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棍当的一声,跌落在地,那奈两手摀住脸,转过了头去。
——她哭了。
我竟然深深地伤害了她,罪恶感让勇治感觉胸口有如刀割。
抬头往上一看,乌鸦四散而飞的灰色天空中,琉璃花与代田正在交战。摩天轮的顶端冒出火花,观景台的一角遭到冰冻;雷声齐呜,雹冰狂落;有时是倾盆大雨,有时是火焰冲天;有时突来的強风,把『惊叫飞车』的红色轨道吹得搖搖晃晃。聚集在休息区的遊客们,手裡拿著雨伞遮蔽冰雪与雨水,一边大声叫好。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为什麼会让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呢?什麼桃花期嘛,我到底在想什麼。勇治的表情痛苦得扭曲,紧咬嘴唇,双手握拳。
这时突然咚的一声,一大块冰块掉落在勇治与那奈两人之间,勇治吓得微微尖叫一声,往后跌倒。慌忙坐起身来一看,原来那冰块竟是结成冰的玛罗跟一只乌鸦,要不要把这也算在我头上呢?勇治歪著脑袋犹豫不決。
「呀啊啊啊啊!」
琉璃花带著惨叫声旋转下坠。虽然已经以风雪魔法減轻了重力加速度的冲擊力道,琉璃花还是狠狠地摔落在柏油路面上,原本绑著马尾的头发散了开来,麻质连身洋装上尽是燒焦的痕跡。
「琉……琉璃花——!」
勇治边喊边站起身来。刚刚应该阻止她们的。这种沒有意义的战斗,根本不应该发生。
琉璃花慌忙想要再站起来应战。代田两手交抱在胸前,降落在她眼前不远处,她也並非毫发无伤。女仆装撕破多处,红色头发的发尾也结冰了。
「我的《猛烈红虎忍法》是号称阳忍术最強的祕传忍法,妳对上我竟然能撐到现在,实在了得。但是看来也到此为止了!」
「我……我还沒有输呢!我还拥有一招唯独获得『魔导师』称号的人才能施展得出的究极魔法!」
「……喔?那我也要使出究极奧义来跟妳一较高下了!」
在周围聚集的遊客围观之下,两个人互相瞪视。如此紧张的压迫感,让勇治根本无法上前靠近她们。
代田以眼睛几乎跟不上的速度画出九字之印,嘴裡喃喃地唸起咒文。胸口的项鍊坠饰发出红光,代田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琉璃花也结了好几个看起来似乎非常困难的印,两手毫不停歇。手镯上的宝石猛烈放出刺眼的光芒,腳下出现一个以蓝色火焰描绘而成的魔法阵,见都沒见过的奇妙文字,在琉璃花的身边舞动。
「青色的魔光啊,潛藏魔力的宝玉啊,倾听我的呼喚吧!以魔力祝福之名,涤淨我的灵魂吧!鲁里拉鲁里鲁里,格格格格喀奇!格格喀奇!极尽汝之魔力……
守护我的灵魂吧!巴奇喀奇!啦啦啦啦啦。鲁鲁里啦啦。里里鲁里拉。无限的魔力啊,以你最強的白雾紧紧包围我吧!我在此履行契約!打开最強秘法之钥,解放所有魔力!咚咚咚咯叽,咚哔咻!究!极!詠!唱!洪水啊,大雪啊,寒冰啊,释放你们的灵气吧。巴咻咻巴咻咻咻,巴咻咻砰!超越万物万象之……呃……打破省钱的什麼障壁……呃……与什麼豬骨头来著的保溫瓶融合……呃……。让正在午休的真实……呃……力量?呃……接著是在哪裡甦醒什麼东西来著……呃……?」
冷汗直流的琉璃花,一副走投无路的模樣,慌张地左顾右盼,一瞄见站在那奈身后吓得合不拢嘴的勇治,马上露出欲哭无淚的表情哀嚎。
「……师……师父!我忘记咒文了!怎……怎麼办?」
「妳是白痴吗——!」
看来琉璃花的笨,跟因果律的拒絕反应完全沒关系。她腳下的魔法阵开始扭曲变形,围绕著她舞动的文字化成了肮脏的黑色,伴随著一阵如同惨叫声般的可怕低鸣。
糟糕!魔法失去控制了——
勇治急忙往前一跳。
就算赌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这个人!
