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炳问没有立即回话,捋着胡须想了半天,好似吊足了江心言的胃口,才缓缓的点了点头:“倒是可以。”
“YES!”江心言兴奋的比划了个胜利的手势,“那关于杨若凝和卢嫣容的封号,我已经想好了,您看看可行不。杨若凝封为凝嫔,住延禧宫,卢嫣容封为婕妤,住永和宫。您看呢?”
江心言一口气说完,却久久没等到楚炳问的回应,谁知一抬头就对上了楚炳问紧紧盯着自己瞧的眼睛。
☆、105 同是穿越者
面对一眨不眨的眼睛,江心言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有些不安的询问:“楚大人,我说的不对吗?”
楚炳问这才清醒过来,摇头:“没,很好,就这么去办吧。”
“按我的说的办吗?”提议毫无质疑的被接受,江心言心中乐开了花。
楚炳问点头,随后又往前凑了凑,好似不确定的问道:“你刚才说的是‘YES’吗?这是什么意思?”
江心言点头:“当然知道啦,官方的意思是‘好的,是的’,不过在我家乡,都快成口头语了。”
江心言越说,楚炳问越激动,猛地脱口而出:“天王盖地虎!”
江心言习惯性的接道:“小鸡炖蘑菇。”
楚炳问“咦”了一声:“不应该是宝塔镇河妖吗?”
江心言不屑的“切”道:“宝塔镇河妖,早就过时了好吧,现在都是小鸡炖蘑菇!”
停顿了一下,突然又指着楚炳问跳起来:“等等,您,您刚才说什么了?”
楚炳问盯着江心言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重复的一遍:“天王盖地虎。”
“天哪!”江心言使劲的捂住嘴,楚炳问居然会说这一句穿越者暗语,难道也是穿越者吗?还从未听说过有老穿越者啊!
“您,您难道,难道……”江心言一直念着“难道”二字,不敢继续说下去。
哪知楚炳问竟然笑着站起来:“不错,我是穿越来的。”
得到楚炳问的亲口证实,江心言越发的激动了,天哪,居然让她在纳兰国碰到了另一个穿越者!
“居然,也有老人家玩穿越?”江心言不可置信的感叹道。
哪知脑袋上一痛,竟是楚炳问敲了她一脑瓜子:“胡扯,我已经来这里二十年了!”
“啊?”自从知道楚炳问是穿越者,江心言的嘴巴就没能合拢过,“二十年啊?”
楚炳问点头:“简单的说,我是魂穿了,穿在了一个有老婆孩子的死人身上了。你呢,你是哪一种穿越?”
看楚炳问打量着自己,江心言偏了偏脑袋:“咱是真身穿,不是说,一般真身穿只要找到回去的地方,还可以穿回去嘛。”
楚炳问赞同的点头:“按理说是这样,但是……”
见楚炳问只说一半话,在那里猛摸下巴,江心言急躁的问道:“但是什么?您倒是说清楚哇。”
楚老头觑了她一眼:“急什么,你找到你穿越过来的地方了吗?”
江心言摇头:“罗一不在,还不知道自己落在哪里的。”
“罗一?圣清王府上的罗侍卫吗?”楚老头捋着胡须问道。
江心言叹了口气,点头:“可是他随着圣清王去北平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遇上他。”
“莫急莫急,总能遇上的,你得相信穿越女的光环是无处不在的!”楚老头安慰道,“我是回不去,但我一直在找回去的办法,说不定,我可以帮助你回到现代去。”
“真的?”楚老头的话无疑是一针兴奋剂,打得江心言开心的跳了起来。
见其不是哄自己的样子,又问道:“你为什么不能回去?”
本噙着笑容的楚炳问突然神色黯然,默默的坐回了位上,说道:“我与你不同,魂穿到了太上皇所在年代,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是有妻有儿的,也有过一段温馨的时光。我本是研究天文学的教授,后来被朝廷奸臣逼迫利用,使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后来奸臣被斩,我便一直留在宫里当官,就是想利用手中的权利可以寻找到我失散的妻儿。”
“那找到了吗?”江心言没想到楚炳问来到纳兰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还没有,唉,估摸着是不在人世了。”楚炳问微微摇头,满目的悲伤。
江心言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静静的听着楚炳问回忆道:“我儿子天资聪慧,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学了不少的诗词歌赋。我每日有空的时候,便教他写数字,教他加减乘除,他口诀总是背的不熟练,我便为他做了一个口诀表。只怪我当时年少气盛,处处显露才能,入了奸臣的眼,害的妻儿被迫离家逃命……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啊。”
楚炳问说了不少,以至于江心言都快要落泪了。
屋子的气氛正悲伤着,进来一个钦天监的小官,这才打破了压抑的氛围,江心言也借势退了出去。
楚炳问哀伤的话语一直萦绕在江心言的心上,她突然想,自己会不会在这里遇上爱的人,然后为了他,放弃回去的想法?电视剧里,小说里不都是这样写的吗?
