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将江心言四处漂游的思绪拉了回来,竖起了耳朵。她还是第一次听听纳兰承泽封赏呢,倒要看看这大功臣能拿多少的奖赏。
纳兰承泽话音一落,身旁的高公公拿着圣旨走了出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驻北平将军汤木阳,才智过人,兵法卓越,一举攻下南江主部落,扬我纳兰之威。故而晋封汤木阳为镇北大将军。粮食千石,红翎盔甲一副!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江心言微微撇嘴,纳兰承泽也真是小气,这可是大功臣,怎么着也得赐人家几个江南瘦马什么的吧?电视剧里面不都是这么演的么!
江心言在一旁腹诽,汤木阳却是很欣喜的接受了。
大殿上的大臣们见状,纷纷道贺,江心言再次撇嘴,能不能再无聊一点!
无聊之际,江心言习惯性的去看杨老狐狸,倒要看看今日的老狐狸对镇北大将军何反应。
难得的,杨太清今日居然嘴角噙着笑!
再一瞧,倒是把江心言吓了一跳,再移回眼神看新晋封的镇北大将军。
“天哪,我终于知道汤木阳的眉眼在哪里见过了!杨太清,居然这么像杨太清!”江心言低声惊叹道。
114 杨太清之子
更新时间:2013-12-14 0:37:38 本章字数:4482
江心言这厢刚刚感叹结束,却只见汤木阳忽的拨开大臣们,往前走了两步,对着纳兰承泽大声说道:“圣上,末将有个请求,还请圣上答应。”
纳兰承泽问道:“爱将有何请求?”
“末将想在大殿之上,在圣上的面前,诸位大臣的见证下,求家父认下末将。”
官场的上打诨的人敏感度是极高的,一听汤木阳的奇怪的话语,一下子都噤了声,一双双眼睛紧紧的看着汤木阳。
江心言也奇怪的看着汤木阳,只见他径直走到杨太清的面前,突然单膝跪下,口中喊道:“父亲,不孝子汤木阳回来了,还请父亲答应,让儿认祖归宗!”
汤木阳这个举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的。江心言站在原地连连吸气,刚才自己还在腹诽,汤木阳是不是杨太清的私生子,竟然真让她猜对了!
纳兰承泽也被吓到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询问道:“杨太师,能不能给朕说说这是什么状况,朕实在是有些糊涂。”
杨太清弯腰行礼回道:“回圣上的话,微臣曾有一嫡长子,只因幼小太过顽皮,微臣太过严厉,此子十三岁那年,因着某事被微臣重罚了一顿,气的离家出走。微臣寻子一直没有结果。哪晓得,一晃十年,此子竟成了镇北大将军。”
汤木阳竟然还是杨太清的嫡长子!天雷滚滚啊有没有?杨狐狸居然能生出这么优秀的儿子出来。不过好在汤木阳自幼离家一直在北平,若是呆在杨狐狸的身边,保管也是一只小狐狸!
不过,江心言心中偷笑,杨太清策谋已久,要夺得纳兰的江山,却万万没有料到自己会生出一个保家卫国的正直大将军。接下去可有好戏看了,倒要看看老狐狸要怎么与自己的儿子斗!
纳兰承泽也窃笑,如今杨太清的嫡长子是大将军,听命于圣清王。若是杨太清真要夺纳兰江山,他要看看杨太清怎么过自己儿子这一关。
因为是在朝堂之上,又是当着圣上的面,杨太清只得点点头,认下了汤木阳。
虽说这件事情来的突然,但一朝堂的狐狸皆反应快的回过神来,恭贺杨太清找回了大将军。
杨太清也扯着笑容回礼,江心言咂嘴,这笑脸,老狐狸扯得一定很疼。
汤木阳的封赏大会变成了认亲大会,但是汤木阳今日是主角,诸位大臣也就随其喜欢了。
纳兰承泽邀了汤木阳今夜来宫中参加庆功宴。汤木阳感恩戴德的又一次谢过了圣上,又说自己十年未回家,想先随杨太清回府上瞧瞧,纳兰承泽没有理由拦着,爽快的应了。
汤木阳随着杨太清回了太师府,一进了书房,汤木阳就跪了下来:“父亲。”
杨太清急忙扶起他,热泪盈眶一般:“我儿快起。”
汤木阳依言站了起来,对着杨太清又施了一礼:“多谢父亲派人送到的地形图,儿子才得以潜入到南江主部落的宫中,取了首领的首级!”
杨太清捋了胡须,“呵呵”一笑:“我儿果然没有让我失望,首战告捷,今日在大殿内的表现更是让人满意,我儿登上宝座之期不远矣!”
汤木阳奸诈一笑:“父亲,下一步,我们要做什么?”