——下一瞬间……
淒絕的爆炸声中,巨大的力量化成了一股螺旋状的柱子冲向阴暗的天空。
在耀眼的光線与冲擊力道下,勇治的身体像断線的风箏一樣飞起。但是唯有怀中抱著的这个女孩,絕对不能放手。
——那奈。
只有那奈,非救不可,只有那奈,是我最重要的人。
果然我还是最喜欢那奈,这一刻,勇治有了深切的体认。
「……勇治?」
倒在地上的勇治,以身体保护著那奈。勇治的双眼,凝视著那奈哭红的眼睛。
「妳……妳不要紧吧?那奈……」
「嗯……勇治呢?」
「不用担心我……那奈……只要妳沒事就好。只有妳……我……」
「勇治?不……不行!你不能死啊!」
「呜咕!」
勇治一时透不过气来,把身体从那奈的上方移开,仰天倒在地上。
阴郁的天空被发出了一个洞,明亮的太阳光从洞中射出。这如梦似幻的景象讽勇治看得著迷,我马上就要飞到那个洞的另外一边去了吧……等等一定会有可爱的巨乳天使下来接我……
「啊……琉璃花……」
听见那奈轻轻唸著琉璃花的名字,勇治急忙坐起身来。
「琉璃花——!」
一道如同聚光灯般的圆形光芒从天空倾洩而下,照亮著倒在地面上的琉璃花。
而代田则站在她的身边。
「我在千钧一发之际切換了忍法。靠著我的《猛烈 精灵雾散之术》,这孩子周围的术式威力应该都被化解掉了,她只是昏倒而已,並沒有大碍。」
似乎已经用尽力量的代田虛弱得跪了下来,取下嘴边的黑布露出微笑。虽然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看来是她救了琉璃花。
「……勇治……你自己不要紧吧?」
那奈满脸担忧之色,一边啜泣一边摸著勇治的背。
「咦?不……不要紧……」
除了手肘磨破皮之外,沒有其他外伤。刚刚是因为被那奈大喊一声你不能死,所以勇治才以为自己真的快掛了。
「勇治!这……这是怎麼一回事喵……?」
滾啊滾,玛罗滾了过来。刚刚的冲擊力,让牠身上的冰块破掉了。往牠滾来的方向一看,那只冰冻乌鸦正发出充满恨意的鸣叫声高飞而去。
「呃……该怎麼解释呢……」
突然,周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定眼瞧瞧四周,原来勇治等人已经被遊客层层包围了,这些遊客都以为琉璃花与代田刚刚的战斗是一场表演,甚至有人拿著照相机啪啦啪啦地猛拍。
「呜哇!看来事情不好收拾了……代田小姐,我们快逃走吧!琉璃花就拜託妳了!」
「咦——?你真会使喚人哩,勇治。」
代田一边說,一边敏捷地挥动手臂,似乎有什麼东西,从她的指间飞出。
「呀啊啊!」
背后传来惨叫声。勇治吃了一惊,急忙回头。树后面,一个戴眼镜的女性应声而倒。额头上肿了一个大包,看来已经失去意识。在她的身边地上,是一把飞刀。如果是以刀尖射出的话,势必会狠狠插在她的额头上,所以代田应该是以刀柄的方向射出去的。
「伊……伊藤小姐?」
那奈发出吃惊的叫声。仔细看看脸,勇治也认出来了。这不就是那个說自己在调查八菱电机的媒体工作者吗?
「勇治,这个人就拜託你负责了。虽然你已经明白一切,但我还是想彻头彻尾跟你把话讲清楚,我在车站前等你。」
「咦?代……代田小姐?」
回头一看,代田已不见蹤影,连琉璃花也消失了。
「勇……勇治……现在该怎麼办?」
「……还能怎麼办,逃吧!」
勇治站起来朝观眾敬个礼,跑进草坪将昏倒的伊藤背在背上,然后跟抱著玛罗的那奈一起狂奔而逃。
「对了,一海呢?他沒有一起来?」
「一海?他說什麼要统一精神,所以要我们先走……我也不清楚。」
「统一什麼精神?嗯……也罢,幸好他沒来。」
跑著跑著,那奈露出了充满幸福的笑容。
3
天空开始放晴。原本充满湿气的风,似乎已吹到了別的地方。
除了遊乐园之外什麼都沒有的车站周边,行人稀稀落落。勇治等人在两栋冷清的综合公寓之间,太阳光照射不到的阴暗角落处会合。
失去意识的琉璃花与伊藤被放在地上,两人肩併肩,背部靠著牆腳。那奈原本抱著的玛罗被放在琉璃花身边。因为代田在场,所以牠必须假装自己只是个布偶。
勇治擦了擦额头浮现的汗水,衬衫黏在身上,感觉很不舒服。
接下来,代田到底想要做什麼呢?