“遇上的话,我真的会像他一样的选择吗?”她扪心自问,可是没有答案,她自己的内心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封号一事已经办好了,接下来只要交给圣上自行定夺便可。按说,她完成了一件棘手的事情该是开心的,只是从钦天监回来时的那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她心里,让她开心不起来。
“我还真是个很纠结的人啊。”
“江姐姐,你在纠结什么?”小不点玫瑰突然出现在她身边。
江心言笑着搂过她:“江姐姐纠结很多事情。”
“说给rose听听吧,rose可以帮姐姐分担的。”玫瑰小大人似的模样,惹得江心言会心一笑。
“好,反正没人,就让rose替我分担些。”想了想,江心言缓缓道,“我呀,之前给皇后娘娘算了一命,皇后娘娘会怀龙种,可是呢,只怕……”
江心言不敢继续说了。
“怕他会死吗?”小孩子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开口问道。
江心言抿着唇点点头,又道:“今天呢,我又遇到一个在寻找儿子的老爷爷。”
“就像rose在找爷爷一样吗?那他找到儿子了吗?”
“是呀,老爷爷找了十几年了,可是孩子有找到他的儿子。因为这个,老爷爷不想回去了。”江心言就像在讲故事一样。
“老爷爷不想回家吗?rose也不想回家,我想找到爷爷。”
江心言点了点玫瑰的鼻尖:“江姐姐会帮着玫瑰一起找爷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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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心言有伴了,老乡遇老乡啊。
☆、106 宫里的门道
哪知玫瑰头一低:“可是乘法口诀表被王爷带走了,我找不到爷爷了。”
“呃?”江心言疑惑的看着她,猛然大悟,可不是吗,玫瑰送给她的乘法口诀表一直在兰十四身上的啊,她倒是把这事忘记了!居然被他带到北平去了吗?
“倒是姐姐大意了,弄丢了玫瑰的乘法口诀表。乘法,口诀表?”好熟悉,江心言偏着脑袋想,今天好像也听到谁说过一样。
骨碌了眼珠子想了会儿,突然脸色一变,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玫瑰,嘴唇嗫嚅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没有一种巧合,拿着爸爸给的乘法口诀表寻找爷爷的玫瑰,与四下寻找儿子的楚炳问其实是爷孙关系?
这个念头在江心言的脑际里划过,楚大人说过,他曾经给他儿子做了一个乘法口诀表,玫瑰说他爸爸曾把爷爷做的乘法口诀表送给了她。
这个时代的人是不可能会乘法口诀表的,如果纳兰没有第三个穿越者的话,那楚炳问无疑是玫瑰一直在寻找的爷爷。而楚炳问只知道儿子下落不明,却不知自己早已有了孙女!
“天哪,好神奇的感觉!”
玫瑰仰着头奇怪的看着江心言不停的变化着表情,心里有些担忧:江姐姐出去一趟变疯了。
虽然心里面觉得自己的猜测就是事实,江心言也没有肆意妄为的跑去找楚炳问,再者,太阳也快落山了,楚大人应该回去了。
一大一小两人在屋子里一直玩到过了晚膳时间,都不见有人送饭菜过来。
“江姐姐,rose去厨房看看吧,江姐姐一定饿了。”玫瑰盯着外头一小会儿,转头说道。
江心言笑着摇头:“姐姐陪你一起去吧,玫瑰一定很饿了。”
心里却在苦笑,这云药现在愈发的大胆了,只是打狗还得看主人的,若是此时动了云药,岂不是给自己招惹祸端嘛。
正牵着玫瑰站起来,从外间拐进来一人,正是端着饭菜的云药。
只见她走进来将饭菜摆放在桌上,不看江心言,只看桌上的菜,说道:“这几日厨房嬷嬷家中有事,做饭晚了,时间不够,也就不能做什么荤菜,姑娘就好生将就些吧。”
江心言点头:“没关系的。”
一旁的玫瑰,人小个子矮,微微一抬头就瞧见云药泛着油光的嘴唇,小眉毛不禁夹了夹。
云药话说完,菜也摆完了,收了上菜的盘子,连一个礼都没有,转身走了出去。
待云药走后,江心言拉过玫瑰,递给她一双筷子:“我们吃饭吧,玫瑰一定很饿了。”
玫瑰接过筷子,坐在江心言身旁,见江姐姐不停的给自己碗里夹着菜,玫瑰瞧了一眼满是素菜的桌子,撅着嘴道:“姐姐,我要去找皇上告状。”
江心言夹菜的手停了下来:“找皇上告状?”
