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捏酱可真是的,你忘了吗,我身上本来也就脏了啊,还怕弄脏了我吗?”
说着,绘麻还不时抬眼偷觑姐姐的脸上有没有不耐烦的表情,准备一有不对就即刻撤退。
事实上绘麻其实也是壮了十二万个胆子才敢这么挽着姐姐的手臂不放的,她隐约能感觉到,姐姐似乎开始对她和善了很多,而且今天还特地解释缓解了气氛……
绘麻看着姐姐至今还未降霜的侧脸,偷偷地低了头窃喜。
姐姐没有反对的话,就是默认了她的举动吧?呐?
“呐,哦捏酱,今晚的生日会,会一起参加的吧?”
绘麻满脸的期待,看着重又俯身装饰中的姐姐。
奈叶本想依照往常的惯例拒了了事的,却忽然想起今天生日会的主角就是那个鬼鬼祟祟在躲绘麻的九男昴……“好啊,反正今天没什么事,去看看也好。”
不知道对方有什么诡计,还是就近在绘麻身边比较好。
朱利看着奈叶,边慢悠悠摇着头边做出“啧啧”声。
真是别扭的笨蛋一只啊,怎么这么久都没有长进的呢?
奈叶瞪了朱利一眼,反驳。
好歹她这一次有主动解释了,这算是很大的进步了好不好!
是啦是啦,进步真大,你们的一小步,人类的一大步啊~~朱利调侃。
死松鼠,你又皮痒了是不是?要我来帮你脱毛吗!
“吱!”这是虐待动物!我会去告你的!
我会等你毛重长出来再放你出门的~~
“……吱!”
——表示,有妹妹加持,好心情的奈叶对阵朱利战斗力上升不止一个档次,此战,朱利惨败!
来到朝日奈家后,老实说,奈叶虽然零零散散见全了目前在家的所有人,但关系到底还十分生疏,于是此次生日会她索性站在角落当观赏性植物。
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奈叶可以专心地看着绘麻跟其他人的相处,随后么,当然就是扫描一下有没有什么危险份子在内了!
弥太小,可以忽略,除此以外,对绘麻格外亲昵常常用言语调戏的有那个当晚就被她打上隔离标签的五男椿,以及以连坐罪名同等对待的六男梓!他们俩经常同进同出,所以对绘麻的危害性是一样大的!
唔,昴似乎是因为害羞才躲着绘麻的,既然是这个原因那就是她多虑了,会脸红的纯情男生是不会对绘麻有什么危险性的。——当然,不用多久,奈叶就会知道她此时此刻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了。
还有那个十一男的侑介,她记得,他是隔壁班、也就是和绘麻同班的吧,因为是绘麻特意做给昴的蛋糕所以吃不下去,舍不得吃……吗?奈叶半敛起眼睑默默沉思起来,这家伙,在校的名声是不良吧?这样的家伙喜欢她妹妹……
差点忘了,那个讨人厌的要也经常用着“我可爱的妹妹”来调戏她家纯洁无比的绘麻的吧,说些情话爱语污染绘麻的耳朵也就算了,居然还对绘麻动手动脚——诶?!
混蛋男人把你的咸猪手从绘麻的肩膀上拿走啊岂可修!
奈叶忍不住想冲过去甩开要搭在绘麻肩上的手了,却迟了一步,被祈织给先英雄救美了。
“她觉得困扰了哦,要哥。”
干得好!奈叶忍不住给了这个她昨天还看不爽的男生一道赞许的眼光!不过很快,她又奇怪地看了看格外听祈织话也显得格外沉默起来的要,只觉得这个男人的样子似乎不太对劲,像是……亏欠了什么所以极力在补…偿——咳,她想多了吧。
于是,这念头又更快被她抛之脑后。
毕竟,怎么说这男人刚刚才轻薄过她家绘麻,她那么关心他的事做什么!
“诶——原来你还有一个啊。”
冷不防头绳忽然被人扯下来,奈叶的头皮顿时一紧,一愣之后回过神来才发现,头发已全部散了下来。
她沉了脸色转头,看清来人后冷冷地道:“你的打招呼方式就只有扯人的头绳吗?”
她又多了一个讨厌这家伙的理由:行为幼稚!思想不成熟!
