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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10

作者:龙生奕少 当前章节:1541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06

“圣上,我可不可以稍微掀开一点点帘子,马车里有些闷。”江心言眼睛眯起来笑,撒谎时候扯起来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不真。

纳兰承泽也不去戳穿她,点点头任由她玩,倒想看看江心言想玩什么。

得了圣上的允许,江心言喜笑颜开,伸手轻轻的掀开窗帘子的一角,眯起一只眼睛朝外面看去。

只见马车旁一前一后紧随着两位穿官服的中年男人。

其中一人腰间配着剑,显然是冯萧宝,在其身后的大胖子应该就是妻管严顾县令!

凑着身子紧贴着车壁,江心言盯着顾管严仔细的瞧,上次就听罗一说过,顾县令是个胖子,你瞧他随着马车走几步就张着嘴喘气,步伐走的紧,也追不上前头的冯萧宝,不多时,额头上,鼻尖上就渗出细细的汗珠。

江心言这般要看顾县令,只是好奇怕老婆的男人长着一副什么相貌,是不是真如钦天监的相师所说的那样。

于是她便定眼研究起了他的样貌。

顾县令的五官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小”!胖子无疑有一张大胖脸,只是顾县令的大胖脸上挂着两只极其不相称的小耳朵。眉毛稀稀疏疏,眉梢又往下走,一双小眼睛嵌在稀疏的眉毛下面,滴溜溜的倒还算有神。再往下看,竟是个塌鼻子,若只是塌鼻子倒还好,只是鼻子在胖脸上的比例貌似太过小了。

最好玩的当属顾县令的下巴,居然是朝脖子那里缩进去的!

“哈哈,当真是个惧内的面相。”江心言乐的只笑呵。

“江姑娘在给谁看面相呢?”纳兰承泽问道。

江心言不说话,走过来坐在纳兰承泽的左侧位置上,替他掀开窗帘上的一个小角,指了指顾县令说道:“圣上您看,顾县令可是把惧内的面相差不多都占全了呢。”

纳兰承泽顺其手望了过去,说道:“朕怎么没看出来,顾县令这张脸,最多是长得有些喜庆罢了。”

“喜庆,哈哈,圣上您是想说,顾县令长得比较像立体笑话吗?”

“什么叫立体笑话?”

“就是站在您面前不用说话就能让您一乐的笑话。”

“哈哈,倒是贴切,哈哈哈!”

笑声飘出了马车,进了随行一旁的冯萧宝与顾管严的耳中,两人不明所以,眨巴着眼睛,也随着一路咧嘴。

就如电视里演的那般,进了海银县城,沿路都有百姓跪着迎接,口中大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心言此时此刻居然想起了站在红旗轿车里冲着阅检军人们高呼“同志们幸苦了”的江爷爷了!

回头看看纳兰承泽,却是在马车内闭目养神,面都不露一个。不过也是,古代帝王要的不就是神秘感嘛!

江心言咋舌,海银居然也有皇家别院!圣上考虑的周到,让高公公把江心言的住处安顿在了自己的旁边。待收拾好了,顾县令颠颠的跑了过来,说是晚膳已经备下。

江心言随着圣上往偏厅走去,眼神偷偷瞄着别院里的建筑与景致。心中不停的“哇哇”,这别院,再怎么用华丽辞藻形容它,也不如用两个俗气的词形容:很大,漂亮!

便是这里也比一直待在红墙黑瓦里面好。江心言跨进偏厅前这样想到。

进了偏厅左转,一个大圆桌出现在她面前,瞧着圆桌的边缘,即便她不是行内人,也瞧出了所用木材的金贵。

再瞧瞧圆桌上摆放的饭菜,俱是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除了几样菜她叫得出名,其他的压根说不出名字。

电视里都说古代帝王吃个饭都要九九八一道菜,江心言瞧着阶梯式的菜肴,心里默默的数了起来。

“这是顾县令准备的晚膳?”江心言看了许久,正主纳兰承泽终于开口发问了。

顾县令舔着一张笑脸,弯着腰回道:“回圣上的话,这都是海银县城的百姓得闻圣上亲临,感恩圣德,为圣上准备下的菜式。”

一看顾县令,就知其老婆定是个调教高手。把个顾县令调教的,一张嘴哪怕往外蹦一个字,都是马屁味。

“如此说来,海银县的百姓倒是富足的很。”纳兰承泽一边落座一边说道。江心言就跟在其后埋着头使劲的笑。

“圣上,您请用。”顾县令忙不迭的为圣上递上一双金光闪闪,亮瞎江心言钛合金眼的纯金筷子!又听见顾县令为圣上讲解这筷子上,竟然雕刻着八对龙凤!

