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恶了!”她昨天居然还真的傻乎乎去问妈妈朝日奈家为什么都是和尚的时候被妈妈和姐姐狠狠地嘲笑了一通,脸都丢尽了啊喂!
塚本雪织简直羞愤欲绝,她才,绝对不会把这件丢人的事情说出口呢!
“好了,安静下来。”
班导踏着上课铃声走了进来,放下教案,笑容可掬地站在了讲台前。
“今天有一位转学生会来我们班,大家欢迎她进来。”
一道娇俏的身影伴随着热烈的掌声走了进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海水般湛蓝深幽的长发,扎着高高的双马尾,双瞳如同紫色的水晶般晶莹透亮,光彩熠熠,红唇总是微微地嘟起着,仿佛在跟什么人赌着气般,一张娃娃脸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哇——真是可爱的萝莉!”
奈叶听得雪织这么赞美道。
“大家好!我叫做京谷美穗。”
可爱的萝莉歪了歪头,眨着大大的眼睛自我介绍着。
“虽然这学期才转过来但还是希望能够跟大家好好相处哦~~请多指教!”
“好的,那么,京谷同学,你就坐在那个位置可以吗?”
“嗨咿,谢谢老师。”
说着,萝莉径直向着奈叶身后的空座位走了过去。
这样真的好吗?这个女孩子虽然和她差不多高但总觉得没有长大的样子,小巧玲珑的,奈叶本身也是坐在比较中后的位置了,让这个女孩子坐她后面还能看清楚黑板吗?
“呐呐,你叫什么名字?”
一下课,热情活泼的京谷美穗就主动找奈叶攀谈起来。
“日向奈叶,请多指教。”
奈叶有礼地点了点头。
“啊!原来你就是那个日向奈叶啊!”
京谷美穗突然的惊呼令得奈叶十分惊讶,一个转学生,是从哪听到她的名字的?她应该还不至于到那么出名的地步吧?
想来京谷美穗也知道自己反应过大了,她讪讪地搔了搔脸颊,可爱无比地解释着:“我的国小同学在这所高中,所以知道你的名字呢。”
原来是这样,奈叶了然地点了点头。
“听说你还有个妹妹,和你长得一模一样诶,是不是真的啊?”
对方忽然凑近的脸庞上,笑意盎然,奈叶却一瞬间觉得扎眼起来。
她抿抿唇扯出一抹笑,平静地答:“是啊。”
心下却是疑云骤起。
这个女孩子,一上来就扯到绘麻不说,态度也太过自发热情了点。
而且,就算能从国小同学那里知道她的名字,却应该没办法了解,她有个长得很像的妹妹的事吧?
毕竟,这件事,学校里知道的人都甚少。
她从哪里知道的?她对她和绘麻的事情这么热切又是做什么?
这个女孩子……奈叶看着她依然巧笑盈盈纯真无邪的脸庞,忽然间却觉得看不透她。
入夜,奈叶坐在熄了灯的客厅里,捧着刚煮好的咖啡思绪万千。
按照平日里的习惯,她现在该是在看书的,可是,今天下午回来后,绘麻对她说的一番话令得她原本沉静下来的疑虑又再度提了出来,搅浑了一潭池水。
【呐呐,哦捏酱,你们班今天转来了新同学吗?】
【嗯。】
【叫京谷美穗?】
【对啊——你怎么知道?】
【今天她忽然来找我,说是你的新朋友,因为听说我和哦捏酱是双生子,好奇到底是怎么个一模一样法,所以就来看看我……不是哦捏酱你告诉她的吗?】她还以为,是哦捏酱终于肯在学校里和她相认了呢,原来,只是白开心一场吗?
奈叶看着原本开心不已现下神色黯然起来的绘麻,忍不住违心地应了声是。
总之,先安抚住绘麻要紧,至于那个京谷美穗……虽然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来历,又是有着什么目的,总之——
奈叶用力地捧紧了咖啡杯,毫不在乎杯身灼烫的温度。
——绝对不能让她伤害到绘麻!
“啪”!
客厅里突然光芒大盛。
奈叶眯着眼努力分辨着门口的人影,却因为眼睛还不适应光明的关系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
“哟,妹妹,你是知道我今天会回来所以特地在等我吗?”一道十分熟悉的嗓音窜入了奈叶的耳朵,“不过,怎么也不开灯呢?”
这道声音,这道雌雄莫辩的声音,既带着女性的柔婉俏美又不失男性的磁性爽朗的声音……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是上回被她接到电话的那个女…人——男人?!
