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划水的幅度要小一点,向前移臂时直接前伸。收腿的时候,腿向侧分开的角度也要小一点。”
枣的一只手伸到奈叶的腹部,借着水的浮力托住,另一只手探到了奈叶的腿部,调整着分开的角度。
调整时要注意奈叶的全身情况,不可避免的,枣就注意到了水中不断漂流浮动的高裁底边,加之角度问题,枣立刻浑身一震,素来严谨的脸上更是难得地飞上了一抹红。
手上的动作更是随之僵硬了起来,不觉间就卸了托住奈叶腹部的力道。
身体猛然下坠,奈叶被吓得一跳,呼吸也立时混乱了起来,水铺天盖地般漫入了口鼻,奈叶整个人都被恐慌包围了起来,一时更是忘了该怎么动作,只能手脚不停地扑腾起来。
枣立刻反应过来,动作迅疾地将奈叶从水中捞了出来,奈叶呛了好一阵子,身体的力气还没有恢复过来,只能先倚在枣先生的身上直调整着呼吸。
“对不起。”
枣着急地道着歉,毕竟要不是他分了神,也不至于让奈叶遭此一劫。
无力地抬起手来摆了摆,奈叶一时还没有力气说话。
刚才的事情主要还是被吓着了,不然她冷静下来也应该还是可以自救的。
奈叶的大部分力道都依靠在了枣的身上,紧揽着奈叶的腰肢,枣再一次想起了椿被绑架那一回,他也是这么紧紧地抱着她的。
那个时候,她因为担心椿,即便是慌乱到了极致依然还努力保持着冷静,不让泪水轻易流下来。可是她不知道,她那时的表情,不哭,比哭泣更加让他心疼。
他也是,在那个时候,第一次现了自己的心意。
他想要保护这个女孩子,不仅是欢笑,还有泪水,他都想要为她一并承担。
可是今天,却是他一时大意,险些害她遭遇意外。
“我――”
枣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恢复过来的奈叶却是先出了声:“还要继续吗?”
虽是反问,奈叶亮灼灼的棕色眸子却显然是表露出了她势在必得的决意。
刚才只差一步了,再试试的话,她觉得自己可以做到!
心下微微叹息,枣闻言露出了和煦的笑容,顺着奈叶的想法道:“当然!”
“枣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
向着海滩走近,奈叶的脸上是纯粹而欣然的喜悦。
虽然之前险些溺水,但是之后几次的尝试都非常顺利,她更是在水下见到了格外美丽的景致。
如枣先生所说,岩场附近真的有很多鱼群,它们在珊瑚礁中穿梭,时隐时现,那景象真的是美得像在画中一般。在海底畅游的时候心情愉悦,连时间的流逝都几乎感觉不到。
“你喜欢就好。”枣笑着说完,又启了启唇,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被沙滩上的一道声音给喊得噤了音。
“哦捏酱!要不要吃冰淇淋?”
沙滩上的遮阳伞下,绘麻开心地朝着奈叶挥了挥手,招呼着奈叶快点过去。
跟枣先生示意了之后,奈叶快走几步跑向了绘麻。
嘛,虽然之前确实很不爽风斗在绘麻心里的地位,不过这种事情毕竟错不在绘麻,所以奈叶很干脆地将罪责全数推给了引诱哄骗绘麻的朝日奈风斗。
有机会一定会好好修理下他的,居然趁着她不在的时候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欺骗了绘麻什么,让绘麻对他的印象那么好。
奈叶暗暗地磨牙,这么高的印象分,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奈叶有理由相信,朝日奈风斗绝对是一逮到机会就在绘麻的面前做些有的没的!
看样子,下次一定要把绘麻给看紧了,这个朝日奈家还真是暗潮汹涌!绝不能让这暗潮把绘麻给卷走了,绝对!
“绘麻。”
“嗨咿,哦捏酱!”
怕哦捏酱还惦记着刚才的事情,绘麻在奈叶一靠近的时候立刻就挖了一勺冰淇淋塞进了奈叶的嘴里,一为撒娇献宠,二为堵住奈叶的嘴。
猛地被塞进一大口冰,奈叶急忙捂住了嘴,才避免了反射性将冰淇淋吐出来的窘境,却也还是缓和了好一会才咽了下去,嘴里依然冰冷得可以。
奈叶横了绘麻一眼,口气也像是被冰淇淋冰过了一样:“本来我是没想那么多的,但是绘麻,你现在的做法是不是叫做欲盖弥彰?”
弄巧成拙的绘麻抿起唇,无措地眨了眨眼,正看见奈叶身后走过来的枣桑,于是立刻捧了另外一碗冰淇淋跑了过去:“麻烦枣桑教哦捏酱学游泳了,这是谢礼!”