玫瑰使劲点头,指着外室,夹着眉毛道:“刚才云药进来的时候,姐姐没瞧见,我可是瞧见了,她偷吃肉,嘴巴都没有擦干净!还对姐姐说厨房的嬷嬷没时间弄荤菜!我要去告诉皇上,云药她们欺负姐姐!”
“噗嗤!”江心言一听,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玫瑰生气的模样可真是可爱,更何况是为了替她打抱不平而生气的模样更加可爱。
摸着玫瑰的头发,江心言伸出食指在嘴唇边示意了一下,轻声道:“不要这么大声音说话,这些事情,姐姐也知道,但是现在不能去找皇上,你还小,不懂这里的弯弯道道。”
江心言的提示已经晚了一步,云药拿着托盘并没有直接离开。她悄悄的躲在外间偷听着里头的动静,康妃娘娘最近不知为何对江心言特别的上心,又吩咐自己处处苛刻她,江心言的任何举动都得向她禀报。
此时,小玫瑰的一番愤慨的话让云药听了个正着,伸手在自己的嘴唇上抹了抹,果真是一抹油渍没有擦干净,心道自己今日被一个小奶娃这般说,真是恼羞了人。咬着牙轻轻地一跺脚,云药怨恨的盯着内间的隔幕一眼,走出了溪棠苑。
刚刚走了没多远,一个丫鬟迎面走了过来:“云药康妃娘娘传唤。”
云药眼神一暗,自己不是刚刚去禀报过情况了吗?
娘娘传唤,她也不能肆意的询问何事,只得点点头,转了个方向,往康妃的宫里去了。
“奴婢云药叩见康妃娘娘。”云药忐忑的跪下。
“嗯。”头顶上传来康妃懒懒的答声,却也不叫她起来。
“江心言的一举一动,你可是都禀报给本宫了?”康妃突然问道。
云药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是已经都禀报了吗?娘娘这话问的是什么意思?
但她一个做奴婢的,怎么敢这么问,只得乖乖答道:“回娘娘的话,奴婢知晓的,看到的,听得到,俱已禀报给了娘娘。”
“啪!”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一个陶瓷茶杯带着热茶就砸在了她的膝盖上,云药身板一抖,眼眶通红的咬着唇不敢出声。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怒了康妃娘娘,她是真的没有什么隐瞒的。
“今日未时你去了何处?”康妃一生气,短短几个字的一句话都说的直喘气。
云药一噎,脑中转了转,未时,今日未时她,她好像趁着采办的嬷嬷出门,一起出宫见了她母亲。难道,康妃娘娘发现她出宫了吗?
“为何不说话了?难不成出去与哪个侍卫鬼混去了?”康妃在榻上换了换姿势,这才说了几句话,脸上已是有些泛红。
云药一听康妃的话,吓得连连磕头:“娘娘,奴婢冤枉,奴婢,奴婢……”
“冤枉?本宫让你看好江心言,你倒好,竟敢擅自离职,连皇上未时去了棠溪苑都不知道!”康妃胸口急剧的起伏着,侍立一旁的酥儿急忙上前替她重新斟了一杯茶,又替她轻轻拍着后背。
康妃此时看着云药的眼睛里满是戾气,她那个气啊,亏得她在宫里多安排了几个眼线,不然,圣上今日吻了江心言这事,她岂不是一辈子被瞒着了?
☆、107 康妃出手
“该死的狐狸精!果真是想勾引圣上,哼哼,这就莫怪本宫了!”眯着眼睛自语了一句,她又转眼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云药说道:“按理说,本宫应该杀了你,但本宫心善,便再给你一次机会,起来说话吧。”
云药哆嗦着嘴唇道:“谢娘娘不杀之恩。”
膝盖处疼得紧,云药也只能忍着痛站起来踉跄到一边。
“听着,将这包药粉放到江心言的茶中,必须得看着她喝下去,若是她不曾喝下去,那么就轮到你喝它了,听到了吗?”
康妃说完掖着嘴角咳嗽两声,挂在唇边的一抹戾笑,让屋子里的宫女们不寒而栗。
别的宫女不知道,酥儿是康妃的贴身侍女,自然是知道的,别瞧康妃一副病怏怏的模样,这暗地用人,以及对付人的手段却是厉害的。
至于康妃给云药的那包药粉,云药战战兢兢的揣着药粉回了棠溪苑,她猜不透康妃给的是致命毒药,还是伤人元气的药粉。
康妃要对江心言下狠手了。
江心言睡觉前,林公公突然来了棠溪苑,只说圣上对封号一事挺满意,已经吩咐下去办了。
这么晚了,圣上居然让林公公来回报了此事,江心言显得有些吃惊。
点头,又问道:“圣上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
林公公回道:“圣上今日歇在中宫,姑娘可是有事?”
