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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美丽、活泼、聪慧的女子崔雅,三十六岁邂逅肯?威尔伯,彼此一见钟情,于是喜结良缘。然而,就在婚礼前夕,崔雅却发现患了乳癌,于是一份浪漫而美好的因缘,引发出了两人共同挑战病魔的故事。他们煎熬过五年时间,因肿瘤恶化,终而不治。在这五年的艰难岁月里,夫妻各有各的痛苦和恐惧,也各有各的付出;而相互的伤害、痛恨。怨怼,借由静修与修行在相互的超越中消融,并且升华到慈悲与智慧……在这个过程中,病者的身体虽受尽折磨,而心却能自在、愉悦、充满生命力,甚至有余力慈悲地回馈,读来令人动容。 在这部死亡日记中,女主人公的叙述与男主人公的解说浑然交织为一体,宛如对话、交流,相互解读。使其内心体验成为真实的生命经验。
【作者简介】
肯?威尔伯是美国后人本心理学家、哲学家。其重要著作有:《万法简史》、《意识光谱》、《性、生态与灵性》等十余种。本书是他难得的感性作品。
【内容提要】
本书无论作为讲述抗癌病人的故事,还是作为病人与照顾者的指南,抑或作为一则动人的爱情佳话,或者作为对世界伟大的智慧传统的理解、对生命意义的思考、对死亡与濒死的检视,以及对灵性发展意义的研究,都是极为成功的。
《自然健康》杂志(Nature Health)
被接受,就是“恩典”。接受这一事实,才是“勇气”。
恐惧死亡会降低生命的活力,接受死亡,乃是为了更好地生活。
恩宠与勇气,有深意在焉。生命之所以值得,而人之所以高贵,都在恩宠与勇气中。
【目录】
被接受就是恩典,接受才是勇气(代序)/何光沪
在疾病与死亡中修行(代序)/南方朔
也是自疗(译序)/胡因梦
第二版导言
给读者的短笺
1.几次拥抱,数个好梦
2.超越物理
3.被意义定罪
4.平衡与否的问题
5.内心的宇宙
6.身心脱落
7.我的人生突然发生转折
8.我是谁
9.自恋还是自我紧缩
10.自疗的时候到了
11.心理治疗与灵性
12.一种不同的声音
13.艾斯崔雅
14.什么才是真正的帮助
15.新时代
16.听鸟儿歌唱
17.春天是我现在最喜爱的季节
18.可是我还没死
19.热情的静定
20.支持者
21.恩宠与勇气
22.闪耀之星
审校后记
一本令人震撼的书
恐惧死亡会降低生命的活力,接受死亡,乃是为了更好地生活。
恩宠与勇气,有深意在焉。生命之所以值得,而人之所以高贵,都在恩宠与勇气。
1992年的初春,我和一名美国友人前往加州欧亥(克里希那穆提故居)寻幽访“圣”,途中经过旧金山的香巴拉书店,两人决定下车买几本好书。
那段时期我的阅读仍局限在灵修的究竟真理,友人向我推荐威尔伯的著作,并买了这本《恩宠与勇气》送我当礼物。我看了看威尔伯凌厉而缺乏空间的眼神,便决定将此书暂时束之高阁。
1994年11月底洁生出世,产后的第二天我的身体突然瓦解,往后三年我度过了此生第一次的谷底生涯。其原因、过程与微细的体悟,我不打算也无法在这篇序文中详加描述。我只能说谷底就是另一个高峰的起点,因为气血循环不良、失眠、消化缓慢、心跳过快、夜间惊恐以及伴随而来的各种思维与情绪的反应,提供了我观察身心灵链锁关系的绝佳机会,也学会了顺受和纯然的觉知。
三年中我实验过各种另类疗法——针灸、刮痧、放血、草药、中药、断食、生食、精油按摩、磁能治疗与灵疗,最后发现主要的病源出自剖腹生产与右边卵巢的畸胎瘤。因为中药无法化解畸胎瘤,不得已只好选择二度开刀。
就在准备开刀的前十天,我不经意地从书架上取出了《恩宠与勇气》。记忆里,这本书描述的是超个人心理学界的天才肯?威尔伯与罹患乳癌的妻子崔雅?吉兰共同抗癌的心得,我想也许它能帮我面对十天后再度开刀的不确定感。我万万没料到,这本被我束之高阁长达五年的传记,竟然充分印证了我三年谷底经验中对生命的一些深层领悟。
阅读的过程中,我愈来愈意识到此书的重要。它不仅仅是癌症病患的经验谈,更是难得一见身心灵整合治疗、临终关怀与终极解脱的坦直实录。