“不用了。”摇了摇手,枣拒绝道。
“不,请务必收下!”现在是能多纠缠一会是一会,所以绘麻一反常态是卯足了劲和枣对上了。
“请不用理会绘麻,枣先生,她只是好久没有和我好好聊聊了。”
从绘麻身后绕出来,奈叶笑得明媚不已,可那眼神中却是漾上了冷意。一把抱住了绘麻不让她逃走,奈叶半强制地将绘麻往海边牵引过去。
“等等!哦捏酱,右京桑那边还有事要我过去――”绘麻挣扎起来,却也不敢太大力弄伤了哦捏酱。
“那就让右京先生先等等好了。”毫不在意地说道,奈叶压根不相信绘麻此刻的托词。
“那我――”
“好了,就在这里了,我们好、好聊聊吧。”
刻意加重了音,奈叶的笑容中透出了危险的气息。
完蛋了,她没想骗哦捏酱的,但是看哦捏酱的态度又对风斗君的印象很差……这样的死局可让她怎么破才好?
“看你往哪里跑!看招――”
“哇!椿糖好棒!”
“小弥你这家伙!到底是在帮谁说话的!”
“要要太弱了!连椿糖都比不过,小弥也要来!哗――”
“喂,两个人联手进攻一个太差劲了吧!好吧,既然这样我也不需要手下留情了呢!”
“啊啊!要要欺负小孩子!”
“没错,要哥真是差劲呢!”
“嗯哼,现在想起来打儿童牌了吗?晚了呢,我可是不会放过你们两个啊~”
那厢相互泼水泼得不亦乐乎,绘麻见状,有意将奈叶往那处带,只希望哦捏酱的注意力能够被那边吸引过去,忘记了盘问她的事情。
而就在此际――
“我过来问一下,你们晚上准备吃什么?”
“哗――”
“啊!――啊,哦捏酱!”
58海岛(灼热)
铂金色的丝滴滴答答地淌着水,晶莹透明的水滴沿着男人曲线优美的颈项缓缓滑落下来,倏地隐入了衣领之内。男人素色的衬衫尽皆被水泼了个通透,紧贴在了身上,使得胸腹之间的肌肉若隐若现着,呈现出了别样的诱惑。
男人闭着眼,眉心一点点皱起,一向微弯的唇角紧抿,显然是隐忍着怒气。微垂的镜片上反射着此刻忽然冷下来的暖季阳光。
另一处,少女的脸整个埋在了垂下的丝之后,能看到的就只有嘴角固化住的僵硬弧度,整个人都散着莫名的阴郁气息。
往下看,少女白皙的肌肤衬着黑色泳衣上位于胸口的那一摊冰淇淋,相映成辉,微融的雪糕黏腻腻地流淌在少女的泳衣上,一路蜿蜒而下,像是融化的雪山水入春江,潺潺而又美丽,更是为少女添上了一抹娇羞的春景。
不过是短短一瞬的时间,朝日奈右京和奈叶就几乎同一时刻陷入了这般的窘境,那么,在那短短的时间里,到底是生了什么天翻地覆的大事呢?
回到一分钟以前,好心过来询问的朝日奈右京刚刚走到海滩边,甫一站定,就被泼水玩闹的几人同心一气给联手进攻了——
“目标改变,锁定!射——”
“右右,哗!”
“哇哦,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可以少了我呢,京哥,对不起啦,看招!”
而就在右京遭遇水灾的同一时间,被殃及无辜溅到了水的绘麻由于吓了一跳手上一抖,原先准备硬塞给枣桑而后由于奈叶的干涉没有送出去的冰淇淋一整个全部翻到了奈叶的身上!
右京的太阳穴不停地抽动着,隐忍的怒气眼看着就快要抑制不住,突然之间一道天真而又稚气十足的童声就极其欢欣地大叫了起来——
“呜哇,冰淇淋!”
接着猛然响起的就是小小的脚步快摩擦过砂砾的奔跑声,而再接着,却是一个重物被撞倒在地出仓促而短暂的一声“啊”!
被急奔跑而来的弥一把抱住,奈叶收不住弥惯性的力道不得不被扑倒在地,为了避免弥跌疼,奈叶紧紧搂住了弥的脑袋。
岂知,在奈叶被冲倒在地之后,就在奈叶缓和着跌倒的冲击的当口,弥却好玩地动了动脑袋,伸出食指来好奇地就着奈叶胸口的那处冰淇淋沾了一点,开心地送入了口中。
“哇!好好吃!”一遍说完还嫌不够,弥还强调般大声地复述了一遍,“哦捏酱身上的冰淇淋好好吃!”
说着,也不管周围的男人俱皆一瞬间变了脸色,弥食髓知味地直接将脑袋凑了过去,探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就准备就着奈叶的身体当餐盘大快朵颐!
