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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

作者:龙生奕少 当前章节:147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06

纳兰承泽与纳兰羲坐在勤政殿内等着,不多时,林公公匆匆着步子小跑了回来。

“江姑娘呢?”纳兰承泽瞧他只身一人回转来,便问道。

林公公回道:“回圣上的话,江姑娘说她今日身体不适,不能过来见驾了。”

纳兰承泽第一反应便是看向一旁的纳兰羲,纳兰羲只是静静的放下茶杯,说道:“既然江姑娘身体不适,那便下次再见吧。不过臣还有一事相求。”

纳兰承泽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皇叔请讲。”

纳兰羲说道:“前些日子去延古寺学禅,得遇福禄大师,偶谈起福禄大师的医术。臣便说起了江心言的眼疾,福禄大师让臣若是遇上江姑娘,带她去一趟延古寺,福禄大师想试试医治将姑娘的眼疾。”

“哦?”纳兰承泽来了兴趣,“福禄大师能把个盲了的眼睛治好?”

“有机会为何不试一试,所以,臣恳请圣上,何时能将江心言送去延古寺,让福禄大师看上一看,也当是臣对江姑娘一路搭救的报答。”

“好,朕答应皇叔,近日便会带着江心言去延古寺。”纳兰承泽爽快的应了。

“多谢圣上洪恩。那臣先行告退了。”

待纳兰羲的衣摆消失在勤政殿的门口,纳兰承泽唤来林公公问道:“江姑娘身体怎么了?可有请太医?”

林公公一脸为难的想了想,回道:“回圣上,江姑娘那样子不像是生病了,奴才去的时候,江姑娘正吃着苹果,剥着蜜桔呢。”

“呃?”纳兰承泽眼珠一转,挥了挥手,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纳兰承泽将全身都倚在龙椅之上,大大的舒展了懒腰,嘴角噙笑的自语道:“江心言,可真是个有意思的女子,圣清王你也敢戏弄。”

正躺在偏殿中啃苹果的江心言连连打了两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尖,感叹道:“谁在想我。”

相较于宫中有些轻松的气氛,杨太清府里的气氛可算是一片阴霾。

太师府上的书房内,端坐着四个人。

除了太师杨太清,太傅卢忠贤,以及都督乌天寅,还有一位面相白净的老者,便是偷偷出宫,先皇身旁的高衍高公公。

“洒家刚刚得到的消息,林公公被圣上派去刑部,据说宁有阳招供府中的书房里藏有一封信件。可是林公公却没有找到,为此,圣上又把圣清王宣进了宫里。”

端着茶杯的高衍吹着茶杯中的热气,缓缓说道。

乌天寅看着高衍“嘿嘿”一笑,道:“高公公,看来圣上现在极其的不信任你呀。”

乌天寅的话正踩中了高衍的痛处,自打上次在宣承殿里多了一句嘴,当今的圣上便对他一直有所顾忌。

高衍将茶杯往桌上一放,正想回嘴,上首的杨太清突然说话了:“乌都督你还笑得出来?若不是因为你当初的疏忽,哪里会有林公公去刑部逼供一事。现在你们说说,这事该怎么办,这信是怎么都找不到了。”

被杨太清这么一堵,乌天寅梗着脖子不说话了。

一旁一直在思索的卢忠贤开口说道:“我们其他来往的信件皆已经销毁,只凭一封信,圣上治不了我们的罪。”

“怕他怎滴,一个刚刚登基的小儿,国家动荡,社稷不安,定不敢对我们这些辅臣怎么样。”刚才还闭着嘴的乌天寅这时候又忍不住插嘴了。

“乌都督,你喝你的茶吧,没人把你当哑巴!”卢忠贤朝着乌天寅一瞪眼,讽道。

乌天寅吃了瘪,浓密的胡子抖了抖,果真是听话的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而尽,末了又连连的呸出喝进去的茶叶。

其他三位大臣无视之。

“如今之计,圣上若是不再追究下去那是最好,若是执意要深究下去,便休怪老夫翻脸。”杨太清越说到后面,脸色越凝重,倒是下首的卢忠贤和高衍一头雾水,不解杨太师话里的意思。

“对了,洒家听说,最近街头不是一直在说那什么神算娘子吗?”高衍猛地想起前两日圣上说起的神算娘子。

杨太清摆手:“我曾派人去打探过,并没有找到所谓的神算娘子。许是某些人弄出来的传言罢了”

“不不不。”高衍摇头。、

杨太清见他摇头,眉间一皱,问道:“难道高公公知道神算娘子在何处?”