想归想,奈叶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她从口袋里又拿出一根头绳来绑上。
“……你怎么还带了一个?”没理会奈叶的不客气,椿自顾自问道,口气带了几分稀奇,又有些不可思议。
奈叶白了他一眼,没奈何道:“自从上次被人偷袭之后,我就养成了随身携带两根头绳的习惯。”
“哦——”椿奸诈地笑了起来,紫色的眸子里漾满了愉悦,“那么就是说,如果……我拿了这一个——”
椿想故技重施的动作固然很快,奈叶却比他更快,只见一个圆圈转过,奈叶灵巧地出了椿的包围圈:“刚才是没有防备,你以为现在,我还会让你偷袭成功吗?”
一步之外的少女说这话的时候面上是掩不住的得意,小巧的下巴微抬,粉色的双唇唇角轻扬,微挑的棕色双瞳中荡漾的那份神采,令得纵是见惯了美女的椿也忍不住怔愣了片刻。
昙花初时平淡无奇,但花开时的美丽惊艳,这份极致的差异,却能够在人心中掀起巨浪。
“哦捏酱,你怎么了?”
随着绘麻的到来,奈叶适才的表情一瞬间收的干干净净,又恢复成一贯的波澜不惊。
“怎么了,有事?”
“生日会要开始了哦,一起去吧,哦捏酱。”
“嗯,好啊。”
看着渐渐走远的两个人,椿却还没有收回视线,直到一旁的梓看他迟迟不见动作推了他一把:“怎么还不过去坐?生日会开始了。”
“嘛,刚刚在想一些事哟。”椿立刻又变回了原本玩世不恭的模样,口气也活泼了起来,像是在吊梓的胃口。
深知自己这个哥哥脾性的梓无奈却纵容地附和着询问起来:“哦,是什么事让你想的那么专注?”
“唔……”椿有意拖长了声音,这才慢悠悠揭露谜底,“我忽然发现,昙花原来真的很漂亮诶。”
昙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梓对于椿跳脱的思维讯号接受不良。
“嘛嘛,总之就是,昙花一现,果然就只有那一个瞬间最美丽……之类的吧。”
椿再度说着意味不明的话语逗弄着梓,一路向餐桌走去。
昙花一现,正是因为难得,所以才让人惊艳沉醉,也正是因为短暂,所以让人越发期待,下一次再见。
生日会的气氛很好,奈叶也难得没有全程摆上冷脸,虽然还是没什么温度,但总归多了些生气。
这要归功于坐在奈叶右边的绘麻一直都很开心的笑着,让奈叶也忍不住心生喜悦,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因为坐在奈叶左边的要先生……
要是这一排位置的末座,未免无聊,得了空就时不时打趣一下奈叶什么的,当然,奈叶期间恼羞成怒暗暗踩了要先生几脚的事也是有的。
结束之后,绘麻先回了房间休息,奈叶则在洗好碗后寻机拉住了独自一人的右京。
“右京先生,有件事想拜托你,可以吗?”
右京看出奈叶的不自在,想来也是很少拜托人的性格,于是体贴地将奈叶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免去她被人看到时的尴尬。
“发生什么事了吗?”
奈叶咬了咬唇,想着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于是深吸一口气,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和绘麻原来的房子……”
一番话讲完,右京了解地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么,你是想要我帮你什么忙呢?”
奈叶此刻冷静了下来,说话也条理清晰了很多,于是简练直接道:“我不懂怎么起草合同,想拜托右京先生写一份可以吗?然后如果可以的话,请做我的担保人!”
奈叶深深地鞠了一躬,认真地拜托着。
这个家里还好有右京先生是律师,如果他肯帮忙的话就实在是太好了!
“这个没有问题,三天后是吗?材料我会准备好的。”自己的妹妹第一次拜托,怎么着也要尽力才是啊。
“实在是太谢谢你了!”
对上右京先生温和的笑意,奈叶不由再度道谢起来。
“别急着谢,事实上,我是要回礼的。”
右京依然平稳的嗓音淡淡响在空气中,似乎,带着几分精明的算计和掩饰不住的笑意。
“……回礼?”奈叶愣愣地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语,“右京先生想要什么?”
她又能够付出什么?最关键的是,她付出的什么能够让右京先生满意呢?
“唔——”右京轻轻拉长了鼻音,似乎是在很认真地思考着。
奈叶的心沉了一沉,只希望右京先生提出来的要求不是超出她能力范围太多的。
终于,右京先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或者是本来就为了这一个目的,之前铺陈了那许多都只是为了吊奈叶胃口的,只见右京推了推他的平底眼镜,眸中飞快地掠过一道精光,薄唇中吐出一串话语:“以后都要来吃营养粥怎么样?”
……诶?
