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感觉他在不高兴?
她呆呆看向远处,大山就在眼前,再过半小时大概就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09 魔鬼中的天使2
对他抱歉地笑了笑,她十分不好意思地拒绝:“还是算了,今天集体活动,下次吧。”
听她这样讲,莎子扬的眼神瞬间闪过些不明的东西,转瞬即逝,他也跟着笑了笑:“那好,下次。”
尽管他并没有露出很明显的表情,莎拉的手却放在他腿上轻轻平拍了拍。
没想到的是,刚到山脚,一直给力的天公居然不再继续作美,忽然布下细细蒙蒙的小雨,商议后他们决定在山下的旅社过夜,第二天早上登山。
旅店的老板娘三十出头,热情好客,上了满桌野味,还赠送了不少山菜干货小食,令朱珠意外地找到些在家吃饭的感觉。
破天荒,这顿饭谢西跟大家坐在了一起。
窗外远山朦胧苍翠,烟青色的雾团在山顶缭绕,时不时有清脆的笑声从窗内传出,大家在围坐一团,品尝店主自酿的山杏酒,把盏言欢。
大师兄对谢西充满好奇,对朱珠挤眉弄眼,东暖装没看见,给谢西舀了碗蛋花金针菇:“尝尝这个,怎么能只喝水不吃东西。”
甄宝儿道:“东暖你怎么跟老妈子似的,人家提倡少食多餐好不好,而且你那么个吃肉法,太没有爱心了。”
董歌忙接道:“说得对,东暖,我真没见过哪个女生比你吃得多,你爸妈把你养这么大太不容易了。”
莎子扬夹了些山野菜给她,看她的眼神同看路边的被扔在纸箱子里的小狗一样。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你看这小羊小牛水汤汤的眼睛还有这胖胖的白蛤吐着小舌头。”董歌越说越来劲,拿筷子指着东暖,“在你周围围了一圈!”
东暖:“·······”妈的见色忘友!
谢西笑出来,给她夹了跟鸡腿:“那正好,多吃点,挤死他们。”
甄宝儿的笑霍然变得不自然。
“你喜欢吃什么?”董歌挤在甄宝儿坐的长凳上,一丝不苟地看着她:“我夹给你。”
甄宝儿心不在焉地指了指,董歌将她指过的没指过的一一拨到她面前碟子里,过程中宝儿眼角的余光一直关注着谢西的方向,可是他在专注地喝汤,眼皮都没抬一抬。
她沉默了。
大家都没说话,只有董歌还在跟甄宝儿吹嘘:“我小时候长得可漂亮了,跟小女孩似的,特讨人喜欢,我微信朋友圈里有照片,我给你们找找,对了,你微信号是多少?”
朱珠闷头啃鸡爪,骨头在她嘴里“咯吱咯吱”的,令人毛骨悚然。
东暖把吃剩的鸡骨头扔到碟子上,不屑道:“你现在更像女孩。”
这话令董歌感到在心仪的姑娘面前大失颜面,他寸步不让:“怎么,你很羡慕?”
莎拉用手背托着下巴,打趣他:“是啊,羡慕死了,你们看他多幸福,左边坐一个美女,右边坐一个姑娘,我们子扬要是有这福气就好了。”
董歌左右两边分别是朱珠和宝儿,朱珠全当没听见似的把碎骨头呸呸吐了出来。
东暖马上拍桌赞同:“对,左青龙,右白虎,中间坐个二百五。”
董歌:“······”
“很押韵嘛。”谢西赞道,他也舀了碗蛋花金针菇汤,热气腾腾地放到东暖前面:“来,你也尝尝这个,我觉得不错。”
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众人盯着他的动作,看得目不转睛,伴随有些人的眼神转淡,朱珠眼中逐渐回复神采。
这时餐桌底下飞快地窜过一只花猫,麻溜儿地钻到沙发后面,店主家的小女孩追着它“嘚嘚”跑来,她四肢滚圆滚圆的,蹲下来更是圆圆的一团萌物。她使出吃奶的劲拽着猫尾巴把它往沙发外面拖。
大师兄帮她把猫捉出来,朱珠从包里抓了一大把奶糖给她,捏着她胖墩墩小脸忍俊不禁:“这小孩真好玩,吃个糖都这么可爱!”
董歌恍然道:“胖的果然喜欢胖的。”
朱珠默了默,但她决定不再沉默:“·······小暖,你想不想听鬼故事?”