高衍点头:“洒家在宫里打听到,圣上当初回宫带回来一位姓江的女子,那女子便是当初大人所提及的,一路陪在圣清王左右的盲女。”

“哦?竟有此事?”乌天寅一听,一双眼睛充满了兴趣,伸着脑袋听的津津有味。

“洒家还打听到,圣上曾独自去过后宫江姑娘所住的偏殿。”

杨太清一边听,心中早已在盘算起心思来。若是这神算娘子果真存在,为何不能借她的口来灭这场灾难?

“高公公可有办法将神算娘子引出宫来?”杨太清想过之后问道。

高衍摇头:“江姑娘住在皇后娘娘的中宫里,想潜进去带出人来,难。”

“不如我派人晚上偷偷潜进去将人偷出来。”

乌天寅的提议被其他三人齐齐鄙夷的眼神一扫,立即否决到了。

“不过……”就在大家思考着办法之时,高衍突然又开了口。

“哎哟,我说高公公,您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有话您就把它说全喽,不过什么?”乌天寅拧着眉头靠在高背椅上,拍着胸口说道。

高衍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不过圣上说近日要带神算娘子去一趟延古寺。”

“圣上带她去延古寺做什么?”卢忠贤不解的问道。

高衍撇了撇嘴,摇头道:“这个洒家便不知了。”

“哈哈哈哈……”对面的乌天寅突然就看着高衍,戏谑的笑起来。

高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里叹气,说多了都是泪啊,圣上现在一般都不使唤他,这些消息他哪能晓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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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突如其来的希望

江心言最近在皇宫里是好吃好喝好睡,吃喝拉撒都不用自己上手,总感觉自己的腰上飙出了一圈的肥肉。

“得运动,得运动,生命在于运动,美女在于运动!”江心言一边做着侧身运动,一边深呼吸给自己打气。

多日没有动弹,刚刚动了两下就有些乏力的感觉。

“为了我的小蛮腰,拼了!”一咬牙,江心言干脆做了一套广播体操。

正做到跳步运动之时,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她一个踉跄,差点和地毯接吻。

“江姑娘无事吧?”纳兰承泽急忙伸手去捞江心言。

江心言自己站稳,立即转身朝着纳兰承泽福了一礼,回道:“民女参见圣上,回圣上的话,民女无事。”

纳兰承泽让宫女搬来两张凳子,选了一张坐下,抖了抖自己的袍子,说道:“扶江姑娘坐下。”

江心言拿不准圣上今日过来是为了什么,只得乖乖坐着不言语。

“方才见江姑娘又跳又蹦,姿势甚是奇怪,朕想讨教一番,江姑娘在练习什么武术?”纳兰承泽并不着急说事情。

江心言一听,面上有些囧,纳兰承泽是不是有偷窥的怪癖啊。哪个皇帝不是走到哪里,身边的太监就吆喝到哪里吗?可是这位圣上倒好,每次过来偏殿都是一声不响的。她真怕哪天自己会被这位圣上吓死,等不到出宫的那天。

“回圣上的话,民女只是在做运动,胡乱编的动作罢了。”即便她如实说这是一套广播体操,纳兰承泽他也不懂啊。当初念了几个数字,兰十四不懂,折磨她许久。吃一堑长一智,她可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了。

纳兰承泽若有所思的点头:“看起来倒不像是随意编造的。”

江心言心中撇嘴,圣上的眼睛真尖。

有宫女奉上了香茶,纳兰承泽抿了一口,这才开始说此次来的目的。

“前几天,圣清王来找过朕,本想约江姑娘出来一叙,只可惜姑娘偏逢身体不好,只好作罢。不过圣清王走之前倒是求了朕一件事情。”

又抿了一口茶,纳兰承泽看着江心言有些期待的模样,眼睛弯了弯,缓缓继续道:“说是,偶遇延古寺的福禄大师,福禄大师说或许能替江姑娘治疗眼疾。圣清王希望江姑娘能接受福禄大师的医治,以谢谢姑娘一路的帮助之恩。”

说完,纳兰承泽又作势低头喝茶,想看看江心言什么反应。但是等了半天,却不见江心言激动的模样,这倒是让纳兰承泽有些好奇了:“可以医治眼睛,江姑娘不觉得开心吗?”

江心言干干一笑:“回圣上的话,若能治好眼睛民女自然开心。但是民女的眼睛自己知晓,以前也是看过大夫的,并无医治的好办法。”

“江姑娘这是怕空欢喜一场。”纳兰承泽了然的点点头。

江心言如实的回道:“回圣上,正是。”

纳兰承泽放下茶杯,想了想说道:“也许江姑娘未曾见过延古寺的福禄大师,他的医术算的上是纳兰国数一数二的高手,只要是他说出口能救治的,那必定有七成的把握。难道江姑娘不想去试试这七成的把握?”

