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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2

作者:龙生奕少 当前章节:147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06

江心言听见了落锁的声音,气恼的咬着下嘴唇,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杨太清盯上了。

只怪她睡得太死,一点点线索都没有给画晴她们留下,现在她孤身一人在这个不知是何处的地方,一时间有些乱了方寸。

“可恶的兰十四,要不是你散播谣言,我哪里能有这么多的破事!”一想起“神算娘子”这个称呼,江心言就恨得牙根痒痒。

左右想不出解决的办法,江心言把心一横,也罢,那就继续睡觉,反正杨太清现在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继续躺回到床上,任她拼命的数着羊,也无法入睡。直到天破晓,才迷迷糊糊的有了睡意。

☆、72 虎口救人

罗一从延古寺正欲回王府,忽的见一黑影在后院不远处掠过,心里一迟疑,便紧追了上去。

见那黑衣人肩上扛着一个口袋,口袋里似乎是个人形。罗一眉头微皱,也不上前拦截,只是一路尾随,直到进了延古寺山下的一座府邸。

“奇怪,这不是杨太清的别院吗?”罗一自语道。

悄悄的潜入进去,又隐在暗中,那黑衣人落在一处屋子里,将口袋打了开来。

罗一这才得见被掳来的真面目,不看还好,一看差点从屋顶掉下来,原来被掳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天刚刚到延古寺的江心言。

“定有古怪!”罗一暗道,并不忙着将江心言解救下来。

一直等到杨太清带人进了江心言的屋子里。

看着江心言和杨太清争辩,罗一道,原来想利用神算娘子诬陷圣清王,那这次宁有阳的事件,一定和杨太清有关联。

他想及时回去,把这个消息禀报给圣清王,又有些迟疑,要不要先将江心言从里面救出来。

左思右想了一番,罗一决定,还是再等一等,救出江心言再一起回王府交差吧。

江心言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因为在敌人的手中,她实在难以熟睡。

所以,四周即便是一点点的响动都能引起她的注意。

“谁?”腰间突然一紧,江心言下意识的低声喝道。

“嘘,江姑娘,是我罗一,莫要声张,我救你出去。”罗一急忙制止了江心言。

听见罗一的声音,江心言心中欢喜,连连点头:“罗一你怎么来了!”

“先出去再说吧。”罗一话未说完,道了一句:“江姑娘,失礼了。”搂住其腰,从屋顶逃了出去。

江心言有些害怕的揪紧了罗一的袖子,甚至不敢正常的呼吸,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周围的风声。

她不知道这里是杨太清的府邸还是别院,暗中有没有埋伏了杀手,罗一能不能带着她顺利的冲出去。

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江心言暗暗咬紧嘴唇,双腿抑制不住的发软。

就在她全身心都处于高度紧张的同时,罗一突然带着她往地面逼近。

“罗一!”江心言吓得猛地抱住罗一的胳膊。在两人脚尖碰触地面的时候,江心言竟腿软的站立不住。

罗一忙一手稳住她道:“江姑娘,已经出来了。”

“真的逃出来了?”江心言抖着声音问道,随即又重重的呼了口气。可吓死她,江心言还以为是遇到杨太清派出来的杀手呢。

罗一肯定的应了江心言一声,随后勾起手指放在唇边吹了一声。不多时,远远的便听见“嘚嘚嘚”的马蹄声。一声嘶鸣,一匹马儿踏至跟前。

罗一把江心言抱上马背,自己也翻身上马,一甩马缰,朝着王府蹄飞。

“罗一,你现在能送我回延古寺吗?画晴找不到我,一定会禀报皇后娘娘的。”江心言突然想起了跟着她一起来的画晴,心里急了,若不早点回去,画晴将此事传到宫里就更糟糕了。

罗一瞄了江心言一眼,思索了一会儿,回道:“不行,在下得带姑娘先回王府复命。”

死脑筋的罗一!江心言心中骂道,总是这么一根筋,咋就不能学学他主子圣清王,精明一点多好。

江心言知道左右是说服不了罗一了,只得认命的轻轻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罗一的马儿也是一匹好马,没有颠簸多久,便听见罗一勒马的“吁”声。

“到了?”江心言问道。

罗一点头,安顿好了马,带着江心言竟不走大门,一个足尖点地,两人跃进了圣清王府。惊得江心言直眨眼睛,有大门不走这是王府哪一条规矩?