“我比较喜欢讲故事,你们谁看见过‘枕边脸’?”东暖挑起一块五香豆干,伸长手臂放到朱珠盘子里。
朱珠没理会豆干君,抢着说:“我知道我知道,听你讲过好几遍了,她清清嗓子:‘无论你在做什么,都有人在看着你’。”
“我也听说过相似的。”谢西喝着苏打水,接道:“知道吗,你永远不会一个人在洗手间里。”
董歌瞬间被定身。
两人对望一笑,她察觉什么般,又马上垂下睫毛。
谢西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他们一人接一句,听得董歌脸色苍白,拔腿欲逃,可惜走廊灯光昏暗,他又黏住了屁股。
朱珠摸出手机,自顾自地打游戏,很快把大师兄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莎拉放下水杯:“东暖,你这可是宣扬封建迷信。”
“话不能这么说”谢西将两肘抵在膝盖上,漫不经心道,“这句话还有个说法是‘举头三尺有神明’。”
东暖笑嘻嘻地站起来:“话说,谁陪我去厕所?”
众人:“······”
旅社里只有公共洗手间,非常简陋。
她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撩了些冷水,想擦手的时候发现口袋里的纸巾不翼而飞,挨个口袋翻了遍,忽然旁边递过来一块帕子。
几何抽象画般的花纹过渡深至苍穹浅印流水的蓝色,折成整整齐齐的方形,看起来实在赏心悦目,她犹犹豫豫没有接。
手帕的主人叹了口气,拉过她的手,她试图把手抽回来,他的手握得更用力。
反抗无效,她也不再继续反抗,太过矫情反显做作。他轻笑一声,将她的手上的水珠擦得干干净净,又拉过她另一只手。
空气中仿佛氤氲着一种异样的氛围,她垂着头不说话。
“你在躲我。”他捏了捏她的手指,“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09 魔鬼中的天使3
“你在躲我。”他捏了捏她的手指,“为什么?”
被当事人一句道破心事,异样的氛围顿时烟消云散,东暖感到被他紧握的手往不往回抽都令她万分恐慌,她快速抬起头来,看到他眉峰双锁,呼吸一窒,又快速低下头,“我······”
她心底蓦然升起一股委屈,他为什么这么问,为什么能这样踏雪无痕地问出这样的问题,除了保持距离,他还想她怎样?她刚要说话,走廊那头传来有规律的脚步声。
“小暖,你在里面吗?”莎子扬脚步略微一缓,他看到谢西面无表情地从洗手间转出,与他擦肩而过。这时东暖也出来了,他迎上去:“没事吧?我看你出来这么久没回去,过来看看。”
“哦,没事。”她看了眼谢西的背影,低下头,“我们走吧。”
两人一起回去,晚餐以近尾声,大家喝的差不多,各自回房间休整。
冲过一个热水澡,东暖裹紧被子,躺在一片黑暗中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房间里能闻到房间新装后那种独有的味道。
朱珠躺在隔壁床上,幽幽叹了一口气:“你说怎么会有人变得那么快,前一天还信誓旦旦,结果一转眼就去明目张胆地追别人,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天真。”
“还行吧,麻烦你跟她说声”东暖闭上眼,明白她前半部分跟后半部分讲的不是同一个人,“回头找她来跟我切磋切磋。”
黑暗中传来“扑哧”一笑,然后一阵悉悉索索,朱珠卷着被褥枕头,摸索着爬上她的床,铺好被子占据了一半床位,心安理得地躺了下来,搂住她的肩膀。
两人安安静静地躺了会儿,外头的山上时不时传来各种声响,伴奏着朱珠收尾的抽泣声,这样的夜晚令人格外难以产生睡意。
过了很久,朱珠在她耳边问:“你说,我是不是特失败啊”她哑着嗓子,像一只温顺的猫。
东暖想了想说:“没有,其实你还有可发展空间,不用太自卑。”
好在朱珠那点智商并不比她高到哪里去,她两句话都安慰到了点子上,令她分外安心,没过多久就睡着了,而对东暖,这注定是一个魂牵梦绕的夜。
爱情这种东西,精奥堪比葵花宝典。凡夫俗子意图将它整明白,需走“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路子。这套口诀的魅力从古至今永流,大多数人对它抱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人人都想在不自宫的前提下弄懂它,宁愿越陷越深走火入魔也无法挥刀自宫。
人世间的大智慧就在于此,你不自宫,总有帮你宫。
只是爱情是爱情,真爱是真爱,宫与不宫,此宝典修炼过程其滋味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也许人们终有一天,能够彻悟,心怀慈悲,出口点化,见人打个招呼——
今天你自宫了没?
