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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17

作者:万千风华 当前章节:1305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4:23

“当时没想那么多,宫宸戋他下了杀令,可那一行人中,有老人还有小孩……再说,都已经威胁了,就算我想掉头就走,也要走得了才行。”云止浅浅一笑,语出轻松。对自己身上的伤并不怎么在意,只要好好修养几天,不会有什么大碍。倒是花千色,似乎有些过于紧张与担心了。

“那你不会大声的叫本宫?让本宫去帮你?”望着云止,花千色微沉的脸色没有缓和。

“你可别忘了,宫宸戋现在可还在到处找你呢。你若出去,那不是自己白白送死麽?”云止挑眉,依然轻松的语气说着。而,身上的伤,忽然间,似乎不那么疼了。

“为了云儿,别说是出去送死,即便是刀山、火海、炼狱,本宫也……甘之若素。”

一句话,似情之所至,脱口而出。目光,依然望着云止。魄丽的星眸,徒陷认真之中。同时,面上的沉色,终缓和下去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别样的柔情,毫不掩饰。

云止不自觉微微一怔,昏暗之中,只觉花千色望着自己的那一双眼睛,异样深邃……

四目相对,房间内封闭的气氛,不知不觉间,似乎变得有些难以言喻的不一样起来。靠近的距离,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谁也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几乎,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半响,直到云止忽然抑制不住的轻轻咳嗽了一声,才骤然打破了空气中这一股静谧的氛围。

云止一手捂着胸口,微一喘息后,对着花千色道,“花宫主,时辰不早了,你且先休息吧。我想自己运功调息一下。”说着,坐直身来。

“还是让本宫来帮你吧,看你伤成这样。”

花千色伸手扶云止一把,带过一丝若有还无叹息的声音,说不出的柔润。

云止摇头拒绝,“不用了,谢过花宫主的好意。花宫主身上的伤,也还未……”但,刚说到一半的话,却被花千色给打断,“无妨!”

两个字,平平静静,可在昏暗之中,却似一阵轻柔的暖风悠然拂过。

云止再度一怔,片刻的抿唇沉默后,没有再拒绝。微微侧了侧身,盘膝而坐。双手置于膝上,慢慢的轻闭上了眼睛。

清晨,朝阳初升,和煦的阳光似千丝万缕的金线洒落进屋内。

床榻上,沉睡中的云止,在阳光无声无息拂上紧闭眼帘的时候,长睫,几不可查的轻微颤了一颤。

不一会儿,一双平静无波、波澜不起的眼睛,在璨色的光线中缓缓睁了开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上方那白色的纱幔。一时间,怔怔的望着,竟有些分不清身在何处的迷茫。直到,一小片刻后,关于这些天来发生的一切,终一一盘旋回脑海之中。

云止闭了闭眼,如今,已经知道了东夷城县官所说的那一份东西在哪里。当务之急,便是尽快拿到手。而宫宸戋,相信此时此刻,也已经得到消息了。

半响,云止双手撑着床榻,坐起身来,想要起身下床。

而,也是在这时,云止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坐在床沿、后背倚靠着床棱、闭目休憩的花千色。

难道,他就这样坐了整整一夜麽?一刹那,云止不可避免的呆楞了一下。面前的男子,阳光静静的洒落在他那一张绝美的容颜上,如覆了一层淡金色的流光。原本已经渐渐开始恢复的身体,此刻又隐隐缠绕上了一丝苍白。只是,他如此对自己,究竟是为何?她不认为他所说的那一句‘本宫喜欢你’是真的。

一眨不眨的望着,云止片刻没有动荡,也没有出声。

花千色闭着眼,虚弱的身体是真的在沉睡,并未察觉到云止的醒来。眉宇,若有若无的轻皱,也不知睡梦中究竟梦到了什么。

良久,云止缓缓的收回视线,再轻手轻脚起身,不想打扰了花千色。

之后,取了一件自己的、干净的白色衣袍回来。弯腰,给花千色轻轻的覆盖上。冬日,尤其是这清晨,异常的寒冷。

另一边,东申泽早已将东锦瑜那一件事抛之了脑后。尽管,腰上的伤口还未痊愈,可依然与宫宸戋昨儿个半夜刚刚派人送来的那一行几个美人在房间内玩得不亦乐乎、通宵达旦。对于启程返回东清国皇城一事,迟迟没有作任何回应。

云止前来拜见,却连东申泽的面都没有见到。

离去之时,意外听得从皇宫带出来、此刻却被冷落了的那一行美人在谈论着东锦瑜一事。

没想到,东申泽竟送东锦瑜去皇陵守陵去了。只是,送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前去守陵,亏东申泽想得出来,也亏东申泽狠得下这个心。而,从中,亦不难看出,东锦瑜与宫宸戋两个人中,东申泽更注重宫宸戋。这两个男人之间的关系,着实值得人好好的深思一番。不知,若有一天,当东申泽知道了自己父皇之死与宫宸戋有关的时候,又会如何?