「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妳想把伊藤小姐怎麼樣!」
那奈首先发难质问代田。代田不知从何时开始,身上已经換回了原本的漂亮女仆装。
「与其由我来讲,不如让她亲自說明会更有說服力吧,反正我已经要被开除了,沒差。」
代田說著,便蹲了下来,抓住伊藤的两肩,将气灌入她的体內。下一秒,伊藤便张开了眼睛,将原本滑下来的眼镜推回原位,以充满疑惑的表情看著勇治等人。
「……伊藤小姐?」
那奈与伊藤四目相交。伊藤似乎觉得不知如何应对,急忙移开视線,低头不语。
「这……这是……怎麼回事?」
「我最怕麻烦了,能请伊藤小姐代我向他们說明吗?」
代田单膝跪在伊藤面前,瞇著眼睛說道。
「說明?說……說明什麼?妳……妳在說什麼啊?」
「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說出来吧。这份工作,我已经不做了。反正我本来就不适合这麼阴暗卑鄙的工作,而且我最关心的事情,刚刚已经确认过了。」
伊藤吓得张大了嘴,脑袋裡反刍著代田說的这些话。
「……妳……妳在讲什麼啊?我……我完全听不懂!那奈小姐……这个人脑袋有问题!妳一定不会相信她說的话吧?」
伊藤勉強挤出笑容,想向那奈求救。但是这一招看来並沒有收到效果。
「伊藤小姐……」
满脸怀疑的那奈,带著僵硬的笑容往后退了半步。
「伊藤小姐,作战已经失败了。」
「什麼……代……代田!妳……!」
陷入歇斯底里的伊藤露出猙狞的表情,掙扎地想要站起来。代田抓住伊藤的肩膀,把她压回地面。
「呀啊啊!妳干什麼……妳想反抗我?开什麼玩笑!妳怎麼能做这种事!忍者应该要对雇主絕对忠诚才对吧!」
「很可惜,那不符合我的个性,或许我沒资格当忍者吧。」
「太……太过分了……妳这个背叛者!一天到晚偷溜出去打混摸鱼,害我的计画多了许多麻烦不說,现在又要反抗我?这可是违反契約!把钱还给我!」
伊藤神经质地猛推眼镜,嘴裡像机关枪一樣大声斥责。
「真啰唆……麻烦死了,干脆来硬的好了,对不起了,伊藤小姐。」
代田迅速将手伸进胸口,取出一个小小的针筒,毫不迟疑地往伊藤的脖子上插了下去。伊藤轻轻发出「呀啊」的惨叫声后,头便立刻垂了下来,再也不发一语。
「哇啊!代……代田小姐,妳做了什麼?」
「这是忍法《坦诚相见》之术。是一种強烈的自白剂,一想到它的制作原料,就让人尽量不想使用它呢。」
勇治脸上充满黑線,使用针筒还能算是忍术吗?
「……这麼說来,代田小姐真的是忍者吗?不是女仆?」
「是啊,我是忍者。不过现代的忍者其实有点类似派遣性质的特殊调查员,阶级也不是分上忍中忍下忍,而是分课长、主任跟小职员,我这一族在忍者中又算是相当異类的一群……」
看著似乎睡得正香甜的琉璃花,代田說道。
继魔法之后,又冒出来忍法?
第一次在堤防边见到她的时候,她站在河上顺流而下,想必就是使用了忍法。平常一下子出现一下子消失,应该也不是魔法而是忍法。话說回来,天底下怎麼会有喜欢玩角色扮演的忍者?难道这也属於易容术的范畴吗?
「……那伊藤小姐到底知道些什麼事情?」
那奈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什麼都知道,因为雇用我的人,就是她。」
「什麼?代……代田小姐……妳不是被一海的老爸雇用的吗?」
「那只是名义上。而且在这个人背后,应该就是主人的父亲在掌控一切吧,我在面试的时候也见过他一次面。」
「真……真的假的……这麼說这个叫伊藤的女人……」
「沒错,她是八菱的人,是主人父亲的部下。」
「原来被骗的人,是我……」
那奈惊讶得几乎要忘记呼吸,差点摔倒。勇治赶紧扶住她。
「那我们开始吧。伊藤小姐,请妳說明当初交代我的任务內容。」
代田說完,弹了一下手指头。伊藤恍惚地抬起头来,僵硬地开口說话。动作就像机器人一樣,看起来挺可怕的。
