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海的头不断地撞击地面,一次又一次的反覆。虻川的手下前来阻止,但一海仍持续挣扎。
“混帐东西!……那个烂人,那个垃圾!算什么父亲!臭老头!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用我的魔法宰了你!将你千刀万剐,用魔法把你烧成灰烬!”
勇治见一海性情大变,愣住了。
温和的一海竟然会如此咒骂,简直叫勇治无法相信。一海咬着虻川的手下,不停地诅咒怒骂。
“真拿你没办法!你们是父子耶,应该好好相处才对啊?的确啦,田中博士是残忍了些。毫不犹豫进行人体实验,这种人实在很少了。他不相信自己的手下,也没有任何兴趣。他们是死是活,与他无关。呵呵呵呵,真是太棒了。你们不觉得他很棒吗?要开发杀人工具,就得有这样的胆识啊!”
勇治见虻川开心的表情,忍不住一身鸡皮疙瘩。原来一海的父亲是这么残忍的人。
“疯了!你们都疯了!一群神经病!”
“随便你怎么说。只要能赚钱,什么都好~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愿意帮忙你父亲的研究吗?这股力量一定可以在战场上派上用场,非常好赚喔~我们要生产大量杀人的武器喔~呵呵呵呵~人类对战争的常识,即将改变了!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力量!”
魔法变成战争的武器?
琉璃花的力量的确威力十足。若被恶用于战场上,绝对是一大惨事。一定要阻止这样的恶果。
“……那么,笔记本可以还给我吗?”
勇治听见一海这么说,睁大了眼。他怀疑自己的耳朵。一海说了什么?
“可以把笔记本还给我吗?能将笔记本交给我处理吗?”
“喂,一海!你说什么鬼话啊!”
勇治用尽所有的力气嘶吼着。
“算了,勇治!就这样吧。哈哈哈哈哈……如果我乖乖听她的话,你和那奈就得救了。这样就够了……勇治,够了,放弃吧。我只要有笔记本就满足了。我爸想怎样,我都听他的。”
一海望着勇治,诡异地笑着。
一海才刚咒骂完自己的父亲,现在却要当他的看门狗?他对笔记本的执着,真的这么强烈吗?勇治迷惑了。
“一海!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魔法成为杀人工具,你打算这么做吗!”
“对、对不起,勇治。我、我——”
一海的眼睛失去了焦距。他茫茫地、凄惨地笑着,然后沉默。
“真是讨厌!不准你再妨碍我们讲话了~!”
虻川沉不住气地抱怨起来。肌肉男走过来,再补了勇治一脚。勇治滚了几圈,停在琉璃花附近。他将胃袋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勇治无法呼吸,呛的一鼻子水。
无力,无能。
勇治好不甘心,好恨自己是这么无能。
无法救出那奈,逼一海走上恶人之路。身为兄长,身为好朋友,他都彻底失败。
“……你玩过火了吧。”
琉璃花轻轻说着。这一声唤醒了勇治。
他别过头去,看见琉璃花的脸就在旁边。她皱着眉头,眼眶含着泪水,以责备的眼神瞪着勇治。
“引开他们的注意是很好,不过你做得太过火了。我已经准备就绪了。”
“……已经够了,勇治!接下来就交给琉璃花吧,喵~”
玛罗从琉璃花背后偷偷探出头来。手上甩着原本绑住手脚的绳子。
“……玛、玛罗?你没被抓走吗?”
“是啊,喵~他们可能以为我是洋娃娃吧。”
“请下指令,就和平常的你一样。”
“……平、平常的我?”
琉璃花倒在地上,微微地点头。
勇治胸口一阵炽热。
能救出那奈了。
也能帮助一海。
是她的话,绝对能办到。
“冰结的魔导师”琉璃花。
拥有超乎常识的强大魔力,令人瞠目结舌的惊人魔法。
这些虾兵蟹将,不足为惧。
“……好,上吧。”
勇治压低声音说:
“放手去做吧。打的他们满地找牙!救出那奈!”
“了解!师父!”
琉璃花气势十足地站了起来。
“《冰雪铁锤》!”
琉璃花高声念出咒文,产生了一股回音。她指尖打出一连串印记,暴风雪以螺旋状发射出去。
啪沙!
近距离内的几名西装男子,被暴风雪打的东倒西歪。
“发、发生了什么事?”
虻川一阵惨叫,她躲到那奈身后。
“那奈会做好吃的饭菜给我,所以我绝对不会把她交给你!潜藏于冰床的精灵啊!依据我们的契约,赐予我力量吧!喀兹哩喀兹!《冰雪方阵》!”
