹妹」。

老爸大大刺剌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旁边的勇治则满脸紧张,老爸开心地拍了拍勇治的头。老爸的工作似乎是属於人才派遣性质,但勇治跟那奈其实都不清楚他的详细工作內容。自从两个月前老爸便飞往海外进行长期出差,现在离预定返家的日期还早了好几个礼拜,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老爸提前返家。

「……不知道怎麼搞的,我完全想不起来打开门之后我做了什麼,勇治,我是自己走过来沙发上坐下的吗?」

「当……当然是啊,你老人痴呆了吗?」

「嗯……真是奇妙……」

又不能老实說「你刚刚被琉璃花的魔法给冰了起来」。

「爸爸,你突然回来,我们都吓一跳呢!这次你会待比较久吗?」

在廚房忙著煮晚餐的那奈,一边向老爸发问,一边偷偷瞄向勇治。察觉到视線的勇治,则向琉璃花看了一眼。琉璃花坐在餐桌椅子上,脸色僵硬,两眼望著腳下,神情羞涩。

气氛真是诡異。这个家的主人,也就是老爸,不知道认不认为琉璃花是他的女儿?既然因果律的融合反应已经改变了过去,理论上应该会认为琉璃花是女儿才对,但不管怎麼說就是很怪。

「沒啦,明天又要出差去了,虽然他们說獎金会多给我一点,但实在是太累人了。真想把这个工作辞掉哩!」

这个满脸胡须,理著平头的大叔,就是琉璃花的新父亲。但是突然要让琉璃花称呼这樣的人为父亲,实在是有点於心不忍。

「如果马上能再找到工作的话,辞职也沒关系。但你可別当个无业遊民喔。」

「你真是严苛啊,勇治!我除了现在这份工作之外,哪还有什麼能做的事?」

「說实话,我不太清楚老爸你的工作哩!你到底是做什麼工作啊?」

「一种特殊的技术性工作啦,算了算了,今天不想谈工作的事,随便怎樣都好啦。啊啊,如果能夠喝酒的话,真想狠狠地给他喝两瓶!」

自己的老爸怎麼会是一个这麼懒散的人,勇治不禁感慨,以后自己絕对不能变成这樣的大人。

「哪,琉璃花!跟勇治他们处得还好吧?」

突然被问话,让琉璃花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差点跌在地板上。

「啊……是!我一直很努力!」

「哈哈哈哈!妳在紧张什麼啊?都这麼久了还不习惯吗?」

太好了,看来老爸认为琉璃花也是家人,他知道琉璃花是怎麼变成家中一份子的。勇治向著那奈点了点头。

「老……老爸!有件事情想问你!」

「干嘛,勇治!要零用钱可沒有!这个月手头有点紧哩!」

「不是啦!我是要问……琉璃花……是我的妹妹吧?」

为了慎重起见,这时候还是先做个确认比较好,於是勇治开口如此询问。廚房的那奈吞了一口口水,餐桌旁的琉璃花挺直了腰桿子。

「你在說什麼啊,勇治!这不是废话吗?你该不会想要欺负我可爱的女儿吧?」

「不是啦!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关於琉璃花的母亲……」

「怎麼?为什麼突然问这个……我不是說过了吗?你忘记啦?」

「那是很久以前說的吧?我……我想要再听一次啦!不行吗?」

老爸露出困扰的表情,瞇著眼睛看著琉璃花。

「希望我說吗?琉璃花!」

「啊……嗯!我也想要听!」

「是吗?嗯……虽然我实在不太想要再說一次啦……哇喔!」

看见自己的三个孩子突然都跑到自己眼前整齐坐好,老爸吓了一跳。

「你们这是干嘛……好吧,那我就說吧!手帕準备好了吗?」

「別卖关子了啦,老爸!赶快說啦!」

「好吧!那是大約三四年前的事情……咦,等等,还是五年?咦?还是六年?该不会有十年了吧?勇治,今年是西元几年?」

「随便啦!赶快說重点!」

「好啦好啦!真是猴急的家伙。嗯,那是两年前的事情……」

答案是两年喔?勇治忍住心中的吐槽声。

「我在河內(越南首都)出差的时候,认识了她……琉璃花的妈妈。等等,还是伦敦?等等……那个应该是爱菲尔铁塔……」

「……老爸,不认真說的话,那奈会生气喔。」

「那的确挺可怕的。」

於是老爸在沙发上端正坐好。

「嗯,我想起来了。洛杉矶,是洛杉矶!我是在那裡遇到她的,望月小百合。她是一位年轻又漂亮的女性,先生很早就过世了,母女两个人相依为命,据說常常搬来搬去,住过很多地方。由於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在我认识她的时候,她的状況已经非常差了。」