●
翌日,雨在半夜就停了,推开窗户,扑面而来的是山岚独有的清透甘甜的气息,被浓墨重彩的山林染成微绿的光线令人神清气爽。
他们享受了一顿热气腾腾的早餐,便驱车前往。
他们把车停在靠近山路的地方,这座山海拔不高,上去没多少难度,所以外地的游客不多,当地的百姓又闲交通不便,所以商业化并没有浸染过来,是只有爱好户外的当地人才知道的原生态好去处。
刚下车就闻到一股清凉的潮湿气息,鸟叫声刺透高空传下来,不远山脚有道小溪,穿越碎石在沟壑中蜿蜒,清澈的水中不时游过几条透明的小鱼。
几个人立刻陶醉在这青涩的山野中,掏手机的掏手机,架大炮的架大炮,拍了照片传微博、发微信,各自忙碌,东暖干脆决定在溪边整顿之后再上山。
谢西端着着他的尼康,拍了几张照片,拿过来给东暖瞧了瞧,他的取景和构图真的很棒!
“这里有鱼这里有鱼!”朱珠沿着溪边兴奋地跑了个小来回。
“可惜没带钓竿。”董歌举着手机走过来,试图抓拍小鱼无果,不无遗憾地说。朱珠却没有搭腔,董歌看到她在溪水里的影子一闪,扭头一看,她已经转身走了。董歌错愕地看着她从车上拿下行李,觉得这丫头莫名其妙地,好几天不跟他讲话了。
心旷神怡啊心旷神怡——东暖把手浸在水里,闭着眼睛享受流水按摩,一边回忆道:“以前带队伍出去,经常在山下扎营,晚上吃过东西绊着潺潺溪水流动声入眠,好怀念!”
“可是······”董歌怀疑地瞥了眼叮咚流水,“听着这样的声音你不会想撒尿吗?”
“······”
见状大家笑起来,气氛欢快许多,东暖看了眼乐成一团的朱珠,咬咬唇,心说老子忍了,回去再跟你算账。
一路上山,她一直偷偷关注谢西,好在他并没有露出任何疲惫的迹象,很快莎拉就凑到他旁边,指着他手里的单反,不停地问东问西,而宝儿就会很及时地打断他们,“这你都不懂,你不是模特吗?天天看人家怎么用还没学会啊?这个,叫广角镜头·······”
她故意放慢了步子,山上的植被早已反青,细密丰厚,成片的针叶林低矮茂密。
“真是不错!”大师兄从后面赶了上来,他伸着懒腰深呼吸一口,“比起健身房空气好多了,哎,东暖,以后你再去户外带我一个吧!”
东暖:“没问题!”
“那需要什么专业装备吗?你大概说说,回头我先备上。”大师兄说。
“没那么多讲究。”东暖说,“离开城市就是户外,包括在田野里大便。”
“装备要从我家买哦!”朱珠抢着说,一脸的算盘相。
“就是,不从她家买装备不带你去。”东暖大声补充,谢西回过头,含笑瞟了她一眼,那神态居然带着那么几分勾魂,勾得她心慌意乱。
“你怎么出尔反尔呢,交友不慎——”大师兄挠头叹气,“不过太高的地方就别叫我了,我听说你们这样的人还总喜欢挑战雪山,我就不明白了,想运动骑车多好,爬那么高干嘛?”
东暖默了默,严肃道:“据说他们喜欢站在峰顶小便。”
“为什么?”这话勾起了朱珠的好奇心。
东暖拖着长音,不急不徐道:“哦——他们说,那样做有种对天下撒尿的豪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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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9 魔鬼中的天使4
一行人被她逗得大笑,谢西停下步子,踩着湿漉漉的天然石阶,静静地等在前面。
宝儿和莎拉也只好停下来,莎拉皱眉道:“他们在说什么啊?”
宝儿笑道:“你可以回去听听。”
走着走着,道路两旁的树林开始连接起来,周围一片鸟语花香。大师兄忽然停下步子,盯着不远处的林子里一动不动。“怎么了?”朱珠走过去问他。
他嘴唇哆嗦,指着阴暗的树林说不出话来。大家随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阴暗暗的,一片薄雾从树尖飘过,什么声音也没有。有时候看不到比看到更可怕,董歌漂亮的脸刷就又变得像死人,他胆子小,最怕鬼。
“那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朱珠紧张道。
大师兄说不出话来,其他人身形犹如定住般,几个人死死地盯着那里,意图看出个究竟。
“喂。”
东暖抱着手臂,无语地看着他,“别吓唬人了行吗?”
大师兄白她一眼,双手握拳,贴在颊边,做娇羞卖萌状:“呀,那片树林真的好卡哇依哟!人家好好喜欢!”
众皆倒绝。
朱珠伸手跟他两掌相击。
东暖相信朱珠终于活过来了。
众人这才知道上当,甄宝儿和莎拉尖叫着冲下来打他,大师兄享受地任打任骂,“我这不是活越活跃气氛吗?”然后瞟了眼董歌鄙夷道:“没想到有人吓成那样,嘿!”