放眼望去,国内外有关身心的著作通常无法上达灵修的层面,而灵修的教诲又往往略过肉体的现象与心理转化的进阶,即使某些密学导师有能力兼顾身心灵各个层面,其著作仍缺乏人性挣扎过程的微细描述。然而,诚如肯所言,崔雅四十一年的短暂生命,主要的目的就是完成人生情境最残忍的考验(她的肿瘤最后增长到脑部四个,肺部六十个,同时并发了糖尿病、导致左眼失明),她以书信体的方式,巨细靡遗地记录癌症各种主流与另类疗法的疗程、方式、医药名称与她接受治疗后的身心反应;癌症云霄飞车的情绪起伏,夫妻之间面临严重磨难所产生的龃龉、甚至肢体争斗,对这些反应,崔雅赤裸而坦诚地自省与详加叙述,肯也佐以他的观察和剖析。虽然两人在结识前各有十多年的灵修基础,也都有所谓超个人 (Transpersonal)的经验,但为了确保精神的稳定度和透过磨难转化自我的习性,他们广泛地含纳东西方的灵修途径——基督教的宽恕与向神臣服、佛法的内观与深思,以及藏密的自他交换观想和持咒法门;在最混乱艰难的阶段,他们借助心理治疗,帮他们挽回婚姻。总的来看,身心灵的治疗最不重要的反而是肉体的层面,灵性层面的纯然觉知一旦建立,肉身即使几近瓦解,病者的心仍然自在、解脱、愉悦、充满着生命力,甚至有余力慈悲地回馈。
崔雅的“贤内助”肯,早在二十三岁便撰写出《意识光谱》这本长青哲学领域最通达、最广博的著作。到目前为止,他一共出版了十四本巨作,台湾节译过来的只有《心无疆界》(现在心灵工坊又出版了他的《万法简史》)一书。他以惊人的归纳研究能力,综合心理学、心理治疗、神秘体验论与东西方各大宗教的灵修,也统合了哲学、社会学、超心理学、人类学、神话学、经济学、生物学、物理学与知识史,等等,形成意识的“大统一场理论”。在这么多纯理性、纯知性的博杂作品中,我看重的却是这本记录真实生命经验的传记。这位现代唯识学的爱因斯坦,以其无比缜密的科学心思,解读了他与灵魂伴侣崔雅之间不可思议的业力轨迹。他为崔雅架构人生的方向,放弃自己的事业,甘心扮演顺从妻子的角色,他从无私的奉献中,真正体会了无我与解脱的第一义谛。
翻译这本书的心情非常错综复杂。早在1997年10月开刀前,这本书已经被张老师文化公司预定为次年的重要出版品。但是着手翻译了五章之后,我发现自己的身体非常抗拒这项工作,主要因为心肾不交、脾胃受损,因此一集中用脑,便产生反胃的现象。于是张老师文化公司找到了救急的援手清彦。清彦以惊人的速度初译了大约三分之二的内文,我再以三个多月的时间加以细润。进度虽然缓慢,身体虽然不适,但整个过程仍然延续了三年来的自疗。我为崔雅与肯的磨难落泪,也为他们的领悟狂喜,同时更体会到不抗拒、不选择的平等心,就是自我解脱与治疗自己的关键。
注:本文是《恩宠与勇气》(Grace and Grit)一书的译序。
肯恩?威尔伯与超个人心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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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理性启蒙运动的兴起,组织化宗教与形而上学曾经替世界带来的魅力效用已逐渐式微,而民主价值观、个人主义与多元主义的极端发展,也导致整体人类朝着自恋、分化和过度主观的方向盲进,并因而严重威胁到社会、家庭与关系的连结。不可否认的,在我们迈入新世纪门槛的关键时刻,人类正普遍一同地面对着一个乏味、浮嚣,物役、量化而又迷失了方向的文明。
然而,“经验科学”这个理性的产物,毕竟也创造了各种突破性的发现,它不但将人类送上月球,还将人类送进了虚拟世界中的虚拟世界,而复制羊桃莉的诞生,更揭示出一个重大的可能性:人类即将取代神,开始执行造物的职责。
在这第二个创世纪尚未充分显相之前,我们到底该如何对待演化、存在与终极真实等攸关人类存亡的议题?在各种知识体系呈现出四分五裂、各不相容的情况之下,我们要如何替这些不够完整的真相找到正确的定位?在正统宗教沦为神话、教条和无从证实的呓语,而科学只能阐述物质的基本事实,却无法提供意义、价值与伦理之际,我们要如何拉拢二者,使它们相互对话?简而言之,这股从法界之海奔涌而出的人类识能,如何才能融成一道具有完整阶序的彩虹光谱?
上述一连串的问题所揭示出的答案,不可避免地涉及了一种整合哲学或整合世界观的可能性。然而,整合性的世界观在本质上往往是独断与高压的,凡受过理性洗礼的知识精英,鲜少有人愿意再甘冒“法西斯”之名,去进行具有宏大企图的统合动作,而且老实说,也鲜有几人兼具了绝对真理的无我体悟和相对真理的逻辑归纳能力,那么,这股识能中与日俱增的困惑、痛苦与愤怒,又如何才能化解成秩序与清晰的辨识?
