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与姑娘同行,与清王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是谁?”他虽是都督府的都事,但皇室各位王爷世子的相貌还是见过的。
此话一问,江心言先是懵了下,随即心中一亮,心思百转,便是明白了宁有阳话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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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爱玩的男二号(中秋哈皮)
江心言心中翻腾,脑海里如乱麻一般,宁有阳何时离开的地牢,她都不知晓。
就那么忽然间的觉得心疼,因为什么,她不晓得,思绪理不出来。
大概是因为她不喜欢被人欺骗吧。江心言心里这么说着。
苦笑了一下,江心言蜷了蜷身体,轻声道:“兰十四,不,是清王,您现在在何处?”
兰十四与左君岳马不停蹄的直往药山奔去,一刻都不敢多耽误。
他知道,宫里定是出了事,不然杨太清不会这般急迫的寻找太子。他一定要赶在这群奸臣的前面。
“驾!”
两匹骏马驰骋在大路小林间,眼见着离药山已是越来越接近,面前的一条道上突然就出现了一排粗大的树木。
兰十四立即勒马,疾驰的马儿突然减慢了速度,扬的四周泥沙一片。他谨慎的环顾了下周围,一抬手道:“有些诡异,小心一点。”
左君岳应了,驱马护在了兰十四的前面,一双厉鹰般的眼睛一点一点的扫视着周遭。
“咚!”突然,两人身旁的落下个树枝编织的圆球。此声一落,兰十四左君岳二人立即抬头朝声源处警惕的看去。
“十四皇叔,您怎么会来这里?”忽的,那树顶传来一句诧异的问话声。
兰十四眼角微眯,开口道:“太子殿下?”
两人只听得一阵风声响起,一眨眼的功夫,太子殿下已经落在了面前的树木桩上。淡粉色的薄唇噙着笑看着马上的兰十四。
兰十四与左君岳一见面前之人,立即下马跪拜,叩首道:“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起来,十四皇叔快起。”太子见其下跪,忙跨步上前拦住。
兰十四两人依言站了起来,太子殿下不禁疑惑的问道:“十四皇叔往那个方向,所谓何事?”
“往药山寻太子殿下。”兰十四速度的接过太子的话。
太子大惊,随即脸色一变,面色多了些许担忧:“可是兰都那出了何事?”
兰十四摇头:“太子无需多问,回了宫中,自然便知。”
见十四皇叔与自己打哑谜,太子心中更加的不安,心竟然“噗通噗通”跳的有些急。
“殿下如何隐在树中?”兰十四看了看眼前一排排的树桩问道。
太子瞥了眼,淡淡回道:“好玩罢了,皇叔来的路上可曾遇到什么人?”
“不曾。殿下上马吧,速速赶回兰都要紧。”调转了马头,兰十四催促道。左君岳闻言,便从马上下来,牵着马候着太子上马。太子伸手一拦,道:“看我寻获的一匹好马。”
说着弯着食指放进口中一吹,不多时,便从远处“嘚嘚嘚”的跑来一匹健硕的黑马。马快临近之时,太子足尖一点,身体一轻,稳当当的落上了马背。
“皇叔,我这匹马如何?”太子笑问。
兰十四点头:“是匹好马。”
得了十四皇叔的赞美,太子满意一笑,猛地一甩马缰,那马儿扬起阵阵的薄雪与泥土,将兰十四与左君岳二人甩在了身后。
兰十四在后面紧紧的随着,盯着那匹黑马的眼神暗了暗,太子驾骑的不是纳兰的马,而是南江主部落的马匹。
难不成太子这一路上,遭到南江主部落的刺杀了?
猜测归猜测,终究得不到事实,兰十四夹了夹马肚子,还是快些护送太子回到兰都,这一切事情便都迎刃而解了。
三人骑马快速的往兰都的方向赶去。
就在三人刚驶进一片林子之时,突然从空中射出一支箭,若不是太子坐下的马速度极快,险些射在马腿上。
“小心。”兰十四眼眸猛地射出寒光,下意识的循着方才箭射出来的方向看去。
左君岳也急忙驱马上前,做好防御以及战斗的准备。
“嗖嗖嗖一一”三人警备之时,伴随着几支闪着寒光的箭射来,一大批黑衣人从林子现了出来。
“铛铛铛!”黑衣人落地之时,左君岳已经拔出剑挡下了三支离弦的快箭。
“你们是什么人?”兰十四冷眼问道。
没有人回答兰十四的问题,但却有三个人提着刀向他们冲了过来,左君岳忙迎敌,一对三的战了起来。
兰十四粗略的看了下,大概有三十几名黑衣人。
瞧阵势和这几人的身手,兰十四心里已有些明目,此时能和他们狭路相逢的,还能有谁呢。
出手了,随着三个黑衣人逐渐处于下风,剩余的二三十人皆都亮出刀剑,齐刷刷的朝着兰十四与太子袭来。
“殿下小心!”