杨太清伸手摇了摇,说道:“我儿莫急,今晚赴宴这时,你提出明日想进宫探望妹妹,圣上一定会给你这个面子。你在府中先休息之日,接下去的事情该让若凝去办了。”
“若凝真的进宫了?”汤木阳早就听到自己妹子进了后宫。
“嗯,虽说进了宫了,却至今没入圣上的眼睛,更别提宠爱了。”杨太清有些叹息,只恨当初没有好好的教育她,要不然也不至于这后宫里心思一点都没有。
“儿子明白了。”汤木阳点头。
到了夜间,汤木阳赴宴时,依着杨太清的话对纳兰承泽请求道:“圣上,末将有一事想求。”
纳兰承泽问道:“大将军有何事请讲?”
汤木阳回道:“今日回杨府,见着了母亲大人,又听闻妹妹杨若凝进宫荣封凝嫔,想起十余年未见,想请圣上准许,末将明日想进宫看看妹妹。”
纳兰承泽一听,笑道:“朕当是什么大事呢,汤爱将难得回兰都一次,又与亲人分别十年,自然是要都见上一面的。亲人相聚,朕哪有不肯之理。”
再说杨若凝,乍听到自己突然冒出个哥哥,也是一愣神。仔细一想,自己小时候,貌似真的有一个哥哥,但后来不知道为何突然从家里消失了。
又听闻当初突然消失的哥哥,便是收复南江主部落的镇北大将军,欣喜万分。
更让她激动难耐的,因着镇北大将军哥哥的福,当日晚上,敬事房的太监突然到来,让她速度沐浴更衣,今晚圣上翻了延禧宫的绿牌子!
得了话的杨若凝,兴奋的浑身都在颤抖,对着两边的宫女喊道:“傻站着做什么,没听到公公说什么了吗?要是误了本宫的大事,要了你们的脑袋!”
宫女们不敢怠慢,小跑着各自准备去了。
为了让自己更加性感一些,杨若凝特地让宫女们在浴池里多放些花瓣。
果珍心细,又嘱咐宫女让小厨房的嬷嬷们做了些精致的糕点过来。
杨若凝壮着胆子为自己选了一件半透明的红色薄纱群,遣了宫女。只留果珍在大殿里陪着自己。
“果珍,本宫有些心慌,感觉难以呼吸了。”紧攥着果珍的手,杨若凝的手冰凉。
果珍反握住她的手:“娘娘,放松,深呼吸,切可不紧张啊。”
杨若凝把个脑袋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索性站起来来回走了几圈。
哪知刚刚才放松了些,外头忽的响起太监唱喏声:“圣上驾到。”
一颗即将落下去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臣妾叩见圣上。”纳兰承泽瞧着跪在自己身前的抖着声音的杨若凝,轻轻的弯身扶起,笑道:“爱妃快起来,地上凉,莫要着了风寒。”
见圣上居然如此的温柔,初次见圣上的杨若凝有些吃惊,害怕与紧张也拂去了不少。
“谢圣上关怀。”一抹红晕悄悄的爬上了她的双颊,到底是小女子情怀。
纳兰承泽扫了眼殿里,方才陪在杨若凝身旁的宫女已经不见了,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几碟糕点与一壶酒。
再瞧杨若凝,一身艳红的薄纱覆在身上,若隐若现的美妙身形,倒真的充满诱惑。面上画着淡淡妆容,在烛光的映射下,如樱桃般娇嫩欲滴的唇,微启着,好似在对他纳兰承泽做着邀请。
准备的倒是周到,纳兰承泽眨了下眼睛,随即眯起眼睛,又扯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说道:“朕有些乏了,爱妃伺候朕歇息了吧。”
一听圣上到此就要直接进入主题,倒是把杨若凝吓得小脸一慌,愣愣的点了点头。
纳兰承泽满意一笑,拥着她,亲昵的往寝宫去了。
一进寝宫,一种压迫感就上来了,慌得她帮纳兰承泽宽衣的手抖得厉害。
心越慌,手就越抖,手越抖,心越慌,慌得连系带都拉不下来。
就在她急的不知所措,刚想跪下之时,发抖的双手猛地被纳兰承泽反握住,一股暖流流满其全身。
错愕的抬头,却见圣上笑的温柔,一脸柔情的看着她,说道:“瞧爱妃这慌手慌脚的模样,倒让朕心疼的慌。”
说着,另一只手就伸向了杨若凝的胸前,红色的系带轻轻一拉,薄纱便轻盈的滑落到地上,露出完美少女曲线。
杨若凝直觉身体一寒,再低头时,身上唯一的一件薄纱便没了踪影。
“圣上。”杨若凝耳根一红,娇涩的往纳兰承泽的怀里躲去。
纳兰承泽盯着她的身子上下瞧了一番,笑而不语,轻轻的抱起杨若凝,将其放在铺满花瓣的床上。又替自己解下了衣带,吹了烛光,这才上了床。
“圣上。”当两人的肌肤相贴之时,杨若凝呼吸忽的变得紧了起来。
“莫怕,今夜,朕会好好疼爱你。”纳兰承泽轻触着其耳垂昵语道。
杨若凝红的如同玫瑰的脸庞越加的红,低声应了一声“嗯”,便将头埋进了纳兰承泽的怀里。
真是一轮明月挂窗前,覆雨翻云倚帐下。
江心言今夜有些无眠,自从与圣上一起出宫回来以后,几乎每晚都陪着圣上在勤政殿,只是今夜……
“唉。”轻声叹息。想起晚饭后,梨花嬷嬷来报,今夜圣上宿在延禧宫的时候。她当时还微愣了一下,随即又想的明白,这是纳兰承泽作为纳兰的圣上必须要做的事情。
“岚生,承泽,岚生,承泽……”江心言默声念到。
突然间,又猛地停了下来,从床上翻腾了起来。
“岚生,岚生。”喊了两声又一下子笑了起来,她怎么能肖想圣上呢。圣上明明不是岚生。岚生只有江心言,可是圣上不是,圣上有的是纳兰江山。
“是我自己想错了。”江心言讪笑,虽说自己此时穿着古代的服饰,但她骨子里依旧是现代的思想。试想,要她与后宫里的那些女人一起分享自己爱的男人,她能做到吗?