「是,代田香织是一名忍者,精通代田家两大祕传忍法之一的《猛烈红虎忍法》。代田家一族在忍者之村中属於非常特殊的異类,他们擅长於超自然的战斗用忍法。这种忍法与魔法非常类似,实在是相当好的研究对象……虽然查出有这些忍者的存在,但是別說是与他们联络,我们连他们的棲身之地在哪裡都不知道。后来,我们终於获得了一个情报,《猛烈红虎忍法》的传承者代田源藏去世,继承了祕传忍法的孙女代田香织正透过忍者同业公会在寻找工作。我们马上向该公会施压,成功地雇用了她。面试是由我跟田中博士执行的,但是我们对她的背景早已知道得比履历表上所写的更加详细。这些情报都是从忍者同业公会裡窃取出来的。代田香织的父亲早逝,母亲带著妹妹失蹤。从小代田香织便在深山中与祖父住在一起,以后继者的身分被养大成人。因为这樣的关系,她沒有朋友。二十一歲,女性,单身。脑袋裡装了一大堆宅男的兴趣,真不晓得这些知识是去哪裡学来的。或许就因为这樣所以二十一年来沒交过男朋友。身为女忍者竟然还是处女……」
原来她还是个处女,躲在那奈背后的勇治偷偷地红了脸,接著马上被那奈赏了一个拐子,闷哼不已。
「夠了夠了!別再說我的事情了!說任务內容吧!」
「是,任务內容是对山根勇治进行色诱,让他跟对他有好感的山根琉璃花、山根那奈、田中一海三人感情出现裂缝,互相猜疑,上演一场丑陋荒唐的爱恨情仇肥皂剧,你来我往,搞三捻七,翻天覆地,乱七八糟,人际关系彻底被破坏……呵呵呵呵呵呵……」
「什麼?妳……妳为什麼要做这种事?」
勇治不禁叫了出来。
「是,这都是……为了报仇。」
「报仇?报谁的仇啊?」
「……虻川美羽音。」
一个令眾人意外的名字。八菱电机的虻川。为了夺取一海的笔记本而绑架了那奈的坏蛋。当初在八菱工厂遗址被琉璃花的究极魔法话得生死不明的女人。
「美羽音姊姊……」
伊藤轻轻取出手机,打开折疊的盖子,萤幕上出现的竟然是虻川带著微笑的照片。伊藤陶醉地看著照片,接著脸部渐渐变得扭曲。
「……我絕对不原谅害姊姊受重伤的山根勇治与山根琉璃花!絕对不原谅!这两个人让姊姊吃尽苦头,我一定要报仇!我好恨、好恨、好恨、好恨、好恨!要杀了他们很简单,但我不打算那麼做!我要让他们陷入失望、絕望、后悔、遗憾、失意、悔恨、自棄、憎恶、敌意、杀意与怨念的漩涡之中!呵呵呵呵……可是代田这家伙比预期要不中用得多,不但任性,而且似乎常常跑去遊乐场摸鱼,所以我只好亲自下海执行计画。山根那奈很简单就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后来透过山根那奈,也成功掌控了山根琉璃花,虽然比预定计画慢了许多,但后来代田终於成功地诱惑了山根勇治。如此便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於是我安排一场約会,只要让山根那奈与山根琉璃花当场抓到勇治出轨,计谋就成功了!背叛、說谎、人际关系的崩溃……呵呵呵呵……接下来只要依照田中博士的指令,拉拢山根琉璃花,将她骗进研究室就行了!代田的忍法也相当具有研究价值,我要对她进行人体实验,将她的身体切成碎片!到时候,姊姊一定会称讚我的!姊姊一定会溫柔地对我笑,一定会更爱我的!用她那激烈的鞭子……」
啪!
怒火中燒的勇治还沒动手,那奈已经动手了,強烈的巴掌,不断打在伊藤的脸上,一次又一次,眼镜飞了出去,手机掉到地上。或许是因为自白剂的关系吧,伊藤的双眼依然朦胧地凝视前方,不带丝毫感情。
「……太过分了!为什麼……为什麼要做这种事!」
「那奈……」
那奈流下眼淚,勇治抱著她的肩膀,将她拉离伊藤的身边。伊藤的两颊不自然地高高肿起,但不会有人同情她。
「……原来是为了私人恩怨,后半段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我差点就要被当作实验材料了吗?」
代田皱起眉头,脑袋微倾,由下往上看著勇治說道。
「是……是啊。因为代田小姐的……忍法?看起来实在太像魔法的关系。一海的老爸在八菱就是进行军事用途的魔法研究。」
「魔法?对了……这孩子也曾经把忍法說成是魔法……」
代田溫柔地抚摸著琉璃花的头。
「琉璃花使用的确实是魔法,是真正的魔法。」
虽然說出来人家也不见得相信,但勇治还是诚实以告。
「不,这孩子使用的,也是忍法。而且是我们一族中,与祕传忍术《猛烈红虎忍法》共享盛名的《猛烈青龙忍法》。」
代田带著苦笑,抬头看著勇治。
咦?
「……妳說什麼?」
勇治转头看向躺在琉璃花身边的玛罗,玛罗满脸无奈地轻轻搖头。沒错,怎麼可能有这种事,勇治心想。
「这就是证据。这孩子的屁股上,应该有月亮型的胎记。」
代田伸出手来,将琉璃花身上那燒焦的连身洋装的下摆一口气掀起,然后又毫不犹豫地将已经被大家看光光的白色內裤往下一拉。
那圆圆鼓起,看起来非常柔软的屁股上——
真的有月亮型的胎记!