江心言第一次进生清王府,加上眼睛看不见,她完全是被动的在罗一的带领下走到了纳兰羲的书房。

“爷。”罗一在门外低声道。

只听里面应道:“进来。”

罗一便带着江心言推门而进。

“江姑娘?”江心言的身影刚刚出现,纳兰羲便喊了起来。江心言尴尬的扯动了下嘴角,缩着脖子小声道:“民女,见过圣清王。”

“嗯,多日不见,江姑娘竟有了不少的变化,有礼貌多了。”不管是兰十四,还是纳兰羲,这嘴还是一样的毒哇。

江心言暗中瘪嘴,腹黑,毒舌,混蛋!面上却丝毫不露,只是乖巧的站着问道:“王爷可以让罗一送我回延古寺吗?”

纳兰羲没有直接回答她,没有得到想象中江心言的反击,他微微有些吃惊,又唤来府里的丫鬟将江心言带去了后院歇息,只说一会儿再去看望她。

“看望,看望个球!不让走也就算了,也不知道给我送点吃的!”坐在客房内,江心言撇着嘴摸着肚子抱怨。

虽然已过了卯时,圣清王府里却显得极其的安静,只有树头的鸟儿“喳喳喳”的欢叫着,与之和应的是江心言不争气的肚子。

江心言慵懒的趴在桌上,肚子一直在唱空城计,使得她想借睡觉来摆脱饥饿都有些困难。

“混蛋兰十四!饿死我了!混蛋混蛋!”江心言气愤的直拍桌子,直接让罗一送她回延古寺多好,说不准这时她已经在寺里喝热腾腾的粥了。

“唔,看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可真说对了。”纳兰羲的声音突然在她身边响起,吓得江心言一滞,舌头都有些打结:“你,你怎么在这里?”

纳兰羲抖了抖衣摆,从容的坐到了江心言的对面,回道:“这是本王的府邸,我为何不能在这里?”

得瑟,炫耀,自大!江心言越听纳兰羲说话,心里火气就越大,要不是纳兰羲,她就不会遭到杨狐狸的绑架,也不用在这里挨饿听他嘲讽的话。

“罗一说,你被杨太清抓去了?可知道他是为了什么?”纳兰羲突然问道。

江心言叹气,这些权臣贵族啊,整天你算计我,我打探你的累不累啊。埋怨了一通,江心言无奈的回道:“杨太清说,要我用什么神算娘子的身份宣告天下,先皇是被圣清王欲图谋反之事,急火攻心驾崩的。我不太懂,杨太清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平步青云之时,他要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纳兰羲冷哼:“他可不是个甘做人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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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圣清王府

“呃?”江心言惊讶出声,“难不成他还想自立为王?”

纳兰羲冷笑,江心言看不见,只知纳兰羲一直在沉默,心里一凛,杨太清是个危险人物,她得远离。

两人各有心事的缄默,江心言的肚子突然不争气的响了起来,引来了纳兰羲的侧目,江心言有些尴尬的捏了捏肚子,没事你乱响什么!

纳兰羲看着江心言的肚子笑道:“神算娘子果真是不一般,就连这声音都比常人响上几番。”

江心言脸红,心中骂道:你肚子饿得时候不响啊,可恶!

“来人!”纳兰羲突然高了调子喊道,一丫鬟立即出现了:“王爷。”

纳兰羲吩咐道:“将今日的早餐送到这里,顺便把小姐喊来一起用膳。”

“是。”丫鬟应声欲下去,江心言突然大声道:“哎,等等,你干嘛在我这里吃早饭?”

纳兰羲挑眉:“本王为何不能在此处用膳?难不成这王府之内还有某处不是本王的?”

江心言一时答不上话来,她在皇宫里树敌也就算了,这到了外面,纳兰羲还想继续给她树立敌人?天知道圣清王妃的为人怎样,万一是个爱争风吃醋的呢。

“我,我是说,王爷不应该去陪王妃和小姐用膳吗?”江心言干笑道。

纳兰羲拿眼角瞄了瞄她,淡淡的回了一句:“本王尚未立王妃。”

“啊?”江心言闻言,下巴差点掉下来,纳兰羲居然还没有立王妃?

“那,那也得陪陪侧妃。”江心言继续劝道。

“本王尚未立侧妃。”依旧是不咸不淡的回话。

江心言眼珠子都要掉下来,要是年龄,纳兰羲早过了二十了,怎么还没有立妃?