琉璃花迅速地念出咒文,手一伸,那奈瞬间被四方形的冰块所包覆。四方形冰块相当厚重,牢牢地固定在地板上。
虻川眼见情势不妙,慌张地一阵跌撞后倒在墙壁上。
“啧!这就是魔法的力量吗?……我一定要得到这股力量!呵呵呵呵~你们快上啊!就算她会魔法,也不过是个臭丫头!”
虻川咬牙切齿地挥动鞭子,咆哮着。
“知道啦!喝啊!”
“干掉他们!喝啊!”
虻川身边跳出数名黑西装男人,不约而同地扑向了琉璃花。
这招对琉璃花没有用。勇治很肯定。
“没有用的!《冰雪炸裂》!”
琉璃花一动也不动。她左右挥动手腕,高声喊着。
也许是省略的中间的咒文,琉璃花只是打出手印就发动了魔法。
她的身体四周卷起了一股冰蓝色的暴风雪,以惊人的气势吹向空中。光是如此,扑过来的肌肉男们就被吹的七零八落。
“很厉害嘛!喝啊!”
男子掏出枪来,很快地扣下了板机。
“《真空之盾》!”
琉璃花前方卷起了一阵旋风,弹走了子弹。
“呼~还好事先念了咒文,现在才不用这么啰哩啰唆的。精灵魔法还可轻松解决,王级精灵魔法就不一样了。毕竟破坏力有着天坏之别。反正机会难得,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吧。对手只是子弹的话,我可以慢慢应付!”
琉璃花说完,两只手开始划出复杂的印记。真空之盾帮忙挡下了所有的子弹。
“大雪啊,寒冰啊,释放你们的灵气吧!哔西哔西哔咻、巴巴哔咻!混沌的魔力啊!白夜之国的女王啊!依据我们的契约,赐予我力量吧!喀叽喀叽喀叽喀叽喀啾!冻结他吧!《冰风暴》!”
咚轰!
以琉璃花为中心形成的强烈冰雹团以螺旋状直线上升、伴随着雷鸣般的巨响,将虻川的手下一举冰冻起来,然后吹到了房间外面。冰雹团巧妙地闪过了虻川。
虻川的一头金发被吹的凌乱不堪。她呆呆地楞在原地。
她的身后是被冻结的部下所形成的小山。
琉璃花甩甩马尾,一脸得意地摆出胜利姿势。
压倒性的力量。
情势大逆转。
才一瞬间,情况已经在琉璃花的掌控之下。
虻川回过神来,唇间不停地打颤。她瞄了四方形冰块中的那奈一眼,却也无可奈何。
“邪不胜正。这是自古不变的定律!”
琉璃花坚决地说。
怒目相向的两人,琉璃花和虻川。
手持皮鞭的虻川已经完全失去了气势。
“……呵呵呵呵,你真厉害。要不要来我们公司上班?我会好好礼遇你的。”
虻川用颤抖的手拨拨头发说着。
“魔法不是战争的工具!还有,你的说话方式,我刚刚听了就很不爽了。我可不想帮恶心的老板做事!”
虻川的脸因愤怒而扭曲起来。
“臭、臭丫头!给我记住!”
丢下一句话后,虻川转身逃向黑暗的走道。
“等等!别想逃!”
“等一下,琉璃花!帮我解开绳子!我要看看那奈!”
勇治叫住琉璃花。
对手虽然不可轻忽,但勇治更担心那奈。
“了解!《冰雪剪刀手》!”
琉璃花一转身,手指打出印记。从她的指尖忽然飞出小小的、冰做成的剪刀。冰剪刀在空中迅速地飞舞着,剪断了勇治手脚上的绳子。一海也从束缚中获得了解放。
勇治拉掉身上的绳子,按着肩膀。他立刻起身,摇摇晃晃地来到四方形冰块旁。
“琉璃花!打掉这冰块吧!”
“是!《破坏冰雪》!”
四方形冰块开始闪闪发光,啪沙一声后化成了碎片。还在空中飞舞的冰剪刀也剪断了束缚那奈的绳子。
她的衣服被雨水濡湿了,水手服因沾满泥土而肮脏不堪。那奈端正的五官因痛苦而扭曲着。
勇治几近崩溃。他跪在那奈面前,用颤抖的双手抱起那奈。由于右肩不听使唤,勇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让那奈躺在自己的大腿上,用衣袖小心地拭去她额头上的鲜血。
他们究竟对那奈做了什么?勇治担心的不得了,胸口一阵痛。
“你没事吧,那奈?那奈!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勇治?我、我没事。只、只是有点不舒服……”
“你别说话了!我带你去医院,忍耐一下!”