奈叶刚刚能够看清事物的双瞳瞬间瞪大了,惊讶地合不拢嘴。
深红色典雅的连衣裙,高贵不失气质,穿着黑色的外套,再向上,是大大的波浪卷的橘色靓丽的长发。皮肤白皙,红唇姣美,一双眼直勾勾地对着人看时几乎能将人的魂魄也给勾去……
明明是个美艳不可方物的绝美佳人,可是,却、有、喉、结!
趁着奈叶愣神之际,这个男扮女装的男人放下手提包就走了近来。
“等等!”奈叶及时收回理智,制止了他的举动,“你是谁?”
“忘了自我介绍。”男人歉意地笑了笑,笑容清浅却如同花朵绽放般美丽,“初次见面,我是朝日奈家的四男,光。”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看上去只是日常而事实上也确实都是日常——但是,这一章里面是有伏笔的哟~~而且至少两线!
表示今天主要走剧情线,明天会走攻略线。【握拳】
毕竟下一章就是结婚典礼了,至少有两章的样子~~毕竟是难得的盛会,出场人物会蛮齐全的吧……?
☆、约定(忠告)
“右京先生,真是抱歉,明明说好的时间却一拖再拖。”
客厅里,奈叶很是歉疚地对右京说道。
“因为近藤同学的哥哥最近很忙的关系,抽不出时间来签字。”
右京看着满脸写满了尴尬的奈叶,安慰地笑了起来:“没关系的,奈叶,你不用为此自责。”
“可是右京先生之前为了这件事赶合同赶那么急,都没能好好休息。”她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奈叶不由有些怪罪起来,明明说好了时间,对方却每每有事耽搁,“早知道就不租给他们了,最近三番两次跟右京先生说好了却都还违了约。”
右京推了推他的无框眼镜,看着一脸着急的奈叶不禁有些笑意:“不用为了我让你难做,以你的心地,就算他们再晚签约,能帮忙的话还是愿意帮的,不是吗?”
虽然相处不久,但是右京对奈叶还是有了一定的了解。
奈叶这个人,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但事实上真性情很温柔,就像她有时候不经意脸上才会浮现出的柔和一般,她只是习惯了压抑自己。
所以,在这次的事件中,能够帮到有燃眉之急的同学她绝对是义不容辞,即便她表现出来的态度不甚热情,也因此,不管对方有再多难处,她也愿意多加包容、忍让。
这个女孩子,其实跟她的妹妹一样,都是非常温柔的孩子。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让她选择了把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
她现在责备对方因事屡次推脱签约也无非是觉得连累麻烦到了他而已。
而他,即便三番两次被放鸽子的后果是桌子上未处理的案子又堆积了高高的一层,也还是不想让这个妹妹难做呢。
“右京先生……”奈叶呼吸不由一窒,怔怔地看着右京,却又很快垂下来眼。
右京先生,果然是个体贴备至的好人,不过这样,更让她过意不去了。
“对了,我记得你同学的哥哥职业似乎是……”关于近藤祐规的资料,朝日奈右京当然是托人调查过的,现在提出来也不过是为了转移话题而已,避免奈叶在情绪里陷得太深。
奈叶于是将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嗨咿,听结璃说——啊,结璃是我的朋友——近藤同学的哥哥似乎是某家报社的社长!”
两人还待再说些什么,楼上却传来了另一道声音。
娇柔纤细,温婉悦耳,还带着几分羞怯和期待。
是绘麻。
“哦捏酱,好看吗?”
奈叶立刻循声抬了头,眼前倏地一亮。
上次光先,咳,说这个词再联想到人还是有些不自在啊,明明是个那么漂亮的人来着。
总之,就是光先生这次回来时特意带给她们的礼服,绘麻那一条是粉红色的裙子,此刻穿在身上显得极为适宜,发型也特意做过了。
绘麻拘谨地站在楼上看向奈叶,双手不安地交叠在一起,抿着唇,期待着姐姐的评价。
会……会说些什么呢?哦捏酱的话……
“很漂亮哟。”
奈叶的话像是给了绘麻勇气般,原先不安的小脸立刻充盈上了满满的笑意,看得旁边的右京不由得打趣起来:“你们姐妹俩的关系还真是好呢。”
奈叶的脸色僵了僵,却是下意识反驳道:“怎么可能!”