“就只是这样吗?”奈叶不敢置信。
“嗯,只是这样就够了。”右京浅笑着补充,“这两天煮了粥却没人赏光喝完,我也是会很伤心的呢。”
右京先生这话分明只是说着玩的,奈叶却忍不住真的脸上燥热起来,她拘谨万分地躬身致歉:“实在是不好意思。”
她就是那个糟蹋了营养粥心意的家伙。
不过,以后会注意了。
随后,直起身来的奈叶对上右京先生含着笑意的双眼,相视一笑。
奈叶在回房间的时候由于解决了一件烦心事心情大好,她特意拐进绘麻的房间想跟她说一些关于租房的房客的情况,未曾想,打开门时却见到了绘麻满脸通红的模样。
奈叶不由心下一凉,急了起来,口气也不免有些冲:“你又发烧了吗?快进屋躺着。”
“不是的哦捏酱!”绘麻急急地想解释,可嘴唇张合了半天,却终是没能说出什么来,只是道,“什么也没有,哦捏酱。”
“什么也没有你满脸通红?!”奈叶的声音隐隐压了几分,“绘麻,你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说到“欺负”两个字的时候,绘麻没有注意,朱利却听出了奈叶那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不由打了个寒战,握起小爪子确定:那件事绝不能让奈叶知道!否则绝对是命案的!
“其实……”绘麻忽然急中生智,说道,“其实,是我今天想到了哦捏酱……”
“想我想到脸红?”奈叶一愣,刚才的火气倏然消失。
“嗯。”绘麻的声音低得险些听不见,“总觉得,哦捏酱最近好温柔……”
奈叶顿时脸上也红了起来,早把先前的疑问抛到了脑后,干咳了声不自在道:“什么温柔,你是太久没被我骂浑身不自在了吧?真是的,行了行了,早点睡吧,别整天想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绘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奈叶见状,立刻道了别离开,颇有些后头被火追赶着的感觉。
绘麻真是的,她又没有变多少,居然就这么满足了,这让她更心疼也更自责了好不好!
不过,奈叶的神色却满是喜悦。
至少这也说明了,她跟绘麻的关系有了进展是不是?
而绘麻房内,她看着姐姐离开,关了门后一下子瘫在了门背上。
好险,总算是瞒过去了……
绘麻不由自主抬手抚上了自己的嘴唇,脸依旧通红。
刚才因为意外不小心和昴……了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对哦捏酱说得出口啊!
只希望,哦捏酱最好永远也别知道这件事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米娜对不起,阿沐家今晚电线烧坏了停了好久的电!所以更新得晚了!【鞠躬——请不要拍得太重QAQ
奈叶一开始打开绘麻的手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害羞了……当时看妹妹看到出神脸红什么的……
原本和右京的单独相处想放点JQ的,但总觉得时候还没到,于是……再拖那么一会会吧,大概很快就会来的!
绘麻姑娘初吻的事情……爆发在后面,连着风斗这小子一起被奈叶的怒火殃及了啊!
最后,下一章光尼桑会昭显存在感了,敬请期待,阿沐顶锅盖爬走。。。
☆、约定(审问)
“日向同学,下周的升学指导,我希望你好好考虑。”
走在回朝日奈家的路上,班导的话依然响在耳边,奈叶纠结地皱着眉头,犹豫不决。
她原本是想大学出国留学的,为此很早就开始修习了多门外语,但是真正事到临头,她却又不得不开始苦恼了。
现下,她和绘麻的关系好不容易修复了一些,可一旦出了国,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似付诸流水,远隔异地修补关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再加上,她一走,朝日奈家十多个雄性动物虎视眈眈窥伺着绘麻一个人……
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基于同样的担忧,奈叶甚至不愿意选择跟绘麻不一样的大学,就怕在她不注意的时候被什么人钻了可趁之机!
那么……干脆选择和绘麻同一所大学?
出国念书……就还是算了?
回到家,奈叶刚准备上楼,客厅里的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
绘麻早就该到家了,那么这通电话自然不是绘麻打的,而她和绘麻住这里的消息没什么人知道,也不会有人打宅电给她们,显然,这通电话是朝日奈家的人打的或是打过来找朝日奈家的人的。
本想置之不理的,但电话铃顽固地响着,奈叶又环顾了下周围,并没有发觉会有人来接听的动静。
“摩西摩——”
“啊啦,你今天架子可真大,手机关机,电话也隔了这么久才接吗?”