勇治说完,紧紧抱住那奈。
“嗯,好……”
“……勇治。”
一海就站在旁边。
勇治咬着牙,轻轻将那奈放下,然后沉默地站起来。
“……一海。”
勇治轻轻推了一海一把。柔弱的一海禁不住这一推,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以酸涩的表情望着勇治。
“……勇、勇治?”
勇治按住疼痛的肩膀,盯着倒地的一海。
“混帐!你为什么甘愿当虻川的走狗?你愿意看见魔法沦落成为战争的工具吗!”
“啊……对、对不起,勇治。可是,我——”
“少啰唆唆唆唆唆唆!你是不是疯了!笔记本真的那么重要吗?竟然让那奈受这种苦……我最重要的那奈!”
勇治怒吼着,一海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他的脸极度扭曲,不成表情。
一海纤细的手伸向了勇治。
勇治蹲下,一把抓住他毫无缚鸡之力的手。
“——唉,其实我也是啦。什么忙都没帮上,无能到了极点。我实在很厌恶这样的自己。”
勇治说完,叹了一口气。看见琉璃花高举双手正要使用魔法,回以一个苦笑的表情。
“没事啦,琉璃花。我并不恨他,也不会背叛他的。”
“那就好。”
琉璃花满意地点点头,放下双手。
勇治想起早上那个梦境。
就是这个房间。
在梦中,勇治喟叹自己的无能。他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卸给一海,不断地责备挖苦他,然后——
——一海疯了,他疯狂的、邪恶的大笑着。
世界走向毁灭之路。
“……勇、勇治?”
一海满脸困惑。
“你想保护那奈对不对?为了那奈,你愿意出卖自己。这种行为虽然不值得鼓励,不过你真的很努力!谢啦,一海。”
其实,那时他真的十分憎恨一海的存在。虽然知道绑架那奈、让她受苦的人是虻川,背后主使者是一海的父亲。这么说也许是推卸责任,但让那奈被绑架的真正原由,是出自一海的心态。如果不是一海执意研究魔法,那奈也不会被绑走了。只要想到这一点,便无法原谅一海。
勇治压抑了这样的情绪。
因为他什么忙都没帮上,根本没有资格责备一海。
“不、不是的!……勇治,我、我——”
“吵死啦啦啦啦啦!别再说了!”
勇治啪地一声、将手放在一海肩膀上。
“……勇治,你愿意原谅我?”
“就跟你说了!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这不是你的错。”
勇治说完,站了起来。
没错,一海没有任何错。而且,事情已经结束了。
琉璃花在我们身边,真是值得庆幸的一件事。
一想到她如果不在这里,勇治就全身起鸡皮疙瘩。就算一海当了虻川的走狗,那些家伙也不一定会放了自己和那奈。还没达到目的,那些家伙就能这么残忍。如果他们得到一海的协助,杀人灭口是势在必行。
一海的眼泪成串地流了下来。
“喂、喂,一海。大男人哭什么哭啊~那奈会讨厌你喔!”
一海笑了。他用手擦掉眼泪,不断地点头。
“好!回家吧!一海,我的右手动不了了,那奈就靠你——”
轰沙!
忽然传来一股重物撞击的声音。
“什、什么?”
“勇、勇治!门!”
黑色的墙壁塞住了大门。
‘唉唷~发表会讨论结束啦?’
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是虻川。
勇治环视房间内部,寻找虻川的身影,但是看不见她的人。
“在那里!”
一海说完,往上看着墙壁。
这里的天花板相当深远,在约三楼高度的位置有一扇窗户。从那里可以看见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似乎就是虻川。
‘呵呵呵呵呵。是啊,我要在这里目送你们上西天~你们真笨,怎么不赶快离开这里呢~’
“烂货,你啰唆什么!忽然出现,又想干什么!”
“唉唷,这还用说吗~本人可是很好面子的……被骂成烂货、恶心什么的,当然不能善罢干休啰~你们这些臭小鬼!看我怎么搞死你们!一海,你已经没有用处了!笔记本在我这里,接下来只要骗过你那笨蛋老爸后,我们就会持续研究魔法!那只小母猪的动作也已经被拍下来了!嘻~嘻嘻嘻嘻!你们一起上西天吧!”
“……小、小母猪?”
那充满憎恨又惹人厌恶的声音说着。琉璃花对其中一个名词做出了反应。
“你、你想做什么?我要叫警察了!”
“这里是非管区,会有警察才怪!白痴!你们就边品尝恐怖的滋味,慢慢去死吧!一群笨蛋!啪~”
虻川一说完,现场陷入一片沉默。
窗户已经看不见虻川的身影。
喀沙!轰铿!
重物撞击的声音隆隆作响,房间开始摇晃起来。
“这是又是什么?”
“勇治,看天花板!”