话一出口,又是懊恼地垂下了头。
绘麻在上面也是愣了愣,却没像以前一样那么沮丧,她回忆了下这段时间和姐姐关系大为改善,于是大起胆子道:“哦捏酱,我生气了!”
“诶——?”奈叶不知所措地抬头看向了绘麻,为了她不同于以往的态度呆怔住。
绘麻她,真的生气了吗?
“——所以,为了补偿我,哦捏酱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能让我消气!”
绘麻的这番话令得奈叶不由得瞠目结舌,她着实是没想到绘麻会说出这种话,却又觉得这才应该是正常的姐妹会说的话……
“我知道了。”奈叶缓过神来,错开绘麻的视线有些不自在地答应道。
这样的绘麻,她一时之间还有些适应不来。
不过,似乎是个好现象。
“奈叶酱,我想帮你弄一下头发,可以吗?”
这时,原先在绘麻身边的琉生也走了下来,温柔地对奈叶笑了起来。
奈叶有些僵硬地拒绝道:“不用了,头发的话,我——”
“奈叶。”
肩上忽然多出一份重量,奈叶转头看去,对上了右京和蔼的笑容:“结婚典礼的话,还是打扮得正式一点比较好哦。”
“我没有想草草了事,不过也不用这么隆重……”奈叶摆着手解释。
岂料,奈叶的话还没说完,人就被右京推着站了起来,右京索性无视了奈叶的拒绝朝着前方的人微笑:“那么,拜托你了,琉生。”
对这番变故毫无惊讶的琉生同样微笑以对,笑容自信而又温暖:“嗨咿,交给我吧。”
房间里。
奈叶有些僵直地端坐在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背后的琉生一脸专注地为自己梳理着头发。
修长白净的手指灵巧地拨弄着自己的长发,动作极为熟练,也十分轻柔,指尖划过头皮时带起一阵电流般的战栗,奈叶隐隐有些无措。
……从来,都没有人这么近的给她弄过头发。
这么近的距离,让奈叶想忽视身后人的存在感都做不到,连呼吸都不自觉带上了小心翼翼。
“奈叶酱的头发也很漂亮呢。”
琉生突然带起了话题,奈叶却无措而讷讷地回应:“啊。”
顿了顿,琉生又道:“发质也很好,是有做过特别的护理吗?”
“没有,就只用洗发露和护发素而已。”奈叶的回答依然带着几分僵硬。
琉生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这才接着说话:“奈叶酱似乎很拘谨……之前也不愿意让我弄头发,是因为不信任我的技术?还是……不喜欢我这个人?”
“不是的!”镜子里那落寞受伤的表情令奈叶急忙反驳起来,琉生先生也是个温柔的人,虽然曾被她误会过,但人其实很好,所以此番一见他难过的表情,奈叶忍不住就懊恼地小声解释起来,“不是的,我只是……不习惯而已。”
琉生顿时灿烂地笑了起来,那笑容犹如一夕间百花竞开,霎时就暖到了人的心底。
“原来是这样。”琉生的口气带上了几分释然,又带上了一抹笑意:“那么,为了让你早一点习惯,以后我干脆有时间就来给你弄头发好了。”
“诶?”奈叶的表情茫然地愣住,“可我平时在学校不用这么正式啊?”
“噗。”琉生忍不住笑出声来,“要不是已经弄好了,真想把你的头发揉乱!”
实在是太可爱了!现在的表情可真是和以前不客气冷冰冰的时候天差地别,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差别的两面?现在这样简直就像个孩子……不,奈叶酱本来就还只是个孩子。
“啊?”
“看看镜子吧,头发已经弄好了。”
海蓝色,和绘麻同款式的礼裙,此刻柔软地贴合在身上。
刘海侧分,发上夹着简单精致的水晶发夹,长发滑顺地垂下,微卷着覆在奈叶的两肩。
奈叶在走廊上快速地走着,一是因为难得这么打扮着实不自在,二则是因为……绘麻在等着。
想让绘麻看到现在的样子,想听到绘麻的评价,所以……想快点见到她——
“啊!”
猛地被从旁拽住了手腕,奈叶惊叫出声,随即转头皱眉:“要先生?”
“今天可真是漂亮呢,奈叶。”同样一身正装的男人带着戏谑的笑意赞美着。
挣了挣手腕从要的手中松脱,奈叶也细细打量了要一番,却是作势啧啧摇头道:“为什么即使是穿了西装礼服,要先生却还是给人的感觉那么轻佻呢?”