江心言看着这纯金打造的龙凤筷子,舌头都快要被她咬破了,暴殄天物啊!绝对的暴殄天物!这要是在现代,绝对是值得收藏的宝物哇。

纳兰承泽不做声,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试菜的小太监过来试了菜,纳兰承泽这才拿起了黄金筷子。

满桌子的佳肴也只有圣上与江心言两人用,其他跟随的大臣设宴席在另一个房间,便是卢忠贤卢太傅与乌天寅都督也只能在大臣的宴席上用晚膳,而且这菜式定是没有这么多花样的。

虽说满眼的佳肴,但是江心言吃的很痛苦。她本就不是古代人,要让她学着古代的女子细嚼慢咽的遮着袖口吃饭,比杀了她还要痛苦一些。

若是只有圣上一人,她最多细嚼慢咽便可,但是在侍女和顾县令的注目礼下吃饭,她觉得自己还是干脆饿上一顿吧。

“江姑,大人怎么不用膳呢?”顾县令知道陪在圣上身旁用膳的是闻名纳兰的神算娘子,见其迟迟不动筷,笑着开口。

江心言不敢去看顾县令的脸,以免当众笑起来失了礼,便低着头冲其轻轻一笑:“大概是马车坐久了,身子乏了。”

纳兰承泽吃着侍女夹过来的饭菜,放下筷子说道:“江姑娘既是身子乏,不如回去休息下,一会儿让顾县令准备点饭菜,让人送到院子里去。”

顾县令急忙附和:“圣上考虑周到,江大人还是先歇歇的好,一会儿小的让人送饭菜过来。”

也只能这样了,江心言顺势点了点头,在梨花嬷嬷的搀扶下回来别院里的院子。

“江姑娘哪里不舒服?”扶着江心言躺到床上,梨花嬷嬷柔声问道。

谁知江心言“噗嗤”一笑,掩嘴说道:“我哪里都舒服,只是在那里吃饭就会不舒服。”

梨花嬷嬷也随着笑道:“方才在偏厅,奴婢见江姑娘看着桌上的晚膳游摆不定,便知姑娘为难在哪里。”替江心言掖了掖被角,“姑娘还是先歇上一会儿吧,晚膳一会儿就有人送来。”

江心言点头,一闭眼倒是真的沉了下去。

不光是梨花嬷嬷,便是纳兰承泽也知道江心言的心思,吩咐高公公嘱咐顾县令,给江心言送了不少的佳肴。

“啊!还是这样吃饭比较自在。”夹了一大筷的菜塞进口中,江心言乐呵的捂着嘴笑道。

今日已经到了晚上,自然是不能去覃总兵府上拜祭的。虽说是出宫来,纳兰承泽好似依旧休息不了,烛光在寝宫里亮了半宿才灭了。

到达海银县城的第二日,江心言一番洗漱出了院子才发现,高公公已经让人把拜祭要用的东西准备好了,只等圣上一句令下就出发。

纳兰的拜祭礼仪她还没有见识过。即便是帝王祭祀,也都只是在电视剧里看见过。

拜祭仪式设在了覃府的府院里,听顾县令说,当初发现覃总兵一家遇害之时,院子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江心言不敢听下去,脑海里总是浮现出覃总兵与总兵夫人被谋害时的模样。眼泪忍不住的就想往下掉,这一切的罪缘都是她,若不是她破庙里善心泛滥,覃总兵全府里的百条人命也不会为此丧命。

心里默默的道着歉,真诚的敬上三支香,默哀了片刻,先离开了。

拜祭并没有花了多久的时间,江心言原本以为要在覃府里耗上一天。

“高公公打探了一下,覃总兵的墓碑就在不远处,下午随朕一起去点上三支香。”

拜祭的事情很快就完成了,但却还是得在海银住上一晚上,再往渔樵县城赶去。

在去往渔樵县城的路上,江心言异常的激动,为什么激动,江心言也说不清楚,只是期盼着渔樵县城快些到。

每个国家,都有每个国家的风俗和习惯,也或许是渔樵县城的县令早已向海银县城的顾县令打探了清楚,见圣上没有讨厌他准备的佳肴,早已将在海银县城的准备了下来。

“为什么不直接去袁家村?我想回村子里看看。”江心言在纳兰承泽的面前抱怨道。

纳兰承泽道:“既然打着拜祭的招牌,还是应该做足了面子,至于袁家村,到时候朕陪你过去。”

渔樵县的县令在迎接圣上这一方面想必也是用足了脑细胞,除了准备了丰盛的佳肴外,还包了渔樵书院的场子,请圣上听评书去了。

古代没有现代发达的科技,闲暇时间没有电脑,电视,只能凑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听听戏听听评书,即使是在现代,喜欢去书馆听书,听评弹的还是不在少数的。