裂开了。
天花板裂成两半,换成黑色的铁制天花板降了下来。
慢慢地,缓缓地。
勇治环视房间内部,无路可逃。
“……太夸张了吧。活动天花板?没想到那老女人这么古板。”
琉璃花双手环抱着,发出叹息似地声音说着。
轰铿!
天花板边发出轰轰声,渐渐下降当中。
“……我曾经听说过。这是实验用的某种机关,天花板约一公尺厚,三十吨重……”
“什、什么鬼实验啊?这里怎么会有这种鬼东西?”
勇治瞪着一海,脸色吓得发青。这下子看来不是开玩笑了。
“可能是军事武器耐压实验的设备吧……本来应该是瞬间掉下来的。”
轰铿!
“不会吧?喂!琉璃花!能用魔法破坏吗?你应该能想想办法吧?”
“当然没办法了,我的魔法攻击对象只限于人类。使用究极魔法的话倒是另当别论。”
“那就用啊啊啊啊啊啊啊!别卖关子了!你不是魔导师吗!”
轰铿!
“别、别说的那么轻松!艺之幻法需要颂唱相当冗长的咒文耶!”
“我们没有时间了啦啦啦啦!快念咒文啊!”
“究极魔法比神级精灵魔法还要长耶!那么长的咒文,谁记得住啊!我很少使用,早就忘了啦!”
轰铿!
呃~
这位魔导师,您说什么?
你说不记得了?
忘记咒文了?
勇治在脑中不断反刍琉璃花的话。他呆呆地张开嘴,楞在原地。然后忽然瘫软了下来,一阵虚脱。
是因果定律拒绝反应吗?琉璃花今天第五次的霉运?
完了。一切都完了。
“琉、琉璃花,你刚刚是说ARSMAGNA吗?”
一海看看天花板又看看琉璃花,开口问着。勇治却什么也听不见。
勇治来到那奈身边,一屁股坐在地上。
轰铿!
“是啊,就是艺之幻法。魔导师都精通此究极魔法!……可是我真的完全忘记了……”
“你的魔法应该是GLACIALIS吧?”
“是啊,意思就是冰雪。请你不要一直问拉丁文好吗?我记的是日文!”
“果然没错!勇治!”
轰铿!
万事休矣。无路可逃了。勇治边想着,单手紧紧地抱住那奈。
那奈微微睁开了眼睛。
“那奈……”
勇治抬头一看,黑色的铁制天花板已经过了三楼高度窗户的位置。速度真快。
一路挣扎至此,还是完蛋了。这个笨蛋魔导师,到最后还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勇治!喂,勇治!”
轰铿!
“对不起,那奈。原谅我,那奈。我、我,我对你真的……”
怀里的那奈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她柔软的唇似乎要倾吐着什么。
那奈,我最爱的那奈,一海没有错,他没有错,原谅他吧。
“勇治,喂!喂,勇治!勇治!”
轰铿!
“呜喔!”
勇治的后脑勺吃了一记闷棍,整个人往前扑。疼痛的原因正在地上滚动着。是玛罗。
“你还在感伤什么啊,这个没用的家伙!”
勇治满颊泪水的别过头,看见琉璃花一脸不爽的样子。
“很痛耶,琉璃花!你才没用!要是压到那奈怎么办啊!还有,你对玛罗也太残忍了吧!”
“这些事都不重要!田中一海从刚刚就一直拼命的要告诉你些什么,你知道吗!我在旁边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谢、谢谢你,琉璃花。”
一海对表情复杂的琉璃花低着头。
“什、什么事啦,一海……”
“你别一脸厌恶嘛。咒文啦!你记得的咒文!”
“啊?你说什么?”
“就是之前你看我的笔记本所记住的咒文啊!青色的魔光啊~就是这个啊!”
“……喔喔,那个白痴咒文啊。我还记得——”
他想起来了。
那一页开头写着ARSMAGNA。而记住咒文后的那一章节也的确记载着GLACIALIS几个字。
轰铿!
“就、就是那个白痴咒文吗?怎么不早说呢,白痴啊你你你你你你!”
“琉璃花!勇治记得那个究极魔法!突破极限的咒文、还有究极魔法——究极暴风雪的咒文!”
“你、你说什么?”
“就是那个白痴到不行的咒文吗?光是念出来就会笑掉大牙的——”
“喂,你很没礼貌耶!那是让魔法具体化必须的咒文!即使只念错一个字,魔法也绝对不会发动!你自己明明是个大白痴,还把别人当白痴!”
“什么!对了,还有,咒文为什么是日文啊!为什么不是拉丁文或英文?”
“日本人当然要说日语啊!自己的母语最能投入它的境界,不是吗!”
“魔法的名字不就是英文吗!什么暴风雪的!”