被他戳到痛点,董歌刚要发作,没想到甄宝儿一把拉住他,温暖的小手缠绕着他的手臂,说不出的感觉良好,他的火瞬间熄掉。趁他傻乐的功夫,甄宝儿抬起脸,偷偷对东暖眨眨眼,东暖回了个赞赏的眼神。
在外头最怕这种,万一有人因此执意离队会很难办,好在宝儿有她自己的一套。
大师兄“切”了一声,瞟了满地拔草的朱珠一眼,不再说话。
东暖叹口气,这件事很难办,修行在个人。
一个人走过来,站到她旁边,她能轻易分辨出他身上独特的上带有微微暖意的味道,即使不看也知道是谁,她的眼神立刻左顾右盼。
谢西看着她的模样,心里微微苦笑,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对他有心结。
“叹什么气?”他轻声问她,“年纪不大这么会叹气,她是个好姑娘,男人不是瞎子,你不用替她担心。”
东暖诧异地看他一眼,没想到他能这么说,这话要说让朱珠听到,没准能感动哭了。
“她倒好说。”他表情严肃,态度十分认真,“换成你才是真的难办。”
她揉了揉脑袋:“最近你对这种事情很有心得嘛。”
“的确。”他牢牢地看着她,“颇有心得。”
她说不出话来,忽然觉得嘴里又咸又苦,早上吃的包子过咸了些,她抽出背包侧袋的矿泉水,拧开喝了口,丢下他数着台阶往上走。
他脚步从容地跟在她身后。
莎拉在不远处盯着他们,眼神闪动。
山路越来越难走,东暖的脚步越走越快,谢西跟在后面紧随不舍,两人比赛爬山似的,很快将其他人远远甩在后面。莎拉在后面跟着两人,无耐体力实在有限,好几次想说点什么都没有成功,大师兄一直赖在她身边软磨硬泡,惹得莎子扬十足尴尬,只好远远躲开。
最后,他只好跟边朱珠聊着天边吃着薯片走在最后。
山腰上的雾气很重,气温比山下低很多,越往上走越不堪春意寒凉。
东暖终于跑不下去,弯下腰扶着膝盖不停喘气,回头看谢西还一副悠闲的模样,实在令人跌足长叹,真是风水轮流转,今日他坐庄。
她汗也顾不上擦,拧开水瓶,灌了两口,他顺手取过,若无其事地将瓶子里剩下的水喝了个精光。
东暖大惊失色地瞧着他,惊讶令她忘了正常情况下她最该有的反应:“你不是有洁癖吗!”
他拿手帕擦了擦嘴角,轻飘飘道:“我说过,这跟洁癖没什么关系。”
她呆呆看着他,张嘴,打了个大打喷嚏。
她在冷风中抖了两抖,抽着鼻子,拉开背包掏出冲锋衣穿上,又在里面掏了掏,抖开件崭新的男式冲锋衣递给他,他很自然地接过、穿上,就像他们这样做过很多次。
衣服是在朱珠家的户外用品专卖店里买的,今年春季的新款,Gore—TerXCR面料,防风防水透气抗寒,颜色是鲜艳的红色,这在冲锋衣里是很常见的颜色,她选它的目的主要原因是认为在户外,一件好的装备,功能性比其他重要,这种颜色在户外属于安全色。
不过这种颜色穿在他身上,仿佛有将徜徉空中的上神硬拉入十丈软红的感觉。
“很合身,多谢。”拉上拉链,他对她笑了笑,红色显得他气色很好,“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她洋洋得意:“这还不简单,我视力超棒,目测很强的,队里统一定服装的时候,两百多人都是我自己填的号,没一个错号。”
朱珠隔着老远就听见了,她万分无语,这孩子到底在说什么啊!