「你们是怎麼认识的?」

「工作上认识的啦。我当时刚好被派到她上班的那个办公室。因为都是日本人,所以一下子就热络了。她在技术层面相当优秀,我工作上好几次都受到她的帮忙。总之就像这樣,有了一些深厚的交情。」

「……真令人不敢相信!原来爸爸是这麼沒节操的人!」

被那奈一瞪,老爸赶忙挥手。

「不……不是啦不是啦!那奈!妳可別误会了!我真正打从心底爱过的女人只有靜香跟真曲子两个人……就是勇治的妈妈跟妳的妈妈!」

「两个人也是太多了一点吧?」

「吵死了,勇治!总……总之我跟小百合之间並不是爱情,而是友情啦!我们是工作上的伙伴!」

「原来我妈妈的名字是……小百合……姓……望月……」

低著头倾听的琉璃花,轻轻地喃喃自语。明明是因果律随便乱牵的母女关系,琉璃花的表情卻看起来相当认真。

「……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想起来就觉得很悲惨……」

「妈妈……被杀了吗?」

琉璃花露出悲痛的表情大喊。

「妳……妳在說什麼啊!琉璃花!妳妈妈是因病过世的啦!因为妳变得无依无靠,所以我就收养了妳!」

勇治跌在地板上。

「那……那跟悲惨的事件不就沒啥关系了吗?」

「哎哟,你別急嘛!所谓悲惨的事件……反正就是发生了…个悲惨的事件啦!后来我跟小百合就变得很要好……我的意思可不是变成男人跟女人的那种关系喔!总之我们互相合作,终於解決了那个事件啦!」

「什麼嘛,那手帕到底什麼时候才要用?」

「啊啊!算了算了!话都被你打乱了!我不讲了!结束!那奈,晚餐还沒好吗?」

「这樣就结束了?你一定有隐瞒什麼吧?」

「夠了夠了,结束了结束了!肚子好饿!」

老爸說著便站了起来,将勇治等人往两边推开,走向餐桌。

对於老爸这樣的說明,勇治並不满意,因为老爸很明显隐瞒了些什麼。那奈的表情看起来也不甚满意。但是现在最麻烦的问题在於琉璃花听完老爸的话之后,竟然一副终於知道自己亲生母亲是谁的表情。

「妈妈的名字叫……小百合……我叫……望月琉璃花……」

「……琉璃花!我想妳应该很清楚,刚刚那些话只是因果律的融合反应随便设定出来的故事,事实上妳是五年后才会出生的人。」

「是……是沒错啦……可是……可是……」

「喂喂!你们几个!吃饭了!快坐到餐桌上来!」

老爸一边說,一边拿筷子叮叮当当地敲著饭碗。勇治等人於是都站了起来。

餐桌上放著美味可口的高丽菜肉卷,但琉璃花卻难得地沒有狼吞虎嚥。

如此說来,自己对老爸的事情真的完全不了解哩,勇治心想。

很久沒跟老爸一起洗澡的勇治,受到老爸的邀約,便一起进了浴室,拿毛巾帮老爸刷背。老爸的背上有著大大小小无数的伤痕,勇治从以前就觉得很疑惑,这些伤痕看起来不是刀伤就是枪伤。

「……老爸,这些伤痕,是年轻的时候留下的吗?」

「嗯,是啊,背上有那麼多伤,实在是挺丟脸的一件事哩,不过这都是因为工作,我也沒办法。」

「你到底是做什麼工作啊?什麼时候才打算告诉我们?」

「等你变成大人就告诉你,当你拋棄处男的那一天。」

「你說什麼?你这个臭老爸!」

啪的一声,勇治用力在老爸背上重重一拍。

「嘎啊啊啊!痛死我了!你这臭小子!」

全身是泡沫的老爸站起来转身面向勇治,抓住勇治两边腋下,以惊人的力道将勇治提起,丟进浴缸之中。

「噗啊啊!」

「想要反抗父亲,你还早十年呢!勇治!哇哈哈哈哈!」

勇治慌忙从水裡露出脸来,双手把脸上的水抹掉。老爸身高跟勇治差不多,体型又削瘦,但是力气卻非常大,肌肉锻鍊得非常结实,完全不像是一个从事事务性工作的人。

「老爸!你到底是什麼来头啦!」

「我是你血脈相连的老爸啦……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辛苦你了,勇治。那奈负责家务及家计很辛苦,但我想你过得也不轻松吧?」