江心言不知圣上喜不喜欢评书,但对于她来说,是极其喜欢的,不止喜欢,评书也是她所学的生存技能之一。

能有幸听一听古代的评书故事,岂不是丰富了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进了渔樵,一眼瞧见的便是一个大屏风,绕过屏风进了评书大堂,只见大堂里的座位分上下两层,前排都是茶座位子,后头有几排散座,二楼估摸着是些包间。头顶上一层布帘子被这四周的红灯笼映的是红艳艳的。说书台子上高背椅子后头有块大屏风,上头龙飞凤舞写了几行毛笔字,江心言只认得几个简单的,看上去像是一首诗,但是字体瞅着好看。

屏风两边上,各有一盏落地的灯笼,台子前头的上方也挂着好几个灯笼,往上瞧便是二楼的栏杆,雕着的花草飞鸟如同真的一般,江心言摸着下巴给渔樵书院总结了两个词:亮堂,气派。

落座不久,台子上的帘子被掀了起来,上来一位手拿竹板的,怀抱圆鼓,穿着月牙儿衫褂子的说书人。

只见他弯身朝着下面一鞠躬,简略的介绍了下自己,小鼓槌一敲面鼓,评书开始了。

“古书有云:'作善降祥,作不善降殃',要论人的是非曲直,凡事离不得因果二字。今日里,且与各位看官说一段因果报应甚奇的故事!哪朝哪代暂且不问,只道是……”一开场,不管是书,还是这位说书的人就吸引了江心言,字正腔圆,嗓音深沉,又带着稍许的磁性。

听得入了迷,就连身旁的纳兰承泽暗中唤了她几次都没有听见。

“咳咳!”不得已,纳兰承泽只得趁人不注意,稍微用了些力度,弹了一粒花生米在她的手肘处。

“哎呀!”江心言低声痛呼,扭头看向始作俑者,哪知纳兰承泽眯着笑对她低语道:“一会儿出去后,朕带你去袁家村。”

圣上果真说话算数,一散场,刚刚出了书院的门,便带着江心言两人趁着高公公众人不注意,偷偷的去了驿站雇了辆车往袁家村去了。

“你想先去哪里?”快要到达袁家村的时候,纳兰承泽问她。

江心言回道:“想先回村子看看。”

“好,随我走!”话音一落,江心言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竟是随着圣上从马车里飞了出去。

“呀!”江心言吓得紧闭双眼,双手紧紧的攥住了纳兰承泽的袖子。

有多久,她不曾这般飞过了,纳兰承泽突然间的轻功把江心言吓得不轻。

“吓到了?”纳兰承泽低头问她。

江心言平复了下心情,回道:“一开始有点,现在不怕了。”

说完还冲着纳兰承泽做了一个鬼脸,以示她现在一点也不害怕。

“那便好,前面那个村庄是不是袁家村?”轻功就是方便快捷,说话的功夫竟是看见村子了。

江心言立即点头:“是的是的,这方圆百里,就只有这么一个小村子罢了。”

搂着江心言在村口落了地,此时正是傍晚时分,村里炊烟袅袅,家家生起了锅火。映着晚霞,竟让江心言有一丝回到故乡的感觉。

虽说之前在这里是盲了眼的,江心言却能轻车熟路的寻到了樟子婶家和刘婆家。

刘婆的家院大门紧闭,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寂寥。江心言看着斑驳的院门,不禁鼻子一酸,眼看着眼泪就要落了下来。

“刘婆。”抬手抚上院门,江心言轻轻喊了一声,谁知门只是虚掩着的,江心言这么不经意的一推,竟把门推开了。

院门一打开,首先落入眼帘的不是那破旧的小屋子,而是一个高高的坟冢。袁家村人将刘婆埋葬在了院子里。

“这是你口中刘婆的坟墓?”纳兰承泽在一旁轻声问道。

江心言紧盯着坟冢瞧,木讷的点了点头。

刘婆年轻时就守了寡,并没有分到村里一点点田,终日以为人浆洗缝补获取生活所需的银两,老了便是以拾柴卖柴换取一点点温饱粮食。能得到村里人的帮助,让刘婆得以有个坟,江心言已经十分感动了。

静静的走到坟冢前,江心言突然跪下,恭敬的磕了三个头后,已经是泪珠连连,泣不成声。

“刘婆,对不起,对不起刘婆,是心言的错,都是心言连累您命丧黄泉,对不起……”江心言知道,不管自己再多说些什么也不能弥补她的过失,不能让刘婆起死回生。只能机械的重复着“对不起”这三个字。

“江姑娘莫要这样难过,刘婆若是地下有之知,定是不希望看见她拿性命唤来的你这么自责嚎啕,”纳兰承泽蹲下身子,拍着江心言的后背安慰道。此时的纳兰承泽不像一个君王,更像是知心的朋友,居然也会说出这种安慰人的话出来!

江心言哪里肯听,趴在坟头不住的嚎啕起来,似是要把这些日子的自责都哭诉出来。

直到江心言哭累了,趴在坟头抽泣,纳兰承泽才默默的将其抱起,刚刚要进屋子里休息一阵之时,院外走进来一人。

那人一见那看纳兰承泽怀中的江心言,粗着嗓门喊了一声:“心言姑娘!”