「喔喔喔!沒想到在这种地方竟然有胎……嘎啊啊!」
看琉璃花的屁股看得入迷的男治,脸颊被那奈用力扯起。那奈擦了擦眼淚,蹲下来把琉璃花的內裤重新穿好,洋装下摆重新盖回来。
「琉璃花說过,这个胎记是从小就有的,她非常介意呢……妳怎麼会知道胎记的事?」
仔细想想,那奈常常跟琉璃花一起洗澡,所以知道胎记的事也很正常。
「……这个胎记,只是让我更加肯定自己沒弄错而已。单单是靠名字、年龄与刚刚这孩子所施展的《猛烈青龙忍法》,我就已经确定她是谁了。」
代田轻轻抚摸著琉璃花手镯上的青色宝石。
「她这颗费石叫作『青龙』,而我这颗叫作『赤虎』。」
代田胸口的项鍊坠饰上,的确镶了一颗红色宝石。
「妳……妳认识琉璃花?」
面对那奈的提问,代田笑著点头。
怎麼可能会有这种事?琉璃花可是来自於二十年后的未来世界,怎麼可能在现代的世界裡有认识的人?勇治的心中原本充满质疑,但是接著马上想到一件事。
因果律的融合反应。
琉璃花正在逐渐地融入这个世界之中。她变成自己的妹妹,也是因为这樣,这麼說来——
「她是我妹妹。」
代田看著琉璃花,流露出满脸的疼爱之情,轻轻地說道。
呃……
妹妹?琉璃花是代目的妹妹?不管怎麼說,这也太扯了吧?琉璃花的旧姓又不是代田,而是望月哩!但是既然代田知道琉璃花身上的胎记,看来也不是在說谎。这麼說来,难道老爸讲的那段故事都是骗我们这些小孩子的鬼话?洛杉矶的悲剧,也是瞎掰出来的?勇治已经完全无法判断了,脑中一片混乱。
「等……等一下!琉璃花是我们的妹妹!虽然母亲不同……对了!琉璃花的母亲姓望月!跟妳的姓不一樣,怎麼会是妳妹妹呢?」
「我也不知道详细的前因后果……九年前,我父亲因任务失败而被杀,母亲带著年幼的妹妹离开了忍者之村。那时候,她将施展《猛烈青龙忍法》的必要道具,我们一族代代相传的祕宝『青龙』也带走了……母亲的名字叫作小百合,旧姓是望月。后来我听到传闻,母亲已经死在外国了,但我相信妹妹一定还活著。我那时候下定決心,如果有机会出村,一定要找寻妹妹。不过,沒想到这麼快就让我找到了……我在学校看见这孩子施展了类似祕传忍法的招数,便吓了一跳,向勇治询问她的名字,知道她叫琉璃花。何況刚刚的一战,她使用的确实是《猛烈青龙忍法》,再加上屁股上的胎记……这真是命运的安排啊……」
代田感触良深地一边說,一边抚摸琉璃花的头。勇治与那奈听了之后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该說什麼,但是,这麼一来似乎所有的疑点都可以获得解释。
——连魔法都已经融入了现代世界之中!
因果律的融合反应真是太可怕了!
不是魔法,而是忍法,这麼荒唐的设定真是让人想昏倒。但总而言之琉璃花似乎跟眼前这个女仆忍者真的变成有血缘关系了。
因果律的融合反应扩张到了这个地步,甚至已经开始让人怀疑,琉璃花真的是从二十年后的世界来的吗?勇治转头看向琉璃花来自於未来世界的最后铁証,茶色虎斑貓模樣的机器魔法使仆玛罗。玛罗嘴巴张得大大的,似乎已经吓得失去了思考能力,这家伙或许有一天也会被融入某个情节之中吧。
「总而言之,事情就是这樣啦!」
代田站了起来。
她轻飘骚地来到勇治的眼前,在勇治的额头上一吻。
啾。
「谢谢你的帮忙,勇治。」
「……咦?啊……呃……」
勇治的右半边脸笑得很开心,左半边脸卻哭得很悽惨。为何他会做出这麼高难度的表情呢?因为在展现著优雅微笑的代田身后,如恶鬼般猙狞的那奈正散发出黑色的怒火瞪视著他。
「啊,山根那奈小姐,妳哥哥是清白的。我沒有很认真勾引他,所以什麼事都沒做过。」
代田以轻巧的腳步转过身来,朝著那奈說道。
「……咦?这跟……跟我有什麼关系……」
那奈愣了一下,害羞得红了脸,把头转向一边。
「呵呵呵,真好,真青春啊——」
看起来心情非常舒畅的代田,伸了个懒腰。表情非常清爽,似乎已经拋开了所有烦恼。
「好了,我也该消失了。伊藤小姐就让她继续躺在这裡吧,反正忍法《坦诚相见》之术的副作用,会让她把这几天的记忆都忘得一干二淨。」
这麼可怕的话,女仆忍者卻是若无其事地說了出口。說完之后,便迈步而行。
「代……代田小姐要去哪裡?」
朝著代田的背影,勇治问道。
「即使是现代,忍者的戒律依然是存在的。背叛了雇主,等於是背叛了忍者之村,现在我已经是个逃亡忍者,他们可能会派人来追杀我。」
「真……真的假的?」
「別担心,我可是很強的。」
代田朝勇治眨了眨眼睛,接著——
消失无蹤。
如同从一开始就沒有人站在那裡一般,如同作了一场梦一般,消失得干干淨淨。
潮湿的风,吹过眾人的身旁。