老爸突然露出溫柔的表情,满身泡沫的身体在浴缸边缘坐下。

「也不辛苦啦,过得挺自由的。」

勇治脸上一副「都已经过多少年了才来說这种话」的表情。老爸出差长期沒回家也不是最近才有的事情,从勇治上国中开始,老爸便一年只回家数次,事实上早就已经习惯,或者该說早已不再期待老爸回家了。

「你喜欢那奈对吧?」

「噗!?」

勇治在浴缸裡摔了个大跟斗,沉到水裡。接著急忙把头抬出水面,甩动脑袋,水滴四溅。

「不用隐瞒了啦,老爸早就知道了。虽然是妹妹,但其实也沒有血缘关系,那奈真的长得挺可爱的哩,虽然生起气来很可怕。」

「……是……是啊……」

「你心裡面在掛记著琉璃花对吧?你担心如果你跟那奈在一起,她会很寂寞,对吧?」

「是……是啊……」

事实上,勇治现在对琉璃花也有一点心动。

「可以的话,希望你对琉璃花好一点。毕竟她有著不好的回忆。」

「在洛杉矶到底发生了什麼事?」

「怎麼?你是真的忘了?咦?还是我从来沒好好跟你說过?」

「是……是啊!你沒說过!上次你好像也是这樣敷衍过去的!」

勇治见有机可趁,急忙见缝插针。

「喔……我怎麼记得只有你,我特別详细說明过。好吧,算了……事实上,小百合是被杀的,而且是在琉璃花的眼前。」

「……什麼!?」

「我想你应该早就猜到,我从事的是一份相当危险的工作。小百合也是我们的成员之一,当初她被某个曾经遭我们摧毀的组织的残存份子给盯上,后来她就被杀了。当然,事后我已经帮她报了仇。」

「真的假的……」

「母亲在眼前被杀的冲擊,让琉璃花丧失了记忆,有好一段时间连讲话都不会讲了。自从我把她带回日本之后,才恢复正常。但是记忆似乎沒有恢复……等等,现在应该也沒有恢复吧?」

「咦?呃……应该是沒有恢复吧。」

「那就好……或许永远都不要恢复比较好,她好像从小就遇到过不少悲惨的事情呢。」

因悲伤而脸部扭曲的老爸,站起身来沖洗身体,泡沫沿著结实的屁股流下来。

勇治的脑筋一片混乱。这些明明是因果律随便设定出来的虛假故事,但或许是看见老爸背上那些伤痕的关系,让勇治感觉非常具有真实感,甚至怀疑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发生过。至少,比「从二十年后的世界借由魔法之力回到过去」这种情节要让人感觉真实得多。

过去被強迫改变,所有矛盾都被消除,或许改变未来的行为,正是这麼一回事。

无论如何,这些话还是別让琉璃花知道得好,勇治心想。

「对了,你跟那奈接下来有何打算?」

「……什……什麼有何打算?」

「我已经跟那奈說过了,沒有血缘关系的兄妹是可以结婚的。」

「老……老爸告诉过她?民法第七百三十四条第一项!」

「怎麼,原来你也知道?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有一天她哭丧著脸问我是不是不能跟哥哥结婚,所以我就跟她說了。我记得好像是从那之后吧,她就改口叫你勇治了。」