奈叶拿起话筒还没说出话,对方连珠炮弹一样的抱怨就蜂拥而至,不过,那抱怨似乎是玩笑的成分居多。
对方的声音三分娇柔三分和婉三分俏皮,但似乎也带着掩饰不住的磁性。
“请问,你找哪一位?”雌雄莫辩的声音,乍一听觉得是女人,可再细听却又难以忽视话音中的几分硬朗。这人,是找朝日奈家的哪一位吗?
听到奈叶的声音,对方似乎也是一惊:“咦?不是右京吗?那么你是——啊,我记起来了,是新来的妹妹是吗?”
新来的妹妹,这种说法……“请问你是?”
“嘛,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本来想提前通知一下右京的,不过果然还是算了,妹妹也记得替我保密哟。”
“诶?”奈叶被这人变换话题之快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接话,对方又说了起来。
“那么,先这样了,我们改天再见。”
奈叶看着被挂断了的电话无语了半晌,这个电话还真是够雷厉风行的,而且又意义未明,她到底要不要跟右京先生说一下呢?可这人又说要保密……
既然她也不知道这人是谁,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就听电话里这人的,缄口不语就是。反正照她的说法,她不久就要回来了,不管是作为她未来的新嫂嫂身份还是她不知道的身份会跟她见面,到时候肯定也会自己跟右京先生联络了。
她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奈叶上了楼,打算问问看绘麻准备填报哪所大学。
问清楚了之后她再查一下那所大学里有的专业,找找看有没有称心意的。如果她选了自己不喜欢的专业,绘麻一定会猜到她是为了迁就她,到时候那么温柔的绘麻一定会为此自责的。
她不希望造成绘麻的困扰,所以最好的方法还是可以兼顾绘麻跟专业。
“绘麻,我可以进……来吗?”
奈叶伸出手刚准备敲门,却在看到门虚掩着时迟疑了下来。
她将耳朵贴近房门,里面隐约有声音传出来,那么,绘麻是在里面的,可是,怎么没将门关好呢?
“绘麻?我要进来咯?”奈叶刻意提高了几分声音。
房间里并没有匆忙整理东西的嘈杂声音响起,而绘麻的声音经过短暂安静后带着几分慌乱和惊讶地传了过来:“哦捏酱?”
接着是绘麻急忙跑来的脚步声,门一时大开:“哦捏酱,你怎么会来?”
虽然有些惊讶和无措,但脸上是纯然的喜悦,这令奈叶安下心来。
奈叶不着痕迹地扫了眼房间内,窗帘被拉上了,电视机打开着,在昏暗的房间里透出莹莹的光芒。对面的情形则看不到。
她微蹙了蹙眉,只淡淡地解释道:“我来问问你关于下周升学指导的事情。”
话未说完,她的眉却在看到房内走出来的人影时不由得挑了起来。
是个男孩子,年纪并不大,估计跟她和绘麻差不了几岁。
如果安静的话该是个精致的像从天而降的圣洁天使,只是,眼角唇畔毫不掩饰的讥诮弧度生生让他变成了不羁狡黠的小恶魔。
奈叶皱着眉,这人她没有见过,也是朝日奈家的孩子?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周身的气质却相当狡猾多变,这么危险的一个少年,怎么会从绘麻的房间里走出来?
“看样子今天是没办法继续下去了啊,下次再一起看电影吧,哦捏酱~~”
那男孩子在越过绘麻的时候以极暧昧的声音这样说道。
这让奈叶忍不住眉头皱得更深。而且她忽然意识到,朱利竟然没有出现……
“诶——”风斗忽然停住了脚步,满是好奇地看着奈叶,“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哦捏酱啊。”
说着,就想扳过奈叶的身体仔细打量一番满足一下好奇心。
“‘哦捏酱’这个称呼我并不喜欢从你的嘴里听到。”奈叶极冷地瞟了他一眼,看着风斗的手顿在了半空,她又接着道,“我只承认自己有一个妹妹,也只允许绘麻一个人喊我‘哦捏酱’。”
这个少年太过轻浮,性格也太难以捉摸,是什么让他过早地学会了这些?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样子,这个朝日奈家还真不是一个干净的地方。
风斗收回了手,却并不觉得难堪,反倒是一脸兴味地看着奈叶,兴致勃勃地说道:“虽然是姐妹,但似乎你的脑子要比较好使一点啊。”
这话的意思……是说绘麻的脑子不好使吗?奈叶登时就怒了,却力持冷静地说道:“想来是我比绘麻早出生了几分钟的关系,年纪大的到底要聪明一点,你说是吗,比我们还小一岁的风斗君?”