肯恩?威尔伯此生的贡献,就是要帮助我们这个时代,提出一个由空性含摄知识万有的整合视见。他的整合哲学是灵性与理性兼具的,他主张我们必须朝着更高的意识发展,而这些高层的意识虽然隶属于主观的内在精微次元,却是含摄科学与理性的,就这一点来看,威尔伯的视见其实延续了东西文化中哲学与宗教传承的精髓,以及现代性的核心精神。
这个传承源起于毕德哥拉斯,巴曼尼德斯,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再传递给奥古斯丁、阿奎那斯、迈蒙尼德、史宾诺沙,黑格尔以及海德格,而东方智慧传承对威尔伯影响最深的,则属佛教上座部思想,龙树中观学派、华严学派、唯识学派、藏密大手印与大圆满,论藏,吠檀多哲学、中东苏菲神秘主义,等等。至于威尔伯的超个人视野,则充分反映了威廉?詹姆斯、荣格、马斯洛的心理学研究,更涵盖了六○年代末期西方所发展出来的身心灵修练途径以及东方的默观传承。
虽然长青哲学家,整合哲学家?超个人心理学者皆为人们加诸威尔伯的桂冠,但通常学界仍将他归类为超个人心理学者,并视其为这个领域最卓然有成的理论家。有开超个人心理学方面的著作,台湾目前译介过来的只有李安德博士的《超个人心理学—心理学的新典范),可见国人对这个领域,尚处在牖中窥日的阶段。根据法兰西斯?沃昂与罗杰?沃许(威尔伯的莫逆之交,也是著名的超个人心理学者)的诠释,所谓超个人经验,就是从个人的统合感扩张到整体生命、灵性和宇宙的面向,而有关超个人的学术研究,指的则是以更科学的方式来理解和诠释传统的宗教体验,包括存在的意义,生命的一体性,最深的洞见,慈悲和宇宙大爱。
北美及欧洲的超个人心理学多半源自所谓的“反文化灵修圈”。大约六○年代左右,欧美年轻的一代对科技文明愈来愈不满,他们本着存在主义所强调的个人独特性,自由意志与尊严的需求,排山倒海地推动了人本运动和潜能开发的潮流,并促成了“转换的意识状态”(ASC)及异常经验的研究。历经十年的发展,原本健康的人本运动,却因为大众化而遭到扭曲与误解,于是“自我认同”、“自我实现”、“自我接纳”与“自我肯定”之类的心理学术语,变成了普遍流行的口头禅。某些社会学者称这个世代为“我”的世代,并严厉批判这类的自恋型文化,而人本心理学之父马斯洛,也逐渐意识到自己所推动的第三势力革命,只不过是一个发展得还不够究竟的典范,如果一味强调自我实现,将导致过度自我中心的倾向,他曾经说过:“缺乏超越的及超个人的面向,我们会生病,……我们需要呵比我们更大”的东西……这个“比我们更大的东西”,指的就是整体生命、灵性和宇宙的次元。
从六○年代末期开始,超个人心理学的研究转向了亚洲、西方和美国原住民的默观修练,近年来的研究则试图将这些修练整合成日常生活能够实用的方法,其中涉及了心理学、心理治疗、哲学,医学、物理学,以及和性别、生态、社会正义攸关的议题。
自一九七五年起,威尔伯所出版的著作,一直涵盖着超个人运动的完整面向,现年五十一岁的他,早已著作等身。他擅长运用流畅易懂笔锋常带情感的书写方式,来解析尖涩、隐微而又繁复无比的学术议题,他的洞悉力、整合力与绵密的归纳能力,吸引了欧美及亚洲世界无数的读者。在日本,威尔伯被视为一派宗师,在德国,他是学院派热衷研究的重要现象之一,宗教史权威休斯顿?史密士认为威尔伯在整合西方心理学与东方智慧传承的贡献上,远远超过了荣格,希拉蕊的精神导师珍,休斯顿将威尔伯与佛洛依德放在同等重要的地位,而约翰,怀特则称其为意识研究领域的爱因斯坦。
这位具有宿慧的天才型人物,早年的成长历程和一般人并没有显著的不同。他诞生于一九四九年的一月三十一日,出生地是美国中南部的奥克拉荷马市,少年时父亲任职于空军,他时常随着父亲四处调动迁居。他在运动和课业的表现均佳,曾经被两所学校选为代联会的会长,此外他对于科学也十分着迷,他曾经说过:“我真正热爱的其实是科学,我将自我奠基在逻辑之上,并以物理学作为架构,以化学作为趋动力。”在内布拉斯加州的林肯镇完成了中学教育之后,他进入杜克大学主修医学,才读了两年就发现医学太缺乏创意,他觉得医生就像被美化的铅笔工人,他们治治疗人的方式并不仁慈。失望之际,他将注意力转向东方哲学,在某个机缘下,他阅读了老子《道德经》,从此产生了基进的改变,而开始大量阅读亚州和西方的灵性教诲,以及西方心理与哲学。不久他就从杜克大学退学返回内布拉斯加州,为了逃避到越南服兵役,他只好进入林肯州立大学就读,選修化学与生物,并主修生化。