纳兰承泽的话,江心言听后很是心动,她心里也一直在盘算,古代的医术博大精深,说不定现代科技无法办到的事情,在古代就能办到呢?

穿越这种事情都在她身上真实的发生了,能治疗眼睛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她想试试,或许老天让她穿越,就是喜欢自己能重生一次呢。

“我想试试。”沉默了许久,江心言终于肯定的点了点头。

纳兰承泽一拍大腿,回道:“好,江姑娘同意了,那朕也就好安排了,明日我便遣人护送姑娘去延古寺。”

不管能不能成功,江心言此时多少还是兴奋,一个在现代已经让她绝望的事情,圣上却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这怎能不兴奋!

“多谢圣上。”

纳兰承泽笑道:“江姑娘可是谢错人了,朕只不过是个传话的罢了。”

纳兰羲去刑部大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一进大牢内,一股臭霉味扑面而来,圣清王一边往前走,一边四下看,刑部侍郎带着纳兰羲走到了一间牢房外停了下来。

“回圣清王,这里关押的便是宁有阳。”让狱史打开牢门,刑部侍郎迎着纳兰羲走了进去。

纳兰羲瞥了一眼,牢房内铺有不少的稻草,稻草上斑斑的血迹清晰可见,一个穿着被血色染红的囚衣的犯人趴在上面一动不动。也不知这血迹是宁有阳一人的,还是原就有被染上的。

纳兰羲走进了宁有阳,冲着身侧的刑部侍郎一抬手:“你先下去吧,有事本王会唤你。”

刑部侍郎忙弯腰应了,小声的转身出了牢房。

一直趴倒在稻草上的宁有阳听到了人声,艰难的动了动身体,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转过脑袋。

纳兰羲冷眼看着披头散发,满脸血污的宁有阳,许久才开口道:“宁有阳,可认得我是谁?”

宁有阳干枯皲裂的嘴唇动了动,几下过后才发出声音:“圣清王。”

纳兰羲冷笑:“倒是没被打坏脑子。”说着,看着宁有阳浑浊的眼睛,他缓缓蹲了下来,“你知道你为何有今日吗?”

宁有阳喘了口气,回道:“老天不垂爱。”

纳兰羲摇头:“只怪你心气太高,你嫉妒你的舅子元尚书。你又太贪,你想爬升仕途,你还想一跃成为皇帝的宠臣。”

趴在地上的宁有阳无声的扯着笑。

“瞧瞧你现在的模样,为了那一封信,你受苦不少吧?”纳兰羲笑着问道。

一听到信,宁有阳猛地抬头紧紧的盯着纳兰羲:“是你拿了信?”

纳兰羲摇头道:“信是谁拿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让自己少受一点罪,甚至可以保住这条残命?”

“当然,当然想,王爷您不知道,小的在牢里吃了多少罪,小的不想死,小的发誓以后一定本本分分做人,只要王爷可以救小的一命。”

宁有阳一听到活路,两眼瞬间变得晶亮不少,挣扎着就要给纳兰羲磕头。

☆、68 第二封信

纳兰羲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在宁有阳面前扬了扬:“本王倒没有这个能力救你出去,但是这封信也许能保你一命,我可以把它交给你,你再把它献给圣上。”

“多谢王爷救命之恩,谢王爷。”宁有阳爬将起来,跪在地上连连的磕头。

“但是,”纳兰羲突然话锋一转,“你得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本王。”

宁有阳跪在地上哆嗦着回道:“王爷想知道什么,只要是小的知道的一定全部如实告知。”

纳兰羲点头:“很好,本王问你,这信里可是杨太清写给卢忠贤的信件?”

“正是。”

“为何会在乌天寅的手上。”

宁有阳回道:“乌都督那日去卢府喝酒,卢大人递给乌都督的,至于为什么,小的不知。”

“那你又是如何将信盗过来的?”

“小的之前随着师傅学武艺,在都督府守了一段时间后,趁着乌都督出去喝花酒时,潜回都督府盗走的。”

“最后一个问题,信里面提到的主子是谁?你们的主子难道不是杨太清?”

宁有阳这回没有直接回答,想了想才说道:“小的之前也有疑惑过,但是貌似此主子并非是杨太师。”

“哦?”纳兰羲看了眼手中的信,眉梢挑了挑,忽的又看向地上的宁有阳,“江心言可是你掳走的?”

“王爷是说那位江姑娘吗?是,是小的掳走的。”在地上跪的时间有些长,体力不堪的宁有阳有些支撑不住了。

纳兰羲眼睛眯了眯:“为何要掳走江心言?”