一次出动如此多的锦衣卫,看来杨太清这次是势在必得的要擒得太子。兰十四一边奋力击敌,脑海里一边快速的思考着。
“殿下,臣杀出一条路来,您驾马从这条路往东南走,可以直达兰都的北城门。”兰十四一边退敌,一边对着太子低语道。
太子一掌打退身边的一个黑衣人,没有一点犹豫的点头道“好”。
得了太子的回应,兰十四召回左君岳,两人将太子护在中间。两人根本不看,只要是欺身上来的黑衣人,统统杀无赦。
“殿下,好机会,快走!”左君岳一剑猛刺进面前最后一人的胸膛,突然大声喊道。
太子听言,一拍马屁股,如箭离弦似的射了出去。
身后的黑衣人一见太子逃离,几人对视一眼,也不再和兰十四二人纠缠,提着刀剑就要追上去。、
“嘿嘿,既然不请自来,本王岂能做那怠客之人!”见其一个个的准备转移方向,兰十四寒着一双眼眸冷笑道。
拿过左君岳手中的剑,身形一动,如星芒一闪,再定眼看去,只见他面前几个欲撤退的黑衣人皆都脖子一歪,鲜红血腥的血顿时喷洒了出来,洒落在地面,如同炼狱的感觉一般。
其余的黑衣人见此情形,都不由愣了下,见追赶太子的道路被兰十四二人堵住,只得再次举起刀剑,与二人厮杀在一起。
太子一路驱马急急的赶路,不敢歇息的跑了一天一夜,疲惫之余,突然想起他以前的武术师傅,记得他师傅有位徒弟的宅子便是坐落在这附近。
思量了一番,他夹了夹马肚子,便决议往道义庄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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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要定了那个位置
道义庄的会客厅里,太子品了品香茶,起身欣赏了一番室内的装扮。又过了多时,才进来一位管家模样的下人,恭敬的回道:“大人,我家老爷在您来之前,刚刚出庄子,估摸着得过了晌午才回来,您舟车劳累,小的已经备好了饭菜和厢房,大人请随小的用过膳歇息一番,等我家老爷也不迟。”
闻言,太子有些疑惑的“呃”了一声,若是道义不在庄里,又是谁准了他进庄子?
但他也只是心中转了转,并没有多去猜想,许是道义此时有事脱不开身,不便过来。再者,他来此处也正是为了歇息一番,遂点了点头,随着管家出了会客厅。
“如何?”书房里,宁有阳倚在太师椅上,捋了捋下颚的一撮山羊胡问道。
对面的管家躬身回道:“回老爷,已经将客人送至厢房歇息。”
宁有阳一听,竟是轻轻的笑了起来,猛地一拍桌子,说道:“很好!你先下去吧。”
管家应了,无声的退出了书房。
待管家离开之后,宁有阳一直看着紧闭的书房门。忽的,竟然仰天大笑了起来,稍时,又恢复了平常之色。提起笔架上的羊毫,快速的在一张之上挥毫,搁笔下迅速的拿起纸张吹了吹,将其装进信封里面,朝着门外喊道:“来人。”
音刚落,便有一年轻的男子开门而入。
“大人有何吩咐?”那声音亮如洪钟,与有些瘦弱的形象极其的不搭。
宁有阳甩了甩手中的信封,说道:“务必将这封信快马加鞭的送到兰都杨太清杨大学士手中,此信不可落入其他人之手,切记!”
“何时出发?”
“即刻就去!”
“是!”男子得了吩咐,一抱拳接过封信,贴身放好,便快速的出了书房。
宁有阳盯着对面墙上一幅山水画,眼里满是笑意,他捋着胡子,自言自语的话道:“今年定是我宁某的大福之年哪。我道义知你是太子,你却不知道亦是我宁某。此番主动送上门来,倒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呀!”