“做不到,我做不到。”江心言抱着脑袋埋进膝盖,忘记吧,忘记,做好一个臣子就行。
江心言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可是圣上一直那么特别的待她,真的能不动心吗?江心言不知道。
当太阳再一次升起,有人心情激荡,有人疲惫失落。江心言望着从窗户里爬上来的太阳,睁了一夜眼皮终于有了睡意,眨巴了几下眼睛,便困倒在被子上。
延禧宫,杨若凝醒来之时,已经艳阳高照,再偏头看身旁,早已空无人。
慵懒的动了下身子,疼痛的感觉惊得她一下子坐起来,哪知被子滑落,露出嫩白如藕的肌肤。
“呀!”杨若凝忙裹紧被子,闻声而来的果珍翘起模样,捂嘴偷笑。
杨若凝嗔了她一眼:“不准笑,圣上呢?”
果珍回道:“圣上早就去上朝了,嘱咐了奴婢莫要惊扰娘娘休息。”
“圣上,真的这么说的吗?”杨若凝小脸一红,没想到圣上居然对她这般的体贴。这是不是可以看做圣上对她的宠爱?
杨若凝自顾自暇的胡思乱想,纳兰承泽却早已将其忘在了一边。
杨太清利用自己先前与南江主部落勾结得到的地形图与其他信息,让长子汤木阳顺利的当上了镇北大将军,统领北平的三军。但是职位再高,没有兵权,还是虚职一个,杨太清开始动起脑筋,无论如何要让汤木阳手握兵权。
在纳兰,手中握有大兵权的只有两位,那便是纳兰羲与乌天寅。纳兰羲远在北平,要夺兵权有些不易,那么,杨太清的目光便往乌天寅这边移了移,唇边划过一丝弧度。也好,无有头脑空有身手,又说不上对自己有多忠心的人留着何用?
而乌天寅依旧沉迷在胭脂楼姑娘们的香粉中,乐不思蜀。
115 灌醉乌都督
更新时间:2013-12-15 0:28:06 本章字数:3693
第二日,杨太清借了个借口,让卢忠贤把乌天寅约了出去,又暗中差人拿了几锭银子去了胭脂楼。
化妆成小厮的暗影神龙一到胭脂楼,开口就让楼里杂役唤老鸨过来。
杂役的见来人虽然是个神龙,但是口气硬的很,也不敢怠慢,麻溜的喊老鸨去了。
老鸨听了杂役的传话,满腹的好奇,扭着腰肢,往楼下去了。
“哟,这是兰都哪位爷家的兄弟,怎地我就见过呢?”老鸨一上来便是手绢一甩,手绢上的香粉立即朝着神龙飘了过去。
神龙轻轻一动,竟是避过了如尘般的香粉,老鸨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对方一个小小的动作,她便知此人不是一般的神龙。
“不知大人来我胭脂楼有何事?”
神龙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举到老鸨的面前,开门见山的开口道:“莫要问我是谁,你只需要告诉我,乌天寅在胭脂楼最常找的姑娘是谁?”
来人出手阔绰,老鸨直勾勾的盯着那一百两的银锭子,想都没想的回道:“要说喜欢的姑娘啊,那必定是丹丹姑娘了,她可是乌老爷捧在手心的宝贝!”
说罢就伸手接银子,哪知对方手一动,银子便被其缩了回去:“靠这一行吃饭,老鸨必定知道这一行的规矩。这收了银子……”
声音极冷,透着丝丝的杀意,老鸨只觉的脖间凉飕飕的,不停的点着头:“自然明白,自然明白,收了您的银子,我就从未见过您!”