“本王饿了,你快些去吧。”不等江心言继续说下去,纳兰羲摆了摆袖子,打发了丫鬟下去。

屋子里就剩下江心言与纳兰羲了,但江心言似乎还沉浸在惊讶之中,回不过神来。

“难不成是断袖?”江心言突然爆出来的一句话,在安静的房间格外的清晰,她完全是毫无意识的蹦出了这句话,却让纳兰羲听了个真切。

他面色微微变了变,这女人,上次说他变态,今日说他断袖,不给足她教训,难以让她记住。

想着,趁着江心言还在发愣中,纳兰羲突然起身,一手搂起江心言的腰,霸道的吻就贴了上去。

江心言嘴唇很是柔软,又微微带着冰凉,纳兰羲吻得有些着迷,轻轻的咬着江心言的唇边,迫不及待的想探进她的口中。

“唔!混……”纳兰羲的唇带着霸道,两唇相贴的那一瞬间,江心言顿时清醒过来,瞪着眼睛想推开纳兰羲,反被他紧紧的箍在怀里。

一个竭力的想挣脱,一个霸道的不肯丢,纠缠了好一会儿,纳兰羲觉得自己腹部有热流直往上涌,为了把持住自己,这才不舍的离开了江心言的唇。

“hd!”一得到自由,江心言大骂着抬起一条腿,往纳兰羲的胯下而去。纳兰羲坏坏一笑,伸手一挡,反把江心言的腿抱住了。

“放开我!”江心言愤怒的脸上一片潮红。

纳兰羲没有刁难,听话的放下了江心言的大腿,伏在她耳边说道:“若是有第三次,本王会让身体说话。”

江心言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莫名其妙。”

“让某人看看,本王到底是不是断袖。”纳兰羲笑言。

囧,江心言此时完全是这个表情,难不成她又自说自话的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咳咳。”假意咳嗽,江心言低着红脸坐了下来。

较之于江心言,纳兰羲显得极其的平常,重新坐回到一旁,送早膳的丫鬟们就来了。

待早点上好,忽听一丫鬟说道:“回王爷,小姐来了。”

“嗯。”纳兰羲点头,又听他说道,“玫瑰过来。”

听到玫瑰二字,江心言猛的抬头,果然听到一个女童的声音响起:“玫瑰见过王爷。”

“玫瑰!”江心言惊讶的喊道。

玫瑰一听有人唤她,侧目望去,顿时喜上眉梢:“大姐姐!”

边喊着边往江心言身上扑过去。

抚摸着玫瑰的发丝,江心言一脸的欢喜,能再次见到玫瑰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原以为纳兰羲会把这个半路捡来的孩子丢下来,却没想到纳兰羲竟然把她带回了王府。

“大姐姐你去哪里了?玫瑰以为再也见不到大姐姐了。”玫瑰窝在江心言怀里问道。

江心言笑着答道:“大姐姐有些事情去了别的地方,没有和玫瑰打声招呼真是对不起。”

玫瑰回道:“大姐姐的事情办完了吗?是不是不走了?”

这个问题江心言不好回答,对面的纳兰羲接话道:“你江姐姐今日不会走的,先来用早膳吧。”

江心言的肚子已经唱了好几遍歌曲了,纳兰羲真担心这么聊下去,江心言的肚子会造反。

玫瑰也是个懂事的孩子,纳兰羲这么一说,她自然理解这话的意思,乖巧的离了江心言的大腿,坐到了一旁。

三人用膳皆不说话,玫瑰许是先前有人教过,极有眼力的快速的吃了一点,找了个借口先回了自己的小院。

江心言心情极好的喝着粥,嘴角一直微微上扬,纳兰羲见状,说道:“江姑娘可满意?”

这话问的有些不清不楚,江心言回问:“圣清王问何事满意?”

“都问。”纳兰羲道。

江心言想了想,赞道:“这早点虽然比皇宫的差了那么一点,但还算是可口的。至于玫瑰一事,我只能说谢谢你。”

显然这个回答让纳兰羲满意了,他定定的看了会江心言,又说道:“江姑娘好像很满意皇宫生活?”

不提皇宫还罢,一提江心言就要叹气:“一进宫门深似海,圣上要我留在宫里,我想反抗也不行哪。你都不知道,后宫里的那些妃子们,一个个的往我那里送眼线,时时刻刻的监视着我。我真怕哪一天会命送后宫里。”

“那为何上次装病不见本王?”纳兰羲开始翻陈年旧事了。

江心言一听,心里一下子虚了起来,合着纳兰羲知道自己那天是在装病啊,但是谎话已经出口了就不能改,她只得硬着头皮道:“哪有,我是真的病了。”

☆、74 回到延古寺

江心言一口咬定,纳兰羲也不能和她争辩,话题一转,说道:“若是江姑娘不适应皇宫,本王可以去向圣上求个人情,这纳兰能保姑娘安全的可不是只有皇宫这一处。”

江心言懂纳兰羲的意思,但是她现在不能答应纳兰羲,她还想在延古寺治疗眼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现在需要圣上这个靠山。

“多谢王爷好意,心言现在还不想出宫。”江心言拒绝道。

这大大的出乎了纳兰羲的意料:“不是说后宫危险吗?为何不想出宫?”