江心言顶着一双红眼睛抬头,原来是隔壁的樟子叔。

樟子叔把两人请到了隔壁的家里,小儿子已经下了学堂,懂事的替两人倒了茶来,又钻进屋子里做功课去了。

樟子叔笑呵呵的陪着江心言两人聊着闲话。

聊了许久,江心言才注意到,一直未见樟子婶,便开口询问:“樟子叔,怎么不见樟子婶呢?”

樟子叔闻听,眼睛快速的眨了眨,笑回:“哦,你樟子婶现在出息了,在有钱的官爷家当上家婆了。”

“当家婆?”江心言觉着奇怪,至上次在太师府见到樟子婶到今日,也不过大半月时间,樟子婶这么快就被杨太清放出来了?并且还去了有钱人家当家婆了?

就在江心言愣神之际,一旁的纳兰承泽突然用肩膀碰了碰她,江心言疑惑的回头,只见纳兰承泽偷偷的示意其看樟子叔。江心言顺势望去,才看见樟子叔正不安的搓着双手,她眉心一沉,一股不安瞬间在心里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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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体验民生

更新时间:2013-12-10 0:19:19 本章字数:12481

“樟子叔……”刚一开口,江心言猛地停住了,樟子叔一家被杨太清抓去的事情,万不能让圣上知道,若是知道自己与杨太清做了交易,项上人头难保啊!这么一想,便对纳兰承泽说道,“圣上,我能不能和樟子叔单独聊一会儿?”

纳兰承泽点头:“嗯。”便背手往远处去了。

江心言见距离尚可,才往前凑了凑,紧着眉头问道:“樟子叔,您实话告诉我,您是怎么回来的?樟子婶是不是没有和您一起回来?”

樟子叔一听,眼神里流露出痛苦:“有一日晚上,那府中有人将我与我两儿子蒙着眼睛,带着我们上了马车,将我们送到了半路,我以为你婶子也随我们一起下了马车,哪知道一扯布,你婶子根本就没有被送出来。”

江心言的心猛地跌到了谷底,她就知道,杨老狐狸怎么肯这么容易满足。留下樟子婶定是有其他事情要挟自己。

“呼一一”背着圣上舒了一口浊气,江心言总觉得背后一阵阵寒风起,直吹在脖子上,不由得上手摸上了脖颈。老天爷,保佑我的脖子和脑袋不要分家!

没过多久,天色就暗了下来,樟子叔留两人吃晚饭,江心言原本想早些回去驿站的,圣上自幼金贵的很,哪能吃得惯乡下粗糙的粮食。但是纳兰承泽却应了下来,这让江心言小小的惊讶了一把。

“圣上,您知道乡下人平时都吃什么吗?”江心言靠近他,低声问道。

纳兰承泽想了想,回道:“吃粮食。”

江心言囧:“是,是吃粮食,但是,这种粮食会比你想象中的要粗糙的多。您确定你要留下来吃农家饭?”

“既然来了,何不体验一次?”纳兰承泽倒是处之坦然的耸了耸肩。

江心言依旧有些忐忑,心里暗道,一会儿有你吐的。说着就钻进灶房给樟子叔帮手去了。

樟子婶不在家,这家里的伙食更是糟糕,好在江心言前世跟着爸爸学过厨艺,在厨房里翻出来几个红薯,索性拾掇拾掇,煮了一锅红薯粥。

“这是什么东西?”纳兰承泽指着面前碗里的浓稠物问道。

江心言捧着碗喝了一口,“吧唧”了下嘴,好甜的红薯,这才偏着头回道:“红薯粥啊!”

“红薯粥?”纳兰承泽端起碗左右瞧了瞧:“红薯粥为何时黄色的?”

江心言闻言,险些儿被噎住,果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居然觉得红薯就应该是红色的,那皇上岂不应该是黄色的?

当然她也只敢在心里如此腹诽,面上耐心的解释道:“因为它的皮是红色的,故而被称为红薯粥。您要是再不喝,就粥可就凉了。”

纳兰承泽有些为难的看着大口喝粥的江心言,这顿饭果真是像她说的,粗糙的很。而且,这碗,还有桌子上这双发黑的筷子,实在是让他没有一点食欲,莫说是食欲,甚至是有些反胃。

“许是近日来吃的油腻,胃口不是很好。”放下碗,纳兰承泽摸了摸肚子说道。

江心言暗笑,端起桌上的粥碗递到纳兰承泽的面前:“是吗?那更应该喝一些了,红薯对消化可是有很好的作用的,而且,这粥很甜的。”

但是任江心言说的天花乱坠,纳兰承泽亦是不为所动,索性假称肚子疼,跑出了樟子叔家的院子。

“啊哈哈哈哈,哎哟,笑疼我了!”看着纳兰承泽落荒而逃的模样,江心言笑的直拍桌子。

樟子叔瞧她这般笑,有些尴尬的说道:“看那位爷吃不惯这粥啊,要不我出去买些猪肉回来。”