“kora!你这小鬼,快给我适可而止啊!”
第一个忍不住的椿立刻暴走,快步冲了过来把弥从奈叶的身上拎了起来。
“唔,椿糖,怎么了?”
无辜地眨了眨纯洁剔透的大眼,弥不明白他不过只是想吃冰淇淋,椿糖为什么看上去好生气好着急的样子呢?
“真是令人羡慕的家伙啊,居然做了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呢~~”
要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真几分假的羡慕和抱怨,不过看着奈叶的眼神却比往日灼热了许多。
“啊,我知道了!”被椿拎在半空中的弥突然以拳击掌高兴地叫了一声,双眼亮晶晶的,像是现了新大6一样,“椿糖和要要也是想要吃冰淇淋对不对!”
被点名的两个男人脸上一僵,明白弥意指的“冰淇淋”是专指奈叶身上的,更是不约而同表情奇怪起来,再看了奈叶此刻犹半躺在沙滩上的样子,即便是久经风月,脸皮练就的厚若城墙的这两人都有些火烧起来,略略偏过头,不甚敢再瞧上一眼,却又实在舍不得少女难得一现的风情。
趁着椿此刻心神恍惚手上疏忽的时候,弥晃了晃身子跳了下地,一脸天真地继续靠近了奈叶:“既然椿糖和要要想吃,那么直接说就可以了嘛!弥可不是小气的男人呢!”
摆出一副男子汉的表情,弥伸出手就准备再从奈叶身上弄些冰淇淋下来给椿和要。
从刚刚的变故中缓过神的奈叶立刻准备避开弥站起来,身上却突然被罩上了一件湿漉的衬衫,接着,是一道毫不掩饰怒火的声音冷冷地响了起来——
“如果不想从今以后自备一日三餐的话,统统给我住手!”
背部和膝弯一紧,奈叶被凌空抱了起来,往别墅的方向走去。下意识勾住了右京先生的脖子,奈叶一时间也不挣扎,只想先避过当下窘迫暧昧的情形再说。
弥虽是无心的,但她现在这个状况,却也不好再在沙滩上逗留,还是回别墅换身衣服好些。
可惜了绘麻替她买的泳衣。
“右京先生,真的谢谢你。”
幸好有右京先生在,不然还不知道要先生和椿先生那两个没节操的家伙还要呆愣在那里多久!
久久等不到右京先生的回答,奈叶奇怪地抬起头,却正对上镜片后一双冒着火的眸子,原本深邃幽蓝的海水像是海底的熔岩喷般,表面的冷静却是遮盖住了海底的波涛汹涌,从未见过右京先生这一面的奈叶立时被吓了一跳。
也直到这时,奈叶才意识到抱着她的右京先生将上身唯一的衬衫给了她披着,自己却是未着寸缕。
透过湿透了的衬衫,奈叶似乎能够用自己的肌肤感受到右京先生肌肉的纹理和起伏,那其中蕴涵的温度和力度惊人,几乎连奈叶也一并氤氲。
视线不自在地下移,奈叶挣扎着准备下地——
“别动!”
双臂往上一托,之后紧了紧,却是没有半分松开的意图,口气里威势毕露,隐含着命令的口吻。
奈叶像是被教导主任训斥的学生,第一反应就是乖乖地听话不动,待到反应过来,却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叹了口气,奈叶无奈地认命起来,任由右京先生一路抱着她撇下了沙滩上的几人和绘麻,又经过了一脸诧异看着他们的枣先生,走进了别墅更将她送到了房间。
在右京先生走后,立刻冲进浴室洗了澡换好衣服的奈叶擦拭着湿漉漉的头走出来,看着房间里的单人床,又四下环顾了一下房间里并无绘麻的行李。
之前绘麻带她回来换泳装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了,绘麻的房间里并没有看到她的行李,现在看到这间房,奈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她不懂的是,既然是姐妹,那么同住一间房有什么不妥的呢?
“啊,这个啊,是绘麻主动要求的。”
“诶?绘麻吗?”难不成,是绘麻生她气了,所以不想跟她住……不对啊,刚到的时候她还不知道绘麻和朝日奈风斗的事情呢!
“嗯,来之前的那天晚上绘麻就跟我说了,说是想要一个人住。”
“为什么?”而且,为什么还是跟她正好在走廊两端的房间呢?隔得那么远,绘麻就那么不想要看到她吗?