威尔伯在研究院读了一段日子,后来因结婚而放弃学业。一九七三年的冬天,二十三岁的他宿慧突然发动,才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他就为了生平第一本著作《意识光谱》。往后的三年里,这本书被二十二家出版社回绝,最后终于被通神学会出版社相中,而在一九七七年正式发行问世。《意识光谱》问世后,评论家视其为继奥罗宾多的《神圣人生论》,海德格的《存在与时间》、怀海德的《过程与真实乏后,本世纪最伟大的第四本哲学巨著。二十年后这本书再度出版,时间证明它的确不愧为超个人心理学的经典之作。此书如同威尔伯晚期的作品一样,充分反映了勤勉的自我教育过程以及不受外界影响的独立思考。
接下来的五年,威尔伯靠着洗盘子、当跑堂,在杂货店打工,辛苦地完成了另外五本著作。那时他的禅修练习已有十年历史,而维系了九年的婚姻也宣告结束,他每天静坐好几小时,每个月都进行几天的闭关。一九七八年,他和杰克?克里汀顿共同创办了《回观》杂志,当时不同文化的哲学与各种学科之间的交互研究还十分被忽略,许多学者相知识分子对东西方研究或科学与宗教的交集深感兴趣,《回观》就像灯塔一般照亮了他们。从一九七九年到一九八四年,在《回观》上发表过的有关个人发展、文化,社会演化、科学认识论、哲学、社会学、精神病学和精神治疗方面的论文相继结集成书。当时参与这类划时代讨论的重要精英为数众多,其中的投稿者有量子力学科学家大街?博姆、史丹福的神经学家卡尔?普里布兰、《转折点》的作者卡普拉等等,真可谓人才济济的前卫论坛。
一九八三年的八月,威尔伯结识了泰莉、吉兰,初次见面时两人都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好像生生世世彼此一直在寻觅着对方。两个星期之后,他们决定结为夫妻,婚礼定在十一月,然而婚前的体检却为这对灵魂伴侣带来了急转直下的噩运:泰莉被告知罹患了第二期乳癌。威尔伯顿时面临前半生最艰难的考验。读者如果想知道这段不可思议的动人因缘,不妨参阅张老师出版社发行的《恩宠与勇气》。
一九八九年的年初,已经改名为崔雅的泰莉,在象徵着藏密空行之母的狂风中病逝,享年四十一。五年的抗癌历程不但没有击垮崔雅和威尔伯,反而促成了终极的证悟,威尔伯在妻子的解脱之光中,也体尝了前所未有的恩宠。崔雅过逝后,威尔伯重拾消失长达五年之久的写作灵感,他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除了购买日用品之外,几乎完全与世隔绝,三年中只见了四个人,他形容那种情况很像传统的禁语闭关。当时他正埋首于《性、生态学、灵性》这本巨著的撰写工作,他形容其过程就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为了涵盖四大象限各个领域的知识系统,他需要搜集的资料可想而知有多么博杂了。闭关到第七个月,他患了自称的“渴肤症”,大约有三、四个月的时间,每当工作结束之际,他总是忍不住坐下来痛哭,一哭就是半个小时,那种渴望与人肌肤相亲的痛苦,比压抑性欲还要令他难熬。十多年的禅修过程中,他有过多次由日本禅师认证的“见性”体悟,然而即使是开悟之人,面对癌症云霄飞车式的情绪魔考,仍不免以暴力对待重病的妻子。“渴肤症”使得威尔伯再度面临考验,他发现自己除了门睹之外,什么也不能做。就在这纯然的目睹中,崔雅在病中所发展出来的平等心也出现在威尔伯的身上,他开始进入持续不断的觉知,明镜一般的觉察开始延伸到梦境与深睡,他修行的境界终于有了量子式的跃进。
一九九五年,《性、生态学、灵性》出版问世,一年之后他又出版了更适合大众阅读的普及版本《万法简史》。这两本书除了涵盖他早期的基本理论之外,还纳入了过去从未处理过的系统理论,演化论、女性主义,生态思想,以及现代性与后现代性的哲学议题。《性、生态学、灵性》是威尔伯“法界三部曲”中的第一部,在他进行第二部与第三部的资料搜集时,又同时完成了两本著作和数篇论文,其中的一本就是《灵性之眼》。此书是威尔伯最满意的作品,书中结集了多篇整合哲学的论文,所涉及的议题包括了心理学、哲学、认知科学、意识研究、人类学、艺术和文学理论。一九九八年,他完成了被美国副总统高尔视为最心仪之作的《感官与灵魂的交融》(台湾译为《灵性复兴》,由张老师㈩版社出版),一九九九年,他的私人札记《一味》也公开发行,此书史无前例地披露了威尔伯证人最高境界的生活实录。
就这样一本接着一本,威尔伯单打独斗地开辟了灵性洞见与古代唯识学的现代诠释方式。当人们还不知道该如何替灵修洞见定位,甚至还不能确定这样的洞见是否够资格被合理化为一种知识之前,威尔伯已经有能力以系统化的认识论来厘清这些疑惑。当人们还没有能力分辨西方心理学与传统灵修心理学的关系时,威尔伯已经提出结合佛陀与佛洛依德的创见。他以自己原创的四大象限典范,清楚地区分出不同的认知方式,不同的知识领域和不同的真理声言,然而他所有的立论基础都奠基在唾手可得的数据资料和早已被广为接纳的学术理论之上,因此并不是从古老传统中发展出来的空泛形上辩证。近年来威尔伯更进一步地关注早期超个人心理学所忽略的领域,以及荣格学派对宗教和灵修境界的诸多曲解,并指出了世界各大宗教文化对肉身、大自然和女性的贬抑。