江心言摇头:“不用了,叔。即便你买回来,他也不一定吃,我去看看他。”

“圣上,我们现在回驿站去吧?圣上突然不见,大臣们一定着急的四处寻找。”

纳兰承泽圣体金贵,江心言不敢让其在外多呆,饿其肚子。

纳兰承泽倒是满不在乎:“在宫外就莫要圣上,圣上的挂在嘴边,让有心人听见可是不好。朕,我今天不想回驿站,你看袁家村这景色,在宫里可是见不得如此美景哪!”

“什么!”江心言惊呼出来,圣上哪能在外头过夜啊,若是卢太傅问起,让她怎么交代啊。

“那个,圣上,樟子叔家的条件你也瞧见,我怕您适应不了。”她说的可是实话。

纳兰承泽笑道:“看出来,所以,我并不打算睡在那里,我要睡在那儿!”

江心言顺着纳兰承泽伸出的食指望去,竟是不远处的一片斜坡,斜坡上长满了青翠的小草,有些小小的叶子已经沾上了露水。

“以天为被,以地为庐,岂不痛快。”朝着斜坡走去,纳兰承泽想起了还是太子之时,先皇不想其接触朝政,自己才得有机会出宫游览名川。那时候的自己虽然不是纳兰第一人,却是一个觉得满足,幸福之人。

圣上坚持不回去,江心言也不再劝导,说实话,她自己其实也是不太想回驿站的。

“那你等等我。”江心言转身往樟子叔家跑去,不多时,抱着两条毯子走了过来。

“虽说现在已是初夏,夜间露水这么大,圣上的龙体可不能受寒。”江心言将两条毯子平摊在斜坡上,“一人一条,半垫半盖。”

纳兰承泽浅笑:“多谢江姑娘。”

明月高挂,星斗满天,纳兰承泽与江心言躺在毯子上,静静的看着夜空中璀璨的星星,心里说不出的惬意。

“真好。”江心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叹道。

纳兰承泽问她:“星星好么?”

江心言笑道:“哪里都好,圣上不觉得,这里的夜晚,与皇宫比起来,别有一番洞天吗?”

纳兰承泽赞同:“皇宫的天自然不能与这里相比。”

“圣上您曾说过,你也喜欢自由,既是喜欢自由,又为何要坐上那个位置?”江心言为纳兰承泽感到忧伤,不,是为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儿感到忧伤。

不喜欢皇宫,不喜欢被约束,却还是得坐上了那个位置。

纳兰承泽讪笑:“江姑娘你有没有需要用生命去珍惜的东西?”

江心言点头,自然是有的。

纳兰承泽道:“我也有,纳兰的江山是我的祖先打下来的,是太上皇继承下来的,是先皇苦心管制的。百姓们在纳兰生活的幸福美满,若是我为了自己的自由,而放弃皇位,你知道纳兰将面临什么吗?”

江心言懂他话里的意思,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有想过把那个位置让给十四皇叔,文韬武略,哪一项他都比我强百倍,但是朝堂里的那些奸臣贼子们在盯着我们,他们用先皇压迫着我……”

难得的,今晚没有君臣,没有朝堂,只有一起赏月观星,推心置腹的朋友。

江心言抱膝望着如银盘的月亮,忽的提议道:“圣上,心言给您唱个小曲呗?”

“小曲儿?江姑娘还会小曲儿?”纳兰承泽讶异的看着江心言,他以为江姑娘也就只会算命罢了。

江心言眉头一挑:“自然是会的,不仅会唱小曲儿,便是评书,我也是精通的。”

“想不到江姑娘还是多才多艺,是何小曲儿,唱来听听。”

清了清嗓子,江心言委婉唱来:“江南调洗尽胭脂换衣裳,轻拨琵琶声声唱,何必诉离伤。听我江南调,小曲儿袅袅,依稀是锦绣山水金陵貌……秦淮流水静静淌,万里江山换模样,繁华成过往,何处是故乡,同看床前明月光……从来灯红酒绿日日好,也曾抱琴到中宵,昨日种种付一笑……把我江南巷,一一记心上

,几世沧桑永不忘……再弹江南调,弦断已破晓,且拥旧梦入怀抱,只盼来生红颜老。”

两人也不知道聊到了何时才睡去,也不知是谁先睡着。柔黄色的月光温柔的洒在两人的身上,镀出一层金色的光芒,好似睡熟的天使。

当东边的朝阳刚刚露了半张脸时,江心言醒了过来。

舒服的伸了伸懒腰,一偏头,身旁的纳兰承泽还在睡梦中。

纳兰承泽的侧面很完美,线条勾勒分明,在江心言看来,越发的和岚生相像了。

“江姑娘。”随着一声喊,纳兰承泽突然睁开眼,江心言吓得急忙背过脸去。

纳兰承泽坐起身来:“吓到你了?”