“我想治眼睛。”江心言如实回道。

“本王也可以替你去请福禄大师。”纳兰羲道。

江心言摇头:“圣上可以保我周全。”

江心言的话纳兰羲听了个明白,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江心言。

江心言这是在怀疑他的能力,不,是权利。也是,他虽然是圣清王,到底是个虚称罢了,没有权利。

倒是圣上就不同了,一来中宫一般人都难以进去,二来杨太清作为臣子还是有些忌惮圣上的。

“也好。”许久纳兰羲才点了点头。  

饶是纳兰羲有再多可以保护江心言的办法,在圣上面前都无形的变得愚昧了,纳兰羲识趣的闭了口。

“什么时候送我回延古寺。”见纳兰羲一直不开口,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怪异,江心言极其的不适应。

“福禄大师可有和你说医治的事情?”纳兰羲不直接回答,反而问起了问题。

此时的江心言早已在无意识中恢复了之前与兰十四逃亡时的那副模样,她眨着眼睛点了点头,道:“大师话里的意思,应该是有办法的。”

“嗯。那倒是好事,不过你不能从我这里回去延古寺。”纳兰羲说道。

江心言闻言,有那么一瞬间的滞住,随即又轻点了下头,纳兰羲的意思,她懂。

纳兰羲没有强留下江心言,原本她想在走之前再去看看玫瑰,哪晓得居然纳兰羲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一抬手一落,便将毫无防备的她拍晕过去。

“罗一,是江姑娘回去,记住莫要暴露了自己。”纳兰羲这般嘱咐道。

罗一低眉一应,接过晕过去的江心言,内力猛地一运,纵身不见了。

江心言再一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摸着痛感十足的脖子内心特别的想骂人。都已经点头说明自己懂他的意思了,居然还趁机打晕她,这一下多疼啊,脖子都动弹不了了。

“嘶嘶嘶!”呲着嘴从床上爬将起来,还没有坐好,忽听床边有个动静,并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江姑娘,你醒了啊,可有哪里不舒服?”

是画晴的声音。

江心言勉强一笑,答道:“啊,没有,我,还好。”

“江姑娘竟还能笑得出来,你不知道我们可被吓坏了。”画晴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引得江心言好奇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姑娘不记得发生什么了吗?”画晴反问道。

江心言眨眨眼睛:“我,我晕过去了啊,当然不知道。”

画晴拍着胸脯说道:“姑娘你是不知道大师是在何处发现的你,竟然是在后山的一个坟地里,难道姑娘一点感觉没有?你身旁可死了好几个穿黑衣的杀手!”

“啥?”江心言一听调子陡然升高,后山的坟地?还有死了的杀手?

这一定是纳兰羲搞得鬼,参与者一定是罗一,唔,还有福禄大师!

“那知道那些杀手是谁杀的吗?”江心言问道。

画晴摇头:“不知,等我们赶到的时候,福禄大师已经带回了姑娘。”

谢天谢地,江心言在心里叹道。

“江姑娘醒了?”两人正聊着,门外突然响起了福禄大师的话音。

江心言急忙让画晴搀扶着自己下了地,打开了房门施礼道:“信女见过福禄大师。”

福禄大师手中的佛珠转了转,开口道:“姑娘可有哪里不适?”

江心言轻轻摇头:“信女没有觉得不适。”

“嗯,那就好,准备一下,一会儿贫僧来给姑娘医治眼疾。”福禄大师说道。

江心言闻言吓了一跳,怎么突然就开始治疗眼睛了,有些仓促了吧?

“这是圣上的旨意。”江心言面上讶异的表情展现无遗,一旁的画晴在她耳边轻声提醒道。

江心言了然,看来不是福禄大师,便是画晴,肯定有一人将自己被掳一事说进了宫里,所以圣上才让福禄大师早点医治的吧?

就在这个时刻,江心言迟疑了,她突然问自己,圣上强留她在宫里到底是为了什么?拿自己当一颗棋子吗,可是自己这颗棋子有什么用呢?

她始终想不通,越想不通越是去想。

“快崩溃了!”摇着自己的脑袋,江心言不停的叹气。

一旁的画晴忙阻止道:“姑娘,福禄大师已经过来了,你可不能再出啥意外。”

江心言点头,罢了,既然想不通,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吧,只要能保住她的命,找到回去的路线,呆在皇宫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起身做了几个深呼吸,江心言便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

“来了!”江心言的心脏猛地一跳,紧张感随着脚步声的渐近纷涌而至。

“大师。”耳边传来了画晴开门的声音。

只听福禄大师说道:“你出去等着吧,中字随贫僧进来。”

“是!”

“是!”