“那是片假名!简单明了最重要!”
“不会吧!那个啵啵啵啵啵啵、滋沙~啾啾~什么的,又是什么玩意啊!”
“那是一种气氛!是绝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精灵和精灵王听了才会高兴!”
“什么狗屁理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是~这~~啦!”
“你们两个别再吵这么无聊的事了!”
一海叫了出来,勇治终于回过神。
轰铿!
三人抬头一看,天花板已经降到相当低的高度。
“来、来得及吗?”
“我算过啦,大概还有三分钟~时间刚刚好!喵~”
滚倒在地上的玛罗慢慢的爬了起来,眼睛还在打转。
“哇、哇啊!洋、洋娃娃说话了?”
勇治懒得一一说明。一海吓得腿软,但他决定不予理会。
“勇治,和琉璃花一起念出咒文吧,喵!”
轰铿!
“没想到,我的记忆力会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勇治说完,轻轻地将那奈放在地上。
“……勇、勇治?”
那奈微弱地说。
“等等我,那奈。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嗯……加油喔。”
那奈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
光是如此,就足够让勇治产生无比的勇气和信心。
勇治站了起来。
“要开始啰,琉璃花!我先念,你跟着覆颂。”
“我知道!……又不是第一次了。”
“……这件事,我以后再好好的跟你算帐。好,准备开始!”
“了解,师父!”
琉璃花站在房间中央,勇治则站在她后面。
勇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右肩一阵剧烈疼痛。他的身体热热的,重重的,脑袋麻麻的。勇治的腹部被狠狠地踹了几次。他觉得胃在翻腾。
轰铿!
眼前的琉璃花正打着看似复杂的印记,不停地挥动手指。手镯的宝石发出青色光芒。柔弱的身躯正在努力拯救世界。
自己也得好好加油才行,我要保护大家。没问题,我一定想的起来。
沙!
脚下出现了青色火焰绘成的魔法阵。上面写满了奇妙的文字。
站在中央、被微微的青光包围的琉璃花眨了个眼,示意准备完毕。
勇治开口,念出了咒文。
琉璃花紧跟着念出咒语。
“青色的魔光啊,潜藏魔力的宝玉啊,倾听我的呼唤吧!以魔力祝福之名,涤净我的灵魂吧!鲁里拉鲁里鲁里,格格格格喀奇!格格喀奇!极尽汝之魔力,守护我的灵魂吧!巴奇喀奇!啦啦啦啦啦。鲁鲁里啦啦。里里鲁里拉。无限的魔力啊,以你最强的白雾紧紧包围我吧!我在此履行契约!打开最强秘法之钥,解放所有魔力!咚咚咚咯叽,咚哔咻!究!极!咏!唱!洪水啊,大雪啊,寒冰啊,释放你们的灵气吧。巴咻咻巴咻咻咻,巴咻咻砰!冰纹,冰柱,冰壁,冰山,冰冠,冰瀑,冰原,让所有冻结的一切回归魔力吧。超越万物万象之原貌,与混沌之魔力融合吧。让沉睡的真实力量在此苏醒吧。巴巴巴巴叽叽!喀叽喀叽喀叽喀,喀叽喀叽喀。凝聚寒气,成为暴风雪吧!咻咻咻!冻结的风暴啊,吹吧!咻咻咻!永远的冰雪,永远的冰河,恒久的冻土,潜藏于冰床的精灵啊!喀喀喀喀喀这次要请你帮忙可以吗可以吧不好意思下次我再请你吃饭我等你喔拜托你啰。白夜之国的女王啊!喀喀喀喀喀午安你好吗不好意思要借助您的力量可以吗拜托拜托了万事拜托了可以吗谢谢你那我等你喔。统率冥界的女神啊!喀吱喀吱喀吱喀吱今天很高兴看到您那我就直说了请您务必助我一臂之力每次都这么麻烦您我知道很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要请您帮忙可以拜托您吗真是太感谢您了我必定设宴表达谢意请您务必光临。至高的魔力存在啊!喀喀喀喀喀喀最近好不好啊歹势要请你帮忙啦可不可以啦感恩感恩啦不好意思啦拜托你啦我等你嘿谢啦谢啦。吱沙~!嘎啾~!哔叽哔叽巴波~!这样契约就完毕啦!都聚集到我身边吧!跟随魔法法则,集结所有的力量吧!巴哩巴哩嘎叽~!巴哩嘎叽~!喀哩喀哩巴叽巴叽叽哩叽哩啾叽~!嘎嘎嘎嘎嘎,哔叽呐哔呐!绝对零度暴风雪!究极之力!艺之幻法!”