江心言摇头:“没有,是心言失礼了。”

伸了一个懒腰,纳兰承泽望着东边的日出,闭着眼睛深呼吸:“这里的空气可真清新,吸一口,分外的清爽。日出也是极美,在宫里可是见不到的。”

江心言起身,张开双臂,说道:“圣上,在我的家乡,很多人在观赏日出的时候,都会这般张开双手拥抱太阳,希望太阳能给他们带来美好的一天。”

“向太阳祈祷么?”纳兰承泽也学着江心言迎着太阳张开双臂。

“昨晚听江姑娘唱小曲儿,着实惊艳了一次,没想到江姑娘的嗓音如此的好,把个江南小调唱的极有韵味。”

纳兰承泽毫不吝啬的夸赞,让江心言有些不好意思:“圣上夸奖了。”

“昨晚江姑娘说会说评书,倒是我的胃口吊起来,可真香听听江姑娘说的评书是不是如同这江南小曲儿一样,让人痴迷。”

江心言笑道:“圣上若是想听,心言可以借渔樵书院说给圣上听。”

纳兰承泽眼前一亮:“果真么?”

江心言点头,纳兰承泽立刻从草地上站起身来:“走走走,现在就会渔樵县城去。”

当纳兰承泽回到驿站之时,卢忠贤,乌天寅等大臣们皆在驿站大厅里站着,一个个眉头被上了锁一样。

“众爱卿起的够早哇,今日又不用早朝,为何不多休息片刻?”纳兰承泽气定神闲的背着手走进大厅,好似刚刚从寝室过来一般。

高公公扭头一见圣上,白面似的老脸立即颤抖了几下,笑容比哭还难看的扑了过来:“圣上!圣上您去哪里哇,四处寻找都不见您的踪影,奴才们可是吓得一晚上没敢合眼哪!”

卢忠贤也走了过来:“圣上,您有何事可以吩咐微臣们去办,万不能独自出行,伤了龙体!”

乌天寅也走过来附和:“卢大人说的是啊圣上,您要是想四处走走,可以让微臣们陪着您去街上转转嘛。”

“……”

“……”

随行的大臣们纷纷对着纳兰承泽进行着煽情的劝道,如同几百只麻雀围在他身旁叽叽喳喳,惹得他心烦不已。

大手一挥:“行了,朕知道了。朕现在需要去渔樵书院,众位爱卿愿意随行的就跟来吧。”

经过昨晚一事,大臣们哪里敢让圣上一人出去,纷纷紧随其后。

纳兰承泽去的不是别处,正是江心言答应说评书的渔樵书院。

高公公望着渔樵书院的牌匾,迷惑的眨巴着眼:“圣上,您今日还想听评书?”

“嗯。”

“那微臣替圣上清场。”渔樵县令一听,急忙回道。

哪知纳兰承泽一抬手:“不必,众爱卿随朕去二楼听便可。”

待大臣们随着纳兰承泽落了座,楼下的说书台上走上来一位身材瘦弱,身穿月牙白衫的年轻俊后生。

纳兰承泽趣意盎然的盯着楼下说书台上,淡粉色薄唇噙着笑,白净修长的手指很有节奏的击打着桌面,江心言出来了。

“咦?”侍立在一旁的高公公眼尖,瞧着那说书的小先生十分的面熟。再定眼一瞧,嗬!这不是阴阳司江姑娘嘛!

江心言拿着二胡站在说书台上之时,台下先是忽的一片安静,数秒后,又哗地嘈杂起来。

“台上这小哥儿是谁?”

“没听掌柜的说过啊?怎么说换就换人了?”

“可不是,都没听着动静,怎么就换了个小子上来说书。”

“你们瞧这小先生眉清目秀,倒也是个上的了台面的,掌柜的是个精明人,定是他已经过了目的,各位稍安勿躁,且看看说的如何。”

“……”

“……”

江心言自动忽略掉台下的众多议论,笔直的站在桌子面前嘴角噙笑的任他们一番打量,才悠悠的开了口,“小生名叫江心,不幸双目失明,拜了师傅学了几年说书的本事,今天得渔樵书馆的掌柜的怜惜,借贵宝地说上一场。也许说的不能让大家都中意,说的好您就给我来点喝彩掌声,说的不好,还请各位看官指点出来,让小生学学经。”

说罢,低头朝台下深深的鞠了一躬。

台下许久才传来稀稀落落的几点掌声。

纳兰承泽坐在二楼的包厢内笑着摇头:“看来输赢已定哪。”