“小的那日恰逢看见那女子救了那名孩子,出于好奇便跟踪了马车,谁知道竟看见了王爷您,便想掳了江心言,打探些您的消息。”

纳兰羲听完,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盯着宁有阳许久,忽的将手中的信往他面前的地上一丢,大步的走出了牢房。

第二日早朝过后,纳兰承泽在勤政殿批阅奏折之时,侍立在外间的高公公悄悄的走了进来,低声说道:“启禀圣上,刑部尚书尚大人求见。”

纳兰承泽笔尖不停,依旧看着桌上的奏折回道:“嗯,让他进来。”

“是。”

高公公转身去了,不多时便领着尚大人进了勤政殿。

“微臣参见圣上。”刑部尚书走到书桌前便是一礼,纳兰承泽这才停了手中的羊毫,抬头看向地上跪着的刑部尚书,道:“爱卿请起,不知尚大人有何事情要禀报于朕?”

刑部尚书站了起来,站在一旁回道:“启禀圣上,微臣是为了宁有阳一案而来。”

“哦?”纳兰承泽闻言放下羊毫,见刑部尚书从怀里掏出一张信封,问道:“这是何物?”

“回圣上的话,这是宁有今日早晨交予微臣的信件。”

纳兰承泽接过信件,拆开信封粗略的看了一遍,说道:“这封信是宁有阳早晨亲手交给你的?”

尚大人点头:“正是。”

“昨日可有谁去过牢房?”纳兰承泽突然问道。

刑部尚书急忙如实说来:“昨日除了圣清王去了刑部大牢,并没有看见其他人。”

纳兰承泽的点头:“嗯,我知道了。”

“微臣先行告退了。”

纳兰承泽低头又看了看信件,抹着笑的说道:“高公公替朕宣圣清王进宫!”

“是!”

圣上一听门外走过来的脚步声,面上的笑容便收了起来。

“臣参见圣上。”

纳兰承泽挥了挥手:“起吧,给圣清王赐座。”

纳兰羲一见搬上来的桌子,谢了谢恩,大方的坐在了圣上赐给的板凳上。

“皇叔,今日请你来,再看看一封信。”纳兰承泽有些激动的把信件递过去给纳兰羲看。

纳兰羲在台下接过信件纳兰承泽的信件,一目十行的看了看,有了半炷香的时间,才抬起眼皮回道:“圣上想拿这个来治杨太清他们的罪?”

“嗯,”抿着唇不说话的纳兰承泽重重的点了点头,“可是朕方在反复看了几遍,总觉得这封信哪里不妥。”

“圣上,依臣之见,仅凭一封信来判奸臣一党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啊。”

纳兰承泽点点头:“朕自然是知晓的,皇叔有没有觉得这封信有些奇怪。”

圣上不提醒,纳兰羲也知道他所说的奇怪是何处。

“圣上可是指信里这一处?”食指在信上“主子”二字上点了点,纳兰羲抬眼问道。

纳兰承泽“嗯”的应道:“朕方才对照了一下笔迹,发现这信的确是杨太清的字迹。”

“臣也糊涂。”纳兰羲照实回答,但他心中有早就有一个答案,这个答案没有确实的证据,他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不,即便是有确切的答案,也是不能说出来的。

这么想着,他的眉头不由自主的就蹙了起来。

“皇叔何事为难?为何紧皱眉头?”纳兰羲一丝一毫的表情都难逃纳兰承泽的眼睛。

他抿嘴微笑,回道:“回圣上的话,臣只是在思索这信中之事罢了。”

“杨太清果然好大的胆子,仗着先皇的宠信,竟敢谋害皇亲国戚!”纳兰承泽突然点着信封,怒道,“皇叔放心,这个案子,朕一定替皇叔反了,定要还皇叔一个清白!朕要让杨太清这奸臣的丑恶嘴脸公布天下!”

“圣上息怒,这事急不得,圣上若是操之过急,只怕会打草惊蛇。”纳兰羲忙提醒道。

“呵呵,皇叔所言极是,容朕在做思考。”拿回桌上的信件,纳兰承泽一边说着一边往龙椅走去。

待纳兰承泽坐下,纳兰羲起身回道:“那臣先告退。”

纳兰承泽挥了挥袖子,道:“也好,林公公,送圣清王。”

纳兰羲忙欠身道谢,转身离了勤政殿。

瞧着消失在勤政殿外的身影,纳兰承泽将信件往书桌上一丢,闭目冷笑。

不多时,林公公一个转身,出现在了勤政殿内。

“回圣上,圣清王已经出宫了。”

纳兰承泽闻声睁开眼睛坐起,问道:“朕问你,昨日可是你亲眼所见圣清王将此信送到了宁有阳的手上?”