江心言摆手:“无事无事,林公公辛苦了。”
“那洒家先退下了。”
内屋里安静的很,玫瑰早已睡下,江心言透着窗户听着窗外的虫声,困意也渐渐爬了眼睛。
意外的,今夜的梦里,竟然出现了纳兰羲,还是如当初逃亡时一样,还是那时候的兰十四,只是瞧不清样子,可是又好像看了个清楚。
江心言在床上翻了个身,今日不需要早朝,她要再赖一会儿床,然后去办一件“大事”!
玫瑰奇怪的看着江姐姐一会儿替自己扎个漂亮的发髻,一会儿又选了一身漂亮的衣裳让自己换上。
“江姐姐,您在干嘛呢?”玫瑰终于忍不住问到江心言。
江心言眯着眼睛笑道:“我要带玫瑰去见一位姐姐认识的爷爷。”
“哦!”玫瑰了然的点头,原来是要带自己去见客。
“好了,你在屋子等着姐姐,姐姐去请那位爷爷哦。”
江心言原本是想带着玫瑰去钦天监找楚炳问的,又一想貌似太高调了一些,听林公公说,今日秀女们要进宫了。
思来想去,还是她去将楚大人请到棠溪苑来吧。
嘱咐好了玫瑰,便往钦天监去了。
玫瑰一人乖乖的坐在屋子里,小孩子耐心总是有限的。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玩耍了起来。
江心言平日里见她一人无聊,差人做了一个小绣球,这也是玫瑰最喜欢的玩具了,正在内屋拍的起劲,手上一个使劲,小球蹦起来撞到了桌角,往床底上弹了过去。
“我的球!”玫瑰喊了一句,想都不想就提起裙子钻进了床底。
刚钻到床底上,摸到绣球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有人推门进来了!
玫瑰以为是江心言回来了,正想喊“江姐姐”之时,却听见了云药的声音:“江姑娘,江姑娘。”
声音不大,带着试探的意味。
玫瑰听出了云药的声音,吓得紧抿小嘴,趴在床底一动不动。
玫瑰听着房门被关上的声音,云药一步一步往里面走过来的声音,让她很不安。
没过多久,玫瑰就看见一双宫女们穿着着的青色绣花鞋站在了自己面前。
竟然有陶瓷碰撞的声音,玫瑰觉得很奇怪,摒着呼吸往床外缓缓撑着身子,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不看不知道,一看惊得她都忘记躲回床底了。
只见站在桌子面前的云药,正在往一个茶壶里倒着一包白色的粉末,轻轻摇晃了两下,和桌子上原有的茶壶调换了一下。
云药要害江姐姐!这是玫瑰脑海里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再说云药将装有药粉的茶壶摆好之后,匆匆的要离开,哪知往后退了几步,居然踩上了一个东西。
“啊!疼!”一回头,居然是一只手,云药心里一沉,低下身子顺着手臂一拉,竟是玫瑰那丫头片子!
“你怎么在床底下?”云药阴着一张脸问道。
玫瑰不回答她,只是指着她喊道:“你是坏人,你想害江姐姐!”
“你都看见了?”云药一听,拉着玫瑰的手一紧,面上露出紧张的神情。
“我要告诉江姐姐,你是个坏宫女!”
“啪!”
“啊!”
玫瑰话音刚落,就遭到了云药狠狠的一掴掌:“死丫头,你要是敢说出去一句,我要了你的命!”
这一巴掌,让一个小孩子承受,着实的疼,哪知玫瑰也是个倔强的孩子,眼里噙着泪花,昂着头颅道:“我一定要告诉江姐姐!”
“死丫头!”云药一发狠,伸手就要掐上玫瑰的脖颈。
“玫瑰,我回来了!”忽的园子里传来江心言的声音,云药伸出的手一抖,一把将玫瑰再次推倒在床底:“要是敢说出去,休怪我现在杀了你的江姐姐!”说着,端着茶壶躲在了外间的屏风后面。
“玫瑰,玫瑰,你在哪里?”江心言一进内屋发现玫瑰并没有在桌边坐着,不禁在屋子里喊道。
玫瑰被云药推得生疼,又听见江姐姐在外面喊自己,只得擦了擦眼泪,从床底爬了出来:“江姐姐,我在这里呢。”
江心言低头,只见玫瑰一身灰尘的从床底爬了出来,忙上前扶起:“你怎么爬到床底上去了?”
玫瑰扬了扬手中的绣球:“球滚到床底上了,我进去捡球的。”
江心言一边替她掸着裙子上的灰尘,一边嗔道:“捡球也不能往床底下爬,你看看你这一身的尘土。”
玫瑰嘻嘻一笑,眼角还是忍不住挂上了一颗泪珠。
待江心言替玫瑰重新打扮了一番,楚炳问也应邀过来了。
云药将楚大人引进了内屋,江心言请其坐了上座,又吩咐云药斟了茶。
楚炳问与江心言两人交流甚欢,无暇顾及其他,只有一旁静坐的玫瑰一直瞪着眼睛看着云药提起桌上的茶壶,缓缓的往两人的茶杯里倒着热茶。
又抬眼看了看云药,正对上云药递过来的警告的眼神,让玫瑰颤抖了一下,云药满意的放下茶壶,站到了一边。
108 深宫后院
“云药先退下吧。”江心言冲她摆了摆手,这宫女,她必须得防着。
云药依言退了下去,心里却是着急了起来,康妃娘娘可是要自己看着江心言把茶喝下去,这会儿被她赶了出来,这可如何是好?