“绘麻说你喜欢看星空,而你那个房间的视野最好,而她比较想听海的声音,所以就选择了靠海比较近的房间。”
“原来是这样。”
“什么?”因为隔着一扇门,所以奈叶适才安心的嘀咕右京并没有听清。
“没有什么,我是想说,既然没什么事了,那么我就先回——”
“哗啦——”
浴室的门被移开,原先被水汽蒙覆的玻璃门后露出了刚洗完澡的朝日奈右京。
换了一身衣裳的右京随性地拨弄着半湿的头,另一只手松开了领结,整了整衣领让自己更舒适些,刚做完这些,右京抬眸对上奈叶的目光,却看到了她一脸震惊地瞧着自己,嘴唇翕动,轻轻出声来近似昵语道——
“右京先生?”
“呲——嘭!”
半空中绽放出五彩缤纷的美丽花朵,接二连三,让整个星空都坠落在了一片花海之中。
“玉屋!玉屋!”
弥开心地在沙滩上叫喊着奔跑着,身后跟了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很快又被海浪冲刷过去。
雅臣寸步不离地跟在弥的身后,生怕他会有什么闪失。
奈叶的脸庞在灯火的掩映下不时变换着美丽的颜色,闪闪烁烁,点映着那棕色的眸子越迷离起来。
“今天谢谢你帮我准备晚餐,大家都很开心呢!”
右京醇厚如美酒的嗓音在花火声中响起,也像是隔了一层纱般恍惚,奈叶回过头看向右京先生,对着重又将头梳理好的右京先生不觉有些怔仲了起来。
今天下午的时候,她看到了刚出浴室的右京先生,几乎没认出他来。
那时的右京先生,头是垂下来的,也没有戴眼镜,失去了屏障的海水蓝毫无遮掩直直映入她的瞳孔,虽然不见了刚才暗藏的汹涌熔岩,那里头蕴含着的笑意却像是邻家大哥哥一般清澈纤细不带半丝杂质,美好得一如此刻天际美丽的花火。
短暂,却在观者的心底隽永。
奈叶的瞳孔微微有些动容,不由偏开了目光,下意识四下逡巡了起来,却是了无目的。
“怎么了,为什么不敢看我?”
敏锐地注意到了奈叶细微的情绪变化,右京的眸子愈深邃了几许,但赖着镜片掩护点滴不露,只是含笑追问着奈叶。
“不,只是——”奈叶刚准备随口说些什么将这事打过去,却猛然现了一件事,心脏瞬间紧紧提了起来——
“绘麻呢?绘麻怎么不见了!”
59海岛(寻踪)
奈叶的惊呼声虽轻,但正在烟火燃放的间隙,沙滩上一时除了海浪声安静得很,是以在场的众人都纷纷循声看了过来,并为此各自分散开帮着奈叶四下寻找起绘麻来。
奈叶顺着一开始便寻到的新的折返脚印往回走着,正奇怪两排足迹中的另外一个是谁的时,就听得身后传来光先生婉媚的嗓音好整以暇地说道:“啊啦,失踪的可不只有一个人呢~~”
顿了顿,光看着奈叶惊讶回转过身来的眸子,笑意渐浓,口气意味深长起来:“小风斗也不见了哟~~”
“光,别胡闹!”刚抱着玩累了睡着的弥回来的雅臣看见奈叶因为光的话倏地变色,转过身飞奔离去的背影,皱了眉喝阻起来。
“怎么了,该不会雅臣哥也对着妹妹坠入情网了吧?哦呀哦呀,这可怎么办才好呢?让这么多的兄弟为了她而疯狂,说不定哪一天为了她兄弟反目都有可能呢,妹妹还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啊!”漂亮的眸子极快地闪过一道光,光以着完全不符合他口气的看好戏神情无比悠哉地说道。
“光!”雅臣有些恼羞成怒起来,提高分贝制止了光似假还真的玩笑。
不管怎么说,用这种话来取笑一个女孩子还是太失礼了!
“雅臣哥还真是维护妹妹呢,就是不知道这份维护到底是真的纯粹因为亲情呢,还是因为动了心。”
“光,你越说越过分了。”右京正好走过来听到这句话,冷着脸走近来出声喝止。
“算了算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好了,看这情形再说下去我可就要成为我们全公寓的公敌了呢~~”光不甚在意地耸着肩,笑意不减,漫不经心地转移了话题,“话说回来,不知道风斗那小家伙是带着我们可爱的绘麻妹妹去了哪里啊。”
无功而返没找到人的要正准备寻找另一处地方,闻言精明地眯起了眼:“你早就知道这件事?”更甚者,光很有可能就是看着风斗把绘麻带走的,否则以他的谨慎,绝不会就此断言是风斗带走了绘麻。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呢,要。”光顿时笑眯了眼,款款地撩起一缕酒红的丝放在鼻下轻嗅,而在看见右京不赞同的神情后更是愈笑意深刻。
对于光格外喜欢捉弄严谨的右京的事雅臣也无可奈何,只能叹了口气,吩咐道:“算了,那些事并不重要,现在还是先找到他们几个人要紧。”
现在不仅绘麻和风斗失了踪,奈叶这个找人的人也不见了呢。可惜他要照顾睡着的弥,否则肯定也会去找他们的。
海边的烟花已经停止了燃放,小树林沐浴在漫天璀璨的星斗下,一时间只余和缓的风吟和些许的虫鸣。
树林某处突然传来了重叠的脚步快踏在落叶上的清晰声响,一急一缓,一稳健一踉跄,显是先头有人在强拖着后头的人走。
“等、等等,风斗君!”