太子在厢房里一觉睡到了日落时分,自觉唐突,起身开门之时,正遇前来送小点心的管家。
“大人您醒了,我家老爷正巧让小的给大人送点点心。”
太子瞧了他一眼,眉头微蹙,问道:“为何管家亲自送点心过来,让丫鬟送来即可。”
管家一听,低着头晃眼间的一愣,回道:“老爷说,大人是贵客,丫鬟毛手毛脚的,小的怕他们伺候不周。”
太子了然似的点点头,挥了挥手衣袖道:“点心倒不必了,带我去见见你家老爷吧。”
太子作势就要走,管家却麻袋为难的抬手瞄了眼太子,脚步不动,只是轻声回道:“大人,我家爷见大人睡得正浓,便没有进屋打扰。只吩咐小的好生伺候着大人。”
太子眯了眯眼角,三番两次的遇不着,是有意为之还是真的这么不凑巧?狐疑瞄了两眼低眉站着的管家,太子笑了笑:“道义师兄真是客气了,那就有劳管家,将点心放到桌上。”
管家忙弯腰道:“这是小人份内之事,大人折煞小的了。”
也不和管家多说什么,太子让到一旁,看着管家将点心送进屋里又退了出来。
“点心是刚做出来的,请大人及时品尝。”
太子点点头,跨步进了屋子,管家在门卫又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管家离了太子的视线,脚步突地加快,匆匆的往书房方向赶去。
“老爷。”一进书房,管家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书桌旁等消息的宁有阳一见来人,急忙起身问道:“办得如何?漏出破绽没有?”
管家摇头:“小的按照老爷的吩咐说了,也送了点心,太子并没有任何异常。”
“很好。”宁有阳点头道,“太子在都督府见过我,想个办法,既不能让太子看见我,又能拖住太子,再派两个人暗中看着太子。对了,今夜子时过后,再让人把那女人带过来,我要趁机再立一功!”
“是!老爷放心,小的一定办好,老爷一定能平步青云,倒时候,兵部尚书的位置可就是唾手可得了!”
宁有阳满意的捏着山羊胡子:“嗯,下去吧。”
微笑着将门关好,太子回身看着桌上的点心,笑容顿时收敛了起来,他走近桌边,捏起一块糕点仔细的看了看,随手将其丢回盘子里。
“暂且等上一等,瞧瞧这里面到底有没有蹊跷。”
言罢,太子躺回床上,和衣而眠。
一直到弯月悬挂半空,周围一片寂静,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的太子猛地睁开双眼,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屋顶有人,果真有鬼。
就凭你们粗劣的身手,还想暗中下手。太子心中不屑的嗤笑道。
轻悄悄的下了床,太子抬眼在屋顶看了一圈,笑着拿起桌上的两块点心,瞄了瞄,朝着屋顶的瓦片弹去。
“咚咚一一”只听两阵闷声,太子急忙开门,身形一动,再回到门外时,两手已多了两具毫无伤痕的尸体。
进了厢房,太子将其中一人踢进了床底,又将另一人扔在床上,拿被子蒙住,他自己则小心的出了房门,纵身一跃,没了人影。
谨慎在道义庄趁黑摸底,轻功了得的他如出入无人境界一般,在道义庄四处晃荡。
道义庄里屋子不少,却少有几处点了灯,他一一落下查看,不多时,便发现了亮着灯的书房。
移开屋顶的一片瓦,露出一个如芝麻大小的缝隙,借着书房内的灯火,太子看清了坐在书桌旁,着黑色袄褂的中年男子。
好生面熟!他心中惊呼,却又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就在他努力思索之时,远处某地突然传来女子的骂声,下意识快速的抬头,身子一轻,眨眼便离了书房屋顶,往声源赶去。
“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不能明日再审吗?”江心言一边挣扎,一边愤愤的说道。
来拿她的那人显然不是前两日那人,再听了江心言的话此后,竟嗤笑起她来:“娘们嘴到是挺硬的。”
不是她江心言嘴硬,落在宁有阳的手上,就算她服软,将她所知道的消息都告诉宁有阳,她亦难逃魔爪。
不怪她胡思乱想,着实是因为电视里的坏人都是这么演的。
☆、55 这便是冬日的暖阳
“闭嘴,再说话就给你把嘴堵上!”那人粗着声音喝道。
江心言耸了耸鼻子,识相的缄口了,她可不想再被塞布条,半张着嘴的滋味可不好受。
江心言被来人押着,往书房的方向走去,正走着,江心言敏锐的捕捉到一侧有细风掠过,拧着她手臂的铁钳突地就松开了。
“谁?”江心言吓得急忙稍后退了两步。
“姑娘是谁?为何被人关在这里?”
听见这个声音,江心言竟然有了半刻的恍惚。好温柔,温暖的声音,就像那冬日里的太阳般,暖人心。
“是你救了我?”江心言不答反问。
那声音过了小会儿才回道:“算是,也不是,只是好奇罢了。”
“咚!”那声音刚落,江心言突如其来直直的跪了下去,“民女叩见太子殿下。”
站在其对面的太子一脸的惊愕,随即脸色突变,沉着脸一把揪起地上的江心言,四周看了看,拎着她快速的闪进隐蔽的角落,低着声音问道:“谁告诉你我是太子的?你到底是何人?可是道义给我下的圈子?若不老实回答,仔细你小命不保!”