要抬手就拍了奈叶额头一记:“喂喂,嘴都撅起来了,让你夸我一句就那么难吗?”
“谁撅嘴了啊!”奈叶立马仰首反驳,郁闷着面前这男人实在太高,她仰头瞪眼气势完全降调了嘛!于是不满地嘟囔,“没事长那么高做什么?”
“什么?”
“没有啦。”
“离婚礼开始还有些时间,既然你没事,就跟我去个地方吧。”
抬腕看了看手表,要拉过奈叶就往楼下走。
“喂——”谁说她没事的?她还要去找绘麻呢!
“等一下!”这条路不是去客厅的!绘麻还在等她呢!
“我不——”奈叶的声音在看到要的侧脸时戛然而止了。
唇角轻抿着,脸部的线条也是少见的僵硬,眼底山雨欲来,更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隐忍着什么呢?明明是美和阿姨跟麟太郎结婚的大喜日子啊?难道要先生不开心吗?
莫名地,奈叶忽然就知道,要现在,很难过。
奈叶抿了抿唇,想要陪在要的身边。
想要陪他度过这一段心情不好的时候。
虽然她并不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
于是,奈叶安静地跟在要身后,任由他拉着自己出了门,上了车,往不知名的地方驶去。
墓地。
奈叶远远看着朝日奈要站在一座墓碑前,温柔的目光注视着照片上的人低声说着什么。
微微低下来的头,其实怎么看怎么落寞呢。
奈叶心上划过一抹难过,却也明白了要是到了什么地方,也明白了他难过的原因。
墓地里的人,是要先生的父亲。
美和阿姨再婚了,如果要先生的父亲还在世的话,应该会很难过吧,要先生就是因为想到了这个,所以才会特意在今天来看看叔叔的吗?
唔,她叫叔叔应该没问题吧?
要先生,这个人看起来轻佻好色的,完全不像个和尚,但悲悯仁慈的情怀温柔体贴的性格,却似乎一样都不缺呢。
“要不要去看看我父亲?”
奈叶看了要片刻:“方便吗?”不会打扰吗?
“求之不得。”要笑着打消了奈叶的顾忌。
等到奈叶跟着要站到了墓碑之前,还没等奈叶细细打量那照片上的人的长相,却听得身边的男人这样介绍到——
“老头子,这是我的女朋友以及我未来的妻子。”
奈叶顿时不顾这是在墓地一脚踹上了要的小腿:“什么地方啊你还这么不正经!”
“喂喂脚下留情啊!”要立刻半蹲下捂住伤处并单脚跳起来告饶。
奈叶才不理他,转了身对着照片上的人恭敬地道:“叔叔真抱歉,我跟要先生不是那种关系,要先生是开玩笑的。”
“才不是!”要小声地反驳。
因为在墓地要尊重死者及长辈的关系,奈叶没有发作,而一出了墓园,她立刻对着要训斥起来。
“要先生你怎么能对着你父亲开这种玩笑呢?”
“你不觉得,跟老头子这么说的话他会比较欣慰?”
“所以你就不惜调、戏外加性、骚、扰未成年少女了吗?”奈叶皮笑肉不笑的,并刻意强调了那两个词语,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欧、吉、桑?”
“不要老是拿年纪来打击我嘛,我也不过就只有差了你十岁而已。”
“请反过来说,是居然差了我十岁还多。”
“年龄差真这么重要?”要不死心地再问。
“是对、你很重要!”
也就是说其他人没这么多讲究?“喂喂这太差别待遇了啊,我要反对。”
“反对无效!”
“那我——”
“请注视前方,要先生,离婚礼开始的时间还有两个半小时,我们快迟到了。”
同要一起进入会场后,奈叶就开始寻找绘麻。
走之前忘了跟绘麻说一声,之后也就发了条短信给她,没有收到回信,绘麻不会生气了吧?
“绘麻的话,应该是去找你父亲了。”
身侧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嗓音,声音如玉石一般温润。
是十男,祈织。
讶异于对方竟然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又不由想起第一次见面的尴尬,奈叶回转身的时候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只能维持了面部表情的僵硬。
上一次莫名其妙就对他生气说了重话,而后来就没怎么碰到过,想来也是他刻意避开了。
要趁这次机会和好吗?可是,他又为什么会主动过来了?
还是算了……
“谢谢你。”道了谢施了礼,奈叶就打算离开。
“喂。”却被祈织一脸犹豫地叫住了。
“?”