门旁传来画晴与中字和尚的同应声,以及关门的声音。

“大师。”江心言的心如同擂鼓一般狂跳不止,手心里捏出了不少的汗,说出的话都带着无尽的颤抖。

“姑娘请回到床上放松。”福禄大师的声音总是平平淡淡,不急不缓,多少感染了下江心言,依言躺回到床上,做了几个深呼吸,果真是放松不少。

福禄大师不再说话,接过身旁中字递过来的小包排列在床头,露出一排大小不一,粗细不同的细针。

紧接着又在中字递过来的水里仔细的洗了番手,用毛巾将手擦拭干净,便开始施针了。

☆、75 医治眼睛

“唔!”当第一针刺在江心言眉目周围时,突如其来的金针触碰到皮肤的刺感让她惊呼出来。

“姑娘放轻松些,施针并没有多疼。”一直在一旁充当助手的中字和尚这般轻声说道。

看来福禄大师是想用金针来治疗眼睛了,江心言心里说道,身体一动也不敢动弹,这针可不比现代的先进仪器,稍稍一动可能就真的没希望复明了。

只是江心言的担忧有些多虑了,只见福禄大师又在她的某个穴位上扎了一针,江心言顿时觉得困意直袭头顶,眼皮沉得紧,没多久便熟睡了过去。

“开始吧。”福禄大师见江心言呼吸平稳后吩咐道。

“是。”

江心言醒来的时候,发现眼睛上蒙上了厚厚的棉布,一股淡香味环绕着她的鼻尖。福禄大师站在床边嘱咐道:“姑娘现在可有哪里不舒服?”

画晴扶起她,江心言索性站下床动了动,回道:“回大师,没有不适,倒是眼睛上的凉意很舒服。”

“那是贫僧为姑娘敷的药,姑娘安心回宫去,待十日后,贫僧会去宫里替姑娘换药。”福禄大师拿着佛珠回道。

江心言疑惑的“呃”了一声:“什么回宫?”

搀扶着她的画晴说道:“江姑娘,圣上来了口谕,让姑娘回宫休养。”

“圣上的口谕?”江心言立即反应过来,这是想把她保护起来吧?自打来到这个纳兰国,这是江心言第一次感受到了满满的暖意。第一次有人对她如此的好,护她这般的周全,哪怕她知道也许圣上的目的只是为了保护好一颗棋子。

至少她现在心暖了,感激了。

因为昨夜惊险的被掳事件,圣上又增派了卫兵赶来护着江心言回皇宫里。

进了宫门,轿子依旧没有停下来,摇摇晃晃的往中宫的偏殿去,另有人去禀报圣上。

江心言坐在轿子里不停的摸着眼睛上的棉布,心里忐忑不安,她知道期望越高,也许最后摔得越疼。但她抑制不住,心中的期盼越来越多。

“各路神仙保佑,让我得以复明吧,我一定大鱼大肉,每天三炷香的回报你们!”江心言双手合掌的不停的晃动祈求。

“什么人进宫来居然不下轿子,好大的胆子!”安静的轿子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利喝,江心言一个晃荡,乘坐的轿子停了下来。

“怎么停下来了?”江心言扶着轿子两侧嘀咕道。

“你们这些奴才难道不知道凡进宫门者,都必须下马下轿吗?这里面坐的是何人?居然如此胆大妄为的坐轿进宫!”轿子外的利喝声不减,字字清晰的钻进了江心言的耳朵里。

她纳闷道:“进宫不能坐轿子吗?没有人告诉我啊。”

“江姑娘,你在此等下,我去去就来。”轿子外突然传来画晴有些焦灼的声音。

江心言点头:“好。”

江心言竖耳听,画晴的脚步有些急,往另一侧方向跑了过去。又听得有个捏着嗓子的太监声音说道:“小的万有福见过若大人。”

“若大人?”江心言摇头,没听圣上和纳兰羲说过,好似没有啥名气似的。

只听那若大人说道:“起来吧。老夫问你,这轿子里坐的是何人,居然敢坐轿进宫,不知这是杀头的罪吗?”

“咯噔!”一听杀头二字,江心言的一颗心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下意识的抬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坐立不安。

万有福笑着回道:“若大人,这轿子里坐着的小的不方便透露,不过……”说到最后,万有福的声音完全低了下去,轿子虽说离得不远,但就是江心言的耳力,后面的话她也是一个字也没有听到。

“说什么不能大点声音说,偏偏这个重要的地方装神秘。”江心言气恼的蹬了一下腿,自语道。

不过万有福那句压低了的话貌似起了作用,那若大人听后半天没开口。万有福站在一旁暗暗呼气。

“进宫门必下马下轿,这是纳兰历代的规矩,岂能因为一人而更改!这事老夫不能依,老夫要上奏圣上禀明此事!”若大人要不就是抿口不语,再次说话便差点吓破江心言的胆。

若大人一旁的万有福见他这么说,白面的脸顿时纠结起来:“哎哟,我的若大人啊,您怎么就不懂呢,这是圣上的意思,您不能在这时候使您那倔性子。”