“楚大人,您昨日说起关于您儿子的事情,我想问问,您儿子叫什么?”江心言问的很直接。
楚炳问答道:“原先这个身体姓王,后来出了事,我就用回了自己的姓,我儿子的名字叫王昌。”
“王昌!”坐在两人旁边的玫瑰突然喊了起来。
江心言转身问她:“难道玫瑰认识?”
玫瑰点头:“我爹爹叫王昌。”
江心言在心里打了个响指,看来她的推测很正确啊!楚炳问却愣住了,顿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爹爹也叫王昌?他是哪里人啊?”
江心言拦住玫瑰前说道:“楚大人,我替你介绍一下。她叫rose,是我之前在路上救下的一个孩子,她是出来找爷爷的。”
“rose?R,O,S,E的rose?”楚炳问眯了下眼睛问道。
江心言点头,如她所料的,楚炳问立即瞪大了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玫瑰。
“她出来寻找爷爷的时候,带着一个乘法口诀表,说是她爸爸送给她的。”江心言继续在一旁加火。
玫瑰也附和着点头:“嗯,爹爹说,这是爷爷刻给他的。”
这下子楚炳问已经激动的胡须都跟着颤抖起来:“乘,乘法口诀表呢,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江心言摊手:“玫瑰把它当礼物送给了我,可是被圣清王带走了。”
楚炳问不可置信的看着玫瑰,喃喃的问道:“难道,难道,她,你的意思是,她是我的孙女?”
江心言耸肩:“如果,纳兰,没有第三个喜欢看星星的穿越者,没有第二个会英文和乘法的王昌的话,她肯定就是你的孙女!”
玫瑰也拖着长音问道:“江姐姐,他真的是我爷爷?”
江心言冲她点了点头。
就在江心言期待的很煽情的认亲环节到来之时,云药突然从外间冒了进来。
“姑娘,茶凉了,该换了。”
一见云药进来,玫瑰就觉得寒气逼人,身子往江心言的怀里躲去,江心言不曾注意,只是点了点头。
替两人换上新茶,往旁边退的云药心里舒了口气,这一会儿她必须看着江心言把茶喝下去。
好似老天都在帮她,江心言端起桌上的茶杯说道:“楚大人请用茶。”
楚炳问笑着接过茶杯就要饮,坐在旁边的玫瑰早已吓得嘴唇哆嗦,眼见着楚爷爷和江姐姐就要喝下杯中的茶,她脑中突然生起一计,快速的伸手拿过桌上的茶壶,作势就要往嘴里倒,快口说道:“好渴呀。”
哪知手头一滑,茶壶落在了地上碎了一地,热茶也溅在了玫瑰的身上。
“啊!好烫,好烫啊!”玫瑰被烫的叫了起来。
“玫瑰!”江心言吓得连忙把茶杯放下,一把抱起她离开了桌子。
侍立在一旁的云药见此情形,牙根恨得直痒痒,怨毒的眼神一直盯着玫瑰。
无意间抬头,玫瑰正好对上云药可怕的眼神,吓得一下子噤了声,咬着嘴唇好一会儿,突然对楚炳问说道:“你真的是我爷爷吗?”
楚炳问点头:“是,我是你爷爷。”
“那你可以把那杯茶端给我喝吗,我很渴。”指着桌上江心言的茶杯,玫瑰问道。
楚炳问和江心言闻言皆是一笑,这孩子被水烫到了还不忘着要喝茶,遂端过茶杯递给她:“当然可以。”
玫瑰盯着楚炳问手中的茶杯,接过的手都不住的抖动着,又抬头看了眼云药,突然一仰脖子,将一杯茶喝了下去。
站在不远处的云药立即被吓得捂住了嘴,这七八岁的孩童居然有胆量喝下了有药粉的茶!