林公公如实回道:“回圣上的话,并不是小的亲眼所见,是刑部侍郎这般告诉小的的。”

纳兰承泽点头:“嗯,退下吧。”

☆、69 去延古寺喽

江心言兴奋的一夜没有安睡,翻来覆去的如同烙饼一般。

一直折腾到第二日五更天都没有到,就急急的催着宫女替她洗漱。

“圣上派来的人还没到吗?”在一刻钟之内,这句话她已经不知道问了多少遍了。

宫女每次都耐心的笑着回道:“姑娘稍安勿躁,已经派人去催促了。”

“好好好,我再等等。”理了理被她绞成乱褶的衣摆,江心言舔了舔嘴角,不再多语。

又等了好一会儿,就在江心言又要不耐烦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拉长的高调:“皇后娘娘驾到!”

江心言闻言,立即起身下跪,心中咯噔一下,疑惑道:皇后娘娘此时到来,能为何事?难不成是来阻止她去延古寺的?

心中越想越多猜想,双手不由得攥了起来,直到皇后娘娘的佩环“叮叮”的在她身前作响,她才回过神来,恭敬的伏地说道:“民女见过皇后娘娘。”

幽若兰玉手轻轻一抬,柔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江姑娘多礼了,请起吧。”

“谢皇后娘娘。”

一旁的宫女便将江心言扶了起来,皇后又赐了她凳子,待江心言坐好,皇后娘娘开口问道:“听圣上说,江姑娘今日要去延古寺求医?”

江心言拿不准皇后娘娘话里的意思,皇后娘娘又点明了事圣上告诉她的,便如实回道:“回娘娘话,正是。”

若幽兰听后,竟是轻轻一笑,说道:“若是福禄大师能将姑娘的眼疾治好,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江心言听得发毛,心道:也不知皇后这笑几分真来几分假,这是希望她好呢,还是希望她一直看不见?

皇后的话点到为止,江心言只得笑着一躬身,回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若幽兰又问道:“江姑娘此次前去,不知带了多少伺候的?”

这个问题,江心言愣了下,她还真没有想过要带伺候自己的宫女过去,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儿。

“民女并没有准备带伺候的人去。”江心言只得这般回道。

若幽兰一听,抬眼看了看自己贴身的宫女画晴,画晴说道:“江姑娘不带宫女前去,这可怎么使得,莫说是姑娘现在瞧不见,若是真要医治眼睛,姑娘难不成还能让寺里的和尚照顾不成?”

画晴这话说的唐突了,江心言有些不高兴了,轻佻。

皇后一见自己的宫女说错了话,急忙圆道:“画晴这是担心姑娘在延古寺不方便。今日过来,本宫还有一事请求姑娘。”

一听皇后果然是有事而来,又听她说请求二字,唬的江心言差点没下跪,直道:“皇后娘娘请讲,请求二字,民女是万万受不起的。”

若幽兰一直保持着亲和的微笑:“画晴是我的贴身宫女,去年曾去延古寺为她病危的母亲烧香请愿,至今还没有找到时间前去还愿,这次听说姑娘要去延古寺求医,便想请姑娘带上她前去。一来江姑娘有个人照顾,而来也帮画晴了了这个心愿。”

这是变相的想监督她吧?江心言心中叹道。

但是不管如何,皇后已经把话说出来了,江心言是万万不能拒绝的,不仅不能回绝,她还得笑眯眯的满口应下来谢恩。

“皇后娘娘竟舍得让画晴一路照顾民女,民女都不知该如何谢娘娘的恩典了。”

江心言一脸感恩戴德,不知所措的模样,倒显得她真的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若幽兰见江心言答应了,又和她寒暄了几句,这才起身,在众人的护拥下离开了偏殿。

皇后离开没有一会儿,林公公便小跑着进来了:“江姑娘,轿子已经备好,圣上说了,您的眼睛不好,让小的将轿子抬到了偏殿门外,出了门就可以上轿了。”

闻言,江心言嘴角翘了翘,有礼回道:“多谢圣上恩典。”

心中却在哀叹:圣上啊圣上,您这个关怀之举,可是要害苦了心言啊。

又一想,反正要去延古寺一段时日,想必回来之时,圣上的这些个后宫妃子一定不会记得这事的。

她可不愿意成为后宫之争的无辜受累者。

轿子在皇宫里一路长行,江心言瞧不见,也就不知道,自己今日在宫里是如何的扎眼。

纳兰皇宫历来有个规矩,便是进宫后,除了皇上皇后,其他任何人必须下马下轿。

可今日的江心言非但不用拿腿走到宫门外,圣上可是亲自吩咐了将轿子送到了偏殿的门外。

“那瞎了眼的狐狸精走了?”康妃倚在贵妃榻上,半眯着眼睛问道刚刚进来的宫女。

宫女屈膝回道:“回娘娘的话,林公公亲自派人将轿子抬到了偏殿的门外,迎着江姑娘上轿的。”