琉璃花咧嘴一笑。
勇治也笑了。
“《啾、究极爸、暴风雪》!哇啊啊啊啊——”
——琉璃花今天第五次的霉运。
她咬到了舌头。
被一道强烈的白光包围后,勇治失去了意识。
终曲
终曲
乌鸦嘎地叫了一声。
山根勇治仍一身制服,窝在他最喜欢的堤防上。他眺望着被夕阳微微染成玫瑰红的天空。
带着湿气、戚觉有些郁闷的风吹拂着勇治的脸庞。
堤防上延伸着一条步道。一群刚买完菜正在回家路上的欧巴桑站在步道上闲话家常,不时地传来低俗的笑声。
步道的另一端是四面八方延展出去的宽广运动场。活力十足的少年们正努力地练习棒球和足球。他们精力充沛地高喊吆喝着。
勇治聆听着和往常一样的,一成不变的BGM。
“勇治,真的很谢谢你。”
双手环抱膝盖、坐在勇治身旁的一海轻声说着。他今天请假没上课,穿着便服。
勇治用手指摸摸额头发际约三公分的伤口。石膏固定住的肩膀一阵刺痛。
“……你真了不起。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呢。”
被一海这么一说,勇治一脸哑巴吃黄莲的表情,有苦说不出。
两天前。琉璃花的究极魔法爆发,八菱研究所被炸出一个大洞的那一天。在那白痴咒文的最后,琉璃花咬到了舌头。勇治的身体顿时似乎被抽空般无力,然后失去了意识。
可是,勇治让玛罗攀爬在自己的身体上,背上背着那奈,一双手抱着琉璃花,另一只手拽着一海的手。在研究所垮掉前,勇治取最短距离全速冲刺,终于平安地逃了出来。
——听说是如此。
这是一海告诉他的。
但是勇治什么也不记得。
勇治觉得,他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那天到医院后,右肩果然骨折了。以这样破烂的身体还能带走两个女孩和一海,实在很不可解。仔细想想,怎么可能呢?就算是狗急跳墙,也太不真实了。
“我真是太愚蠢了,早该烧了笔记本才对。都是因为它,才会让那奈遇到这么危险的事。”
已经无所谓了。
那奈只是额头破皮,皮肉伤而已。勇治觉得,普通人被那样虐待之后,内心一定会受到不小的打击。但是那奈却很坚强。昨天一整天,她一直待在因骨折疼痛和疲劳受尽折腾的勇治身边,不辞艰辛地照顾他。所以今天勇治才能上学,也吃到了那奈的美味便当。
“琉璃花也很尽力呢。能亲眼见识‘冰结魔导师’的魔法,我已经很满足了。笔记本所写的,果然是真的。”
有一件事,让勇治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
琉璃花从二十年后的未来来到现在的理由。勇治背叛一海,深深地伤了他的心。一海因而走上邪魔歪道、企图毁灭世界的历史。
他们避免了这件惨事。这么一来,勇治就可以报答琉璃花了。是她救了未来。
笔记本为何存在,仍是个谜团。如果那时虻川还在场的话,势必被卷入琉璃花的究极魔法,笔记本终将化为灰烬。而虻川本人则是非死即重伤,绝对不是受伤两字可以了事的。
“……对不起,我真的疯了。那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了。对笔记本和魔法的执着,真的是鬼迷心窍、失去了自我……可能是因为寂寞吧?爸爸这么冷酷无情,你这么厌恶我……可是我错了。其实你很担心我,而且原谅了我,所以我才能从笔记本的诅咒中解放。和你比起来,我简直是……”
“……你喔!”
勇治抬起了上半身说:
“怎么老是说这么阴沉的话题呢!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干掉坏人,顺利逃了出来。这样不就好了吗?”
“可、可是,我做了这么罪不可赦的事——”
“吵死啦啦啦啦啦啦!我是谁?是你的好朋友吧?已经结束的事情,再继续讲下去就不像个男人啦!别让我看扁你了!”
勇治说完咧嘴一笑。好个会心一笑啊,真是太帅了。勇治在心里这么想。
“谢、谢谢你,勇治……”
一海眼眶湿湿的,一脸差点要抱过来的、感激不尽的表情。勇治挪开屁股,试着保持距离。
“知道就好啦。”
“……嗯。对了,勇治。琉璃花到底是谁?她在哪里学的魔法啊?你喜欢她那一型的吗?”
“这是什么问题啊……”
勇治顿时说不出半句话。
琉璃花来自未来。如果告诉一海这件事,那势必也得告知他将毁灭世界的事实。
不过,一海已经不会毁灭世界了。虽然不确定一海是不是仍会持续研究魔法,但就算魔法仍然成真,也不会引发纠纷或战争、导致最坏的局面了吧。
不会发生的事情,何必说呢?那样只会伤了一海的心。
一切都结束了,就是这样。
“该怎么说呢,她是从某个异世界来帮助我们的魔法师,大概是这样吧?”