谢西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确实很准,很厉害,看来你很关心他们,是个好队长。”
他一向严于律己,苛待他人,这个“他人”尤其指她,这样红果果的表扬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她噎了半天,想不好该怎么反应。
一般情况下,自己被他人如此夸赞,第一反应会以为对方在含蓄地称赞自己“好个色女”或者“你个色狼”,放到他身上,她却拿不准这句话是褒义还是贬义,但是说她关心队员们,似乎也没有错。
她苦苦思索,等她想好答案,回答的最佳时机已经过去。
谢西闲庭信步地走到远处,很仔细地观察一株野生植物,好像并不是在等她,她还是腿脚麻利地小跑过去。
那是一串花型陌生的蓝紫色花朵,谢西正对着它出神。他的侧脸的线条在湿润的雾气中柔和起伏,睫毛一如既往得长,鼻子出乎意料得高。
她不胜唏嘘,男人长这样真叫女人没活路。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09 魔鬼中的天使5
脚步声踏着青嫩嫩的草尖,谢西马上站了起来。
莎拉步履纤柔地穿过一片花丛,徐徐走来。她在他面前站定,撩起栗子色的长卷发,温柔地仰视着他,然后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她清楚地看到她笑靥如花。
谢西是那种小头型、宽肩膀的身材,个子比董歌、莎子扬他们都高,又没有大师兄满身肌肉的粗重感,跟专业模特莎拉立于一处毫不维和。
莎拉笑得风情而美丽抽出纸巾,想伸手给他擦汗,他不动声色地躲开,她也不觉得尴尬,笑得依然温情款款:“你怎么走这么快?身体没事吗?”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谢西淡淡道,莎拉笑得有点不自然,接着他又强调:“别跟过来。”
莎拉脸上的笑终于有点挂不住了。
远远看着这一幕电影般和谐的场景,她抬起手,捂上心口,那里涌起难言的情绪,像是有条鱼在岸边在翻腾,灼烧、疼痛、窒息。
她护着心脏,很自觉得一步步往后退,后背碰到另一个人解释的胸膛,紧接着一件宽大的外套披上肩膀,莎子扬温柔的声音吹着她脑后的头发:“你穿这么少,冷不冷?”
被人这般温柔对待,她不自在地摇摇头,别扭地道了声谢。
谢西转过身,看到她跟莎子扬站在一起,互相挨得很近,她的肩膀披着他厚重的外套,显得她身材娇小了许多。
莎拉也看到了他们,看了谢西一眼,笑着说:“子扬告诉我说他很喜欢东暖,他过去没谈过恋爱,面对女生整个人都傻傻的,本来我还担心是他单恋。这么一看,东暖对他大概也有意思,他们还挺配的。”
谢西没说话。
莎拉挽起他的胳膊,继续笑着:“我们走远一点,不要打扰他们。”
两人在那边相谈甚欢的样子,东暖一边应付着莎子扬的问题,余光看到莎拉挽着谢西,他竟然没有抽出胳膊。
“一会儿到了山顶,光线就好了,我带了很多零嘴儿,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莎子扬笑着拍了拍背包。
“嗯。”她索然无味地点点头,然后说:“在你心中我竟然是第一次爬山的菜鸟么?”
莎子扬哈哈大笑。
朱珠跟大师兄赶上他们,暧昧地看了她一眼;
甄宝儿跟董歌赶上他们,暧昧地瞄了她一眼又一眼。
他妈的,东暖闭上眼,多么和谐壮大的队伍,还带自动配对系统!
谢西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挤到两人中间,摸出手机皮夹还有钥匙包塞给她:“太沉了,带着费劲,你帮我拿。”
东暖习以为常地接过,收到背包里,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旁若无人地转头径自走了。
到了山顶,光线果然好很多,雾气在山腰缭绕,几乎把山脚的景物完全遮蔽。几个人沿着山脊走了小半个山头,董歌带头唱起了流行歌曲。
他们在前天歌声嘹亮,东暖跟莎子扬默默地走在最后,谢西始终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正午强光晒得人头顶发晕,众人早已饥肠辘辘。他们挑了处背风的矮树林,铺了张大红色的野餐垫,大师兄率先盘膝而坐:“停车坐爱枫林晚,不如高卧且加餐。”
于是他们将背上来的食物一一罗列在上面,薯片薯片薯片和薯片。
门外汉们居然不约而同抱有别人一定准备齐全的心思,他们默了一秒,集体转头看向东暖。
“你们看我干嘛,我不好吃,我的肉是酸的!”
众人不动。
她扶额,从包里掏出魔膳师,打开后里面的菌汤还热气腾腾,众人欢呼一声。
“这是今天早请老板娘准备的,便宜你们了。”
她倒了第一碗热汤往谢西的方向递过去,满以为他会伸手接住,谁想到中途被宝儿截下,甄宝儿挤开莎拉坐在谢西旁边,将汤殷切地送到谢西手里。
他接过汤,对她点了点头,她顿时乐不可支。
莎拉笑道:“宝儿真是好贤惠,怎么来的时候忘了带汤?”
甄宝儿没理她,众人装耳聋。
薯片配菌汤,吃的人有气无力的。
“我想吃咸菜。”朱珠抱怨。
大师兄立马道:“好说,回去好带去你迎春路的鲁菜馆,那家菜就一个特点,咸!”