“哼哼,好一只没脸没臊的狐狸精,眼睛瞎了还不好好安生,也不知道靠一点点子平之术,是如何迷了圣上的眼的。”

康妃晃着脑袋的冷笑,眼里的寒星子直往外蹦。

一旁的贴身宫女酥儿走近康妃,小声道:“回娘娘,近日奴婢听到传闻,说是那来路不明的江姑娘会巫术,这才迷了圣上的眼。”

康妃眼角一转,道:“哦?那等她回来,本宫倒要看看是真是假,若是真事,那中宫可真是有趣了。”

江心言坐在轿子里,出了偏殿没有一会儿,一路的喷嚏打到宫门外,引得轿子外的画晴问道:“江姑娘可是受了风寒了?可要回去请太医瞧瞧?”

江心言一边揉着鼻尖,一边摆手回道:“无妨无妨,许是我今日起早了。”

过了会儿,喷嚏停了,江心言吸了吸,并没有感冒的症状,奇怪的皱了皱鼻子嘟囔道:“这是谁在说我坏话啊。”

从皇宫去延古寺的路有些远,再加上队伍走的本来就有些缓慢,走了有两个时辰了,也没有到延古寺的山底。江心言不知道圣上为她准备了什么样的队伍,便掀开帘子问道画晴:“画晴,咱们这个队伍有多长?”

画晴不明所以,前后看了下,回道:“回姑娘话,大概三丈长。”

“有多少人?”江心言又问。

画晴干脆伸出食指,轻声的数了一遍:“回姑娘的话,三十三人。”

江心言点了点头,放下帘子缩回了脑袋。

画晴见江心言神神叨叨的模样,嘟着嘴想问又不敢问,几番迟疑后,还是收回了目光,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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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快乐哦亲们!

☆、70 玄机妙口

江心言坐在轿子里百无聊赖,便伸手将刚才画晴的话拿来测梅花易数。

“出门在外,梅花在手,安全我有!”话音还没有落下,只觉得轿子突然剧烈的晃动了几下,外面变得嘈杂起来,吓得江心言快速的攀住两边,稳住了身子。

“江姑娘没事吧?”外面传来画晴焦急的问话。

江心言扶了扶头上的装饰,回道:“无事无事,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回江姑娘的话,不知哪里突然跑出来的两个顽童,撞上了轿子。江姑娘在此等一等,前面的万公公正在提审他们呢。”

江心言一听,面上一囧,哪里冒出来的万公公,提审两个顽童做什么,便吩咐画晴说道:“你去告诉万公公,就说姑娘无碍,莫吓着孩子,放了他们赶紧赶路吧。”

“是。”画晴依言去了,不多时,队伍果然缓缓动了起来。

江心言有史以来第一次觉得,做能指挥人的感觉可真好。

一直到过了饭点,一行人才慢慢腾腾的到了延古寺外。

福禄大师的大弟子亲自带着一群小沙弥等在了寺外。

将人安排进了寺内安顿好,那大弟子便来请了江心言:“施主,主持有请。”

江心言一愣,眨了眨眼睛心道:福禄大师这么急见她做什么?

只是人家不说,她也不好意思多问,便点头应道:“烦劳通报,心言这就去。”

在画晴的搀扶下,江心言一路小拐的到了福禄大师的坐禅之处。

江心言行至房前,心中叹息,自古以来,修行者居住的环境最是雅静有意境的,只可惜自己瞧不见,与美景无缘了。

进入福禄大师禅修处时,画晴只是依着沙弥的话把江心言送了进去,便悄悄的退了出来。

站在禅修的房门口,江心言突然有了一种紧张感,就像以前在现代每次换新医院看眼疾时一样,紧张着期待着。

“施主请坐。”房间;里并没有点灯,福禄大师却在昏暗中将江心言看了个通透。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江心言心头一颤,急忙弯腰堆笑的回道:“见过福禄大师。”

江心言后脚跟在四周踢了踢,并没有桌椅在附近,索性直接往前走了几步,跪坐在了福禄大师面前。

“施主的双眼是何时的事情?”福禄大师盯着江心言的眼睛,直接问道。

江心言回道:“回大师,三年前初夏之时。”

嘴上这么答道,心中却恶趣味的想道:若是自己回他一句,这眼睛已经瞎了几百年了,不知道福禄大师会不会把她当怪物一样杀了?