「……她不把琉璃花带走吗?」
那奈来到勇治的身边說道。
「嗯?喔……应该是打算交给我们照顾吧。」
好不容易见到了亲生的妹妹,卻沒有跟琉璃花相认便离去,或许她只要确认妹妹还活著,就感到安心了吧。
不知为什麼,总觉得再也见不到代田小姐了,勇治內心感到些许寂寞。
「嗯,该怎麼說呢,代田小姐真是个奇怪的人。」
「是啊,真是奇怪的人。」
勇治轻轻握住那奈的手。
看见那奈绽放出耀眼的笑容,勇治也随之展顏欢笑。
4
「勇治!我找到你了!」
勇治背起失去意识的琉璃花,与那奈正打算丟下伊藤回家的时候,从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呼喚声,声音听起来非常兴奋。
勇治愣了一下,回头一看,一海气喘噓噓地站在眼前,而且脸上尽是笑意。
一海的身上披著一件不知道去哪裡弄来的黑色斗篷,看起来相当诡異,真不知道他的脑袋在想什麼。这裡是综合公寓之间的缝隙,阳光照射不到。一海背光而立,看起来简直像个魔导师或是预言者什麼的。
勇治与抱著玛罗的那奈对看了一眼。
「一……一海!你怎麼找到这裡的?而且……你怎麼会打扮成这樣?」
总觉得气氛不太对劲,勇治笑得很僵硬。
「一海,你穿这樣不会热吗?」
一海沒有回答那奈的问题,甚至沒有向她瞧一眼,只是痴痴地凝视著勇治。
「……勇治,你一定会高兴的!」
一海深深吸了一口气,让呼吸恢复平顺。
「高……高兴什麼啊?」
「勇治!你再也不用烦恼了!所有的问题都解決了!」
一海平时很少情绪如此激动,看来他现在真的非常开心。勇治心中湧起一股极度不好的预感,脸色变得很难看。在一海的气势压迫下,勇治不禁往后退了一步,沒想到卻让背在背上的琉璃花一脑袋撞在牆壁上。
「呀啊啊!」
「啊!抱……抱歉,琉璃花!」
勇治把琉璃花放下地来,抚摸了一下她的后脑勺。琉璃花虽然因为撞到头的关系而醒来,但是意识似乎依然处於朦胧状态,嘴裡还在喃喃說著梦话。
「琉璃花,这个借我一下。」
一海靜靜地走过来,在琉璃花面前蹲下,把她手上那个镶有青色宝石的手镯取了下来。睡得迷糊的琉璃花完全沒有抗拒。
「一……一海!你……你想干什麼?」
「勇治,你喜欢的是女生,对吧?沒关系,我能体谅!毕竟这才是正常的!」
「你……你在說什麼啊?」
一海挺胸站了起来。勇治看著一海的眼神,威觉到一阵強烈的危机感。
「男生跟女生在一起,才是正常的,勇治也是觉得这樣比较好吧?」
「你……你从刚刚就在胡說八道什麼啊?我完全听不仅啦!」
「——你马上就懂了,仪式已经成功了!」
一海将琉璃花的手镯放在额头上,嘴裡开始唸唸有词。
吱吱——
一海的腳底下,出现了一个以蓝色火焰描绘而成的魔法阵,见都沒见过的图形与文字从他腳底延伸而出,将勇治也围了起来。
「一……一海!这是……魔法?」
「是啊,那奈。我就是使用魔法,才查到勇治在这裡的……幸好代田小姐不在,我还沒有学会攻擊魔法呢。」
魔法?仪式成功了?一海說的是琉璃花当初把他家炸掉的那个仪式吗?这麼說,一海能夠使用魔法了?
一海挥动手臂,敏捷地结起印来,跟琉璃花施展魔法时的模樣大同小異。魔法阵与一海的动作相呼应,开始放出诡異的光芒。
这确实是魔法,不是什麼忍法。这是一海所发现,所研究出来的魔法,那个印、那个魔法阵,都是为了施展魔法而存在的。
但是,一海到底打算施展什麼魔法呢?
「喵!那……那个魔法阵是……变化属性的究极魔法喵!」
玛罗张口大喊。
变化属性?变化?变化什麼?
——难道是……
勇治心中想到一种可能性,不禁大吃一惊。
一海该不会是想把自己变成女生吧?
沒错!一定是这樣!一海最近一定都在计画这件事!他拜琉璃花为师就是为了这个魔法!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海这家伙,到底在想什麼啊!就算以魔法把自己变成了女生,难道我就会开开心心地跟他在一起吗?这跟变性手术有什麼不同?只是方法不一樣而已!他的心还是男生!一海还是一海啊!他变成了女孩子,我也不可能喜欢上变成女孩子的一海啊!
……虽然,如果是一海的话,应该可以变成一个很可爱的女生吧。
一海慢慢把眼睛闭上,张开嘴巴。魔宝石发出耀眼的光芒,腳底下的魔法阵中飞出青色的光粒子,排成螺旋状不断延伸,将他的身体完全包覆。
接著,一海开始詠唱了!
勇治把手指塞在嘴裡,慌张得不知如何是好。应该冲上去阻止他吗?但是,如果像上次那个仪式一樣发生大爆炸怎麼办?这裡可是街上,而且琉璃花跟那奈很有可能被卷入爆炸之中。
啊啊!到底该怎麼办才好?