朱珠皱眉:“你怎么能这么小看我,咸菜的咸跟菜的咸不是一个概念。”
东暖叹道:“你真是个讲究的人。”然后从口袋里拉出两袋咸菜。
众人皆膜拜。
“我想吃烤鸡。”董歌忽然窃笑。
东暖从包里又掏出一只真空装烧鸡。
众人愣了。
莎拉试探着问:“有金针菇吗?”
东暖笑着瞟了她一眼,摸出一瓶红油金针菇。
众人拜倒,皆赞:“家养一只暖,不缺油盐醋。”
其实带烤鸡回家的时候有被董歌看到,数度偷吃无果,但金针菇是她特意为莎子扬捎上的,他平时最爱这个,一顿饭吃一瓶。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眼里饱含了然的笑意,眼神深深地注视着她。
众人了然。
宝儿嚷嚷道:“我的呢我的呢?队长你原来不这么贪图美色啊,这回是怎么了,简直就是真爱的节奏哇!”大师兄举起小汤碗,“来,让我们为真爱干杯!”
几个人不落时机,纷纷起哄。莎子扬镜片后的眼睛弯弯的,一派淡定地坐在那里,含笑不语。
这种事越描越黑,她不予理会,然而抬头看到谢西。他眼神紧绷,盯着莎拉举起的碗,她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众人。
董歌大乐:“瞧见没?害羞了害羞了!”
甄宝儿叹道:“真没想到队长还有这么一面,她以前可是很MAN的。有一次,我们去四姑娘山挑战幺妹峰,在营地,有个新入队的女队员发脾气,一个人不管不顾就上了山,副队为了找她在山里受了伤。当时一起去的队员对山里地形不熟,迷了路,队长找了副队两天,最后一个人把他背出山来的,我们找到他们的时候,嘿嘿,她的脸比死人还难看。后来副队告诉他体重是150斤,队长相当于扛着三袋面粉翻了整整半个山头。可能因为过度负重,后来她经常膝盖疼,小腿经脉淤堵,落下了根。”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09 魔鬼中的天使6
斑驳碧绿的光影投射在谢西身上,从甄宝儿开始讲,他就一直凝神聆听。
甄宝儿见大家都有听她一过八卦瘾的兴趣,十分满意。她喝了口矿泉水,继续讲:“我再跟你们说一个头儿的英雄事迹。有一回我们走甘肃张掖,从丹霞回兰州,晚上停车吃饭的时候遇到支当地的户外俱乐部,当时只有我们几个女的在场,他们的队伍里有个小子喝醉了,竟然骚扰我们女队员,队长站出来阻止,结果那小子竟然调戏她,那知道她怎么做的吗?”
东暖被调戏?众人露出感兴趣的眼神。
甄宝儿受到鼓励,便再无避讳,敞开话匣子:“我们的宝贝队长,宝贝头儿大人,盯着那家伙裤裆三秒,然后做了个鄙视的眼神,那小子当场就飙了,哈哈哈,他们上来动手,结果我们拿出偷拍的摄像,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狠狠敲了他们一笔,哈哈哈,壮哉!”
“·······你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东暖站她背后,一脸狰狞。
甄宝儿辩解:“这怎么能是坏话呢,这是你的伟大英勇事迹!再说过去真说的时候你不也是原谅我了吗?”
东暖抱臂:“原谅你?这些事传出来,我嫁不出去你负责?”
甄宝儿一把拉住她:“哦,头儿,人家最爱你了,你要是嫁不出去那我娶你,哦——”
她拍开她的爪子:“滚——”
“啊,不要,谢西、谢西,你快来帮帮我!”
东暖一下子恹了,站在那里,任她蹂躏。董歌瞧着她脸贴着东暖的手,一脸羡慕。
甄宝儿警惕道:“你也想娶头儿?”
董歌:“·······”
午餐结束,自由活动,众人各自消食,看样子都没有再继续往山顶前进的打算。
大师兄跟莎拉收拾东西,莎子扬一个人去下风口抽烟,朱珠躺东暖刚刚在树林里挂起吊床上晃来晃去,甄宝儿拿出她的长枪大炮四处拍照,董歌扛着三脚架殷殷切切地跟在后面。
东暖准备去山顶看看。她的心里很乱,需要好好想想。
无论她躲到哪里,他的身影都穷追不舍,她越来越没有办法轻松如意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低头收拾包,一团暗影瞧瞧笼罩上来,她猛的回头,莎子扬站在她背后,她放松道:“你干嘛,吓死我了!”