双腿发软,云药知道事情会因此败露,也不管自己的身份,落荒而逃。
康妃给云药的药粉药性很强,就在江心言替玫瑰脱下外套,躺在被子里时,玫瑰猛地痛苦的大叫了一声,小小的身子蜷成了一团,双手捂着眼睛不停的翻滚。
楚炳问与江心言被其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心都提了起来,好不容易抓住玫瑰的双手,却赫然发现,殷红的鲜血从玫瑰的手缝里流了出来。
“这是,血,血!快喊医生,医生!”江心言被流出的鲜血刺红了双眼,浑身瘫软在床边上。
太医过来的时候,床单上,枕头上沾满了鲜血,玫瑰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来眼睛在哪里,满目都是血。
“玫瑰撑着,医生来了,撑着啊。”江心言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一旁陪着流泪。
“江大人先去外间等着吧。”太医说道。
江心言哪里肯,哭央着要在这里陪着玫瑰,还是闻声而来的纳兰承泽才将她拉到了外间。
“怎么回事?”等江心言平息了下心情,纳兰承泽问道。
江心言边抽泣边摇头,只是说玫瑰被烫了流血了。
还是楚炳问在一旁认真的回答了圣上的话。
纳兰承泽听完,眼眸动了动,环视了一遍屋子里,忽然起身进了内屋。
只见地上的茶壶碎片还未打扫,桌子上还摆着楚炳问未喝的那杯茶。
伸手端起茶杯嗅了嗅,纳兰承泽转身来到外间,问道:“玫瑰喝的可是同这杯一样的茶?”
楚炳问点头:“回圣上的话,正是。”
纳兰承泽将茶杯交给林公公,嘱咐道:“送去太医院,让人查查这茶。”
又回头问道:“这茶是谁沏上来的。”
江心言无力的摇头:“棠溪苑的茶一向是我和玫瑰自己烧的。”
“自己烧的?”纳兰承泽侧着头想了想,眼含深意的转身看向了内室。
“不可能是玫瑰,她还是孩子,再说,今日这茶是我与她一起烧的。”
江心言晓得纳兰承泽的意思,但她不希望玫瑰被怀疑,她了解玫瑰,她就是老天赐予自己的一朵开在偏殿里的玫瑰。
纳兰承泽不再发问,众人都静了下,唯有楚炳问不停的在外屋找着什么。
“楚大人在找什么?”纳兰承泽问道。
楚炳问奇怪的偏着脑袋:“回圣上的话,老臣在找刚刚倒茶的哪位宫女。”
“哪个宫女?”
楚炳问的话很好的提醒了江心言,她也认真的找了一遍,果真是不见云药的身影。
“云药,是云药在内屋替我斟茶的。”
云药的逃跑反倒成了她犯事的嫌疑,纳兰承泽立即吩咐林公公全皇宫内捉拿云药。
“一定要抓活的过来!”纳兰承泽竖着眉毛道。
云药跑出棠溪苑后,康妃的宫里她是万万去不得,去了只有一死。她只能躲,但是皇宫虽大,却处处有侍卫,要是圣上下旨抓她,就是藏在地下,也是会被圣上挖地三尺扒上来的。
不管被谁抓到,她都只有死路一条,那她不如自己给自己选个好一点的死法。这是云药思量许久的想法,其实她怕死,可现在怕死也得死,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望着手上刺眼的尖刀,双手抖得如筛子。
云药最终也没有自杀的了,她的怕死和犹豫不决让她在自杀前就被侍卫找到了。
不等毒茶的结果出来,云药就自己招供了。她也没有那个胆量说出康妃娘娘,她得替自己的母亲弟弟着想。只说是自己苛刻偷吃江心言的饭菜被玫瑰看见了,又羞辱了她一顿,她才萌生了要杀玫瑰的念头。
但是这个理由说服不了众人,纳兰承泽看着趴在地上不动弹的云药,冷笑道:“这茶壶可是你调换的?”
云药僵硬的点了点脖颈。
“你觉得你说的理由有几层的可信度?你不仅替江姑娘斟上了毒茶,也给楚大人斟上了毒茶,你真的只是想杀玫瑰吗?”
云药早已做好了打死不承认的主意,只是一个劲的承认自己只是想杀玫瑰。
纳兰承泽嘴角的冷意更深了:“那朕问你,你下的是什么毒?”