听他这般紧张又带着威胁的话,江心言居然轻轻笑了起来:“民女姓江,叫心言,本是与人一同赶路药山,却在半道被宁有阳掳了过来,至于您口中的道义,民女不知是何人。关于您的身份,无人告诉过我,只是有人告诉我了太子的命格,民女自己推算出来的罢了。”
“宁有阳?这名字好生熟悉,便是他告诉了你我的命格么?”莫看太子声音温柔,与清王相似的脸庞,严肃起来也是带着一种极致的危险感。
江心言摇头:“是兰十四告诉我的。”
“十四……你认识清王?”这回太子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江心言。
点头:“是的,民女便是和清王一直往药山寻太子去的。”
江心言一句话结束,又顿了顿,“太子想站在宁府聊多久,只怕再过会儿功夫,宁有阳见我不到,定会派人出来找。”
这句话提醒了太子,脑中想了想,一个毫无内力的女子,、也难以伤到他。
想着,抓着江心言的手臂,足尖一点,往马棚处掠去。
杀了看马之人,牵出良驹,太子将江心言扔在马背上,自己也纵身上马,一甩马缰,窜出去老远。
“你这马跑的好快,能不能让它慢点,我不会骑马啊!”江心言双腿紧紧的夹住马肚子,眼睛被风刮得都不敢睁眼。
太子埋下眼睛看了看江心言,问道:“放慢了速度,江姑娘不怕被人追上?”
“怕怕怕,那太子您再快点都没事,我就趴在马背上好了。”一听后面会来追兵,江心言就恨不得这马儿能插上一双翅膀飞起来。
马儿一直跑到了天微微发亮,太子这才勒住了马缰停了下来,翻身下马,喊道:“下来。”
江心言稳稳的坐在马背上回道:“能不能帮我下,我不会下马。”
瞧其模样也不像是说话,太子上前搭了一把,江心言这才得以从马背上下来。
“谢谢太子殿下。”江心言朝着太子微微一颔首。
太子这才注意到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又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许久才开口:“不谢。”
找了一块地方坐下,太子问道:“你和清王是如何认识的?”
“在一条官路上,他救了我。”江心言想了想,她与清王的确是在那条官道上认识的。
“你看不见?”太子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问了出来。
江心言倒是爽快的点了点头,又立即回道:“不过,我会子平术,也就是因为我的子平术,清王才一路带着我的。”
“噢?”太子拖了拖音。
江心言以为太子不信,忽的往地上一坐,伸出一手快速的掐起手指。
“你在做什么?”太子凑上前问道。
江心言不答,嘴里嘀嘀咕咕的,太子一句都没有听出来。
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江心言才把眼睛睁开,说道:“我不知道太子您信不信我的子平术,但是我想告诉您的是,当今圣上,您的父皇,大限已到。”
“什么!”太子猛一抬头,惊得从地上站了起来。
“如果您还想见上最后一面,还是请速度赶回兰都吧。”
江心言一脸的严肃,丝毫看不出作假的痕迹,太子的心颤了颤,似乎都有些站不住了:“不会的,我已经按照付太医的话找到了药材,父皇定会转危为安!”
江心言坐在一旁不答腔,只是静静的听着,忽然,身体突然悬空,一个翻身,她已经落入到马上。
“随我回兰都,若是我父皇无事,我定要活剥了你!”
随着一声刺进耳的“驾”声,江心言是欲哭无泪,她这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她冤啊她就是想展现一下她的本事而已啊。
转念又一想,反正她的打算也就是能让太子带她回兰都,这下总归是上路了,管他太子认不认可自己吧。
江心言安心的坐在马上,太子这回果真是疯了般,马的速度一刻也没有慢过。要说这马儿也算是一匹好马,居然连跑了两天两夜也不腿打软。
江心言却不行了,她有气无力的说道:“太子,歇一歇吧?这样下去,马儿会累死的,到时候回不去兰都,得不偿失啊。”
太子瞥了一眼说话的江心言,手腕突然一翻,马绳被勒住了,随着一声马儿的嘶鸣,速度快速的减了下来。
坐在草地上休息,江心言问道:“太子,还有多久到兰都。”
“半日。”
江心言一听,手指隐在袖子里掐了掐,猛地就愣住了,她倒是希望这里离兰都还有很长的路程。只因为,她方才这一算,当今圣上已经驾崩了,而且,就在几个时辰前。
待太子回到皇宫,也许圣上驾崩的告示还没有放出来,这么猝不及防,太子会不会恼羞成怒杀了她。
心里忐忑了好一阵,江心言低着声音缓缓开口:“太子。我有一事想和你说。”
“何事。”
江心言心里如同打鼓似的,嘴巴抖了好一会儿就是一个字蹦不出来。
“何事快说。”太子回头,心情极其的不好。
一听太子不耐烦的声音,江心言立即摇了摇头:“没事了没事了。”
太子拿眼角觑了眼江心言,心情又降低了一分,丢了一句话又说没事,分明就是吊他胃口:“快讲,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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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春风得配暖阳
太子下命令了,江心言这回是不说也得说了,一时间又想不到其他谎话圆上去,她只好跪倒如实回道:“回殿下,民女方才算了下,圣上,已经驾崩了。”
话音落,对方居然没有任何的反应,江心言的一颗心脏更加不安了,这是暴雨来临前的迹象啊!