他一言不发地在她身前蹲下,手捋开她右腿的裤脚,她条件反射就把脚往后缩,他抬头对她笑了一下,重新伸长手臂轻轻拉过她的脚腕,将裤子挽到膝上。
她的小腿逐渐露出,他呼吸一窒。
她脚腕纤细,小腿雪白光洁,如同艺术般完美,他悄悄深吸一口气,取出一条绑带护具慢慢绑在她膝盖周围。尽管已经尽量小心,他的手还是一不小心就会擦过她光滑的皮肤,她的皮肤温热,他指尖微微颤抖。
他按捺心跳,一鼓作气绑到满意的效果,这才固定好,然后轻轻拉平她的裤脚。
她踢踢腿,活动了活动,感觉不错。
他站起身,对她说:“这根绑带是我的,过去我经常打篮球,膝盖也伤过,这个还是挺好用,不过你用可能不是很合适,下了山再还给我。”
她看着他认真道:“莎子扬,谢谢你。”
他灿烂一笑:“去吧。”
她点点头,拾起背包挂在肩上,沿着草丛中隐隐约约的山路,慢慢往上走。
山林寂寥,山顶在她看不清楚的方向,她本来想在这样的环境中思考些问题,此时大脑却一片空濛,身后的是是非非一件件褪去,有些情感仿佛老旧的照片般黯淡。
她猜测,如果有一天自己厌倦了独自坐在山顶,也许会像一个老年人,也会像现在这样守着院子,对着栽植的花草发呆。她不敢回家乡,是因为害怕面对过去的自己,直到有人赋予她勇气——
她停下步子,山顶蒙蒙雾霭中早就有人站在那里。
山岚鼓荡起他的衣衫,好像有感应般,他从容转身,嘴角噙笑地凝视着她,毫无之前在山下那副冷情的德行。
或许正是他这般璀璨耀眼,她的情绪同这无边j□j漫成一片流光,突如其来的,她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叫做命定的东西。
——自己果然是喜欢上他了。
正如她擅长逃避感情问题,令她心动并不是件太容易的事情,这件事却这么发生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是他教她画画给她认同与肯定的时候,是他给她勇气面对过往亲吻她额头的时候,还是在她被伤害时他教会她如何保护自己的时候?或者,第一次相遇就······原来他们两个,已经一起经历过这么多事情。
她仰起脸,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别人都说爱情无法隐藏,如今这情况果然应验了这话,她连自己也骗不了了。如此一来,她倒是松了口气,比起之前的辗转徘徊,肯定的答案更容易让自己找准方向。
她心里还是很高兴,谢西好像喜欢看她笑的样子,又往前凑近了些。
“我猜有些人既然选择上了山,就不会放弃站在顶峰的机会,所以在这里等她。”他款款开口。
她看着他,他的眉眼,他的嘴唇,他的一切清越如水。她清楚自己心里对他的那点小心思,然而谢西对她,还无从考证。
“你等我做什么?”她整个人云里雾里,没留心,语气里带了些娇嗔。
他认真地记忆她此时有些淡淡瞒怨的表情,嘴角酿出一抹笑意,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吮住她的唇。
被山中雾气熏腾的嘴唇湿润清新,他的舌尖向深处掠过丝微凉的甘甜,难以置信地美好滋味,在两人细微的颤栗中终于得偿所愿。她彻底呆住,完完全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好甜。”他迷醉地j□j一声。
她霍然回神,脸色爆红,伸手推他。
他的怀抱又紧了紧,嘴唇片刻没有离开,贪恋又珍惜地轻轻咬住她的唇,她不由自主地颤了颤,这细微的动作瞬间刺激了他,他轻轻一笑,声音低哑好听,接着重重加深了之前的动作,仿佛怎样都不够般,微微疯狂。
他深情而投入,短发在风中丝丝飞扬,她额头密布细微的薄汗,她躲避,他追逐,如同在琴弦上跳跃的,千古流传那男女间两情相悦的韵律。
尘嚣浮华,静谧无声,只有起舞的音符,回荡过密层绿树。
山顶上的忘情相拥,不曾想越过山林掩映,居然会被人捕捉在视线内。
长镜头后露出甄宝儿惊怒不定的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09 魔鬼中的天使7
他们两个是在做什么,是在接吻吗?
董歌看她表情大变,忙凑到镜头上看了看,远处是与他朝夕相处过的人影,身体那种弯曲的弧度,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他们紧紧贴在一起,近得像本就是一个人。他愣了愣,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甄宝儿一帆风顺的完美人生中,未曾经历过任何的伤害和背叛,她的心被保护得像那些饱经风霜的人一样,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她呆呆扶着三脚架,失望和愤怒在她心里细细密密交织成网,她难以置信,她怎么能这么做!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看甄宝儿变幻的脸色,他叹了口气,心里说不上是担忧还是庆幸。
他将镜头收起来,认真地看着她:“宝儿,东暖也是你的朋友,你应该祝福她。”
她一脸嘲讽:“祝福?你开什么玩笑?东暖明知道我喜欢他,她还来跟我抢,她要是早告诉我她喜欢谢西,会是现在这样吗,她什么也不说,就是为了看我笑话。她背叛了我,她算什么朋友,我再也不会当她是朋友!”