“带我去见丹丹姑娘。”神龙说道。
老鸨点头,转身便往楼上去,神龙离了其二十步有余,才跟了上去。
乌天寅今日没有来,丹丹正巧着也没有客人,老鸨将神龙引进了丹丹的房间,拿了神龙抛来的一百两银子,欢天喜地的关上了门。
神龙拿余光打量一番面前的青楼女子,样貌并不倾城,只能算是中等,捎带着点青楼女子的妩媚,也不知乌天寅怎么会喜欢这等的货色,不禁冷哼:“长得一般。”
丹丹见妈妈引来一位客人,忙搔首弄姿的摆弄了一番,以诱人的姿势坐下。忽的听其有些嘲讽的话语,并不生气,反倒是冲着神龙抛了个媚眼,勾了勾手指,说道:“大人,您的眼光可真是寒冷的很,莫要看奴家没有绝世的样貌,便是那些有倾城样貌的也未必有奴家这番本事,来到奴家这儿,保管伺候的您欲仙欲死,飘然忘我。”
神龙不语,依旧站在原地,眼睛在屋子里环视了一遍。
“这位爷,怎么还不坐下呢?”丹丹见有神龙久站不坐,起身欲伸手拉其袖子。
神龙见状身形一动,便移了位置,桌子上也突然间出现了一锭一百两的银子。
“这一百两,是我家主子用来请丹丹姑娘赴约的。”神龙看丹丹姑娘神情诧异,冷冷回道。
“你家主子用一百两银子请我赴约?为什么?”事情来的突然,丹丹一时回不过神来。
神龙道:“不该知道的就不该问,随我走便是。”
说着上前点了丹丹的哑穴,一个纵身,从窗户口消失了。
神龙带着丹丹翻窗进了茶楼包间时,杨太清已经等在了里面。
丹丹认得面前的人,纳兰的太师杨太清,估计在纳兰没有谁不认识。
只是堂堂的纳兰国太师为何要秘密的请她过来?这个问题,让丹丹手心有些冒细汗。
“听说乌都督最喜欢的便是丹丹姑娘,还曾在本官面前许过要替丹丹姑娘赎身。”
“真,真的吗?乌老爷真的要给奴家赎身?”
杨太清老狐狸,一开口就提起了丹丹的心。赎身,几乎是每个青楼女子所渴望的。
杨老狐狸点头笑道:“本官怎会欺骗丹丹姑娘。可惜,乌都督家里有只母老虎,丹丹姑娘怕是遂不了心愿了。”
杨太清的话跌宕起伏,意思一层跳一层,使得丹丹的心晴也随之上下。
见丹丹听到遂不了心愿,暗下去的眼神时,他抖着胡子一笑,又继续道:“但是……”
丹丹眼睛里快要熄灭的火焰,又被杨太清的“但是”二字提了起来,急忙追问:“但是什么?”
“但是,本官可以帮丹丹姑娘赎身。前提是,丹丹姑娘得帮本官做一件事。”
杨太清的话成功的引诱到了丹丹,胭脂楼的老鸨开出的赎身条件太高,使得她们这些想脱离苦海的青楼女子根本不能为自己赎身。
“只要大人能替奴家赎身,便是让丹丹杀人,奴家也照做!”只要能让那卖身契从世上消失掉,上刀山下火海她亦是愿意。再者说,杨太师请她来,而且一开口便提到乌老爷,这个忙,即便是她不想帮,恐怕自己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很好。”杨太清笑了笑,一拍手,本已消失的神龙悄无声息的出现,手中拿着个大包袱。
将包袱放在桌上打开,五锭一百两的雪花白银展现在丹丹的眼前。
“这是定金五百两,你的任务就是帮本官灌醉乌都督。”指着桌上的五百两银子,杨太清说出了交给丹丹的人任务。
杨太清提出的这个任务让丹丹大出意外,原以为杨太师会让做去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万没想到竟是她灌醉乌老爷,仅此而已!
“只需要灌醉乌老爷就行了吗?奴家,一定能办到的!”丹丹信誓旦旦的回道。
杨太清却勾着嘴角哼笑了声:“乌天寅虽然沉迷烟柳,但他却从不贪饮,知道为什么吗?”