居然是圣上的意思!是了,出宫的时候就是圣上吩咐林公公把轿子抬到偏殿的,她怎么忘记这茬了。

“圣上啊圣上,您看看您吩咐的这事,这下好了,你的后宫还没找我麻烦呢,你的臣子看不过去了,先找你的麻烦了。”江心言撇着嘴喏道。

“若大人啊,哎哟,我的国丈爷!您不能为难小的啊。”见若大人昂着脖子定在一旁,王有福就差跪地抱着他的大腿求饶了,这一边国丈爷,他得罪不起,一边是当今的圣上,他更是不能罔上。

“不管是谁,要进宫必须让他下轿!”若大人的苍老的话语里透着坚决。

江心言窝在轿子里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难道自己眼睛看不见的,她可真是一点没有眼力劲啊。这若大人哪里是没有名气啊,应该是自己孤陋寡闻。国丈爷啊,皇后娘娘的爹啊!他会不会替皇后好好修理自己一番啊?江心言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

那自己是应该出去呢还是不出去呢?

“皇后娘娘驾到!”忽的,外面传来一声太监的呼声。

皇后来了,江心言就是不想出来也得出来迎接了。

她起身刚刚掀起帘子一角,轿帘子却被人从外面压住了,江心言一愣,不懂什么意思。

又猛地听见外面皇后娘娘说道:“爹,您不是去见圣上了吗?”

既然出不去,江心言重新坐回到榻上,暗中擦汗,果真是皇后娘娘的爹。

“刚刚从圣上那里出来,准备回府。谁晓得遇见到有人明目张胆的坐轿进宫,这是藐视我纳兰的国法!”

江心言缩着脖子撇嘴,国丈爷,您抬举我了。您给我胆,我也不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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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回宫

“若大人,这事您就全当没有瞧见,您刚刚回宫,有些事情还不知晓,这里面坐着的是极其重要的人,若大人莫要把事情弄大。”皇后娘娘也是个知道自己爹气性的人,话语里满是无奈,只得拿皇后的身份压制他。

皇后发话了,那若大人吃了个噎,所以面前站着的是自己的女儿,但她身份全是当今的皇后,一国之母的命令,他不得不听,只得不甘的瞪了轿子一眼,朝着皇后施礼告退。

轿子外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江姑娘受惊了。”皇后的声音突然在轿子旁的窗户处响起,江心言着实惊到了,急忙回话:“民女见过皇后娘娘。”

“莫要多礼了,快些回偏殿吧,只怕圣上会去那里等着姑娘。”若幽兰这般说道,坐上自己的凤撵往中宫去了。

不管如何,皇后今天算是替她解了围了,江心言把这个情记下了。

江心言刚刚回到偏殿,只来得及换身衣服,圣上便来了。

“民女叩见圣上。”

“起吧。”

每次都是一样的开场白真够乏的,江心言吐着舌头抱怨。

“朕听太监来报,江姑娘的眼睛已经受过了治疗,特地前来看看。”

江心言忙回道:“多谢圣上关怀。”

“嗯,”纳兰承泽盯着江心言蒙着棉布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说道,“刚刚回到宫中,想必江姑娘也累了,朕也有事要做,江姑娘歇息吧。”

江心言忙施礼相送,心道前前后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圣上走这一趟可真不值当。

圣上走了不多时,江心言正好休息之时,宫女来报,康妃娘娘来了。

江心言黑线,圣上刚走就来一个康妃,这些人累不累啊。

心中讨厌归讨厌,见还是得见的,不仅要见,还得朝她下跪施礼。

“民女见过康妃娘娘。”有气无力的声音。

“起吧!听说今日江姑娘在宫门内,甚是惹眼了一把啊。”每次一听到康妃接不起的断句,江心言就恨不得能拉上一根鱼线给她接起来。

气短的康妃,消息居然这么灵通,刚刚发生的事情她都已经知道,这得在宫里埋多少眼线才做的到啊。

江心言不接话,在宫门内,皇后娘娘为什么拦住轿帘子不让她下来?还不就是因为圣上想要隐瞒她的身份,她现在岂能自行暴露。

康妃见江心言不说话,只道她是心虚,笑着抿了抿唇道:“不过皇后娘娘待你可是真好,居然替你挡了回去。”