这个问题让云药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了,康妃当初就没有告诉她这是什么毒药。
果真,这背后定是有幕后者!纳兰承泽眼神里寒气逼人。
就在云药不知要如何作答之际,太医从内屋出来了。
“圣上,玫瑰中的乃是一种能使人七窍流血致残,却伤不了性命的毒药,名叫七伤毒。”
众人闻言,心里俱是一凛,好狠毒的七伤毒,好恶毒的云药,竟然对一个孩子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来人,把这恶仆带下去!”纳兰承泽挥了挥袖袍,吩咐道。
凶手被抓了起来,可是玫瑰的伤痛却不能恢复如初。纳兰承泽听太医说,玫瑰此时的面貌惨不忍睹,便坚决不肯江心言进去内屋一步,只说是太医需要静心救治。
到了夜间,为了防止自己离开后,江心言忍不住进去,纳兰承泽索性将她带到了勤政殿里,让其为自己研磨。
让江心言研磨是假,纳兰承泽暗地里嘱咐林公公,点了沉香放在了勤政殿里。江心言伤心难过了一天,燃香才点了一会儿,原本烦躁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拿着墨锭的手速度缓了下来。
纳兰承泽看似无意的抬头,柔声道:“这些足够了,先歇一会儿吧。”
江心言木讷的点头,往后走了几步,一P股坐了下来,没多久,居然倒在椅子上睡着了。
“林公公,拿张毯子过来。”纳兰承泽起身,轻轻抱起江心言,将其放在平日里休息的榻上,替她盖上毯子,又坐回了龙椅上。捏了捏眉心,嘱咐道:“明日你去延古寺一趟。”
棠溪苑里的一场风声,把今日另一桩大事给狠狠的压了下去。今日是刚受封的秀女进宫的日子,也应该是其中一位秀女可以受到临幸的日子。但是就因为棠溪苑的事情,圣上自从下了早朝,便一直呆在棠溪苑,夜里又在勤政殿忙了一夜,难免让有些新进宫的嫔妃不满。
刚刚到延禧宫的凝嫔一夜都未能睡个好觉,为的哪般呢?只因为父亲大人说,入宫第一日的临幸,必定是她的。可是她在延禧宫望眼欲穿的等到了子时,都未有侍寝的太监过来,这怎么能叫她不生气!
大小姐的性子一上来,索性拿宫里的侍女们出去,责令一个个的都不准睡觉,一排溜的站在原地站直了待命,自己扭着腰肢进了寝室安歇了。
宫女们也是敢怒不敢言,只暗暗为自己的命运叫苦,怎么就分到了这个女魔头的宫里来了。
第二日到了辰时,杨若凝才慵懒的睁开了眼睛,待梳洗打扮出了寝室,昨天夜里被罚站的一排宫女还站的好好的,不禁秀眉一拧:“一个个傻站着做什么?都是本宫请来的主子不成?”
众宫女一听,顾不得腰酸腿痛,急忙散了去。
在她身旁的丫鬟云景面色有些不安,见杨若凝坐下喝茶才低声道:“娘娘,按规矩,今日新入宫的嫔妃们都得给皇后请安。”
“请安?”杨若凝眼角挑了挑,“怎么不早说,让她们备撵。”
云景扶额,进宫前礼仪嬷嬷的教导,娘娘不会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吧?只好提醒道:“娘娘,宫里除了圣上与皇后,还有圣上特许的神算娘子可以在宫中坐撵,其他人一律不可以。”
“什么?”杨若凝脸色一摆,“那岂不是要累煞本宫娇贵的双腿?”
“娘娘。”云景一脸的着急神色,其他新进宫的嫔妃怕是早早就到了中宫去了,偏着自家这位主子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此时不急着去给皇后请安,居然还在纠结坐撵的问题。
既是宫里的规矩,杨若凝想到,自己刚刚进宫,圣上还没有宠信她,且等着吧,等到圣上宠信自己的时候,一定要让圣上把这宫里的规矩为自己改掉!
“行了,走吧。”杨若凝甩了甩手帕说道。
果然,杨若凝到了中宫之时,其他新进宫的秀女早已到了。
抬眼望去,只见中宫大殿内端坐着纳兰的国母,头戴着燕居冠,那冠顶正中缀着金龙一,其下翊以珠翠风二,皆口衔珠滴。前后饰有珠翠云,珠牡丹花,翠叶等,两侧有珠翠鑲花鬓二朵。冠顶两侧各插金凤一对,口衔珠结。
再往下,着明黄色的对襟大衫,以金纽扣散队钮系。金绣云龙纹霞帔披挂在大衫之上。再配着若幽兰绝美的容颜,无处不显示皇后的雍容华贵。
“凝嫔妹妹这是怎么了?一来就傻站着的。”若幽兰见其一直盯着自己看,也不恼,只是柔声的笑道。
侍女云景见自家娘娘见了皇后竟不下跪请安,记得伏在她身边喊一句。杨若凝这才反应过来,干笑着走上前,给若幽兰请了安。
“快扶你家主子起来吧,看着脸上的气色,凝嫔妹妹可是身体抱恙?为难你了,不舒服还过来请安。若是身子不爽,今日不用前来请安了,哪一日不能请安呢,身体保重才是。”