“你刚才,是跟要哥一起来的吗?”
气氛忽然就凝滞了。
祈织的表情很郑重,郑重到奈叶也不自觉地严肃了表情:“是,怎么了?”
“不要跟那个人靠太近!你会受伤的。”
“啊?”奈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疑惑不解,不明白祈织何来这一说。
“那个人不过只是个虚伪的卫道者,他根本就不明白真正的爱情,也绝对给不了你爱情。”
“啊?”奈叶再度惊讶到说不出话,只觉得面前的男生跟她说话的内容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不要把期待交给一个只会侮辱爱情的人身上。”祈织似乎是花了很大的一番力气说出的这番话,却也是很认真地说着这一番话,他面无笑意地盯住了奈叶的脸,一字一顿地道,“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奈叶看着说完话不顾她的回应转身就走了的祈织,张了张唇,却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她不是很明白祈织到底是在说什么,只是听明白了要她远离要先生。
爱情、期待、受伤……是对她的忠告?不明白。奈叶紧紧地皱着眉,实在想不通。
虚伪的卫道者、侮辱爱情……这是指要先生吧?就因为要平时不正经的样子于是给了祈织这样的印象?
那还真是失败呢,要先生,居然给了弟弟这样的不良印象。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这一章狠、狠地卡文了于是纠结了两天。
最关键的是祈织的反应,让我抓头了好半天,唔……有觉得他中二么?我又去翻了几遍《致冬花》找感觉的说。
希望能让大家看得满意!话说今天字数还算给力吧~~明天就是枣尼桑他们啦~~↖(^ω^)↗
☆、约定(婚宴)
按照祈织的说法,绘麻是去了麟太郎那里,不出意外,就是在休息室了。
绕过拥挤的人群,奈叶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期间,周围人的对话就不免收入耳中。
“喂,那个不是朝仓风斗吗?是本人诶!”
“哇啊!真的!呐,朝这边看——”
“你们好,漂亮的大姐姐们!”
声音在左前方,奈叶循声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朝日奈风斗绽开最诱人的天使般的笑容打着招呼,霎时间欢呼声此起彼伏。
奈叶面不改色心底微嗤。
要不是见过他恶魔样的本性,她说不定还真要被他给骗了。
没想到这个朝日奈家的十二男是做偶像的,还有名到连绘麻都知道,上次绘麻一脸兴致勃勃地提到他的时候,不可否认的,奈叶心里有那么点吃味。
绘麻的本意是想让她知道风斗很努力,别再对他有偏见了,但事实上,看到绘麻对他这么上心,奈叶反而看风斗更、不、爽!
果然是个演员,居然还骗到了绘麻的同情,不过绘麻是因为心地单纯太过善良,所以才那么容易上当的!
绝对要让绘麻离他远一点!
奈叶忿忿地想。
“那个,你长得好有气质,请问你是模特吗?”
“不,我不是的。”
“咦,不是?那么你是演员?”
“我是新娘的儿子。”
“诶!”
沉思被打断,奈叶抬头扫了眼右后方。
那个对着冒失朝自己搭讪的人还能有礼貌地一一回应的男生,笑容无懈可击,没有半点不耐,和之前一脸严肃对她说着所谓“忠告”的祈织简直判若两人。
是个文质彬彬好脾气有礼貌的模范好男生——如果忽略了他没什么暖意的眸底的话。
即便是嘴上好脾气地回答着别人的话,眼底依然没有半点温暖的波动,对他来说,这只是客套而已。
虚伪的客套,所以,只需要面子上过得去就可以了。
果然,奈叶还是对这个脸上带着面具的十男喜欢不起来。
即便她也一样不得已带了面具,但她和他,却绝不是同类!
一路上马不停蹄,却也神思不属,行进间,奈叶突然就撞上了一堵人墙。
“哟,妹妹,你这是在对我投怀送抱吗?”
奈叶没好气地后退了半步,看向扬着调侃的笑容睨着她的朝日奈椿,干脆利落地泼冷水:“只是因为你挡了我的路而已。”
“啧,真是绝情呢。”椿毫无被打击了的样子,转而带着一脸夸赞的表情惊喜般扫视了奈叶的周身道,“妹妹,你今天打扮得很漂亮嘛。”
“谢谢,你也相当衣冠楚楚。”所以,禽兽快去祸害那些莺莺燕燕吧,以后也别再来打扰她和绘麻两个了。
“这表情配上夸奖的话简直毫无说服力嘛。”椿摇摇头感叹。
那当然,本来就不是在夸你。奈叶腹诽。
“呐,今天就是美和跟你爸的结婚典礼了,你什么时候要改姓朝日奈呢?”