异世界。没错,即将毁灭的未来,是真正的异界。
果真如此的话,那琉璃花呢?
未来不会灭亡,但来自未来的琉璃花又怎么会存在呢?她该不会就这样消失了吧?
“两个大男人在一起,很诡异喔。”
“呜喔?”
勇治转过头,看见抱着玛罗的琉璃花站在堤防上。不知为何,她身上向那奈借来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
“琉、琉璃花!你怎么了?”
“没事!……老样子啦!”
琉璃花扁着嘴说。她走到勇治旁边,一屁股坐下来。因果定律拒绝反应,今天的次数是不是已经达成了?
“……喂,勇治。你和琉璃花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海望着勇治对面的琉璃花,不满地问着。
“我是这家伙的师父啦!”
“师父和现在的你没什么两样,还是烂人一个。”
“谁是烂人啊啊啊啊啊啊!”
二十年后的未来,勇治以“时空的魔导师”自称。如果未来真的改变了,勇治是否仍为师表,谁也无法确定。
“别管这个了,我肚子饿了。那奈还没回家吗?”
“……现在才傍晚耶。”
“我在公园本来准备要吃那奈做给我的便当,可是不小心掉在地上了,然后被野狗吃个精光!我已经饿到胃穿孔了啦!”
“真的还假的……”
“……你们感情还真好。”
一海瞪着勇治,嘟着嘴。这家伙还真像女孩子。
“我们感情一点都不好啦。你干嘛生气啊?”
“……没有啊。”
一海说完,将脸别过去。这家伙真是奇怪。勇治想。
“勇治,你还在这里啊?”
这次是那奈的声音。他转过头去。提着购物袋的那奈满脸笑容在步道上,往这里走了过来。
“晚餐来啰!”
琉璃花叫着,随即站了起来。玛罗被摔落在地上。她的嘴角已经流出了口水。
“……今天真是热闹。”
勇治本想一个人好好地静一静。他叹了口气,然后往后一倒,又窝在堤防上。
“勇治!”
“呜喔?”
一海满脸疑虑地将脸凑近勇治,一副要把他活吞生吃似地的表情。面对近距离的美少年面孔,勇治的心噗通地跳动了一下。
“干、干嘛啦,一海?”
“……你喜欢谁?还是女生好吗?喜欢大胸部的吗?还是有恋童癖?”
“啊?你、你在说什么啊……”
“那奈?琉璃花?还是……”
一海的脸越凑越近。明明是个男人,长长的睫毛和红唇却如此的艳丽动人。
“你、你说什么傻话啊!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一海!你很诈耶!”
那奈丢开手边的购物袋,叫了出来。
她沙沙地滑下了堤防,用肩膀顶住一海。得救的勇治赶紧起身往后退。
“那、那奈?你干嘛啦!”
真是稀奇。那奈竟然会对勇治以外的人动粗,真是天方夜谭。勇治这么想着。一海也吃惊地望着那奈。
“违反规定!扣分!”
那奈说完,给了一海一拳。
“可、可是,勇治他……”
“不行!我们不是说好,在他自己发现以前,都不能说出来吗?”
勇治说不出话来。这是情侣吵架吗?可是看这样子,太不对劲了。
“……我还是要和勇治说清楚!”
“一海,不行!不能说!”
“我的状况和你不一样!勇治这么迟钝,不说清楚,他永远不知道!上次我才说到一半……”
“不会吧!……你、你什么时候?”
那奈显得十分狼狈。她看看勇治,又看看一海,脸瞬间涨红起来。勇治只是呆呆的张着嘴,歪着头不知如何是好。
“就是你和勇治吵架的那一天啊。我骂勇治的时候……后来他跑掉了,我就没说清楚。”
“不行!绝对不行!你这样太诈了!”
“你、你才诈!你们一直住在一起……琉璃花也是,她也住在你们家不是吗?为什么不替我想一想呢!”
“是、是没错啦。”
一海和那奈不约而同地望着勇治。他们往上瞄着勇治,然后脸不知为何红了起来,似乎有些害羞。
啥?到底是什么情形?
勇治开始紧张起来,而且相当困惑。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但他只能拼命地摇头。一海到底想跟自己说什么?
忽然间,脑袋灵光一闪。
难道说?不,不会吧。不可能。
——一海他?
一海向那奈告白。是一海吗?不,等等。那一天,一海说他已经告诉那奈自己的心意。何谓自己的心意?到底是——
一海那时是什么表情?
有什么可能性和征兆?
呃!