威尔伯所处理的议题虽然博杂,他的方法论却简明而扼要,他认为任何一位思想家或评论家都不可能愚蠢到全错,每一个人都可能观察到一些不完整的真相,而各种不同的知识领域在纯抽象的层次上,其实是相互融通的。譬如所谓的“神”,如果“神”的抽象定义指的是无限的神性,那么基督教的“上帝”、佛家的“空性”和犹太教的“神之奥义”便能相互融通。这种处理知识的方法,威尔伯称之为“定位归纳”或“驳不倒的推论”。一旦有了驳不倒的推论,学者就可以将各种领域的真理串连成紧密相系的网状纲要,然后再利用这个纲要去评定那些较为狭窄的途径之中,有哪些地方是不够完整的。
威尔伯早期的论述强调的是上溯空性的解脱之道,近年来他则企图证实上溯空性与下及万有的圆满一味典范,才真正具有治疗的力量,这种发展的方向,显然和他在实修上的体悟有着直接的关系。
在《一味》十二月份的札记中,威尔伯很清楚地解析了菩提心的真谛。他指出菩提心分为绝对与相对两个层次(简称为绝对真理与相对真理),传统的上溯空性之道一向认为只要证悟绝对真理,就能示现无漏的般若智慧,然而真相却是:即使你在绝对真理上有直接的体悟,也并不意味你能精通相对真理的细节;就算解脱到相当程度的人,也未必能解释量子力学或擅长其他的技艺。换言之,内证内修的解脱道,只占了“四大象限”这张整合发展地圆的左上角象限,其他还有右上角客观自然科学的范畴,右下角的系统科学领域以及左下角伦理典范等主流思想的范畴。
威尔伯主要的论点就是要促成人类明智地融合东方与西方的相对真理,共同以空性做为基础,相互交织成完整的脉络。他强谓法界是一直不停地在演化的,因此新的真相不断在显现,新的启示不断被揭露,新的佛也不断在冒出,法界就在这股自我超越的趋力之下,超越著过往的一切,也含摄了过往的一切。这就是神性无私而又无限的创造之爱。
注:本文原为《一味》(One taste)一书的译序,找不到电子文件,专门又请人录入的。
给读者的短笺(肯?威尔伯)
——《恩宠与勇气》连载之一
崔雅与我初次见面时,彼此都有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好像生生世世我们都在寻觅对方,虽然我不知道这是否属实。我确知的是,自那一刻起,我所知道的最不寻常的故事便展开了。从很多角度来看,它都是难以置信的。我可以向你保证它绝对是真实的。
这本书叙述了两件事情:第一,就是那则故事。第二,书中介绍了世上伟大的智慧传统,或称长青哲学(perennial philosophy)。因为在最后的总结中,两者是不可分割的。
我认为崔雅所热衷的事物有五种:自然与环境(从保护到再创造)、手工艺与艺术、灵性与静修、心理学与心理疗法,以及社会服务组织。其中自然、手工艺和社会服务组织的意义是不解自明的,然而崔雅所谓的“灵性修持”是深思与静修,也就是以另一种方式说出了长青哲学。崔雅很少提及她的神秘体验,以至于许多人、甚至亲近她的人都断定,那对她而言是旁枝末节的事。崔雅自己则把它形容为“我人生的指引象征”。换句话说,它在这个故事里是绝对重要的。
后来我们发现,我和她深深地分享着这份对心理学和宗教的兴趣,我也曾就这个题目写了好几本书,因此以下的故事便穿梭解析了这些伟大的智慧传统(从基督教、印度教到佛教)、静修的本质、心理疗法与灵修的关系,以及健康与治疗的本质。诚然,本书的主要目的就是在于介绍这些主题。
虽然如此,假设你刚好读到这些解说的章节——它们占了本书的三分之一,而且相当醒目(第二章的专门术语特别多)——而你真正的兴趣却是继续追踪崔雅的故事,那么请你毫不客气地快速翻过这些章节,重回故事中;如果你还想回头,你可以在闲暇时细细阅读这些章节。
我第一次见到崔雅是在1983年一个微风轻拂的夏夜,地点是圣弗朗西斯科湾的某位友人家中……
一触钟情
——《恩宠与勇气》(肯?威尔伯著)连载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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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称之为“一触钟情”。
活了36年才遇见“我梦寐以求的男人”,或者说在今天最接近那种理想的男人,接近死了!一旦我习惯他那剃得精光的脑袋,也就是说……
南得克萨斯州是我生长的地方,同年代的女孩都在做新嫁娘的梦,但我怎么也无法想像我会嫁给一位身高一米九五、长相如同外星人的哲学家、心理学家兼超越性论者。独一无二的整体感,奇特的职业组合,多么棒的爱人啊!并且深具才华。我过去经验里的男人,可亲的无才,有才的不可亲,而我两者都想要。