朝日奈家的人见了七七八八,再加上麟太郎的介绍和这少年口中的“哦捏酱”,奈叶不难猜出这就是她尚未见过的十二男朝日奈风斗。
而这番反驳,虽然没有否认风斗所谓的绘麻脑子比她不好使这件事,却是反将了一军,指出风斗不如她和绘麻聪明这件事,反讽了一回。
“你说话从来都是这么得理不饶人的吗?”被讽刺了也不恼,长到这么大,还没人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过话,觉得有趣的风斗忍不住追问起来。
“你也知道自己刚才是在无理取闹?”奈叶抓了风斗的语病挑了挑眉,“没人教过你要尊重长辈吗?绘麻是你姐姐,你可有尊重她?”
岂知风斗却倏地变了脸色,愤愤地转身就走,走前还不忘丢下一句:“不瞒你说,从小到大,还真是没人教过我!”
临走前风斗受伤的神情烙在绘麻的眼底,善良的绘麻不由生出了心疼的情绪,可也知道姐姐是在维护自己,她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埋怨姐姐?
“哦捏酱,还是算了,风斗还是孩子。”
“你觉得他的所作所为跟弥一样天真无邪?”就算奈叶没有亲眼目睹风斗在绘麻的房里做了什么,但看他的性格,奈叶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孩子会做的事。
虽然奈叶对于风斗临走前的话语和表情也有愧疚,但涉及到绘麻,她的心又强硬了起来。
那个少年对绘麻来说太过危险,最好还是将他跟绘麻隔离起来比较安全。
“哦捏酱……”绘麻还待劝说,却被奈叶一把抬起了头来。
奈叶的眼中是罕见的认真,话语也冷得像冰,阴测测地道:“关于这件事,绘麻,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绘麻的房间里,三堂会审中。
奈叶正身跪坐在地毯上,旁边是努力站得直挺挺的松鼠朱利。
绘麻坐在床上,浑身不自在着。奈叶虽然跪坐着矮了她许多,可绘麻还是觉得姐姐正在俯视着她!
“绘麻。”奈叶的声音十分认真,认真到绘麻忍不住也坐直了身体。
“嗨咿!哦捏酱!”
“知不知道你今天犯了什么错误?”
“我……”
“嗯?”奈叶的鼻音沉了沉。
“我不该把风斗君带到房里来!”绘麻一吓,立刻大声喊道。
“这是其一,我也不是不许你带人进房间,但、是……”奈叶顿了顿,“为什么把朱利给关进了包里?万一出了什么事,谁来保护你?”
“就是就是!”朱利在一旁大声地附和,小千这一回实在是太没有防备心了!
“对不起……”绘麻直接道歉,又急忙解释,“不过风斗君是弟弟,所以——”
“弟弟?”奈叶好笑地重复了这个词,“他真有把你当姐姐?出言不逊不说,态度还不恭敬,这么没有礼貌……绘麻,你该多留个心眼!”
“嗨咿……”事到如今,绘麻除了应是还能说什么?
可奈叶一看见绘麻低落的神色却立刻威势骤降,不舍起来,她呼出口气,只得再道:“不过你今天还是做得不错的,知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没有把门关上,就这一点而言,值得表扬。”
绘麻稍显迟钝地眨了眨眼,立刻笑了起来,开心地应道:“我知道了,哦捏酱!”
哦捏酱她,还是关心她的,并没有生气,对不对?
“嗯。”被绘麻那么灼热的视线盯着,奈叶反倒口讷起来,她草草再交代了几句,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直到奈叶在床上坐定了好一会,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似乎,忘记初衷了——
绘麻要填报哪所大学,她竟然忘了问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表示,光尼桑出来秀了把存在感!\(^o^)/
至于风斗这个性格,家庭因素加过早进入演艺圈都有影响,不过阿沐还是觉得他本质应该不坏。。。
最后,阿沐的企鹅号是1981151380,想勾搭的米娜欢迎来加我哟~~不过加的时候请注明你是谁,不然很可能被阿沐无视掉的= =
唔,下一章……还在纠结中,大概要尼桑会出场?
☆、约定(困惑)
“果然成绩好也不好,奈叶你这么早就要进行三方面谈了呀!”
侧身坐在椅子上,雪织趴在奈叶的桌上单手撑脸,作势摇起头来。
“也不是,是我主动跟班导说早点进行掉的。”奈叶淡淡地应道。
她、绘麻还有朝日奈侑介都是这所学校的,要是都凑在同一天反倒显得挤了。
“反正奈叶应该也已经选定了目标,三方面谈早晚进行都一样。”
结璃看着奈叶镇定自若的样子,依着她平时的性格,也知道她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嘛,算是吧。”问过绘麻的志愿后奈叶也查询过了该校相应的专业,老实说还是挺合心意的。
现在么,就等着一会要先生过来了。
朝日奈家,租房合约跟担保的事情已经拜托了右京先生,所以现在要先生算是她唯一能拉的下脸去拜托升学指导这件事的了,昨晚央他盖了章后,她索性也请他来校一趟了。
希望那个花和尚别给她迟到了!