闻言怒气冲冲地一把将绘麻拽过来扔到了身前,风斗看着跌跌撞撞勉强稳住了身形的绘麻挑起了漂亮纤细的眉毛,琥珀色的眸子染着烈焰瞪向了身形略显单薄的绘麻。
风斗的身高较初次相遇时长了很多,此时已经略比绘麻高了半个头,加上他气势汹汹的模样,绘麻就越显得纤弱可怜起来。
风斗只是抿着唇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绘麻,并不说话,绘麻一开始的气势也小了很多,一只手不停揉着自己被抓疼了的手腕,脚步不自觉地缩退了几步,有些畏怯起今天格外强势也格外霸道的风斗君来。
“啊喏,是生什么事了吗?”即使心里憷不敢说话,天性的温柔使然,在停了片刻之后,绘麻依然捺不住出声询问了起来。
风斗君今天的样子,实在是很奇怪啊!让她不由得担心起来了!
岂知这句话却不知是触到了风斗的哪根神经,引得他立刻勃然大怒,伸手抓过绘麻的肩膀一甩,将她推到了粗糙的树身上。
单手以臂横在绘麻的两肩,令她动弹不得,风斗的另一只手则抬起绘麻的下巴硬要她的目光看着自己。
后背一痛,绘麻不由得轻呼出声,岂料尾音未消,风斗的声音却疾风骤雨般咆哮了起来:“你最近还真是可以呐,姐姐,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我,这是在考验我的耐心么?”
最近这段日子,姐姐回应他的次数还真是少得可怜呢,上次赏樱的时候是,今晚看花火的时候更是,而这次更甚,姐姐根本就是在躲着他的视线啊。
这样子可不行呢,他想要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得到她来拒绝了?
“风斗君你在说什么?”
绘麻的脸上呈现出纯然的迷惑来,忽略了肩膀上的疼痛,绘麻继续问道:“什么无视,什么考验耐心?”这些话从何说起?
“现在居然还敢假装不知情,到底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啊,姐姐?”
风斗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恼怒,脸上更是笑意深泓,独特的少年音甚至还上扬着,似乎很是愉悦的模样。然而不知为何,绘麻却觉得自己突然浑身冷。
“风斗君,你到底是在说什么?”为什么她都听不懂呢?
“果然是笨蛋啊。”风斗的眉毛越扬了起来,口气略略带上了嘲笑,嘴角亦挂起了一抹恶质的笑,“你听不懂吗?那么,你也休想我会轻易就告诉你答案呢,姐姐。”
竟然敢不知道呢,虽然确实是个笨蛋,但是看到她如此茫然不解的眼神,果然还是很火大啊!
脚印自上了大道就不见了,不管奈叶再怎么仔细辨认,却是再也找不到什么蛛丝马迹。
奈叶情急间胡乱走了一阵,无奈陌生的孤岛小径着实是错综复杂,她在转了好久现迷路而绘麻依然不知所踪之后,心中的怒气值也渐渐累积到了最高点。
树林里海风刮过树叶,连风息亲吻着叶脉上每一道脉络每一根绒毛的声响在此刻都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奈叶数着自己渐渐加大清晰可闻的心跳声,紧紧握住了双拳压抑着怒火,正准备往林中一个出细碎脚步声的位置走去,树影晃动间那处却是冒出了一个熟悉的人来。
“原来是你。”梓看见奈叶微有些诧异,却又立刻释然地笑了起来,儒雅的气质浸染着温润,在如水月光的作用下加剧了在树林中蔓延。
“梓先生。”奈叶的反应也很快,收拾好心中的惊讶,她立刻有礼地摆出微笑来朝着梓打了个招呼。
梓渐渐走近,注视了奈叶的神色半晌,突然伸出食指来点住了奈叶的眉心。
朝日奈梓的手保养得非常漂亮,看上去整洁而又干净,就和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斯文有礼,交谈间如沐春风,从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修长的食指轻轻点在奈叶的眉心,梓的笑容温和得可以让人轻易卸下防备,嗓音更是充分挥了他的职业优势,声线的诱惑力展露无遗,几乎直抵人心。
“如果连微笑都没有办法维持快乐的影子,那么还是不要微笑比较好哦。”
闻言,奈叶的表情僵了僵:“梓先生?”