答了福禄大师的话,大师便安静了,许久没有回话,江心言刚刚被恶趣味挑起的好兴致,猛地被大师这沉默浇的蔫了。

时间又彷佛回到了现代的医院,医生科室里,伏在桌上奋笔疾书,一声不吭的医生。坐在一旁胆战心惊,不敢出大气的她。

可每次等待的结果都是,无法治疗。

这次,会不会也是这般?

一股凉气莫名的从脚底升了起来,她居然感觉到怕了。

“施主在担心什么?”冷不丁的,福禄大师猛地开口,江心言浑身一颤。

她稳了稳情绪,如实回道:“不瞒大师,信女在担心。”

“担心何事?”

江心言道:“担心眼疾一事又是无疾而终。”

“施主难道没抱有信心?”福禄大师问道。

江心言苦笑着摇头,在现代,高科技的医院跑了那么多家,每一家医院都冲着她叹息摇头。这信心,早就已经被失败磨灭了。

“已经没有多大期许了,只希望平平淡淡过此生。”

“呵呵,”对面的福禄大师突然笑了起来,又听得他手中捻着的佛珠响动了起来,“施主既是个会子平术的,何不替自己卜上一卦。依贫僧看来,施主这一生难以如愿随波逐流哇。”

福禄大师这话有深意,江心言听出来了,可是这深意里面是什么意思,她不懂,所以她好奇的问道:“信女无知,请大师指点一二?为何难以随波逐流?”

“施主今日是为何而来?何人送你来此?”江心言满心期待着福禄大师能指点一些时,他突然话锋一转,问起江心言问题来了。

江心言一滞,也不好不回答,只得回道:“圣上洪恩,特命人送信女来延古寺寻福禄大师医治眼疾。”

“呵呵,这便是了,当今圣上刚刚登基不久,施主却能博得圣上的厚爱,施主还怎么能回到从前随波逐流的生活呢?”

大师说话就是一套一套的,江心言心中唏嘘,圣上的厚爱,对别人来讲,那是喜事,甚至是光宗耀祖的美事一桩,但对于她江心言来讲,这不是好事啊!

这意味着她要面对很多莫名其妙的敌人,也许会因此丢了性命而不自知。

她来到这个国家,只希望能安全的回到现代,当然,如果能在这里将眼睛复明最好不过了。

江心言不说话了,福禄大师也不说话。

两人都沉默了许久,福禄大师这才说道:“施主先回去休息吧,眼疾一事,贫僧心中已有数。”

“呃?”江心言惊奇的抬头,听声音,福禄大师离她还有一两米的距离呢,没有翻过她的眼睛,这就心里有数了?

果真是得道高僧,又或者根本就是戏弄她玩乐的?

心里还没想透,江心言只得先起身告辞:“信女先行告退。”

出了福禄大师的修禅之处,江心言一路上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看的画晴一头的雾水,以为这延古寺有什么不好的东西,附了江姑娘的身了。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一回到香客的住处,画晴就忍不住发问了。

江心言摆摆手,和衣躺在床上,心中回想到先前和兰十四一起往京城找福禄大师解毒的事情。

记得那日经福禄大师治疗后,兰十四没有多久便真的没有事情了。

“难不成真的是个医术超群,得道高僧?”想的太多,江心言竟有昏昏欲睡的趋势,嘴里只顾嘟囔了一句,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姑娘,江姑娘?姑娘?”一直守在外面的画晴卡住时间,轻轻的捂住鼻息,冲着屋里喊道。

见屋里一直没有人应,画晴这才暗暗的舒了口气,回身关好门,独自一人往外走去。

此时已经是月朗星稀,画晴一人走在男人极多的延古寺里,引起了暗中罗一的目光。

☆、71 老狐狸杨太清

悄悄的尾随而至,一直到福禄大师的禅修之处,画晴四下观瞧了下,匆匆的推门而进。

罗一暗皱眉,这女子为何这般胆大妄为的敢进福禄大师的禅房?

禅房内,点有蜡烛,只是却瞧不见人影,听不见话音,罗一只得先做观察。

让罗一大吃一惊的,福禄大师居然没有将擅自闯入的画晴赶出来,并且一直过了半刻钟,罗一才看见画晴出了禅房的房门。

“真是怪事?”罗一低声自语,“福禄大师与皇后娘娘难道有联系不成?”