太师的话倒是提醒了丹丹,貌似认识乌老爷这么久,她似乎真的没有见到乌老爷喝醉过。对于太师所说的不贪杯的原因,她一点也不知。
“乌天寅人虽看起来粗鲁随意,但对于自己曾犯过的失误,却是极其的上心,喝酒误事,曾让他差点人头落地,所以他现在谨记教训,从不贪杯。现在知道,这个任务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了吧。”
丹丹惊讶,又不敢多问,心里多了份谨慎。
杨太清又适时的从兜里拿出一瓷瓶,在丹丹面前转了转:“这是醉仙丹,与乌天寅喝酒之前,放入酒壶之中。”
“有何作用?”丹丹好奇的接过瓷瓶。
杨太清笑道:“普通酒里放入醉仙丹,便可变成烈酒,喝时与平常酒无意,但是后劲极大,即便是猛汉,也抵挡不了几杯醉仙酒。”
“竟然还有这种药。”丹丹没想到还有能使酒变浓度的丹药,好奇的将瓷瓶翻来覆去。
杨太清交代明白了任务便率先离开了茶楼,丹丹则抱着装着五百两银子的包袱,依旧被神龙暗中送回了胭脂楼。
乌天寅是个武将,所以他当初还未娶妻之时便决定要娶一贤良温柔的女子为妻。这个愿望最后倒也实现了,只是再贤良温柔的妻子,在乌天寅这样整日寻花问柳,粗枝大叶,说话如敲鼓的男人传染下,开始发生了变化。最终,乌天寅的妻子从刚嫁来时的贤妻变成了现在众人口中的母老虎。
正因为有了这位后天的母老虎,乌天寅就越加惦记胭脂楼的丹丹姑娘。所以,刚刚与卢忠贤谈完事情,他便脚步匆匆的往胭脂楼奔去了。
胭脂楼的老鸨上来通知丹丹,乌老爷到的时候,她的手忍不住抖了下,心脏跳动的速度突然加快,险些儿不知所措。
好在反应还算快,吩咐屋里的小丫鬟去准备了些酒菜,又借口自己先洗个澡,让老鸨招呼着乌天寅。
老鸨不知其中的阴谋,笑靥如花的扭着金牛臀招呼乌天寅去了。
屋里的小丫鬟很快就在屋子里备下了酒菜,丹丹借着自己洗澡的功夫,偷偷的将杨太清给她的醉仙丹放进了酒壶里,摇了摇,又继续佯装洗澡去了。
一番精心打扮,当乌天寅推门进去之时,不禁眼前一亮,今日的丹丹比平日里还要妩媚几分。那几乎透明的薄纱下,若隐若现的红樱桃。再往下看,丹丹的神秘地带更是若隐若现的透着神秘感。
乌天寅看得一双眼睛都直了,眼前仿佛看见平日里,丹丹弓着身子极力迎合自己的放荡模样。
“乌老爷,让您久等了,丹丹自愿罚一杯。”如水蛇缠腰,丹丹不知何时端着一杯酒钻进了乌天寅的怀里。媚眼如丝,浅笑回眸,丹丹举起酒杯就往嘴边凑。
嘴唇刚刚沾到一丝冰凉的酒,手中的酒杯就被夺了下来。乌天寅舔了舔丹丹沾酒湿润的双唇,笑道:“为了见我,精心打扮,说明丹丹爱我,莫说是等这一会儿,便是再久些,我也是愿意的。这自罚一杯,便是不成立的,这酒,你不该喝。”
说着,把手中的酒杯放回了桌上,双手放在丹丹本就不遮体的薄纱上揉捏起来。
丹丹面色如常一般的呻吟享受着,眼角的余光却不时的往酒杯上移去,心里有些焦虑。这乌天寅,平日里上床前都会喝上两杯,说是这样才更有兴趣。可是今日怎么一改常态,不喝酒便开始想要了呢?
就在丹丹心中着急之时,乌天寅突然端起桌上的酒杯。嘴角含笑的对其说道:“来,这杯酒,你喝下去。”
116 雪上加霜
更新时间:2013-12-16 0:24:45 本章字数:3785
丹丹面色微变,咬了咬下唇,盯着他手中的酒杯说道:“乌老爷突然间这是怎么了,您知道丹丹不胜酒力的呀。”
乌天寅伸手在丹丹圆润的P股上捏了一把,笑眼迷迷的回道:“本老爷知道,我让你喝进嘴里,喂本老爷喝下去。”
原来是想变个方法喝花酒,丹丹暗暗舒了口气,笑靥盈盈的接过酒杯,将杯中的酒一口吞进,扭着身子往乌天寅身上靠去。
乌天寅很是满意自己想出来的玩法,张着满是胡茬的大口朝着丹丹的樱桃小口扑了过去。
看起来,乌天寅今夜的心情不错,让丹丹连喂了三口酒,才抱着其往床上滚去。
也不知是这醉仙丹太过有劲,还是乌天寅今日精力充沛,乌天寅搂着丹丹,变化着各种姿势,覆雨翻云的折腾了大半宿才肯罢休。
“老爷今晚哪里来的这些气力。”丹丹窝在乌天寅怀里娇嗔的翻着白眼道。
乌天寅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巴坏笑道:“怎么,老爷我这么卖力,你不喜欢?”
“自然是欢喜的。”丹丹翘着兰花指在乌天寅的腹上轻轻的画圈,笑的妩媚。
“嘿嘿,去,给老爷拿酒来!”乌天寅心情好时便是想喝酒,这正合了丹丹的心意。忙拿了酒杯和酒壶,甜言蜜语的哄骗着乌天寅连喝了五六杯。
喝罢了丹丹递过来的美酒,乌天寅刚刚要喝,直觉面前一个晕眩。使劲的甩了甩脑袋,乌天寅放下手中的酒杯,摆手道:“不成,本老爷醉了,喝不了了。”
丹丹见其果真是摇摇晃晃的摆动个不停,心里又喜又怕,颤颤巍巍的拿起酒杯劝道:“老爷,就喝这一杯嘛!丹丹想喂您喝嘛!”