“绘麻和风斗的事情,真的让你这么困扰吗?”
连笑容里都带着忧愁的踪影,郁结不散,梓的眸中也不自觉地染上了关切的担忧。
奈叶双瞳向上移,看向了梓依旧抵在她眉心的食指,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像是一直点进了她的心里一样,将她的心思毫不遮掩地戳穿。
掀了掀唇,她道:“很明显吗?”才会让梓先生一眼就看了出来。
“并不是,”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自觉就会注意这个女孩子的表情,是倔强地隐忍,还是喜悦地欢笑,是恼怒地生气,还是亲昵地撒娇。不知不觉,也就养成了一看见她就开始注意她面部表情的习惯,也就自然注意到了她眉心不自觉的轻蹙。
像是一只蝶,翩飞到他的心湖,将他的心魂引去,无法不开始在意她在为何事而烦忧。
梓的声音停顿了好一会,这才敛了心绪,柔了嗓音接着说道:“只是恰恰好,是我能注意到的程度。”
梓先生的声音太过温柔,也太过缱绻,奈叶呆怔住好一会才缓过了心神,却依然有些恍如梦中,不知所措。
只是……应该,只是她想多了才对。
林中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短促的尖叫,那娇俏的声音不是绘麻又是谁!奈叶立刻慌乱地忘记了梓先生的事情,一转身大步往林中跑去。
在看到绘麻的背影时奈叶注意到她安然无恙,放下了一半的心来,可却又紧跟着看到了绘麻对面的朝日奈风斗,箍紧了绘麻的两肩笃实不放的样子,又火冒三丈起来。奈叶立刻冲了上去,趁其没反应过来捏住他的双手腕关节处,在风斗吃痛的时候将他的手从绘麻的身上扔了出去!
“混蛋,你想对绘麻做什么!”
奈叶大声地吼了起来,疾言厉色中却不忘将绘麻紧紧地护在了怀里,看见朝日奈风斗一脸无所谓带着恶质笑意的表情,奈叶眸光转利,一脚伸出眼看着就准备踹出去――
“等一下,奈叶!”
60海岛(挑衅)
朝日奈梓的声音喊在奈叶脚踹出去之前,但只是让奈叶的神思恍了一恍,伸腿的动作却是半点没有犹豫,继续裹挟着疾风劲雨踹向她原本的目标物。
原本以奈叶的动作是该准确命中目标并造成较重程度伤情的,然而,奈叶忽视了一个不可抗力。
“哦捏酱,不可以!”
娇柔的嗓音突然提高,绘麻就着就在奈叶怀里的优势,在奈叶毫无防备的当口一把猛抱住了她,猝不及防后背吃痛,奈叶伸出去的脚一个失控险些带着绘麻跌倒在地上。
趁此机会风斗一个跨步退出了奈叶的攻击范围,笑容里带着三分得意,两边唇角恶质地高高扬起,朝着奈叶挑衅地一笑。
“你!”原本被绘麻阻了一阻的怒火再度燃起,奈叶一愣之后脚立刻又抬了起来。
“不行的,哦捏酱,你不能这么做!”绘麻写满了央求的眸子水雾洋溢,抱着奈叶的力道又紧了几分,生怕哦捏酱一时冲动就真的伤到了风斗君哪里。
奈叶再度被阻止,阻止她的又是她绝不忍伤害的绘麻,抬起来准备硬扯开束缚的手滞了滞,还是放了下来。只是――
“那家伙在朝我挑衅啊!即便这样我还不能反击吗?”
“总之真的就是不可以,哦捏酱,你不能伤害风斗君!”
真的非常厉害啊,朝日奈风斗,居然能诱拐得绘麻的心绝大部分偏向了他,以致于此时此刻绘麻担心他更胜过自己啊,真的是,非常得不、爽呢!
“虽然很喜欢看姐姐你顺从的样子,但是偶尔的爆和反抗也非常得有味道呢~~”
尤其是,这个爆和反抗,是为了他呢。
一想到这个,风斗这些天以来的暴躁郁卒也一瞬间得到了安抚。
可惜,他是满足了,有人的不爽却越得重了。奈叶转头冷冷地看向了绘麻,眉眼里隐约染上了曾经的冷漠味道,但这一次,其中蕴涵的责备、关切却没有遮掩,一览无余。
“这种人,”奈叶伸出手指向了朝日奈风斗,毫不客气地严厉指责,“这种家伙有什么好的,就这么吸引你,让你的心完全偏向他了?”
不过就是一个早熟的明星,荧幕舞台上带着假面称冕,而在失却摄影机的台下却带着自以为是的骄傲肆无忌惮地捉弄任性,这种说难听点就是毛还没长齐的家伙,到底是哪一点吸引了绘麻?