江心言绕到椅子边坐下,先是拉了一段二胡音,又重重一拍桌上的醒木,聚精会神的开始说道:“古书有云:‘作善降祥,作不善降殃’,要论人的是非曲直,凡事离不得因果二字。今日里,且与各位看官说一段因果报应甚奇的故事!哪朝哪代暂且不问,只道是有一女子姓闫名婆惜,家乡葵县遭下一场大水荒,一家子老小人三个,乘船就奔山东邳州城,谁知闫婆惜的爹爹不熟水性,老人家一命呜呼到阎王殿,只剩下闫婆惜母女二人抱头痛哭,又无有银钱殡葬她的父亲大人,万般无奈之下,母女二人身插了几根草雕,大街之中去卖身,走大街奔小巷,竟无一人来问津,只急的母女双双二目不住泪纷纷,闫婆惜三次打上了退堂鼓,正欲离开,大街上,走出了英俊的将军宋公明,”说到此处,江心言故意稍做一顿。“

虽说才讲了一个开头,倒真的是吸引人,台下随即传来声音:”出来个宋公明如何呀,快些说来吧!“

江心言冲着台下抿嘴一笑,继续唱道:”宋将军人好心善,不要闫婆惜卖身为奴,赠了五十两雪花白银殡葬了闫婆惜的生生父亲,闫婆惜的母亲无恩可报,便将闫婆惜许配给了宋将军做了妾侍。闫婆惜,真称得起羞花闭月,又似沉鱼落雁,婚后,两人黏在一起别提有多恩爱,宋将军只道,要与闫婆惜天长地久永不分,宋公明还特地为闫婆惜建了一座百花凉亭,却怎知从此佳人独坐空楼,宋将军怀里搂新人。闫婆惜直叹心中苦闷,出了百花园到寺中散散精气神。“

”张文远他本是寺中一个借读的书生,亦是闫婆惜此生的鬼门关。两人寺中相遇相识,张文远垂涎闫婆惜的貌美,蜜语甜言终将闫婆惜骗上了象牙床。两人时常的来往不提多亲密,因此上那巷论街谈窃窃私语多,此时不知怎的又让那宋公明知,气势汹汹就把那百花凉亭闯,捉住了闫婆惜打的她把实话讲,事后气恼匆匆反把朝廷密信失,闫婆惜下床把个密信捡,她顿时心上计头借信要把宋公明逼,直唬的三爷魂不附体,好言好语的把个婆惜央,闫婆惜借机要休书,想与张文远从此生生世世两不离,宋公明无法只得把休书写,谁知闫婆惜一见宋公明低头哈腰,更是胆大包天,竟要宋公明写下文书,将这奢侈豪华的百花凉亭送与她。恼怒了宋将军顿起杀心,亮闪闪杀敌的宝剑高举起,对着闫婆惜只听噗哧哧,闫婆惜未能呼喊便芳魂归了西。“

啧啧,竟有这样忘恩负义的女子,杀得好!”底下忽的传来一喝声,紧接着掌声连连的响起。

江心言暗自偷笑,咽了咽口水,她需要这样的喝彩声。这可不是一场即兴献艺的表演,她可是和圣上打了赌的,若是赢了,圣上可得在这大街上摆摊算命。遂继续道,“且说那闫婆惜芳魂恍恍惚惚就把身儿离,形容飘渺莲步儿难移,连连往那张文远的住处儿飘去,想自己为其失了韶华命,倒不恨宋公明,只道是今日死了也得和张文远双双飞入冥。”

“……”

“……”

“闫婆惜樱桃小口内含碎玉,双眸含情,吐气如兰道,‘三郎,妾本是婆惜甘为情死,如今你是人来我是鬼,今日特地找你来呀,咱两齐齐入冥间会佳期!’张文远吓瘫坐倒在地,抖着袖子连连摆手,‘小生不是三郎啊,亲姐姐好姐姐,我劝大姐早早走,我劝大姐早重生,小生愿意替你请来和尚,为你超度经文。’闫婆惜惨白着鬼脸呸道,‘哪个要你超度我亡魂,今日定要将你真阳吸!’说罢衣袖一摆,飞到张三郎身旁就要把真阳吸,三郎抽身忙躲避,婆惜越发赶得急,两人围着桌子来回转,张三郎腿一软噗通一声绊住了桌脚,闫婆惜一见,飞身上前,袖带愣往张三郎脖上系,凑身上前就把真阳吸,张三郎双腿直蹬,两眼直翻,摸摸鼻子不透气,摸摸脖子没气生,一条小命归了西,霎时间两股阴风双双入冥。”

“这就是活捉张三郎,哪朝哪代已无查,亦或许只是我的一个比喻,只是劝道那露水的夫妻莫痴情,种如是因,得如是果,天道福善而祸淫,莫叫那欲海弥天把心迷。”

将这本短书讲完,我江心言轻轻舒了口气,站起身朝着面前鞠了一躬,顿时底下“啪啪”的掌声雷动。

“这书倒是头一次听到,新奇的很,引人的很。”楼下掌声不断,包厢里的卢忠贤也突然夸赞道。

纳兰承泽也是笑着点头:“的确是新奇!”又望向楼下的说书台摇头自语道:“竟然是朕输了。”