“对了,奈叶,”雪织忽然想到一件事,好奇地睁大眼睛盯着奈叶询问,“你打算填报哪一所大学啊?”
“奈叶,你真的想好了吗?”
儒雅清秀的男子看了眼奈叶的志愿表,又皱起眉看着班导适才交给他的学校的成绩单和这一次模拟考试的结果。
“是的,雅臣先生。”
没错,来的人是朝日奈雅臣。
那个没节操的朝日奈要先生不知道是在半路上遇到了什么要紧的事,一通电话紧急联络到了雅臣先生之后,就将三方面谈的任务交给了目前没有病人在身的雅臣先生。
亏得他昨天晚上还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证说今天会准时到!
是啊,准时迟到外加临时换人是不是!朝日奈要先生您可真是好样的!
当下,奈叶抬头瞄了身边的雅臣一眼,很是无语问天。
第一次见到雅臣的时候,他对她印象不好,她也由着他那么感观下去。
原本以为,他们以后的关系也就这么不冷不热下去了,既不会主动靠近,也不会刻意疏离。
唔,不主动靠近她是肯定的啦,不刻意疏离,她好像做不到诶?
基本上,对于朝日奈家的人,除了要先生和右京先生外,她是有多远躲多远为好。
要先生是因为拒绝不了,作为这么久以来第一个关心她的人,即使她并不刻意,心里还是为他留了一个特别的位置。
右京先生则是因为他实在太过体贴了,而且太过温柔,面对这样的人她招架不住的,拒绝次数多了她也会有罪恶感。
而其他人她就没这么多顾忌了,反正不认识也不熟,要她摆一张生人勿近的脸很容易做到。
……
杂七杂八想了这么多,说到底,是她对于今天会是雅臣先生过来给她进行三方面谈这件事十分无措的缘故。
奈叶再度抬头看了雅臣一眼,又匆匆垂下。
对于雅臣先生是抱着怎样的想法来参加她的升学指导三方面谈这件事,她其实很好奇。
对于今天临时被要一个电话扣过来参加这个三方面谈,老实说朝日奈雅臣一点准备都没有。
升学指导的对象是那个日向奈叶,他初时印象并不佳的日向奈叶。
对自己的妹妹说话颐指气使不说,态度也十分恶劣。不同他们打招呼,更甚至闭门不出。
就算是对他们有意见,这么做也实在太无礼了些。
跟她的妹妹绘麻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让人分不清楚,明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双生子,可为什么教养和性格却迥然相异?
所以两相比较之下,雅臣自然是喜欢和疼爱绘麻要多一些。
也自然,对这个日向奈叶,他并不怎么上心。
也许这其中还包含了迁怒的成分吧,否则的话,他作为一个成年人这么差别对待两个孩子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所以唯一的理由就只有他在迁怒了,为了右京而迁怒。
迁怒……这个叫做日向奈叶的孩子跟玲子是何其相像!
几乎一样的面孔,几乎一样的性格,蛮横、霸道、无礼,性格几乎同样恶劣。
……他原本真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他发觉右京对待她的态度平静到不可思议。
以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来讲,右京再见到几乎和玲子如出一辙的日向奈叶时,态度着实是不该这么平静的。
该震惊,该发怒,亦或者是冷着一张脸散发丝丝寒气,再不然也是置之不理。
但不管是哪一种,总之,不该是现在这样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平静模样。
依然温和地微笑着做家务、准备一日三餐,和日向奈叶的相处也是温馨平和的。
他几乎就要以为,右京依然陷在那段感情里没有抽身出来过。
所以才会在遇到这个跟玲子几乎一模一样的日向奈叶时产生了移情作用。
……他甚至差一点忍不住动手想要打醒这个执迷不悟的家伙了。
但是……
【雅臣哥,奈叶跟玲子是不一样的。】
右京的声音像是灌输了魔力一般,回荡在他的耳边,一遍又一遍。
【即便乍一看似乎跟玲子很像,但事实上,奈叶其实是个好孩子。】
【她跟玲子,是绝对不一样的两个个体。】
【所以,雅臣哥,抛开你的成见,仔细地看一看这个孩子吧。】
【你会发现,她真的是一个,性格非常温柔的孩子。】
性格温柔?真的吗?