“不是这样的!”绘麻摇着头辩解起来,温柔细致的脸庞上写满了认真,“我只是不希望看到哦捏酱伤人,尤其是我们的家人。”
“……只是这样?”咬牙,虽然绘麻的表情很认真,奈叶也知道绘麻一向不会撒谎的,但她的心里却仍是写满了不信。
如果绘麻真的对朝日奈风斗没什么的话,会不自觉说了他那么多好话?会在她质疑追问的时候犹豫不决扭扭捏捏最后还一躲了之?会毫不呼叫就任由他将她带来了这个地方?更甚之,会为了他反对她这个哦捏酱?
……绘麻,你是在装傻,还是真的什么都没有觉?
“当然只是这样啊。”绘麻懵懂地眨了眨眼睛,浓翘的羽睫轻轻地扇动,棕色的瞳孔中缓缓的温柔流淌,依然是昔日的纯净明澈,她粉嫩的唇瓣微微地鼓着,有些疑惑,“不然还能是怎么样呢?不管怎么说,风斗君都是我们的弟弟啊!”
“不,是我搞错了。”是的,暂时就先这样好了,绘麻,既然你还什么都还没有觉,那么,她会让你永远都察觉不到,现在尚未化蝶懵懂于茧中的粉色心情。
不过……奈叶扬起了一个骄傲的笑容来,以着更甚于风斗挑衅程度的气势缓缓地朝听完绘麻的话后脸色就瞬间转黑的风斗绽开了志在必得的笑靥。
看到了吗?你以为的维护还只被她家傻妹妹当成是家人的情感作祟呢。
放心好了,她会,让她家宝贝妹妹,永远把你,都当成弟、弟的。
“那好,绘麻,我们回去吧,夜也已经深了。”
重新恢复了好心情的奈叶甚至连风斗的事情都不再计较了,反正不管他怎么蹦跶在绘麻这里都有着“弟弟”这类家人的框架限制着,短时间内只要她展开行动就绝对没问题的呢!
面对哦捏酱突然之间态度的18o°大反转,绘麻虽然心有疑惑,但是既然哦捏酱已经不再对风斗君怒目相向了,绘麻也就放下了心来,只是,为什么这一回轮到风斗君用那种要吃人的眼光来看着她了呢?
她做错了什么事了吗?还是……“哦捏酱,我刚才说错话了吗?”
奈叶笑着微微眯了眼,对着小声询问她的绘麻不答反问:“绘麻觉得自己哪里有说得不对吗?”
绘麻微微偏了头,一脸认真地回忆了一下自己从哦捏酱过来到现在说过的所有的话,然后安心地露出了笑容来:“没有呢。”
“那就不用担心了。”奈叶此刻的口气像极了诱拐儿童的怪蜀黍,即便是说的话哪都有道理,却是哪里都透着一股子邪气,所幸温柔善良的绘麻完全没有注意到。
顿了片刻,奈叶又笑睨了风斗一眼,用着说风凉话的口吻毫不客气地落井下石:“至于风斗君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黑,只是今天晚上路灯不够亮而已。”
是这样吗?绘麻困惑着眨了眨眼,虽然觉得哦捏酱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是最后一句话,还是很奇怪啊!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噢,好的,哦捏酱。”绘麻乖乖应了下来,随即转过身朝着风斗道了别,“那么,晚安,风斗君。”
说的好呢,绘麻!奈叶在心里对着绘麻竖起了大拇指,就应该这么果断才对!而且,她是巴不得朝日奈风斗此人从今以后在绘麻的心里都只拥有黑暗的夜晚呢!
“奈叶,我们谈谈好吗?”
一跟绘麻踏进公寓的大门,陪伴她们回来的梓先生就突然叫住了她。
闻声止住了步伐的奈叶回头看向了梓,顺便看了眼空无一人的门外,这才回身对着绘麻说道:“你先回房间吧,绘麻。”
“好的,哦捏酱,你也早点休息喔。”
“我会的。”奈叶柔软了眉眼,既然朝日奈风斗没有跟着她们一起回来,那绘麻就不会再遭受到他的骚扰了呢。
既然这样,她不陪着绘麻回房间也可以了。
三楼客厅。
硕大的落地窗前,奈叶和朝日奈梓并肩而立。
远处的海面上,沙滩上的华灯倒映在海水中,就像有无数的小蛇在粼粼的波光中舞动一样,诡异到极致的美丽,让人忍不住屏息。
客厅里一时静谧到了无生息,奈叶和梓不约而同都看着落地窗外沉默不语。好一会,梓才收回了注视着镜面上奈叶倒影的视线,平静地打开了话题。
“奈叶,你不觉得,你对于绘麻的关心,有些过了吗?”