她没事跟太子提这一茬做什么啊,电视里面那些皇帝太子,谁惹得他们生气,不都是大手一挥,一句话:“砍了”了事。
她这是自己给自己戴枷锁啊!
江心言跪在地上抖了许久,才听得太子一句低沉的话:“不信,我不信!”
刚刚听结束,又是一阵双脚悬空,“随我回宫,我不信!”
马蹄声又“嘚嘚嘚”的响了一个早晨,过了晌午时分,终于到了兰都的北城门。
城门口站着不少等待着检查的行人,只听太子坐在马上大喝一声:“闪开,统统闪开!”
那人群一见一批速度飞快的马儿,吓得立即往两边散开,唯有那守城的官兵一见有人要硬闯城门,立即上前欲制止。
“狗奴才!”临近官兵身旁,太子伸腿连踹了几下,几个上前的守城官兵纷纷被踹飞在地上。
“快,快去禀报大人!”
江心言只听得身后传来一人的大喊声,便没了其他的声响。
她想问问太子是直接进宫,还是先把她丢下来。她希望太子能把她丢下来,这样她就可以去找元溪。
但她也只能想一想了,太子并没有要扔下她的意思,带着她一路直进皇宫大院。
听着宫门“吱吱呀呀”的大响,江心言眼前突然就出现了首都北京的紫禁城,不知道纳兰的皇宫与中国的紫禁城比,哪一个更宏伟?
可惜太子并没有留太多时间给她去臆想比较,马儿突然嘶鸣着停了下来。
“太子回宫了!”突如其来传来一声高昂尖锐的话音,把马背上的江心言着实吓了一跳。
“太子殿下,你可回来,圣上,圣上他……”
江心言心情还未平复,又是一阵更近的尖嗓子声音传来。
太子抬手制止了林公公的话,说道“林公公,给江姑娘准备一间房。”
吩咐完,他便自行跨进了东宫,隐在袖子下的拳头青筋直泛。
匆匆的洗漱,换了朝服便匆匆出门,刚开了门,便遇到了闻讯赶来的太子妃。
“臣妾见过殿下。”若幽兰柔柔的行了一礼,被太子扶了起来。
“我先进宫,回来再说。”太子说道。
若幽兰轻轻一笑,缓缓的让到一边。
待太子走离了若幽兰的视线,突然走来一个宫女,在其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噢?”若幽兰疑惑的张了张嘴,说道:“随我前去看看。”
江心言坐在床边,双手不停的摩挲着身下的褥单,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进了纳兰的皇宫,进了太子的东宫?
她突然就想起了电视里那些嚣张跋扈的太子妃来。
“不知道纳兰的太子妃会如何啊?”果真是职业习惯,她居然习惯性的掐起了手指,过了一会儿,咂了咂嘴,自语道:“按命格看来,太子妃该是个知书达理之人,就不知……”
“太子妃到!”
门外忽的传来太监的声音,吓得江心言猛地一揪褥单,呼吸都漏了半拍,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条件反射似的跳起来在床边站好,江心言便听见凌乱的脚步声朝着这边走来。
人数不少啊!太子妃果真是来给她下马威的啊!
江心言攥了攥拳头,不行,为了小命,拼了!