气短不要紧,断句要人命,江心言现在只需要自己的沉默能换来康妃的无趣,早些离开才是。

“不知道这会儿皇后娘娘有没有赶过来再次替你解围呢?”康妃依旧饶有兴趣的在一旁自说自话。

要不要装晕倒,晕还是不晕!江心言开始在心里盘算,一手忽紧忽松。

许是江心言毫无表情的面容让康妃看乏了,只听她轻轻的打了个呵欠,说道:“江姑娘病体,该多休息才是,本宫特地选了几样补身体的名贵之物送与江姑娘。”

江心言恭敬的一低头:“民女谢娘娘厚爱。”

“本宫可不敢接受你的谢礼,您有皇后罩着,本宫还得请姑娘日后多照应呢。”说罢,抬手一甩帕子起身,扭着腰肢走了。

康妃走了,江心言终于得了清静,整个人趴倒在床上叹道:“亏得圣上的妃子不多,不然还不累死本姑娘呀!”

偏殿里安静了,瞌睡就来了,待江心言一觉睡醒时,得到了一个惊人的大消息:都督乌天寅因为管理属下失职受罚,暂被禁足在都督府,收了其兵权。

圣上开始发威了,这是要和杨太清一党挑明战斗吗?

“杨太师,圣上这么做是不是受了圣清王的点拨?”下了早朝密谋议事的卢忠贤问道,“这些日子,圣上与圣清王会面的次数可不少。”

位首的杨太清一脸的凝重,眯着眼睛深思状,并不急着回答卢忠贤的话。

一会儿又突然冷笑了一声,道:“圣上这是杀鸡给猴看,拿乌天寅失职一事来罢了兵权有些强词夺理。你放心吧,即便是有纳兰羲从中作祟,圣上也翻不起多大的浪来。国刚立,社稷不稳,若是再实行严政,只怕朝中大臣俱是不依的。”

“那我们……?”卢忠贤问道。

杨太清笑回:“既然是静观其变。卢大人放心,本官自有良计。”

“那乌都督呢?”

一提到乌天寅,杨太清就有气,这只会动胳膊的家伙,除了玩女人精明,办事一塌糊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自己反省反省去吧。”

卢忠贤点头赞同道:“也好。”

“大人。”门卫突然传来仆人的一声唤。

卢忠贤示意其进来,那仆人伏在卢忠贤肩旁一阵耳语,话毕,卢忠贤冲他一拂袖子,仆人便退出了客厅。

卢忠贤走近杨太清身边,说道:“探子来报,圣上召见圣清王。”

勤政殿内,纳兰承泽一副旗开得胜的高兴模样说道:“皇叔,如今罢了乌天寅那奸贼的兵权,可真是大快朕心哪。没了兵权,少了一个左膀,我看杨太清那只狐狸还如何蹦跶!”

纳兰羲皱眉:“只怕圣上操之过急,有些打草惊蛇了。”

纳兰承泽不同意了:“哎,皇叔难道不知,打草惊蛇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趁机杀之吗?这样一来,蛇就无有反抗咬人之隙了。”

“只怕会弄巧成拙,圣上不要忘了,今日在朝堂之上,当众罚了乌天寅之时,杨太清可是连求情的话都没有说一句。臣只怕,杨太清早已有了应对之策了。”

纳兰羲一番话让纳兰承泽激动心情点点扑灭了,问道:“依皇叔之见,可能看出杨太清有何诡计?”

纳兰羲摇头:“正是因为我们不知道他的诡计,所以臣才担心。杨太清历经两朝,势力实力均不用小觑,圣上千万不可大意,受其麻痹。”

纳兰承泽点头:“朕知道,多谢皇叔提醒。”

话已经点到,纳兰羲起身便向圣上告辞,纳兰承泽忙起身相送,哪知袖口一甩,竟将书桌上的砚台碰翻落地,黑色的墨汁溅了龙袍一身。

侍立在外间的林公公听到响动急忙小跑进来,又唤来几个宫女伺候纳兰承泽换龙袍去了。

纳兰羲站在勤政殿里瞧着翻倒在地的砚台,眉间凝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升腾。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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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老狐狸觐见

纳兰羲的预感果真有了应验。

太师杨太清在早朝过后,独自去了圣上的勤政殿。

殿内,纳兰承泽一身明黄龙袍,端庄肃面的坐与龙椅上,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底下行礼的杨太清。

早在他当太子之时,杨太清便一直是先皇身边的宠臣。纵是先皇被其蒙住了眼睛,纳兰承泽却是对杨太清的为人有所了解的,碍于先皇的疑心症,他一直揣在心里。

自打他登基以来,除了每日的朝堂,杨太清从没有独自一人求见过他,今日突然求见,只怕来者不善。

纳兰承泽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心中有所警惕。

“杨太师快快起来,来人,赐座。”纵然是心知肚明,纳兰承泽还是得摆出一张笑脸,此时他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还没有到撕破脸的时候,杨太清又是两代的老臣,更是先皇封的太师,朝局动荡,杨太清又脉广权重,他只能强笑迎人了。

“谢圣上恩典。”杨太清抖着他那一撮胡子谢恩起身。

纳兰承泽干干一笑,说道:“自从朕登基以来,朝中事繁多,奏章更是批不完。一直没有时间与杨太师长谈,朕深感遗憾。本想,等宁吕一案完结了再请杨太师进宫一叙,没想到太师今日竟然亲自过来了,但是不知杨太师今日求见所为何事?”