“谁会改姓朝日奈啊!!!”
椿本来不过是正好想到这件事所以拿来打趣一下,没成想奈叶居然反应这么大,几乎是在他才说完就脱口而出了这句话。
话一出口,奈叶也觉不妥,她强掩住慌乱故作镇定地反问:“凭什么是我和绘麻要改姓朝日奈,而不是你们兄弟改姓日向呢?怎么说,新郎都是麟太郎吧!”
“但是我们家有十三个人呢,要改户籍不是更麻烦吗?”相反,妹妹却只有两个。
“所以你们就恃强凌弱欺负我和绘麻孤儿寡女好摆布是吗?”
“喂喂没那么严重吧。”居然上升到了这么高阶级的程度吗?
“所以说,”奈叶大手一挥盖棺论定,“既然谁都觉得不公平,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维、持、现、状,谁都不用变最好。”
说完,奈叶不理会椿的反应绕过了他和在一旁安静看着的梓就继续往休息室走去。
“虽然她说的话似乎哪里都没有问题听起来还格外地有道理……”椿看着奈叶急匆匆走远的背影,皱着眉头朝梓询问,“但我怎么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呢?”
梓挂着一如既往的温文淡笑,缄口不语。
“……那真的是她刚才那么反常的真正原因吗?”椿喃喃,又看了眼淡定不语仿佛胸有成竹的梓,眯起眼沉吟片刻,他一肘子顶了过去,“呐,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梓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提示:“如果奈叶改了姓,她该叫什么?”
“叫什么?还不是……噗——”椿顿悟,而后喷笑出声。
朝日奈奈叶。
怪不得那丫头那么不愿意改姓!
还长篇大论鬼话连篇扯了那么多!
奈叶一路疾行站在休息室门口,一想到马上就要看到麟太郎了,不由深呼吸了几下,这才抬手敲门。
“打扰了。”
“请进。”
是女声,不是绘麻……这个时候会在这里的那就只有——
“啊啦,这就是奈叶吧。”
“美和阿姨,您好。”奈叶弯腰行礼。
“不用这么拘束,还有,以后记得要叫妈妈哟!”
美和阿姨是个相当热情又开朗的女强人,十分好相处,奈叶看了眼意气风发满脸喜悦的麟太郎,乖乖地道:“嗨咿。”
难得麟太郎这么开心,还是不要太扫他的兴好了。
至于真的叫……她还是叫不出口的。
“绘麻呢?”
四下扫了眼,休息室哪都没有绘麻的踪影。
“绘麻的话,比你早走了一步,现在不知道在哪里。”麟太郎看着面前这个和绘麻一样出落得越发标致越发美丽的奈叶,慈祥地笑言。
“那我去找她。”说着,奈叶便告辞转身准备出门,只是,手在触到门把手的时候,僵住了。
麟太郎看着奈叶进来没说两句话便转身就走,不免有些失落。
很小的时候,奈叶其实是很乖巧很伶俐也很黏人的,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却渐渐变得孤僻起来,除了难得朝他撒撒娇,在外人面前几乎一直都维持着面无表情。
再后来,他因为冒险常年不在家,偶尔打电话的时候多是绘麻接的电话。难得一两次撞上奈叶在家,她却是匆匆两句就借口挂了电话。
似乎,就是在他常年离家的那段时间,奈叶……就再也没有叫过他爸爸了,也跟他的关系,彻底地生疏了起来。
他一直忍不住地怀疑,奈叶是不是已经知道那件事。
是不是以后,他们父女的关系就要一直这么疏离下去了。
此刻,看着转身准备出门的奈叶,麟太郎其实很想叫住奈叶,像小时候一样抱抱她,但却又无比害怕会被奈叶推开。
苦涩地笑了笑,麟太郎只能看着奈叶出门却什么都不敢动作,岂料,快到门口的身影却停在了那里,而后,细小的声音却一点点传进了他的耳中,激起了波涛汹涌。
“《日向麟太郎前往的世界秘境》和《日向麟太郎挑战未知的魔境》每一期我都有看,包括重播。”
那两档节目都是麟太郎的冒险栏目剧,奈叶此刻说出这一番话的意义简直不言而喻。
麟太郎只觉得奈叶这个女儿像是失而复得了,原本以为快失去的,结果却发现,这个女儿其实并不是不想要他这个父亲了,这个女儿其实一直都在关注着他这个父亲的。
麟太郎险些激动地热泪盈眶,他刚准备走近奈叶抱住他的女儿,却听到奈叶的声音继续那么轻轻地说下去,人称却是换了。
“麟太郎……爸爸他虽然看上去很成熟稳重,但是骨子里其实很不安分,一遇到冒险的事情就会失去理智,也不知道注意安全……以后,麻烦您多多照顾他了。”
奈叶说完就急忙拉开门走了,留下休息室里两个人沉默的气氛,好一会儿,美和才首先笑着打趣出声:“真是个容易害羞的女孩子。”
“真的是害羞了?不是因为讨厌我吗?”事关自己疼爱的女儿,又这么久没能够好好相处,麟太郎着实没有了自信。
“别多想,要不是因为关心你,能把你缺点说得那么准确,还把你交给我?”