1983年的8月3日,肯与我相遇。两个礼拜之内,我们便决定结婚。多年来我一直都有男友,也有过几次非常满意的关系,但我已经36岁了,竟然没遇到一个人能令我生起结婚的念头。我曾怀疑自己是否恐惧,或是太完美主义,甚至根本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神经过敏者。经过一阵子的自我质疑和担忧之后,我已经可以很安适地接纳自己的情况,直到又看到别人恋爱、结婚、生活在各种关系之中,我再度怀疑自己是否正常……
我认为想“正常”只是为了要别人接纳我们。自小我就不喜欢招来别人异样的眼光,偏偏我日后的生活又称不上正常。我在七姊妹学院中的一所大学完成正规教育后,教了一年书,得到英国文学硕士学位,后来因热爱环境运动而搬到科罗拉多州的山区。环保、滑雪、打零工、教滑雪。接着,怀着内心深处一股无以名状的渴望,我骑自行车到苏格兰旅游,途中遇到一个灵修中心——芬德霍恩(Findhorn),我在那里一住就是三年,并且找到了解决那份渴望的答案,或者说部分的答案。我逐渐认清那原来是心灵的渴求,我在那儿学会了用各种方式去尊重那个急迫的召唤。我离开那里,是因为朋友们要我帮忙设立另一个自由的灵修中心——风中之星(Windstar),地点在科罗拉多州的阿斯彭城外。我希望我对灵性和环境的关注能在此交织。离开风中之星后,我在加州整合学院(California Institute of Integral Studies)继续读研究院,这是一所异于传统的学校,它整合了东西方的宗教训练与超越性哲学及心理学。
我第一次读到肯?威尔伯的书就是在这所学校里。听说他被视为超个人心理学领域首屈一指的理论家(超个人心理学涉及所有正统的心理学,此外还研究灵性体验)。他那时已被誉为“意识研究界等待已久的爱因斯坦”和“我们这个时代的天才”。我很喜爱他的书——它们明晰地阐释了我觉得棘手的许多问题,充分鼓舞了我。我很喜欢《普世的神》(A Sociable God)那本书的封底照片。照片中的男士长相文雅,光头与眼镜衬托出他的热情与专注,背景是一片书墙。
1983年的夏天,我去参加一年一度的超个人心理学会议,听说大名鼎鼎的肯?威尔伯也在那里,但这回他不演讲。我远远地看到他好几次(一米九五的身高与光头是很难不被看见的),身边围了一群仰慕者。还有一次,他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看起来有些寂寞。我并没有对这件事多加想像,直到几个星期之后,曾经和我一同去印度旅游的友人弗朗西丝?沃恩打电话来邀我与肯共进晚餐。
我不能想象弗朗西丝与罗杰居然相中了同一个人——泰利?吉兰。听说她非常漂亮,智力极高,有丰富的幽默感,身材好极了,又是道友,非常受欢迎。这件事听起来未免太完美了,如果她真的那么棒,为什么身边没有一个伴儿?我对这整件事有点存疑。我实在不需要再和另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约会,我一边打电话给她,一边这样想着。我讨厌约会那一套例行公事,就像我厌恶牙齿的根管手术。孤独老死又有什么不对?太悲惨了吗?去他的约会。
我曾和弗朗西丝?沃恩及罗杰?沃尔什同住将近一年。弗朗西丝?沃恩是一位非凡女性,超个人心理学会从前的会长,人本心理学会未来的会长,许多本书的作者,最著名的一本是《内心的弧》(The Inward Arc)——更别说她有多漂亮,看起来比四十五六岁的实际年纪至少小10岁。罗杰是从澳大利亚来的,过去20年都住在美国。他在澳大利亚已经获得相当于美国的硕士与博士学位,也曾写过好几本书,他和弗朗西丝合编了最受欢迎(也是最好的)超个人心理学的书《超越私我》(Beyond Ego)。罗杰就像我的兄弟(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我们在天堂路上定居下来,就像一个小家庭一般。
当然,我们还少了一个人——我的配偶,因此弗朗西丝和罗杰四处替我留意任何可能的人选。有时弗朗西丝想到某个女人,罗杰便立刻向我解说:“她不是特别好看,不过你也不是啊!”罗杰如果想到某人,弗朗西丝又会告诉我:“她不很聪明,可是你也不太灵光啊!”总而言之,我记得那一年,我约会的所有对象,罗杰和弗朗西丝从未一致赞同过任何一位。
有一天罗杰对我说:“我替你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女人。以前我居然没想到她。她叫做泰利?吉兰。”我心想,这种事我早就经历过了,这一次就省了吧!