若幽兰自说自话了一番,也不让杨若凝有回话的机会,又指着左边下手处的康妃道:“既然来了,本宫为妹妹介绍一下宫里的姐妹。这位是康妃娘娘,圣上是太子时就进了太子府,比本宫的时间还长了一些。”
杨若凝看着若幽兰的手指,心里磨牙,好一个皇后,这是在报复她呀,这些个妃子们,哪里需要单独拜见的了。
但是不满是她的事情,皇后说的话她必须得受着,只得冲着康妃施了一礼,唤道:“妹妹若凝拜见康妃姐姐。”
康妃抬着头觑了他一眼,杨若凝今日也是背的很,偏偏遇着康妃心情不佳之时,免不了受其白眼,一声不咸不淡的“起吧”。
若幽兰又回首指了指右侧的若幽莲:“这位想必凝妹妹的认识的,与妹妹一起进宫的莲妃。”
一说起这莲妃,杨若凝心里就来气了,她自觉自己哪样都比若幽莲强,不就是自己没有姐妹在宫里做妃子嘛,所以才比她位子底。
不甘不愿的见过了若幽莲,若幽兰让其落了座,又对着其他新进宫的秀女们说道:“其余的妹妹们也来认识一下凝嫔妹妹吧。”
呼啦啦,一众比其等级低的秀女们皆起身对着杨若凝行了礼。这让她贪慕虚荣的心稍许好了一点点。
若幽兰没有留众位嫔妃坐多久便让其各自散去了,如今有了身子的她还得需要好好的休养。
看着一个个扭着腰肢走出去的后宫女人们,若幽兰的眼里没有一点温度。如果自己怀孕的事情泄露出去,也许就在这些女人里面,就会有人想伸手掐死她的孩子。她得保护好,这会是圣上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她的第一个孩子。
杨若凝往延禧宫走的速度有些快,以至于卢嫣容追上她的时候,都有些气喘吁吁了。
“姐姐,凝姐姐。”卢嫣容唤道。
杨若凝止步,见是卢嫣容,倒是难得露了笑脸:“是嫣容妹妹啊。”
卢嫣容关切的问道:“凝姐姐真的生病了吗?我看哪,许是姐姐刚入宫不适应,妹妹陪你去延禧宫说说话吧?”
杨若凝此时正需要一个说话的人,卢嫣容无疑是最好的人选。未进宫前,因着杨太清与卢忠贤的同僚关系,两位小姐也走动过几回的。
一回到了延禧宫,杨若凝就忍不住了:“皇后今日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变着法的捉弄本宫哪!”
卢嫣容吹着杯子里茶,嘴角抹过一丝嘲讽,杨若凝还不是全傻,皇后刁难她倒是看出来了。
原本还未进宫前,听得卢忠贤说起杨若凝也要进宫一时,她以为自己又得当杨若凝的陪衬了。哪晓得父亲对她说道,杨若凝自幼被其母娇生惯养,以至于集所有富家小姐的坏脾气于一身,而且毫无心计可言,是个十足的花瓶。卢忠贤希望卢嫣容进宫之后,定不可和杨若凝走的太过亲近,但也不能疏远她。
“毕竟,她能做你的垫脚石。”这是卢忠贤对卢嫣容说的原话。
卢嫣容看杨若凝气呼呼的模样,笑着安慰道:“凝姐姐也莫恼,咱们也只是才进宫一两日,本就应该小心行事,姐姐更应该小心谨慎才是,莫让太师在前堂因着姐姐的莽撞让人笑话。”
卢嫣容这话说的不是很委婉,杨若凝却没之声,甚至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虽说她是官家的小姐,但是父亲还似极其的重男偏女,平日里对其一直不管不顾,但是她若是犯了一点点的错误,便是如男儿一般严厉的惩罚。
一想到因为自己的刁蛮任性使得父亲大人被同僚们看笑话,她就忍不住哆嗦,父亲那带着冰霜的眼神,让她不寒而栗。
“多谢嫣容妹妹提醒。”杨若凝勾了几下唇角,愣是没能笑出来,也就作罢。
卢嫣容道:“凝姐姐真是客气了。要说这初入后宫,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总得有个伴不是,以后哇,姐姐可不能嫌妹妹往这里跑得勤。”
杨若凝这回倒是有了些笑容:“怎么会呢,姐姐巴不得嫣容妹妹常来呢。”
与杨若凝熟络了下,卢嫣容这才开始说道:“姐姐你可不知道,今日去向皇后娘娘请安之时,妹妹居然看见了纳兰百姓口中的神算娘子,正坐着撵子上早朝呢。”
“什么?”一听卢嫣容说完,杨若凝就惊讶了起来。稍一刻又磨起了牙,早听说纳兰出了一个女大官,不仅可以住在皇宫里,甚至连圣上皇后坐的撵子她都可以坐。
“听宫女们说,昨日有个不长眼的宫女要谋害神算娘子,圣上下了早朝就赶了过去,一直陪着神算娘子,连晚上再书房批奏折都带着她。唉,姐姐,你说咱们何时才能有这样的好命呢。”
卢嫣容说完,露出淡淡的忧伤,又偷偷的往杨若凝脸上看去。果真,杨若凝脸上不见一丝的笑意,放在腿上的手儿也攥的紧紧。
圣上昨晚没能临幸自己,原来都是这个所谓的神算娘子害的,什么神算娘子,分明就是一只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