哪知乌天寅不为所动:“不行不行,不能再喝了。”
倒头便要睡觉,丹丹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可是任由其怎么哄骗,乌天寅只是闭眼睡觉,不言语。
就在丹丹准备放弃的时候,原本躺着的乌天寅忽的翻身坐起,先是咕哝了一句:“干杯!大伙儿好吃好喝!”,随即又睁开浑浊的双眼,在看见丹丹之时,先是一愣,突然猛地翻身下床跪在地上,嚎啕起来:“老婆大人,我可没有碰你啊,你为啥还这么看着我啊。老婆大人,喝酒哇,不不不,嫖……”
一人跪在地上胡言乱语了许久,把丹丹吓得呆坐在床上一愣一愣的。
“先出去。”屋子里突然想起第二个声音,声音里满是寒冷,丹丹手一抖,回过神来。
竟是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神龙。
“你想对他做什么?”丹丹此时犹豫了,神龙出现了,说明乌天寅真的是醉了。可是她担心,担心神龙想对乌天寅不利。
神龙不做回答,他没有必要对一个陌生人说话。只是看着丹丹的眼神冷了几分,其中的危险之意,不明而喻。
“明,明白了。我,我走就是。”
待丹丹走后,神龙掏出一封信,看着跪坐在地上,满口胡言的乌天寅,轻声上前,朝着他的后颈一击,使其晕了过去,这才提起他的手指,朝着信上按了过去。
事情办的很顺利,杨太清拿着盖有都督印章和其手印的乌天寅亲笔信,满意的敲了敲书桌。
一连过了几日,杨太清忽的把乌天寅请到了府上。
“太师找下官什么事情?”乌天寅笑盈盈的问道。
杨太清摆出一副愁容,说道:“昨夜收到南溪知府的奏折,说是南溪沿江一岸,凭空出现许多说着不同语言的海盗,准备上奏圣上,请求朝廷派人前去剿灭。我怕剿匪一事定要落在汤儿的头上。又不知海盗的情况,怕他一人难以抵挡。”
乌天寅听明白了,笑道:“下官明白了,太师的意思,是让下官帮衬着汤将军。”
杨太清点头:“正是,想请乌都督选上一队精兵,趁着这奏折还没有呈上去,趁夜先赶往南溪,若是可以,帮着汤儿先剿灭一部分。”
“哈哈哈,小事一桩,太师放心,下官这就回去准备。”乌天寅爽快的应下了此事,跨着大步离了杨府,却没见身后的高墙上,一个黑影稍纵即逝。
他只见杨太清人前的感激一笑,却难见其在背后阴险的笑容。
乌天寅的速度还是快的,当晚就选出了一队精兵,悄悄的往南溪赶了过去。
杨太清得到消息,直到第三日,这才把南溪知府的奏折递上了朝堂。果然,纳兰承泽看罢奏折,当即就开口,让新晋封的镇北大将军前去剿灭海盗。
汤木阳允下了,回营帐准装待发去了。
临行前,杨太清派人将其唤到了府上,外人只当做父亲的不放心儿子,唤回府上临行嘱咐罢了。
汤木阳奉命往南溪剿灭强盗,这事也就放下了。哪晓得,时隔半月,南溪突然传来密报,说是突降南溪的强盗,与乌天寅乌都督暗中勾结。
这件事情如平地雷,让纳兰承泽震惊不少。不过,随即又有些喜,乌天寅勾结强盗,被汤木阳揭发了出来,这是他们起了内杠了呀!
不过此事还不能宣扬出去,他得先查实委。
乌天寅虽然是个武将,但是设自己的眼线这种事情,他还是知道的。只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终究是没有杨太清的细腻心思。从南溪眼线处传来的密信,被杨太清的暗影拦截了下来。故而,乌天寅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与南溪强盗联系在一起,依旧沉迷在胭脂楼里。
纳兰承泽索性近日以查乌天寅一案为主,暗中派人去了南溪。不多时,便有了回音,汤木阳呈上了一封从强盗头头手中得来的信件。大概意思是,乌天寅可以派兵暗中保护强盗们的安全,但是强盗们也要给予报酬。信上除了乌天寅的亲笔,还有都督印章,以及乌天寅的手指印。
纳兰承泽拿着搜集来的证物以及奏折,无声的讪笑,这会不会又是杨太清的阴谋?