随性的官员不知江姑娘为何化妆成说书人,只道是圣上与江姑娘在玩耍罢了。哪晓得,刚刚出了渔樵书院的大门,忽闻圣上对着江姑娘说道:“朕输了,想不到江姑娘的评书也说得如此好。按照约定,朕今日下午便来这大街上体验一回百姓的生活,到这里来摆摊算命。”

“一言为定!”江心言眯起眼睛笑道。

紧随在其后的官员们却立在当场,怎么,这评书居然是圣上与江姑娘的打赌?圣上下午要来摆摊算命?

“圣上,不可,不可呀圣上,堂堂的一国之君怎么能在大街上抛头露面的当是算命先!”卢忠贤立即追了上去反对,“江姑娘也是,怎么能与圣上打赌呢!”

江心言缩了缩脖子,喃喃道:“不能和圣上打赌吗?”

“自然是不能,臣子就该要有臣子的样子。”卢忠贤喝斥道。

“卢大人莫要吓着江姑娘,”纳兰承泽立即制止道,“这个赌是朕要打的,朕输了也应该受罚。再说,不下民间怎知民辛苦?”

纳兰承泽金口玉言,拿定的事情大臣们又不能出口反对,这阻止也阻止了,不见效果的情况下,众人也只好妥协了。

唯有一人,那冷汗是频频的冒出额间。渔樵县令算计着,一会儿回府,定要让手下们提前清理几个不安分的小子。

摆算命摊子一事,渔樵县令也是一早的就安排了好了,甚至还安排几个人到时候演百姓,主动上前求算卦。

一切安排妥当,渔樵县令便将圣上与江心言请到了准备好的算命摊上。

“你们都离开吧。”纳兰承泽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江心言环视了一圈,这后面不就是渔樵书院嘛。

随即一个念头浮现了出来,自从来到纳兰,她就没有摆过一次摊,算过一次的命。倒不如今日借书院老板一张桌椅,重温那种感觉。

于是她问道:“圣上,我可以在你的对面摆算命摊吗?”

纳兰承泽“喔”了一声:“江姑娘也要陪朕一起体验民生吗?如此甚好!”

得了圣上的允许,江心言谢了恩转身跑进了渔樵书馆,不多时再出来时,已是一身白色月牙衫子着身,身后还跟着两名伙计,一人端椅子,一人抬桌子。

江心言对两位活计道了谢,坐在椅子上拍了拍桌面说道:“还是古人民心淳朴,乐于助人。”

抬头,猛地对上街对面的一双带笑的眼睛。

“噗!”江心言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出来。这,这,这还是那丰神俊朗的真龙天子吗?

江心言望去,纳兰承泽的算命摊子旁竖着一根木拐,棒上挑着一个纸招儿,上写着“请命谈天,卦金一两”,纸招儿下显出一顶倒半边的三角方巾,方巾下露着一张老者的面孔,着一身深灰色道服。

整个一混迹江湖的老头啊,瞧这栩栩如生的小山羊胡子,瞧那不起眼的灰色道衫,便是她也差点没认出来。

再看站在他身后的高公公,江心言忍不住肩膀抖动,这么老的双髻童子,可真是第一次见到。高公公许是也知道自己的扮相太过雷人,一副蔫了的表情,更是让江心言乐的开怀。

“哈哈哈,哎哟,哈哈哈,太有才了!这比王宝强的哪吒还抢镜头哪!”江心言趴在桌上乐不可支,又佩服的对着纳兰承泽竖起大拇指,“圣上威武霸气!”

纳兰承泽不愧是九五之尊,单单是这运气就好的不得了,只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三四个人围在其摊子上。

江心言无事做,只得支着下巴打量着渔樵县城的大街。

渔樵县城的位置很是不错,在现代算是一个闹市区,人流量还是很大的,小贩的吆喝声,行人的交谈声,很是嘈杂混乱,热闹一片。

看着街上此起彼伏的热闹景象,江心言竟是有种暖心的感觉,终究是个现代人,也只有这种相似于现代的热闹街头才能让自己有种代入感。

“咦,这不是前几日说书的小先生吗?”江心言正听热闹听得出神,面前方忽的传来年轻男人的声音。

唔,江心言回了神,生意上门了么?

未等她回答,面前的男人又开了口,“怎么?小先生还会算命?,没想到小先生清秀如女子,竟是身怀不少本事哪!”男人的口吻三分戏谑,七分好奇。

江心言微微紧了紧眉头,心中有些反感,但还是堆起笑脸回道,“只是糊口的本事而已。”

“哦?正好近日街上无乐子可寻,正觉无趣,不如小先生替本公子算上一卦?”对面的男人一屁股坐在准备好的板凳上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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