本来不想这么直接的,但是现在,却实在不知道该用些什么话题才能引出这件事,还不如开门见山了。
“过…了?”奈叶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不太能理解梓的话意。
“别告诉我你没有现,你对绘麻的关心,实在是过了一个正常的姐姐应该做的范围。”
奈叶像是被吓了一跳,一脸惊吓而又认真地解释:“我不是蕾丝!”
嘴角微微抽搐,梓几乎有想扶额的冲动,叹了口气,他略略有些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当然知道。”奈叶忽而俏皮地笑了起来,梓这才知道她刚才都只是装出来捉弄他的。奈叶的表情像是有些骄傲,更像是有些与有荣焉,她身板一挺,昂着头说道,“我当然跟正常的姐姐不一样,我是妹控啊!绘麻的事就是我所有的中心点呢!”
这原来是这么值得骄傲的一件事么?朝日奈梓终于忍不住抬手扶住了额。
见梓先生虽没说话却还是没有露出认同来的神色,奈叶稍微收敛了笑容,眼珠子转了好半晌,一时却实在想不到该怎么跟梓先生说明比较恰当。
对绘麻过分关心过分在意的事情她自己也不是没有察觉的,毕竟是从那时候就开始了。但是这种事即便是对着梓先生她也没办法说明,毕竟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唯二当事人之一都已经不记得了的事情,她也并不想再重新翻出来呢。
而且,当时那件事她想到的解决方法实在太过笨拙,也太过失败,那种丢脸的陈年往事,她着实是不愿再让它重见天日了!
“如果是妹控的话,说不定,你跟椿会很有话聊呢。”
停顿了好一会,梓这才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正当奈叶以为梓先生这是要开启另一个话题,正准备出声说些什么来应和一下的时候,梓的声音却又继续响了起来。
“不过,虽然我不是很能够理解你的感情,但是奈叶,对于风斗和绘麻之间的事情,能够拜托你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吗?”
自梓说完这句话之后,气氛再度陷入了一片静谧。奈叶复又看回了远处的海面,久久不语。
微敛的眸底是一片波澜起伏,然而长睫遮掩后,外人却是如何也看不到她的犹豫挣扎。
她又何尝不想放手任由绘麻的喜欢,但是,这么多年下来,那件事一直堵在她的心上,她对绘麻因为愧疚一直多了一分上心,这已经是融入了骨子里的习惯,要她轻易说放开就放开……
“对不起啊,梓先生。”幽幽出口的话语宛若最深沉的叹息,奈叶依然看着海面,眼抬了起来,眸中已不见半丝涟漪,“我是真的,做不到啊。”
“……抱歉。”
梓突然闭了眼,心脏泛上了大片的不忍,轻轻将身边纤瘦的少女揽入了怀中,下巴抵在了她的头顶轻轻地亲昵地磨蹭起来。
“……原本,并不想让你为难的。是我太唐突了。”
温柔的嗓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深情,朝日奈梓仍然闭着眼,鼻尖窜入了少女用的洗水的味道,淡淡的,却沿着血管,直窜入了他的五脏六腑。
“若不是因为我是风斗的哥哥,我又何尝忍心看到你难过。”
眼底的波澜不惊却掩藏着最深邃的忧伤,若非他一直注意着她,又怎么可能觉?就像是现在,表情平静地看着窗外,就像是这尘世从没有什么能够让她动容般无情,可是他却知道,她此刻小小的身体里,充盈了未名的哀伤和难过。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虽然知道这个女孩子心里一定藏了很多的秘密,但是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揭开她疮疤的人会是自己。
“所以,既然做不到的话,那么就不要做了。”
“而现在,你的所有悲伤,请都让我陪你一起承受。”
61Side Azusa(心意)
最初,他其实是欣赏绘麻多过奈叶的。
那个即便是听到了他和梓对台词误以为他们相爱也依然露出那样温暖而坚定眸光说着会坚持她们的女孩。
那份属于少女纤细而又真挚的温柔一并随着这个少女,春风化雨般浸润了他的四肢百骸。
真好啊,这样温柔的女孩子,能够成为他的新家人,他的妹妹。
既然新家人之一被自己认同了,那么视线即使不刻意也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另外一个的身上。
漫不经心甚至带着些微疏离的目光丝毫没有专注在他或是椿的身上,闲凉乃至冷淡地看向了栏杆,像是对他们这里的对话完全不感兴趣的模样。
呵,还真是一个不好相处的孩子啊,梓想。和这样孤僻冷漠的女孩子,他只怕是没办法和她相处融洽的吧。
眸光不自觉转向了笑容美丽而又温婉细致的绘麻,还是这样的女孩子,比较赏心悦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