是不是阴谋,纳兰承泽推敲不定,但是,即便是杨太清的阴谋,他现在也只有接受的份。
于是,在某日的朝堂上,纳兰承泽提及了乌天寅一案。当太监们当场呈出信件与证物之时,一干大臣皆是目瞪口呆。乌天寅本人更是立在当场,半天没缓过神来。
待高公公照着圣旨上念到罢免乌天寅都督一职,收回兵权,移交兵部之时,乌天寅这才浑浑噩噩的清醒过来,猛地大喊一声:“冤枉!”,“噗通”就跪在了大殿上。
“圣上,微臣冤枉啊,微臣是被人陷害的啊!”死到临头,他再不明白状况,就是白痴一个了。
只是,乌天寅的明白已经太晚了,他的冤屈只能带到阎王殿里去申诉了。
江心言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重臣被免职的场景,深感震撼,但是乌天寅的结局来的太快,太过意外。
恶人自有恶人磨,江心言觉得,乌天寅的下场用这句话形容,再合适不过。
乌天寅被拉下了都督的台子,接任的自然是剿匪有功,又掀翻乌都督的汤木阳,虽然纳兰承泽心中有疑,兵权还是落在了汤木阳的手上。
兵权落到了杨家,杨太清历经两代,又是先皇的宠臣,朝廷里大多都是杨家的党羽。没了左右臂膀的年轻皇帝,正在一步一步的迈进杨太清设下的埋伏里。
纳兰国变得岌岌可危,朝堂里开始变得阴霾,纳兰承泽这厢正为这些国事烦心,后宫里雪上加霜,也出了大状况。
皇后娘娘流产了!
纳兰承泽乍听到此消息,心中一疼,难道他纳兰承泽命中注定无子吗?随即又想起在太子府,每每因为“意外”而未能成型的孩子,又气冲头顶。
“康妃!”纳兰承泽咬着牙猛拍了下桌子,一甩衣襟,往后宫去了。
到了中宫,刚刚拐进寝宫,便听见皇后嘤嘤的哭声。
“圣上!”一见过来的纳兰承泽,本就悲痛万分的若幽兰更是痛哭了起来,挣扎着就要起身拉圣上。
她太痛了,原以为低调的不声张的度过三个月,自己的孩子就能保住下来。可是,这眼瞧着三个月就过去,偏着自己体质弱了些,孩子还是流掉了。但她心里也明白,这孩子不可能无辜就掉的,圣上早已嘱咐太医院熬安胎药给她喝。定是有人对她做了什么,若幽兰这样想着。
一想到未能出世的孩子,若幽兰就难受的好似心被掏空了一般,捏着纳兰承泽的衣襟就哭喊着:“圣上,我们的孩子没了,圣上,是臣妾的罪,臣妾没有保护好他,臣妾的孩子啊!”
纳兰承泽听她这般哭,心里也不好受,太医早在纳兰承泽到来之前,过来检查过了。这会儿一直候在外间等着圣上。
纳兰承泽好言安慰了若幽兰几句,又嘱咐好若幽莲照顾好皇后,转身去了外间。
“怎么样?可看出是什么导致流产的?”纳兰承泽紧着眉头问道。
太医点头:“回圣上的话,皇后娘娘的流产,是因为麝香。”
“麝香?”纳兰承泽眼神一暗,难不成除了若幽莲,后宫之中还有人知道皇后怀孕的事情?
太医弯身回道:“回圣上的话,正是麝香。微臣方才也已经打听到,这麝香的来源之处,是康妃娘娘身上的。”
纳兰承泽眉头紧了紧:“果真又是她,看来自己是太仁慈了!来人,把康妃传唤到偏殿里来!”
117 替罪羔羊
更新时间:2013-12-17 1:14:56 本章字数:3625
当康妃得知自己以犯人的身份被带到偏殿的时候,情绪完全的冲动,断断续续的大声嚷嚷着,也不知其在说些什么。
纳兰承泽瞧其一副泼妇的模样,嫌弃的喝道:“举止如同市井泼妇一般,成何模样!”
这话反倒是激怒了康妃:“圣上说臣妾不成体统,那是因为臣妾不知自己为何突然间就成了罪犯,还得被押着来偏殿。臣妾倒是,想问问圣上,臣妾到底犯了何事!”
纳兰承泽并退了两侧,冷着一双眼眸盯着康妃,忽然问道:“这些年来,你晚上睡的可好?”
话说的莫名其妙,康妃不知其意,微微愣了下。
“康妃这眼神,可真是迷茫加委屈,可是你知道么,那些被你害死的胎儿们更委屈!你难道在半夜都听不到婴儿的哭声么?”纳兰承泽低沉着嗓音说话,让康妃不禁一抖。
“圣,圣上,臣妾……”康妃试图辩驳,纳兰承泽哪里肯给她这个机会,猛地一拍桌子,大声问道:“说,你到底是何时知道皇后怀孕的,又是如何把麝香弄进中宫寝室的!”
纳兰承泽的厉喝并没有吓到康妃,倒是他话里的内容,让她吓得魂飞魄散,一下子瘫在地上。
若幽兰怀孕了?皇后娘娘居然怀孕了?现在又被人害的流产,所以把罪名推到她身上来了?