都是些官场话,杨太清听罢,双手伸进袖中,高举过顶回道:“圣上,老臣今日来,是有关于先皇一事要告之与圣上。”

纳兰承泽一愣,关于先皇的事情,这个答案即在他的意料之中,又在他的意料之外,心中有意料,他问道:“关于先皇的事?不知是何事?”

底下的杨太清举在头顶藏在袖中的手缓缓的往外抽动,待双手伸出袖子,他手中赫然出现了黄色的圣旨。

纳兰承泽眼神微变,问道:“这是何意?”

“请圣上先过目。”杨太清往前举了举圣旨回道。

“呈上来。”纳兰承泽吩咐道。

林公公走下去将圣旨接了过来递到了纳兰承泽的手上,在杨太清看不出神情的表情下,纳兰承泽怀着狐疑的心态打开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时日无多,可恨谋夺篡位之贼未除,朕难以瞑目。特密诏与新任太师杨太清,太傅卢忠义秉旨查办,定要将谋反之贼处之,以振我纳兰国威!钦此!”

圣旨字数不多,并且印有先皇的玉玺,纳兰承泽借着圣旨抬眼望了望底下稳稳当当坐着的杨太清一眼,对其来意有了几分猜测。

先皇果真是对十四皇叔恨之入骨,难道这么多年的剥权夺势还不够吗?为什么一定要斩草除根?这真的只是因为先皇怕十四皇叔会威胁到皇位?

这个问题纳兰承泽一直在思考,只是答案很迷茫,甚至连猜测都不知道该往何处想。

“圣清王谋反一案,刑部不正在审讯当中吗?宁吕二人的供词也成承认是有人诬陷圣清王,想加以陷害。朕不知太师,拿着遗诏过来,想说什么?”纳兰承泽脑袋微偏,盯着杨太清问道。

圣上所说的杨太清自然都是知道的,他今日拿遗诏过来,目的并不是为了给圣上看的。

“这份遗诏也算的是先皇的遗物,老臣想,圣上未有赶上见先皇最后一面,这遗诏既是遗物,自然是要拿过来给圣上过目的,也算是圆圣上一个遗憾,并没有其他的用意。”

杨太清低眉回道,瞧不见面上的表情,但是语气诚恳。

纳兰承泽闻言,眼角微垂:“哦?难得杨太师一片忠心,朕正一直自责于未能及时赶回宫来,错过了父王一面,今日瞧着这遗诏,又仿佛听到了父王严厉的声音。”

言罢,纳兰承泽脸上的伤心一览无余,轻轻的叹了口气。

“还请圣上保重龙体。”杨太清拱手劝道。

纳兰承泽摆了摆袖子,道:“林公公送杨太师吧,朕想静一静。”

林公公听了吩咐,走到杨太清身边弯身请道:“杨太师请。”

杨太清起身,趁机拿眼看了看龙椅上扶额的圣上,一丝得意之色匆匆抹过:“老臣先行告退。”

纳兰承泽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哪知,等杨太清后脚跟刚刚消失在勤政殿的转角,纳兰承泽头便抬了起来。哪里还有方才沉重痛苦的模样,盯着勤政殿殿门的眼里满是冷笑。

“好一个杨太清,居然拿先皇的遗诏压朕!”放在遗诏上的大掌紧紧的按了按,手背上青筋暴突。

杨太清从宫里出来,刚刚回到府上换了衣服,管家小跑着过来报道:“老爷,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仁和楼备了包间。”

“嗯。”一边整理衣领,杨太清一边应道,“可有人瞧见了?”

“仁和楼里不少的人认出了咱。”

杨太清又问:“让你去请圣清王,可请到了?”

管家回道:“小的原本以为圣清王会拒绝,没想到小的进去将来意一说,圣清王居然欣然答应了。”

“呵呵,”杨太清皮笑肉不笑,“谁都有好奇心,便是他圣清王也不意外,老夫今日主动宴请他,他定然不可能拒绝。”

“是是。还是老爷料事如神。”管家奉承道。

杨太清整理罢了衣服,正声吩咐道:“行了,准备马车去吧,总不能让圣清王等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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