“宝儿”他叹道,“他们感情很好,我早就觉得他们有这种可能,你不要插进去。”
甄宝儿暴跳如雷,指着他大骂:“你怎么讲话的,怎么是我插进去?你到底有没有眼睛,明明是她横刀夺爱!”
董歌扶着她的肩膀:“你冷静点,你现在完全不理智。”
换成一般的姑娘,这句话只怕会火上浇油,但甄宝儿果真很快冷静下来,她冷冷地审视着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董歌没想到她骤然这样问,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又问了一遍:“我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我喜欢你。”他干脆坦然。
她眼中跳动着暗灼的焰火:“那好,我要你帮我,我要你站在我这边!”
董歌为她的态度感到无奈:“你冷静点好吗?你不知道他们两个人······”
她打开他的双臂,“你住嘴,我不想听!”
他只好闭紧嘴。
她冷笑一声,“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你看着办吧!”说完丢下他远远跑开。
董歌束手无策地站在原地,任凭她头也不回地跑远。
●
眩晕。
她从无所适从的紧张到接受者这天旋地转的缠绵,不知过了多久,谢西恋恋不舍地松开她,她如蒙大赦般大口呼吸,头无力地贴在他的胸前,恍恍惚惚回不过神。
他的冲锋衣半开,白色的上衣干净地一尘不染,听见他胸膛里结实有力的心跳,她才恍然发觉自己的贴得有多近。她烫着般缩手,没想到腰一软,腿上竟然完全使不上劲,身体贴着他软软地滑下去。
他及时收紧双臂,一手托着她的臀,令一只手垫在她后背,把她半抵在旁边一棵老树上,她的后背敏感地感觉到结实粗砺的树皮以及他温暖有力的手。
风过无声,呼吸相闻。
他眼对眼地注视着她的眼睛,瞳中荡着明目张胆的欢喜,她害羞极了,转头不敢看他。
这简直就不像他!他平时不都恬淡清雅,巨人千里之外的吗?
他仔细地探究着她清湛汪汪的眼睛,略带得意地瞧着她脸颊越来越红,半响地兀自一笑,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隔离她有可能躲避的任何空间。她更不敢乱动,随便扭扭头,自己颈间赤luo的皮肤就有可能会擦到他灼热的唇。
周围满眼都是早春新旧交替的绿色,她却什么也看不进眼中。
她局促地闭上眼,他的呼吸心痒难当地吹着她的脖子,他轻柔的发尖轻轻划着她的脸颊,一股清新好闻的味道。
她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里,明明上一秒她才发觉自己的感情,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明明干坏事的是他,为什么反倒是有种自己亵渎他的感觉?
这样一想,便觉得有些丧气。
“休息好了吗?”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微哑,“再来?”
说着他又凑过来,她慌了手脚,急着往旁边躲,这才发现旁边不远就是刀削般的短崖,上面铺满枝叶缠绕的枯藤。
“小心。”他往里拉了拉她,“别太靠近崖边,至少保持一个小腿远的距离,这样才安全,对吗?”
她羞红着脸,点了点头。
“嗯?”他不依不饶。
她只好用呢喃般的声音说了声“是”。
“那好,我们继续。”说着就要凑上来。
她连滚带爬地躲开,手足无措地顺着来路跑了回去。
一路跑到营地,似乎还能听到背后传来的他的笑声。
她的心砰砰乱跳,感觉刚才谢西对她做的事被全世界都知道了般,没脸见人,一个人缩起来傻笑。直到温度降下来,她看了眼时间,该回去了。
树荫里朱珠在用手机打游戏,她一边整理着背包,一边吩咐朱珠:“你去喊他们回来吧,准备一下咱们该回去了。”
朱珠打完最后一关,才慢腾腾站起来,正好莎拉从山上下来,于是朱珠问她:“你路上看见其他人了吗?该回去了。”
莎拉摇摇头,这时候大师兄从旁边小路上来,抹了把汗,喘着粗气问莎拉:“你去哪儿了啊,我找你半天。”
莎拉回答他一声鼻音,问东暖:“子扬呢?”
几个人摇头:“一下午没瞧见他。”
她又问:“谢西呢?”
东暖紧张地摇了摇头,慌忙否定道:“你问我干嘛,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儿!”
莎拉狐疑地瞧了她一眼。
这时董歌也回来了,东暖忙问他:“怎么就你自己?宝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