也就是说,一海喜欢的人不是那奈——
勇治忽然想逃离现场。眼前的窘境使他不知如何自处。他四处张望,看见堤防上的琉璃花正在物色购物袋中的食物。
“喂、喂,琉璃花!怎么可以偷吃东西呢!”
勇治用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吼着,急急忙忙地站了起来。琉璃花被这么一吼,立刻转过头来。她一脸像小狗被主人斥责过的无辜表情,嘴里还咬着波罗面包。
“勇、勇治!我、我,我对你——”
“不行,一海!跟你说不行啦!”
那奈抱住一海,用手堵住他的嘴巴。现在的勇治,看到这样的情景,胸口已经不会隐隐作痛了。
他只想赶快逃离这里。
“琉璃花!我要好好教训你!”
勇治以毫无起伏的话调叫着,然后走向琉璃花。说是走着,其实是拔腿就跑。我得尽快离开这里。他不想听到的事情,一海正要开口了。他不愿知道的真相,就要从一海口中吐出来了。
“嚼嚼!不是啦!是这个面包自己跑到我嘴巴里的!我无法抗拒啊嚼嚼嗯啊啊啊啊~?”
琉璃花脚底一滑。
因果定律拒绝反应。这是她今天第几次的霉运呢?琉璃花嘴里衔着波罗面包,惊天动地的往河川的方向滚了过去。
琉璃花滚了过来,和勇治擦身而过。
勇治头也不回地、没命地往前跑。
“勇治!”
“勇治~!”
“哇啊!师父啊啊啊啊啊啊!”
“别找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我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但是,我只能选择逃避。能逃多远就逃多远。二十年、甚至一百年后,我还是要逃下去。我的人生就是不断的逃避。勇治心里这么想,开始想哭起来。
玛罗望着这群热闹滚滚的人,苦笑了起来。
(完)
后记
后记
玛罗和它的两个兄弟,被丢弃在墨田区的荞麦面店隔壁的公园里。面店老板娘很喜欢猫,常常捡小猫来养。因为力不从心,只好找亲朋好友认养。
三个月大的咖啡色虎斑小猫玛罗,被一个有缘人认养了。
玛罗在主人的公寓里渐渐地成长茁壮。它满屋子啪啪走,想吃点心时会喵喵叫,要人陪它玩时也喵喵叫,闹别扭时会沙沙沙地咬着绳子。后来,玛罗有了弟弟。弟弟是美国卷毛猫,热爱自由。两人会吵架,也会一起乱跑,然后黏在一起睡觉。两兄弟的睡相常常可爱到让主人直捶心肝。
但是,幸福的日子却没持续多久。
某天,幽浮闯入了主人的公寓。
很遗憾的,只有玛罗死里逃生。偶然间路过的天才科学家带走奄奄一息的玛罗,运用魔法和科学的力量将玛罗改造成机器猫。玛罗重生了。它成了能用两只后脚走路、会说人话的机器猫。
玛罗肚子里的口袋无奇不有,两只手装配格林机关枪。它就这样踏上了旅程。为了替主人报仇,它决定除掉所有可恨的外星人。
玛罗将口袋塞满点心和糖果,乘坐Mach3战斗机,以百万马力和外星人对抗。它嫌格林机关枪碍手碍脚,中途就丢掉了。主力武器是它满布尖锐钉槌的尾巴。
经过长达数十年的激烈战争后,玛罗牺牲了它的生命,终于成功消灭外星坏蛋,报了血海深仇,为地球找回和平。它的英姿成了传说,为后人歌颂流传了数千年。
……这是我瞎掰的啦。不过到第七行之前描述的玛罗,是真有其猫喔。就是我家的玛罗啦!
大家好,我是须堂项。
第一次阅读我的作品的读者,或是老读者们,非常谢谢你们阅读本书。这是我人生当中的第四本书,也是第一次的新作品。不知道各位看的还开心吗?脑袋放空,轻松地享受作品情境…如果大家能以这样的心情来阅读此小说,那我就相当满足了。
为了能与各位读者再次碰面,我会火烧屁股地努力创作,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二00六年三月须堂项
小说名称:拯救你的最初咒语
本卷名称:第二卷
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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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曲
「那……那是……女……女仆?」
山根勇治把眼睛眨得飞快。
一名身穿女仆装,及肩头发随风飘逸的女性,两手交叉在胸前,站得自挺挺地一动也不动,在河面上缓慢而平稳地顺流而下。
距离家裡步行五分钟的距离,就到了勇治最喜欢的堤防。今天放学之后,勇治也跟往常一樣直接来到了堤防边,制服也沒換就这麼躺在上面,逃避著现实。但是现在,这种悠哉的气氛卻被一扫而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