虽然此时震惊充满了康妃的头脑,但她毕竟是混迹后宫的老人了。随即变反应过来,伏在地上拖着哭腔道:“圣上,臣妾冤枉。”
“冤枉?太医方才已经调查了一番,害皇后流产的是麝香,而中宫的宫女们一致都说,抹有麝香的,只有你康妃!这样还是朕在冤枉你吗?”
麝香!康妃心头一个激灵,她昨日的确是穿有一件被涂抹了麝香的服饰。可是,可是那衣服,是圣上发给后宫的赏赐,若幽莲莲妃拿给她的呀!
难道是……
康妃眼珠快速的动了动,发白的嘴唇微微张着,好似有话要说,可又迟迟不语。
“瞧康妃的模样,看来宫女们所言不虚,既然如此,又何苦在朕面前装傻撒泼。”纳兰承泽微一摇头,嘲笑的意味显露无疑。
康妃把个嘴唇咬的泛白,从进了太子府,又到了这宫中,每次都只有她算计别人的时候。如今自己倒是大意的,被个新人算计了,心里一口气怎么能咽得下去!
眼神里蹦出愤怒的火花,康妃猛地一伏地:“圣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去中宫请安穿的衣服,是圣上给后宫的赏赐,是昨日莲妃让人送到臣妾宫中的啊!”
事情一下子变得有意思了起来,若幽莲竟然也被牵扯了进来。
纳兰承泽眯着眼睛沉思了片刻,挥挥手,让人把康妃送回了宫里,暂时禁足了起来。又吩咐了林公公,务必尽快的暗中调查清楚这件事情。
饶是康妃有千万个不愿意,她也抵不过圣上的话,一时间成了宫里的笑话,便是自己宫里的宫女太监们有时都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她。
调查期间,纳兰承泽并没有打草惊蛇。依旧让若幽莲处理后宫事宜,但是又以皇后流产体虚为由,将其禁足在了中宫。后宫里的事情,让宫女对其禀告。这样子,林公公在后宫往来,便不会引起若幽莲的怀疑。
说实话,纳兰承泽对康妃的话是不信任的。但是,他心里也觉得蹊跷,皇后怀孕一事,只有自己的妹妹知道,并贴身照顾着她。为何康妃会晓得皇后的事情并特地抹了麝香?
所以,他要查,查个清楚。
调查的过程没有遇上阻难,几乎是很顺利的完成了。只是这结果,着实是惊讶了纳兰承泽。
不仅从康妃那里搜到了带有麝香的罗衫,在其他后宫嫔妃的宫中,居然也发现了带有麝香的罗衫。
“这种陷害,可真是幼稚!”纳兰承泽甩下手中的罗衫,嗤笑道。
在纳兰承泽看来,这无非是康妃陷害若幽莲的阴谋。只是康妃太过愚笨,以为在每一件罗衫上动上手脚,他就会认定若幽莲是凶手吗?
林公公一直在旁边观察纳兰承泽的神色,见其依旧认定凶手是康妃时,忍不住轻声开口:“圣上,小的有句话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纳兰承泽斜眼:“林公公都这么问了,哪里还不能说。”
林公公干干一笑,回道:“小的以为,康妃也只是这场阴谋里被牺牲的一颗棋子罢了。”
“噢?”纳兰承泽抬眼,这次皇后流产的事情,都是林公公负责的,这其中的弯道,想必林公公比自己明白:“林公公讲来听听。”
“是。”林公公应声道,“康妃从太子府就一直暗中算计府里的主子们,圣上您一直心知肚明。所以,当宫里再一次发生流产事情的时候,您自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恶迹累累的康妃。麝香罗衫一事,您想到的也自然是康妃耍的把戏,但是,圣上,你忘记了,后宫里除了康妃,还有凝嫔与卢婕妤。”
纳兰承泽一听,随即愣了下,忽的又笑道:“倒是朕被康妃气糊涂了,竟忘记这两位关键人物了。难不成林公公发现了什么?”
林公公轻轻点头:“回圣上的话,小的虽然愚昧,但也从这几日里来瞧出些问题出来。后宫嫔妃们的罗衫,小的也仔细查过了,的确都是莲妃派人一一送去的。康妃收到罗衫之时已是夜晚,并没有动那罗衫,第二日一早便穿了前往中宫请安。只是那日,除了康妃着那衣衫,其他嫔妃并没有换上罗衫,因着衣物上的麝香,故而才使得皇后流产。只是……”
“莫要吊胃口,将你所想的都说来。”
林公公应了声,继续道:“只是,这批罗衫为何会被涂抹上了麝香,又是何时涂抹的,莲妃知情不知情。这些个问题,小的也细细查过了。只怕是,莲妃与皇后娘娘相比,多了一份沉默。”
这话说的含蓄,纳兰承泽眼含深意的望向林公公一直不言语,过了片刻,才开口:“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