恶劣什么的,难道真的是因为他被成见蒙蔽了双眼吗?
【很多事情不是眼中看到的那么简单呢。】
要在日向家的两个孩子到来当日所说的那句话忽然就不期然跳入了雅臣的脑海中。
难道,要当时说的这句话,也是指的这件事吗?
作为长男,自己的三弟虽然轻浮肆意但绝对心思细腻,这一点他比谁都要来的清楚,所以,即使要当日真的未卜先知猜到了这一点,他也不会怀疑。
只是……免不了惊讶一番罢了。
日向奈叶,难道真的不像她表现出来得那么性格恶劣吗?
雅臣敛了杂绪认真地翻看着关于奈叶的学校的成绩单和模拟考试的结果,越看越觉得心惊不已。
之前听侑介提到日向奈叶说是总是年级第一时他还不以为然,毕竟家中品学兼优的孩子也不少,例如祈织,相较之下,人品一开始就被雅臣判定不合格的日向奈叶实在是差了祈织不止一个档次,自然,学习成绩也被雅臣认定了是言过其实。
可是此时此刻,看着学校成绩单高据榜首的那个名字,再看着模拟考试结果,雅臣忍不住皱起眉头来,他捏了捏酸胀的眉心,看着奈叶的志愿表,疑问几乎冲口就出。
“以你的成绩,考上东大都不成问题,为什么还要选择去私立明慈大学呢?”
班导附和着提出了同样的疑问,朝日奈雅臣认真地盯着日向奈叶,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想从中看出几分端倪。
“没什么,离家比较近而已,而且,有我喜欢的专业。”
班导自然是不满意这个答案的,作为自己班里首屈一指的尖子生,老师自然是希望她能考到越杰出的学府越好,不仅是为了学生能有更好的前途,更是为了能够打响自己的知名度。
是以,班导持之以恒地劝说着日向奈叶。
而朝日奈雅臣则看着一脸沉静的奈叶抿唇思索起来。
面容姣好的少女在回答这个问题时没有半点不耐,也没有半点迟疑,可见她确实是深思熟虑过了。
只是……理由呢?
放弃了更优秀的大学选择明慈就只是因为离家近、专业这种原因?朝日奈雅臣怎么样都不相信!
那么……是为了……
要曾经跟他提起过的,绘麻似乎就是打算填报私立明慈大学的事情……
于是线索串联了起来,朝日奈雅臣顿时豁然开朗,只是随着这一个疑惑得到解答,原先的疑问却越发令他困惑起来。
日向奈叶并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这样对绘麻漠不关心、恶劣相待。
那么,之前的种种行为,又是什么原因呢?
为什么宁愿被他人误解,也不愿意解释一下呢?
“今天真是谢谢您了,雅臣先生。”
出了教室,走在人行道上,奈叶对雅臣道谢起来。
即便不自在,但到底承了人家的情,说声谢谢并不为过。
再加上她现在和绘麻关系改善了许多,原先的错误也该慢慢纠正过来了。
“不用客气,我毕竟是你哥哥。”
奈叶愣了愣,呆看了朝日奈雅臣半晌,不明白这不过短短功夫,他怎么好像态度就对她转了个弯。
不过奈叶也不欲在这方面多做纠结,她扯了扯唇角,勾起一个上扬的弧度:“啊。”
“不早了,要坐我的车回去吗?”雅臣客气的邀请道。
“嘀嘀——”
前方忽然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汽笛声。
奈叶和雅臣循着声音抬头,却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
降下的车窗内,那得意洋洋笑容满面的男人,不是说有要事耽搁赶不过来的朝日奈要又是谁?
奈叶顿时沉了下脸来,瞬间猜到并厘清了前因后果。
她撇了开脸,再不看要一眼,恼着声对着朝日奈雅臣道:“雅臣先生,我想坐你的车回去,可以吗?”
“当然可以。”
车子驶过朝日奈要的身边的时候,奈叶狠狠地朝他瞪了一眼,并不是在生气,反倒是嗔怒的成分多一些。
【要你多管闲事!】
要读出了这层意义,登时莞尔轻笑出声。
果然,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 嘛,这一章没什么JQ,只是处理一下雅臣跟奈叶的人物关系。
虽然枯燥了点,但阿沐觉得这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于是写得挺详的。
【混乱(生日)】那一章节添了关于右京哥的一部分内容,上次写得急给忘记了,今天补上了,添在了奈叶拜托右京处理合约那一部分。
☆、约定(疑点)
“日、向、奈、叶!”