感觉有人到了房门口时,江心言突然跪地,磕了几下,口中喊道:“民女叩见太子妃。”
“起来吧。”如沐春风,这便是江心言对太子妃嗓音的印象,一个如同暖阳般沁人心,一个如春风般拂面,太子与太子妃果真是天生的一对。
想归想,江心言行动上不敢怠慢,急忙叩了叩首谢过太子妃起身站的笔直。
江心言听见有人搬动凳子的时候,紧接着又听见太子妃说道:“给这位姑娘也搬张凳子,舟车劳累,岂能一直站着。”
江心言一听,又免不了一谢,心里却在打鼓,不知道太子妃这是虚情还是真意。但是太子妃赐座了,她还必须坐着。
战战兢兢的拿屁股挨上凳子的边沿,江心言是皮笑肉笑不出来。
“方才听宫女来报,殿下带回一位姑娘,既是太子带回的,便是不能怠慢的。不巧殿下又匆匆的去了宫中,连个交代也没有,我便过来替殿下看看,姑娘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
太子妃的话说的很圆,江心言僵着一张笑脸,忙摆了摆手,回道:“太子妃费心了,民女有张床睡觉就成了。民女眼睛不好,其他的并不需要。”
坐与对面的若幽兰这才去注意江心言的眼睛,一双眼睛看起来倒是与常人无异,只是少了灵性。
房间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江心言提着一颗心,明白太子妃这时候一定在查看她的眼睛。
“姑娘可真会说笑,看样子姑娘是累及了。那我便不打扰你休息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宫女们就在门口候着。”
若幽兰拿手绢捂着嘴角轻轻笑了笑,边起身说道。
江心言赶忙的也站起来,弯了弯腰,回道:“谢谢太子妃关心,民女恭送太子妃。”
“嗯,眼睛不好就别送了,回去歇着吧。”
江心言弯身应了声,低眉敛面恭敬的站在一侧,算是送太子妃,直到听着房门被关上,脚步声渐渐消失,她才重重的舒了口气,拍着胸脯摸索着回到了床边。
躺倒床上,伸手捂在眼睛上,江心言轻声道:“这叫因祸得福啊,眼睛啊眼睛,这次你帮了我大忙了!就是太子妃再如何猜想妒忌,也不会相信太子会喜欢上我这么一个盲女呀!”
世界安静了,地球安全了,江心言的眼皮开始打架了,没用多久,床上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就算是太子回来要杀了她,她也要先饱饱的睡上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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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圣上归天了!
皇宫内,处处挂上了白帛,哭声此起彼伏。
太子匆匆赶到圣上的寝宫安神殿之时,便见一众文武百官,皆穿着素服,乌纱帽,黑角带哭临。
穿着丧服躬身一旁的先皇近身太监高公公眼尖的看见太子,猛地嚎啕一声,大哭着跪在地上,手脚并用的爬到了太子脚前,说道:“殿下,您终于回来了啊,圣上,圣上驾崩了!圣上一直念叨着殿下您哪,却没能如愿的见到殿下最后一面哪!”
太子面色冷肃,缓缓的迈着步子走近了圣上的棺殓,默然的跪了下来,一声不语。
一旁的高公公朝着外面几个婢女使了使眼色,婢女们会意,忙轻声离开,过了半会儿,捧着一套衰衣回来了。
替太子披上衰服,易素翼善冠,麻布袍,束上腰绖,皆弯身低头退出了殿外。
第二日,太子领着众大臣泣声于梓宫,高公公从殿外绕到太子身旁,耳语道,“殿下,众亲王已到殿外,清王也来了。”
太子点点头,“无妨。”
闻言,高公公一愣,顿了顿,终究是没敢说话,默默地退了下去。
文武百官皆让出道来,众亲王着衰服迈进殿中,排跪于太子身后,又是一番哭临致丧。
“殿下!”一片低微的呜咽声中,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众人回首,原是首辅大学士杨太清,他挪步跪于一旁,头埋于膝前说道,“天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太子殿下登基,主持朝事。”
文武百官纷纷附和。
前排的亲王们默默对视一眼,也磕头连连应道。
太子拿眼望去,唯有自己的小皇叔纳兰羲不动声色的跪在一旁。
已驾崩皇帝身旁的高公公掂量着此刻的情景,适合的捧出一道以黄布盖着的遗诏出来,尖着太监嗓子喊道,“圣上留有遗诏,请太子殿下接旨!”
众人一听,纷纷住了口,跪拜在地接听遗诏,太子也收回目光,移过步子面向遗诏跪膝接旨。
高公公扫了扫众人,缓缓打开遗诏,朗声念道,“朕在位八年以来,无不为国家百姓忧劳烦心,望能开创伟大富强之纳兰,然朕资质鲁钝,仍不及朕之理想。如今,朕忧劳成疾,而理想仍未有实现,朕不能开怀。宣承殿上,众爱卿无不恪守尽职,辅佐朕治理国家,诸位爱卿都是朕最亲近的人。今朕如有万一,务必迎立太子登基为皇,特赐太子改名讳为纳兰承泽,继承朕之大业。另封首辅大学士杨太清为太师,翰林侍讲学士卢忠贤为太傅,都督乌天寅三位爱卿为辅助大臣,辅佐太子登基。钦此。”
高公公最后一个字还拉着调子,趴伏在地上的新任首辅大臣杨太清开口喊道,“臣等定不负先皇所托,为新皇,为纳兰之江山,鞠躬尽瘁,死而无憾!”又起身朝着太子跪下,口呼,“请太子登基!”