“可是,奈叶她从小——”麟太郎还待例举事例求证地更加精确,却被美和强势地打断了。
“行了行了,到底你是女人我是女人?说了是害羞就是害羞!你快再检查一遍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朝日奈枣已经到达礼拜堂约有十几分钟了。
站在台前,闭了眼沐浴在透过彩绘玻璃洒下的阳光中,安静地等待着婚礼的开始。
事实上,他本来是准备去见母亲一面的,毕竟是她的婚礼,他应该将祝福亲自送过去才对。
但无奈,他的脑子擅长记忆和区分各种困难的游戏编码和程序,却怎么也记不住这酒店里纵横捭阖的路程图,更区分不出这几乎一模一样的长廊哪一条是通向的哪里。
所以,在好不容易看到了门口婚礼的指示牌后,他几乎逃难般走进了这里。
总算是有一个地方认识的了。
现在,就只剩下等待婚礼开始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要说: QAQ……要写的东西太多,于是,不得不拖到下一章了。表示下一章约莫是枣尼桑的专场哟。
唔,以后为了方便大家看文,从明天开始,更新的话会固定在晚上十点的。
☆、约定(黑影)
门口突然发出了“吱呀”声,这开门声在空旷的礼拜堂显得格外的刺耳和尖锐。
当然,也立刻惊动到了朝日奈枣。
枣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不悦地转过身去,准备斥责这个擅自闯入的冒失鬼。
“你是——是你!”冰冷的语调带上了惊讶。
原本皱起的眉头突然展开,因为动怒而紧眯的双瞳也不由瞬间放大,充盈着不可思议的震惊与喜悦。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见到上次有一面之缘的少女。
因为答应过要给她游戏的关系,上次又忘了留下她的联络方式,所以枣原本打算等祐规签合同的时候陪同再见她一面,留一个电话,结果祐规的工作初上轨道所以忙得很,说好的时间一拖再拖。
他还以为,得过好一阵子才能再见到她了。没想到,今天就在这里碰到了。
不过……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你、你好!”
绘麻有些害怕地打招呼道,虽然现在这男人的表情还算温和,但因为他一开始的表情实在是有些瘆人,所以绘麻还有些余惊未褪。
“上次的事谢谢你,帮了大忙了。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既然是对上了熟人,枣也不再做出那么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唔……”绘麻疑惑地眨了眨眼,她怎么觉得,这个男人好像认识她的样子?可是她一点印象都没有。“请问你是?”
枣面上一僵,很是尴尬不已。
不过十几天,她已经不记得他了吗?
“我——”
“啊!”
短促的尖叫声从前面的走廊传来,那熟悉的声音,分明就是绘麻的!
奈叶立刻拔足奔了过去,一把推开了虚掩着的门。
“绘麻,发生了什么事!”
绘麻和一个看不清面孔的男人紧紧拥抱着,一起看着礼拜堂的前方,那紧密依偎着的姿势,令得奈叶霎时间就是无名火起。
……
奈叶紧紧地抿起唇,眸底风起云涌,不过,她尚余着几分理智,担心是绘麻出了什么意外,于是深呼吸冷静下来才走了过去。
“绘麻,怎么了?”
“哦捏酱!”
一看到奈叶,绘麻顿时像是受了惊吓猛地扑到了奈叶的身上,身体还不住地瑟瑟发抖着。
该死的男人,居然敢欺负绘麻,看她不好好教训…他——“枣先生?”