「朦胧的紫色魔光啊,潛藏魔力的宝玉啊,倾听我的呼喚吧!以魔力祝福之名,涤淨我的灵魂吧!卡鲁里拉里拉里!麻扭麻扭扭姆!哔鲁哔鲁鲁!极尽汝之魔力,守护我的灵魂吧!咚打嘶卡咚咚!拉拉拉拉拉!鲁鲁里拉拉!里里鲁里拉!无限的魔力啊,以浑沌的黑暗紧紧包围我吧!我在此履行契約!打开最強秘法之钥,解放所有魔力!哈扭哈扭扭拉鲁!喵喵喵喵!究!极!詠!唱!纪錄现实世界的主啊,因果律果的漩涡啊,宇宙意识的无量壽光啊,遵从第四指的引导,赋予我改窜的权力吧!咚多罗多罗多罗多多罗!安多罗多罗多罗安多罗哔!来来来来来来来,你好我好大家好!天加那慢加那天加那慢加那!小哥您最近心情好吗能不能请您帮点小忙呀不知道您是不是愿意赏脸真是非常抱歉啦感恩感恩!天加那慢加那天加那慢加那!別臭著一张脸嘛拜託不要把我赶出去啊求求您看在我这麼可怜的份上请您高抬贵手拜託您等等那位大屁股的伯母想干嘛她应该不行吧这樣太勉強了啦我希望小哥您能夠亲自出马啦真的拜託您了!天加那慢加那天加那慢加那!可以吗可以吗真的可以吗您真的愿意帮我这个忙吗真的是太谢谢您了我感动得快哭了这个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真的真的真是太谢谢了那我们就马上开始吧小哥您準备好了吗!天加那慢加那天加那慢加那!那我们就上吧上吧上吧上吧!天加那慢加那天加那慢加那!鸟毛鸟毛黑鸟黑鸟!咕鸟咕咕滋!咕滋咕咕滋咿咿卡雞!终於說服成功了开始更新描绘於螺旋记号中的情报!脑中印象与实际印象的转換!变化变形变換变異变质变移变动变幻变色变容变转转化转变改变物理形状流转!毛里毛里姆雞!毛里姆雞!佛鲁佛鲁姆他姆他!扭扭巴滋!咕扭巴滋!因果律与肉体的再组成!《佛鲁马 姆塔提欧》!」
魔法完成!
——一海要变成女生了!?
勇治才刚这麼想……
砰!
眼前突然白茫茫的一片。
「哇啊啊啊!」
接著產生了如同爆炸一般的冲擊力。在刺眼的光線中,勇治被推得脑袋撞上牆壁,然后疊在琉璃花身上,脸颊上突然感觉到一阵柔软的触感。
「呀啊啊啊啊!你……你干什麼!」
回复意识的琉璃花,赶紧用手把勇治的脸推开,缩起了身子。
「呜哇!琉璃花……抱歉!」
勇治慌张地把身体移开,妳误会了!这是不可抗力的意外事故!完全不是我的错!但是勇治这些辩解的话都还沒說出口,卻看见琉璃花瞪大了眼愣在那边。
「……你……你是哪位?」
「妳在讲什麼啊,琉璃花——」
勇治心中一惊。背上渗出了大量的汗水。
自己的声音,怎麼听起来怪怪的。
——我以前的声音是这樣子的吗?
「……一……一海!你……你做了什麼?你对我……做了什麼?」
勇治一边发抖一边转过头来。
站在眼前的一海,脸上尽是满意的表情,不管怎麼看,一海依然是个男生。
——不会吧?
一海走上前来,递给勇治一面攜带用的小镜子。
映照在镜子裡的是——
与原本的勇治面貌略带三分神似,但是身材亭亭玉立,胸前波涛洶湧的女生。
终曲
终曲
「一海!快把勇治恢复原状!」
「那……那怎麼行!我可是费了很多功夫才成功的……」
「这樣的师父好恶心!恶心到看不下去了!」
「沒那回事!勇治很可爱的!」
「那樣根本就不是勇治了!」
一海被五花大绑,放在客厅沙发上。怒不可遏的那奈与琉璃花围在一海的身旁,以高角度瞪视著一海。
变成了大胸部可爱少女的勇治则坐在餐桌椅子上,茫茫然地看著这三个人,完全处於虛脫状态。松垮垮的衬衫与牛仔裤,也沒想到要去換下来。
老天为何如此对我?难道是因为未来的我将琉璃花送往过去,所以让我被命运之神与因果律讨厌了吗?