三天以后,弗朗西丝进到我房间里对我说:“我替你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女人。以前我居然没想到她。她叫做泰利?吉兰。”
我有一点惊讶,他们俩竟然意见一致,而且还相当热衷?我心想这必定是个既漂亮又有益于我的灵魂的女人。我看着弗朗西丝半开玩笑地说:“我会娶她的。”
第一次见面的情况是很不平常的。我们各有许多事先预定的计划,最后只好在我们都认识的朋友家碰面。这位友人正在和我从前的校友交往(也是肯前几任的女友)。我到达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肯与我连说“你好”的机会都还没有,我们的两位友人就开始提出他们关系中的一些深层问题。他们要求肯扮演“当晚的心理医生”,于是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便完全花在他们的问题上。看得出那一晚肯并不想如此度过,但他仍旧全神贯注,帮他们处理一些非常艰深的问题。他真的很棒。
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努力适应他的光头,我很喜欢他正面的样子,但是侧面……嗯!那就需要一些时间了。不过他的温柔、敏感与慈悲留给我很深的印象。特别是当他在帮助一位女性面对(诸如想要小孩等)关系复杂而又痛苦的问题时。
谈话进行了一段时间后,我们都到厨房去喝茶,肯伸手搂住了我。我觉得有点不自在,因为我根本不认识他,但我竟然也慢慢地伸手去搂他。接着某样东西触动了我,于是我伸出另一只手环抱住他,合上双眼。我当时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很温暖,好像要溶解了,两个人似乎是一体的。我让自己在这份感觉里漂浮了片刻,然后才睁开眼睛。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似乎是一份熟识的感觉,熟识得已经超越了现世。这和我们说了多少话根本无关。那份感觉有点令人发毛,一生只能有一次那样的感受。清晨四点,当我准备离去时,肯一把抱住了我。他说他很诧异,因为他根本不想让我走。那也正是我的感觉,好像我命中注定就是属于他的臂膀的。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有关肯的梦。我梦见我从市区开车经过金门大桥,就像昨晚一样,但是眼前的那一座桥并不真的存在。肯开着另一辆车跟在我后面,我们正要去赴约。那座桥通往一个奇幻的城镇,它有点像真的城镇,又有一点天界的质地,它充满着意义、重要性和美。
一触钟情。我们几乎没谈上一句话。从她打量我的光头的表情,我知道她对我绝非一见钟情。我呢!就像大部分人一样,觉得她相当漂亮,却对她毫无所知。但是当我搂住她的时候,我觉得所有的距离和界限全都消失,我们似乎合一了。那种感觉就像我们已经在一起好几世了。这一切的感觉都非常真实,但我不知该如何评断。崔雅和我仍然没有交谈,因此不知道对方也有相同感觉。我记得当时我心里还想:这回可好了,清晨四点,我在我最好的朋友的厨房里,只不过碰了某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居然有了一次神秘体验,这可不容易解释了……
当天晚上我完全无法入睡——崔雅的各种影像在我脑子里翻腾。她确实很漂亮,但真正的特质到底是什么?她的身上似乎有一股向四方发射的能量——一股非常安详而柔和的能量,但同时又是坚定而有力的,那是一种高智力的能量,充满着奇异的美感,但最主要的,它是“活的”。这个女人比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更能表达出“生命”,包括她的动作、她头部的姿势、那股随时准备绽放的笑容,所有这些为这张我所见到的最开放与最透明的脸庞增色不少——天啊!她真的是活力四射!
她的眼睛似乎能透视每一样东西,但那绝不是一种具有侵犯性的眼神,而是自然的透视力。她似乎能完全接纳她所看见的所有事物,如同温柔而又慈悲的X光眼。我最后的结论是:一对忠于真相的眼睛。当她直视你的时候,可以很明显地看出这个人是永远不会对你说谎的。你会立刻信任她,她是我见过最有自信的人,又没有任何骄纵或炫耀的成分。你似乎很难想像她会变得慌乱。她稳重的性格几乎给人一股威胁感,然而眼神却是跳跃的、全观的、毫不沉重的。我心想这个女人是来游戏人间的,我不认为有任何事会吓到她。她周围散发着轻松的气息,很诚恳而不严肃:以她过剩的精力,她可以玩得起,如果她愿意,她可以摆脱密度而飘上星空。
我回神的时候吃了一惊:我找到她了,是的,我找到她了。
同样的清晨,崔雅写了一首诗。
昨夜是个动人的夜晚,四处缀饰着白兰地,
续杯、泡咖啡为交谈画上了标点,
当他处理他们关系中的问题时,
他的话语和微小的动作交织着细腻的探索和深切的关怀,
好似一首小步舞曲。
他以温柔和支持的态度提出棘手的问题,
深入地检查,
如同淘金一般,
先掘出一些尘土、一些小圆石块,
然后慢慢地深入母矿,最后发现了真相。
这整个过程是动人的,
我看着他如何继续往下探查,如何关怀,
然后得到一个极佳的解答,
我们大家都沉浸在充满着轻柔的气氛中。
当我回想这一切时,
我感觉我的心开了,
就像昨夜它被打开了那样。
他碰触我的时候,
我也有同样的感动,
首先是他的话语以及他的话语显示出的他,
他褐色的眼底那份温柔的深度,
接着是身体与身体自然地融合,
有件事很清楚地发生了,
我闭上双眼试着去感受那超越言语,
却又明显、真实,
甚至是不可表达的东西。
我觉得自己的心开了,
我信赖他甚于我信赖这整个宇宙。
我躺在床上,发现体内有些细微的能量正在流动,有点像所谓的拙火。东方宗教认为,这股能量象征灵性的觉醒,必须碰到合适的人或事物才会被唤醒。我静修已有15年,这一类的微细能量在静修中是常有的,但从未如此明显。不可思议的是,同样的事在同一时间发生在崔雅身上。
今天早上躺在床上有一股沉醉的感觉。身上的微波振动得十分明显,手臂和腿部都有这种感受,不过最明显的部位在下半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过去压抑的紧张放松了?