塚本雪织的声音阴恻恻地在奈叶的耳边响起,一字一顿仿佛咬牙切齿用尽了力气般。
“怎么了?”奈叶漫不经心地抬起头询问,看到雪织的表情时吓了一跳,忍不住身体后倾避开那股怨气,“谁欺负你了吗?”
“欺负?”塚本雪织重复了下这个词,眯着眼堆起笑容磨牙道,“怎么会,谁敢欺负我啊,我只不过是——被人‘欺骗’得好惨而已!”
被雪织突如其来的大吼震得一阵耳聋,奈叶好半晌才道:“谁欺骗你了呀?”
是谁啊,让雪织发了这么大火?奈叶茫然困惑的视线飘向后方的深见结璃,对方却回给了她一个好自为之的表情。
于是奈叶愈发茫然了。
“好样的啊日向奈叶,这才隔了几天啊你就给忘的清光了是不是!”
见奈叶始终的一脸懵懂样,雪织终于忍不住怒气冲冲地抓了奈叶的肩膀就开始前后摇晃,边晃,还边大声地控诉着。
“奈叶你个混蛋,居然骗我说你的新家是和尚家族,我昨天看到你来的那个家长才觉得眼熟,那是朝日奈家的长男吧!人家分明就是医生啊医生,奈叶你居然骗我说是和尚,你缺不缺德啊岂可修!”
“咦,雪织,你认识他啊?”朝日奈雅臣很有名吗?
“废话!”雪织斩钉截铁地回答,“朝日奈家本身就很有名好不好,再说了朝日奈雅臣作为长男,社交圈可是有很多名媛淑女准备嫁给他的!”
“右京和要也很不错啊。”奈叶忍不住反驳。还有,朝日奈家那么有名的话,为什么她以前从没有听说过呢?
“岂止!”雪织又再一次斩钉截铁地反驳,“应该说朝日奈家每一个成员都很抢手才对!——咦,等等啊!”
雪织忽然反应过来,一脸探询着盯住了奈叶,笑容灿烂狗腿无比的模样:“右京?要?奈叶酱~~~叫得很亲密嘛~~~”
奈叶顿知失言,她润了润干涩的唇瓣,镇定地顾左右而言他:“没办法吧,朝日奈家那么多人,喊姓氏的话会不知道谁是谁的吧。”
“对喔!”雪织此际才恍然大悟,顿时泄气不已,“切——还以为抓住你把柄了咧,原来只是这样啊!”
“不然你还想怎样呢?”奈叶呼出口气,转移话题——成功!
“不说那个了,话说奈叶你好幸运诶,新家居然是那个朝日奈家什么的,知道吗,他们家在社交圈内……”
雪织一向单纯着,虽然偶尔会精明些,不过也能很快被她糊弄过去。
奈叶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这么庆幸雪织的单纯迷糊。
其实她不过就是随口这么一说,谁知道被雪织问起的时候却像是犯了错一样急匆匆地想掩盖过去。
本来没什么的,这么一来却好像她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脸上也臊热了起来。
尴尬间奈叶对上了结璃似笑非笑的眼眸,脸上不由更加臊红。
她真的只是口误而已!一时没有加尊称嘛!怎么一个两个都非得来取笑她呢?
更莫名其妙的是,她为什么要为了这种事情脸红啊!
“……居然被你转移话题了。”雪织忽然一脸沮丧而又挫败地悠悠说道。
“啊?”不会吧!奈叶暗地里吞着口水,眼神也飘忽起来,雪织今天这么难缠?
“我还没有跟你算欺骗我的账呢!”
好险!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在慌张个什么,不过既然不是她担心的话题,奈叶自然也游刃有余起来:“啊,so——”
“嗯?”雪织昂起头扬高了声调,摆明了“不好好把这事说清就休想我放过你”的意图。
奈叶态度十分之从容,不紧不慢地道:“呐,雪织,还记得我那天是怎么说的吗?原话。”
唔,那天说的原话是——
“穿着紫色袈裟,是和尚。”奈叶复述。
“对,一字不差!”雪织果断敲桌。
“很好。”奈叶对雪织的反应十分满意,然后,才慢悠悠地歪了头反问,“我有说是全家都穿着紫色袈裟、全家都是和尚吗?”
“……是没有啦,可一般人都会照我那么理解的吧……”雪织喏喏,“啊,奈叶,你耍诈!”
“耍诈?没那么夸张,顶多就是没在你理解错误的时候及时指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