这是个重大的线索,他必须得回去禀报圣清王。

画晴一路小跑的往香客住处赶去,突然听见一声极其快的“咻”声,好似衣服摩擦的声音。

她心中一惊,身形一闪,便隐到了暗处,却原来也是个会武功的,而且功夫不低。

黑暗里,画晴观察良久,并没有发现有何异常,只道自己太过紧张,缓缓的走了出来,又急急的赶回了江心言的房间。

房间紧锁,画晴心里呼气,悄悄的打开门抬步进去,走至床边,画晴瞬间愣住了。

手中的灯盏差点被她摔落到地上,只见方才出门之时还安睡在床上的江心言,此时早已没了人影。画晴速度的放下灯盏,摸了摸床,温热的,又想起刚刚那一声衣服的摩擦声,画晴心道:应该还没有走多远。

匆匆的出了房门,带上锁,画晴往方才有响动的方向快去追去。

谁知,在四周来来回回几番查找,都没有发现有何异常,画晴心底直往下沉。

“得去告诉福禄大师。”画晴低声道,脚下如生风一般,往福禄大师的禅房赶去。

急促的敲了敲福禄大师的禅门,画晴贴着房门说道:“大师,江姑娘不见了!大师!”

又敲了两声,禅房门被打开了,福禄大师拧眉问道:“何时的事情?”

“就是将才,奴婢从大师这里回去时发现的。”画晴急急回道。

福禄大师又问:“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画晴答道:“只有刚才从禅房回去时听见有衣物的响动,不见有其他的动静,江姑娘的房间内也无有痕迹。”

福禄大师想了想,晃了晃手中的佛珠,道:“随我去大堂集齐弟子找人。”

“好!”画晴应了,随着福禄大师往延古寺的大庙堂走去。

江心言醒来的时候,心中有股一样的感觉,她脑中第一个反应便是:这里不是延古寺。

她明明记得她的房间内总是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可是现在没有了,居然一丝都没有。

她速度的爬坐了起来。

“姑娘你醒了。”床边上突然传来一黄莺般的女声。

江心言面色一凝,问道:“你是什么人?”

“奴婢叫纤竹,是我家老爷派来伺候姑娘的。”那女子答道。

江心言眉头紧拧,又问道:“你家老爷是谁?为何将我掳到这里?”

这样问着,她心中冷笑,笑话呢,她在延古寺好好的,是哪一位神通将她掳了出来,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是派来伺候她的。

江心言一手紧攥着衣服退在床角,没等到纤竹的回话,却听到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是老夫将姑娘请过来的。”

“请?”江心言皱眉,“要是我没记错,这位老爷的声音,我可是第一次听见。还有,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半夜掳人请客的。”

江心言讽刺的话没有激怒对方,只听他“呵呵”一笑,说道:“不瞒姑娘,老夫将姑娘请来,是想请姑娘帮个忙。”

“我不认识你,恕难帮忙!”江心言斩钉截铁的拒绝道。

“大胆,竟敢这样和杨太师说话!”江心言的狂妄的样子遭到了一旁的下人不满。、

江心言闻言,心中一跳,杨太师?难道是先皇御封的太师杨太清!

“老狐狸杨太清!”一想到这个名字,江心言就忍不住的惊呼出来。

“大胆!”那下人愤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江心言一抖,速度闭上了嘴。

“老狐狸?哈哈,倒是个贴切的词。”杨太清忽的笑了起来,“神算娘子可真是有趣,替老夫取得这个别号,老夫喜欢。”

江心言心里撇嘴:老狐狸可是兰十四给你的称呼,喜欢错人了你。

这话江心言是不敢说出来的,面上只得低着脑袋垂着眼皮,不让杨太清看见。

过了一会儿,江心言问道:“你抓我过来是为了什么?”

她想不通,杨太清这个时候抓住她想要她在什么?杨太清不是名利双收了吗?

“老夫听闻江姑娘竟是神算娘子,尤为好奇,所以请姑娘过来亲自见上一面。”

虚伪!江心言心里骂道,面上也就不客气的回道:“那么杨太师现在见过我了,可以送我回去了吧?”

“呵呵,自然会送姑娘回去的。只是……”杨太清停了下,拖起了调子。

江心言冷哼,就知道这只老狐狸不安好心:“杨太师有事就讲,你既然抓了我,就不可能这么容易的放了我。”

杨太清笑道:“江姑娘倒是看得通透。”

江心言反击:“眼睛瞧不见,心里也就分外的透亮了。”

“只要江姑娘能亮出你神算娘子的身份,告知天下,先皇是被纳兰羲谋反之事,气急攻心而死的,我便放你走。”杨太清也不再和江心言绕圈子,直截了当的说了出要求。

“不可能!”江心言一挥手,回绝道。

开玩笑,杨太清此话一出,江心言就洞悉了他的预谋,想一石二鸟,没门!

“呵呵,知道江姑娘和圣清王有一些交情,老夫不急,还请姑娘好好考虑一下,只要姑娘应下了此事,到时候,老夫一定派人送姑娘回去。”

说着,杨太清对一旁的下人们使了使眼色,一直侍立在床边的纤竹会意的点头。待杨太清带着众人离开房间,纤竹也悄悄退了出去,将门从外面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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