我把注意力集中在心的部位,我非常、非常清楚它打开了。只要一想到昨晚和肯在一起的感觉,一股惊人的能流便从心内涌出,沿着身体的中央往下冲,接着又涌上头顶。如此感觉欢愉、至乐几乎到了令人心疼的地步,它是渴望,是欲求,是开放,是脆弱,是一种竭力想达到对方的感受。好似长久以来我从未保护过自己,或者完全放弃了自我防卫……同时又觉得那么美妙。我爱极了这份感觉,它是活生生而又真实的,充满着能量与温暖。它把我的核心摇醒了。
我想把话再说清楚一点,崔雅和我那晚并没有睡在一起,我们甚至没谈上什么话,只有一次在厨房里彼此拥抱,后来在她离去之前,我们又有另一次短暂的拥抱。全部的交谈不过15分钟。我们的关系仅此而已,然而我们都对当时发生的事感到吃惊。感觉太过于强烈了,因此我们试图让自己清醒和克制一些,但效果并不大。
那一天之后,我有一星期没看到肯。他告诉我他必须去洛城一趟,回来之后再和我联络。他不在的那段时间我做了两个有关他的梦。我很清楚这是一个重要的相会,但是我故意泰然处之。因为我很可能只是在幻想,或是建造空中楼阁,毕竟过去有过太多的失望。这个关系若要发展下去,到底拥有什么基础?不过是几次拥抱,数个好梦罢了。
一个星期以后,我们正式约会。肯一整晚都在谈他去洛城看望的那位女友。谈这些事有点令他困窘,我却觉得十分有趣。最后我才知道,他是为了隐藏他对我的感觉,才谈起别人的。我们从那一天开始便真的在一起了。如果分开,我们会让对方知道自己正在做些什么。当我们在一起时,我们喜欢亲密地触摸彼此。我觉得我好像渴望他很久了,不只是肉体,也是情绪和心灵上的,只有一个方式可以解渴,那就是尽可能相处在一起。
9月上旬某个可爱的傍晚,我们坐在我那幢位于穆尔海滩的房子甲板上品酒。四周充满着太平洋和尤加利树的气味,夏日傍晚的声籁轻柔地奏着,熏风轻拂过林间,远方有狗吠,下方的海浪拍打着沙滩。也不知怎么办到的,我们竟然可以一边喝酒,一边麻花卷似的缠在一起,真是神乎其技。沉默了一阵子,肯开口问我:“这样的事,你以前发生过吗?”
我毫不迟疑地回答:“没有,我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你呢?”
“这样的感觉,从未有过。”我们突然大笑了起来,他学着约翰?韦恩的声音,很夸张地说:“朝圣者!这件事比我们两人要伟大多了。”
我的脑子填满了有关肯的念头。我爱他走路的样子、说话的神情,他的各种动作、衣着和一切。他的脸孔无时无刻不跟着我,我因此发生了几次不小的灾难。有一回去书店买几本他的著作,没想到因为想他想得太专注,竟然在开出停车场时撞上了一辆旅行房车。我开了那么多年车从未发生过意外。另一个傍晚我正要和肯碰面,脑子里同样塞满了有关他的念头,结果车子在靠近金门大桥的附近竟然没油了。这个意外让我很快地回到现实,不过还是迟到了好几个小时。
——《恩宠与勇气》(肯?威尔伯著)连载之三
如果人类是由物质、身、心、魂与灵性所组合而成,那么科学在处理物质与身体时是非常漂亮的,处理心智时显得有点拙劣,处理灵魂或灵性的层面则完全无能为力。
对我们两人而言,我们好像已经结婚了,只有一件事还需要做的,就是让别人也知道。崔雅和我从未提过要结婚,我们似乎都不认为有必要提,只觉得这是很自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