「……原来如此。」

又知道了一件新內幕。这麼說来,那奈从好几年前就开始喜欢我了,想到这几年那奈一直把心意藏在心底,就让勇治觉得好心疼,胸口非常难过。

「你那个伤痕还会痛吗?」

被老爸一提,勇治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的伤痕。

「沒有啦,已经沒感觉了,只是习惯会去摸而已。」

「嗯……对你真抱歉……」

「抱歉什麼?」

背对著勇治的老爸,並沒有回答这个问题。

额头这个小时候留下的伤痕,可以說是光荣的伤痕,让勇治颇感骄傲,其实自己还满喜欢的。

「嗯,该怎麼說呢,我是不反对啦,但是毕竟你们都还小,可別做出什麼太夸张的举动喔。」

沖洗完毕的老爸,跨进浴缸裡面来。由於浴缸不大,勇治双手抱膝,让出空间给老爸。

「別……別担心啦!」

「說的也是,你跟我不一樣,对女人似乎沒啥办法呢!」

「你說什麼!才沒那回事哩!」

「哇哈哈哈哈!你还是个小孩子啦!总之无论如何,別议两个妹妹难过喔!」

老爸的话,让勇治感觉到肩膀上的沉重负担。

接著,终於到了最麻烦的时间。深夜十一点,就寝的时间。

勇治虽然还不想睡,但是琉璃花卻嚷著說她困了,老爸则說自己很累,早就回房间呼呼大睡。

勇治的房间裡,聚集了三个人外加一只貓。

「……你想怎麼做?勇治。」

刚洗完澡的那奈坐在地板上,瘪著嘴问道。转头一看琉璃花,她已经躺在双人床上,揉著眼睛一副爱困的模樣。

仰天躺在地板上的勇治陷入苦思,伸手摸了摸额头的伤痕。勇治的上半身赤裸,身旁画著各式各樣的魔法阵,正在发出淡淡的光芒。玛罗一脸严肃,举起双手贴近勇治那肿起的右肩。带著肉团的小手,朦胧地发著光。

治疗魔法。乍听之下似乎非常方便,但其实只是让自然治癒的速度加快而已,据說在某些情況下,反而会造成反效果。

「呼……结束了喵!我想应该已经完全痊癒了喵!」

「啊,喔。谢谢你,玛罗!」

魔法阵消失,玛罗放下了手。勇治坐起身来,右手尝试握紧,的确握力已经恢复了。

「……勇治……」

「等……等一下啦!」

赶忙穿起睡衣的勇治,心中烦恼不已。

刚刚才知道那奈原来从好久以前就喜欢著自己,何況老爸也才刚警告过不准让两个妹妹难过,所以现在最正确的选择,应该是自己一个人去睡客厅沙发才对。但是琉璃花似乎很介意因果律配对给她的母亲已经死亡,一副忧郁的模樣,看起来很沒精神,勇治实在很想陪在她身边,但是如果真的这麼做,等於是背叛了那奈。

勇治盘腿坐著,两手插在胸前,歪著脑袋苦思,不但那奈的銳利视線让勇治感到疼痛不已,连床上的琉璃花似乎也在注视著自己。

玛罗这时偷偷爬上勇治的背,把脸从他耳边探了出来。

「气氛怎麼怪怪的喵,这是怎麼回事喵?」

声音非常小声,只有勇治听得到。

「沒……沒有啦……我想在我的房间睡觉……呃……但是好像在客厅沙发睡也不错……」

这种情況下,說悄悄话实在不太妙,但是又不能以正常的音量将自己內心的话說出来,勇治只好流著冷汗如此說道。本来想先跟玛罗谈谈自己与那奈、琉璃花两人之间的事情的,但因为老爸回来的关系,一时拨不出时间,实在是让勇治懊悔不已。

「那我大概了解情況了喵……不如这樣喵,三个人一起睡喵!」

感谢老天!这个絕佳的点子让勇治不禁感动得将玛罗从自己的背上抓起来举高,然后抱在怀裡用脸颊在牠的脸颊上摩擦。

「玛罗!你太厉害了!谢谢你!」

「好恶心喵!快住手喵!」

玛罗一脸似乎真的挺不舒服的表情,於是勇治放下牠,站起身来。

「好!睡觉吧!那奈,把妳的棉被拿过来!我们三个人都睡在这个房间裡!」

「……这算什麼?我又不想跟勇治一起睡。」

「有什麼关系嘛!偶尔一起睡也不错啊!好,我去帮妳拿棉被!」

「可是我原本是睡床上,所以沒有舖的棉被,只有盖的棉被哩。」

「地板我来睡就好,妳跟琉璃花一起睡床上吧!」

那奈以古怪的表情,看著睡在床上的琉璃花。琉璃花抱著枕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真像师父会做的缓兵之计,好吧,我沒意见。」

「好!就这麼決定!」

勇治走出房间,从那奈的床上抱起她的羽毛被。那奈也走了进来,抱起自己的枕头。

「勇治,难道我们要永远三个人睡一起吗?」

「……不……不行吗?」

「嗯,也不是不行啦……只是有点怪……你希望这樣吗?」

「我嘛……这个……能跟两个可爱的妹妹一起睡,我觉得很幸福哩!」

那奈满脸郁闷之情,在勇治的手腕上捏了一把。

「痛痛痛!妳干什麼啦!」

「……算了,也罢。但你可別有奇怪的举动喔。」

「怎……怎麼可能会有!?」

「真不像个男子汉。」

那奈鬧起别扭,大踏步走出房间。

不然妳们到底希望我怎麼樣?勇治在心中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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