梓宫内,几个小太监适时的抬着龙椅小心的摆放在殿前。
纳兰承泽起身慢慢走近,拿眼看着面前的龙椅,隐在衰服中的拳头暗暗紧了紧,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跳跃着愠火,万没有想到父皇走的突然,更没想到,父皇会留下这样一个遗诏。
改名讳为纳兰承泽,承父皇您的恩德么,要皇儿永生记得这皇位是您对儿的恩赐吗?辅佐大臣,自己已是成年的皇子,何以需要辅佐大臣,纳兰承泽暗自问道,父皇,您到底端的是什么心啊。
“臣,杨太清。”
“卢忠贤。”
“乌天寅。”
“叩见圣上!”
纳兰承泽回头,望着地上跪拜的众位大臣亲王,眼角一挑,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转身坐在了龙椅上,地下立即齐齐的传来一阵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跪于龙椅远处的清王纳兰羲,半低着头,眉头微锁,他的心思不在新皇登基上,而是皇兄的遗诏,思索半刻,纳兰羲的嘴角似有似无的勾了勾,皇兄啊皇兄,可真是难为你的苦心了。
但他也庆幸,太子能顺利的赶回宫里主持大事,
纳兰羲出宫门时已是子初,立在宫门外候着的罗一,一听得自家王爷的脚步声,忙闪出身子,“爷。”
纳兰羲站在宫门外,回头望着身后坚固厚实的宫门城墙,暗自冷笑,纳兰政啊,我的大皇兄,这么些年你视我如仇人般,夺我兵权,遣我离京,时时欲绝我,可如今踏在这兰都土地上的是我纳兰羲,若不是皇兄你的驾崩,弟弟我又怎能踏进这皇宫一步啊,万没想到,皇兄你恨本王如此入骨,死了也不忘对付本王。
你诬我谋反之罪,千般刺杀万般诬陷,可如今踩在纳兰国皇土上的还是我纳兰羲,你就在下面好好看着,我是如何拿下你心心难舍的纳兰江山的!
“牵马。”良久,纳兰羲吩咐道。
罗一低头应声“是”,转身离开,不多时牵了两匹马回来了。
纳兰羲翻身上马,拿眼角又瞥了眼身后的宫门,一夹马肚子,朝着远处离箭般奔去,直引得一阵灰蒙蒙的尘土肆意扬起。
皇宫西角门宣承殿内,新皇纳兰承泽眼神炽热,凝望着面前书桌上先皇遗诏,林公公和高公公各躬身在两侧。
“圣上,先皇还留有一份密诏,遣老奴私下拿于圣上。”左侧的高公公往前一步躬身说道。
纳兰承泽闻言微微动了动眼眸,才抬起头转身望向高公公,“拿于朕瞧。”
高公公拿出早已藏于袖中的密诏往前一大步恭敬的双手递了过去。
纳兰承泽瞥了眼,抬手拿过密诏,林公公高公公忙识大体的往后连退了几步。
“皇儿,朕积劳成疾,早已知道自己无多少时日,故先将遗诏备下,当你看到这份密诏,说明你现在已经坐上了朕的位置,父皇子嗣稀罕,只得你这一子,父皇只想为你铺好你面前的路,父皇知你聪慧有才情,但是皇儿你玩根劣,朕精心挑选了几位辅佐大臣,一来管管你那玩性,二来,这几位辅佐大臣皆都是有权有势望族,又皆是父皇的心腹大臣,如若是清王纳兰羲有造反谋逆之举,几位辅佐大臣定能助皇儿你一臂之力!皇儿,切记,不可大意清王纳兰羲。”
纳兰承泽看完,略一沉吟,缓缓的将密诏叠好,一旁的高公公伺候先皇几十载,深谙先皇顾及什么,屈身往前挪了一步,试探的开口,“圣上,先皇曾下过旨意,清王谋反必诛之,可是今儿个……”
“是我允了十四皇叔进宫哭临的不是。”纳兰承泽微侧头,觑了高公公一眼,云淡风轻的回道。
高公公身子一怔,愣愣的微抬头,有些猜不透这位新皇的心思,只好含蓄提醒,“圣上,先皇的意思……”
☆、58 一堂的狐狸
“难道高公公竟如此惦念先皇?莫不是想追随先皇而去?”纳兰承泽冷声打断高公公的话语,毫无波澜的一句话,惊得高公公后脊背硬生生冒出汗。
“老奴,老奴是一心为圣上啊!”高公公吓得腿一软,噗通跪地连连磕头表明自己的心迹。
纳兰承泽不耐烦的摆摆手,“起吧,你先退下吧。”
高公公忙谢恩起身,双腿还是不受控制的哆嗦的回道,“嗻。”
纳兰承泽俊眼微微眯起,心中重重叹了口气,面上不行于色,待高公公离开后又说道,“去将太医院这个月的医录呈来。”