「喂!勇治!你在干什麼!下流!」
「哇啊!沒……沒有啦……」
勇治下意识地摸著自己的巨大胸部,但是摸起来一点也不开心。柔顺的秀发、软玉般的肌肤,虽然完全符合自己的喜好,但是一旦变成了自己的身体,卻一点也让人兴奋不起来。
那奈与琉璃花的严词拷问再度展开。勇治也摸著额头上的伤痕,思考著要如何說服一海。但是什麼好方法都想不出来,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叹息,一海的个性也是以顽固出名的。
这时,廚房窗戶上咚咚响了两声,回头一看,毛玻璃上有个茶色影子。
「哇啊!玛罗!你怎麼了?」
打开窗戶,混身脏污的玛罗冲了进来,脸上带著九死一生的表情。搞不清楚这是怎麼一回事的勇治向窗外一张,隔壁邻居家的屋顶上竟然停著黑座历一大群眼神凶恶的乌鸦。
勇治轻轻惊叫一声,急忙把窗戶关上。
「得救了!谢谢你,勇治!」
玛罗紧紧抱住勇治。
「好可怕的乌鸦军团!话說回来,你什麼时候又被乌鸦绑架了?」
「我是在从遊乐园回来的路上被绑架的喵……而且……我还知道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喵……一切都是因果律的融合反应造成的喵!喵——!喵喵——!」
「你……你冷靜点!玛罗!」
勇治将情绪激动的玛罗夹在胸前双峰之间让牠冷靜下来,然后把牠放在餐桌上。
脸色阴郁的玛罗开始向勇治說明一切。原来玛罗的宿敌,也就是乌鸦法布尼尔,竟然是一架机器人!而且,还是某个企图想要颠覆世界的疯狂科学家的手下!玛罗本身也是那个疯狂科学家所制造出的机器人,但是在被施予脑部改造之前逃了出来!
「……这是什麼荒唐剧情?因果律的融合反应,也太乱来了一点吧?」
「这樣一来,连我也融入这个世界了喵……」
「原来如此……看来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哩……」
「喵……勇治,你还在心情沮丧喵?提起精神来喵。」
「现在,那奈跟琉璃花正在說服一海……」
转头往客厅一看,那奈与琉璃花正在用毫不留情的声音对一海破口大罵。但是一海卻完全不为所动,嘴唇紧闭,強自忍耐著。
「话說回来,一海果然很厉害,竟然能在这麼短的时间內就学会究极魔法喵!一般人是做不到的喵!虽然变化的魔法不需要事先与精灵订定契約,但是在詠唱过程中必须与魔界订定契約,一般来說是需要经过长时间的修练才能夠完全学会的喵!沒想到一海竟然能夠这麼快就成功施展究极魔法喵!」
「这些都不重要啦!重要的是赶快让我变回男儿之身吧!」
「……勇治,你听了可別难过喵。那是不可能的喵。」
玛罗以悲伤的表情說道。
「……什麼?你刚刚說什麼?玛罗……」
勇治怀疑自己有沒有听错,脸色明显变得僵硬。
「一海所施展的魔法,並不是普通的变化魔法,而是究极魔法《佛鲁马 姆塔提欧》喵。这个魔法连因果律都可以改写,是一个非常強大的魔法喵。換句话說,它並不只是改变你的肉体,而是改写历史,让你从一开始就是个女生喵,而且这个魔法的效力是不能重复的,就算再使用一次相同的究极魔法,也沒办法让你恢复原状喵……」
「你……你說什麼?真的假的?」
大吃一惊的勇治从椅子上跌落,几乎要吓得昏倒。原本心中选预期应该很快就可以恢复原状,看来自己太天真了。
勇治的脸颊,流下了两行清淚。
再见了,小弟弟,以后请多指教,小妹妹。
「如果是未来的勇治,还可以借由施展时空的禁断魔法《天普斯 雷迪欧》来让时间倒转喵……不过这麼做也有问题喵……」
餐桌上的玛罗如此喃喃自语。但是一个字都沒有传到躺在地板上的勇治耳裡。
「你很奇怪耶!为什麼要把师父变成女生!你对师父到底有什麼怨恨!」
完全是状況外的琉璃花,还在以这种话质疑一海。
「呃……琉璃花……其实一海他……」
那奈还沒說完,一海已经开口了:
「勇治是我的一切!我不想跟他只当朋友……我喜欢他!我爱他!我要永远跟他在一起!」
——爱的告白。
勇治躺在地板上,吓得头往后仰。
这句一辈子都不想听见的话,终究还是从一海口中說了出来。
「你……你說什麼?难道你是个GAY?」
「随便妳怎麼說……性別对我不重要!但是因为勇治很介意,所以我让他变成女生……我就是想要得到勇治!除了勇治之外我谁都不要!」
勇治满脸僵硬地站了起来。躺在沙发上的一海扭动身体,望向勇治。他那充满恳求的表情上,完全看不见害羞的影子。
「……你真的那麼喜欢勇治?」
那奈似乎开始有点同情一海,以痛苦的表情說道。
「嗯,喜欢。非常喜欢……被勇治亲吻的触感,现在依然还残留著哩!」
一海的这句话,让空气冻结。
什麼?一海說了什麼?
——亲吻?
他是說亲吻吗?
「咦?呃……我应该是听错了吧?他說的应该不是那个吧?」
「……一……一海!你……你刚刚說什麼?」
笑得僵硬的琉璃花与那奈,以茫然的眼神望著勇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