奈叶这一下可说是惊讶得目瞪口呆:“枣先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麟太郎和美和阿姨的结婚礼拜堂,不该是闲人勿进的吗?枣先生出现在这里,是意外还是说……枣先生是朝日奈家的亲戚?还有,为什么枣先生会抱着绘麻?绘麻还这么害怕的样子?
总之,先不管枣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现在更关心的一个问题是——
“你对绘麻做了什么!”奈叶安抚着颤抖不已的绘麻朝着枣质问道。
不管是谁,她都不允许他欺负她妹妹!
“哦捏酱,不是的。”
此刻,绘麻为了不让奈叶误会这位陌生的先生,调整好受惊的情绪,扯了扯奈叶的袖子插话道。
“我是被一道突然跑过去的黑影吓到了,不关这位先生的事,而且还是他帮了我。”
见是自己误会了枣,奈叶顿时脸颊涨红,又注意到绘麻话中的一个词:“黑影?”礼拜堂里会有什么黑影?
“嗯,从那张桌子后面突然往侧门跑走了,看上去似乎是个女生。”
“?”
绘麻想了想,组织着语言解释:“她跑起来都没什么声音,而且身形很纤细。”就像鬼一样都没有声音,所以她才会被吓得那么厉害。
女生、吓到了绘麻?
=对绘麻过分热切、跟踪?
难道那个黑影……会是那个转学生?
“呐,绘麻,你见过那个京谷美穗的,怎么样,你觉不觉得刚才那黑影是她?”
“诶?京谷美穗同学吗?”绘麻愣了愣,随即低了头开始认真想,却苦着脸抬头,“我一时之间没有看清楚。”
“算了,你别放在心上,估计只是意外。”虽然说这话奈叶自己也不相信,但当下,能安慰住绘麻才是当务之急。
“好。”
于是,在安慰住了绘麻之后,奈叶却陷入了思索那道黑影身份的烦恼之中。
接下来的结婚典礼,奈叶也相当的不在状态,神思恍惚的不停揣测着,那个黑影,到底会不会是京谷美穗。
难道,真的是她吗?
那么,她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那就是你妹妹?”
枣不知何时站到了奈叶的身边,递给了奈叶一杯饮料。
“是的,谢谢。”奈叶从思绪中抽离,有些不安地抓了抓垂落的发梢,“之前真是不好意思,误会你了。”
“不要紧,当时换了别人也会怀疑是我的。”
“枣先生真是体贴呢。”奈叶释然地放松了神经。
“对了,之前忘了留联系方式,这是我工作的地方的电话,家里的也写在了背面,不过不一定能当时就接到。”因为他经常会在公司熬夜。
“好的,我知道了。”奈叶伸手接过,心下却疑惑着枣先生为什么要将私宅的电话也写给她,不过下一刻,她的目光就被另一样东西吸引去了——
“枣先生你是姓朝日奈吗?”那岂不是跟美和阿姨同姓?那么……
奈叶懊恼地捶了捶脑袋,是了,朝日奈枣,是朝日奈家她一直未曾谋面的七男,原来早就已经见过了。
“我还以为枣先生是姓枣呢……”她果真是脑子坏掉了!
枣看着奈叶的举动不由泛起了笑意:“我以为之前在礼拜堂已经介绍过了。”
他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奈叶是他的新妹妹,嗯,之一。
然后十分庆幸原来她并没有那么轻易就忘了他。
“啊!”奈叶恍然大悟,“我没注意……”
那个时候她一门心思在想着黑影真身的事,周围发生了什么就云里雾里了。
“是不是还在想那个黑影的事情?”
奈叶看着枣仿若洞察一切的目光,也没有想隐瞒的意思,于是,干脆地点头承认:“是的,不过,枣先生你怎么会知道?”
“那段话是用来安慰你妹妹的,你以为,能安慰得了我?”
……这潜台词莫非是:你那点雕虫小技,骗你妹妹还可以,你以为还能骗得了我?
奈叶缩了缩身体,干咳了声掩饰:“那,依枣先生看,那会是谁?”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被男人干脆直白的话一噎,奈叶险些说不出话来。
“你!”你不知道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不过——”枣又用淡淡地语气接着说道。
“不过什么?”奈叶即刻追问。
“那是个黑头发的女人。”
黑头发的女人。
这是个很关键的线索。
但是,这也是个很致命的线索。因为,京谷美穗的头发是海水般美丽的湛蓝色。
……那么,真的就不是她了吗?如果不是京谷美穗,那么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