林公公忙不迭的弓着身子应了,退出了宣承殿。
第二日,宫内处处紧张忙碌,只因为登基大典在即,术数师卜卦,三日后便是好日子,司礼监紧锣密鼓的准备一切登基礼仪的事宜。
纳兰承泽一夜就宿在了宣承殿,第二日用了早膳,遣了林公公去请兵部尚书元庚见驾。
纳兰承泽坐于桌后一手叩着桌面,一手捧着奏章批阅,头埋与竹简之后,不见其表情,兵部尚书元庚跪于不远处的地方,心中有些不安,后脊梁有些发直,新皇的脾气谁都摸不清。
殿内很是安静,只有纳兰承泽有一下没一下的叩桌声,半刻,才停住,移开奏章望了眼地上跪着的元庚,“哎呦”一声,摆下奏章起身绕过桌子,将元庚虚扶起,自责道,“哎呀呀,倒是朕的过错,批奏的忘记朗卿家在此,来人,给郎大人赐座。”
元庚扯了一个比苦还难看的笑脸,一听圣上赐座,刚直起的双腿,又忙跪下谢皇恩。
纳兰承泽点头,准其起身,这才转身往龙椅走去,见四周无旁人,脸上偷偷的露出得意的神情,面向元庚坐下时,又恢复了一脸的淡然。
元庚心中暗自缓着气,猜不透圣上此次的目的。
龙椅上,纳兰承泽终于开口问道,“以前时常听先皇夸兵部尚书朗大人是个不可多得的军事良才,又对我朝忠心不二。”
元庚一听,连忙提了衣摆跪下,“臣誓死忠于纳兰,忠于圣上。”
“朗大人请起,今日请朗爱卿到此,却是朕有个问题想请教爱卿。不知,朗爱卿对左都督乌天寅可有了解?”
元庚微惊,暗自揣度了片刻,也不敢多说,只是回了几个字,“乌大人英勇善战,深谋远略。”
纳兰承泽点头赞同,又问道,“现在的兵权可是在乌天寅手上?”
“回圣上,正是。”
纳兰承泽抬了抬眼,捧起桌上的奏章,略微思索,说道,“朗卿家先行退下吧。”
元庚站起身来躬身回道,“是”,挪着步子缓缓退出了宣承殿。
等元庚出了殿外,纳兰承泽从奏章后面露出一只眼四下一瞧,见无人,将奏章往桌上一掷,站起身松松肩膀,呼着气叹道,“可累死我了。”
又散步到走廊望向殿外,边舒展着脖子,嘴角哼笑,父皇定下的三位辅佐大臣,个个位高权重,人脉极广,父皇啊,您只一心对付十四叔,您可有把握辅臣们不起兵造反?
当初他出宫为先皇寻找药材,在半路上得了清王谋反的消息,他便一直不相信十四皇叔只比他年长几岁,虽说小小年纪就随着军队征战北方,战功赫赫,极受太上皇赏识。但纳兰承泽看得明白,十四皇叔对皇位没有野心,他一心做他的闲散王爷,反倒是先皇,不知为何总是一而三的想要除去十四皇叔。
“父皇,您满目都是对十四叔的仇恨,您又是否看清了重臣们的心?”纳兰承泽遥望安放棺殓的先皇寝宫,轻声叹道。
登基大典这日,风和日丽,暖阳高照,一片祥和景象。
纳兰承泽一级级的登上宣政殿的龙椅,回身俯视着殿外浩浩荡荡,整齐排列的文武百官,冷着眼扫视一圈微微昂头端坐在龙椅上。
殿外,文武百官齐齐跪地拥呼声声震雷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纳兰承泽微一摆袖子,殿门外的林公公扯着嗓子喊道,“兴!”,众官员起身,低头微弓着身子站好。
“高公公。”纳兰承泽轻轻唤了一声身侧后的高公公,高公公明了,点头回了声“嗻”,拿着圣旨往殿外走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嗣天子臣承泽敢昭告于皇圣上帝,朕今日登基,仰赖天恩,顺承帝业,登基于宣政殿,国号纳兰,建元颂德。初登大宝,朕必遵先皇教诲,崇师德育,恭俭孝仁,上敬天地宗亲,下爱护天下子民,秉圣贤之能,忧思国计,震慑朝纲。恭诣太庙,追尊生母亲和皇后为圣元皇太后,尊清王为圣清王。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高公公念罢圣旨,殿外的众臣都未能反应过来,龙椅上的纳兰承泽眯了眯眼睛,饶有兴致的望着殿外一干人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