云止的房间内。

花千色悠悠睁开眼醒来,并没有看到云止的身影。

站起身间,覆在身上的白色衣袍顺着身躯滑落下去。最后,如一团白云,层叠在地面之上。

花千色低头望去,再弯腰轻轻拾起。脑海中,甚至能清晰的勾画出那一个人给他盖上衣袍时的样子。薄唇,不觉便缓缓轻勾起来,带出一丝浅笑。

云止从东申泽的院落出来后,命婢女准备了一些早饭,亲自端回房间。

花千色没有出去,避免被人发现行踪。见云止回来,百无聊赖的耸了耸肩,兴致缺缺问道,“吃什么?”

“花宫主自己过来看,不就知道了麽?”云止将几盘早点一一摆上桌面,再摆好碗筷,示意花千色可以过来吃了。而,摆的碗筷,自然只有一副。若让人准备两副,难免会令人生疑。

“本宫不想动,云儿端过来,如何?”花千色慵懒的倚靠在竹榻上,一副散散漫漫的样子。

云止看着,脑海中闪过早上的那一幅画面,于是,将饭菜碗筷一收,一起端到了竹榻那边,放在竹榻上,“花宫主,你且慢慢吃。”

说着,云止转身迈步,似乎是准备离去。

“陪我!”花千色眼疾手快的一把扣住云止的手腕,成功的阻止云止离去。

云止本能的转回头来,但见,面前的花千色,一手紧紧的拉着自己的手腕,一手撑着竹塌、耸着肩膀、头倚靠在上面。神态中,竟恍若个恳求大人留下来的孩子。一时间,不由得一笑。挑了挑眉后,好整以暇揶揄着道,“那花宫主,要不要我喂你?”

“如果云儿愿意的话,那本宫求之不得,荣幸之至。”

花千色抬着头,眨了眨眼睛,同样对着云止一挑眉。可是,神色中,仔细看,却又似认真,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面上,已稍稍淡去了早上沉睡时那一丝毫无防备之下的虚弱。一头乌黑如缎似绸的长发,发间拖延在竹榻的榻面之上。一袭火红色的衣袍,衣摆摇曳,妖冶无双。

云止一时几不可查的晃了晃眼,面前的男子,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妖孽嘛!

“怎么,云儿不愿?”见云止半天不说话,花千色面上的神色,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渐渐暗淡了下去。拽着云止手腕的那一只手,也似松非松的一点一点慢慢往下滑。

“花宫主,早饭凉了,快趁热吃吧。”云止适时的将手抽回,平静的面色不吃花千色这一套。

花千色手徒然落了一个空,寒气,倏然席卷上温暖的手掌心。待,收回的那一刻,神色已刹那间恢复如初,笑着微抱怨道,“云儿对本宫,总是如此的冷漠,令本宫好生失望与伤心。”

“……”云止不语,转身往屋内正中央的桌子那边走去。心中暗忖,既然东申泽不急着回皇城,那么,她就先想办法去拿到东夷城县官口中所说的那一份‘东西’再说。到时候,才可以与宫宸戋谈判。从而设法救出那些如今被罢黜了职位、分别禁囚在各自府内的朝中老臣子,为他们洗去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花千色见云止转身,面色的神色一正,将饭菜重新端回桌面,“云儿,本宫不饿,还是你吃吧。”

云止思绪一断,望着自己面前的饭菜,再顺着那一双收回的手慢慢往上望去。那俯视着自己之人的双眼,分明明明白白的在说:云儿都还没有吃,本宫岂能先吃?岂能让云儿挨饿?

“吃吧,等会儿本宫自己派人去准备,不会被人发现。”花千色一拂衣摆,在云止的对面落座。

云止缓缓的敛下长睫,这个花千色,他对她的好,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可是,她却也能隐隐的感觉到这一丝好中的那一丝不同寻常。

她怎么也想不通,他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为何?

难道,在她的身上,有什么会是他想要得到的麽?如果是,那到底又会是什么呢?

心中,始终百思不得其解。以至于,这样的一份‘好’,非但让云止抗拒接受,还暗暗提着一丝戒备,“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吃了,花宫主等一会儿再让人准备吧。正好,等一会儿我要去找宫宸戋,相信宫宸戋不在,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花千色听着,没有说话,只静静的、浅笑着望着云止。

宫宸戋掌控着一切,自然已经知道了如今只有云止一个人知道那一份所谓的‘证据’在哪里。其实,那一份证据即便真的送到了东申泽的面前,对他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只是,总是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他,不喜欢这样的麻烦。

“右相,昨夜你派人送来的那些个美人,确实个个都不错。”

别院,后花园的凉亭之中,面色疲倦不堪的东申泽,打着哈欠对对面的宫宸戋开口。而目光,则一直流转在前方那一行在梅花林中玩闹的美人身上。片刻,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试问,玩了整整一宿,后又被一行美人邀请着出来说是赏梅,如何能不倦乏。

宫宸戋收回思绪,慢慢的品了一口茶后,道,“只要皇上喜欢就好。”

昨夜,出了东锦瑜一事,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关系,自然或多或少是会有一些转变的。宫宸戋当然要适时的缓和一下。而女人,之于东申泽,是最好的一记诱惑。直到这一刻,东锦瑜一事,算是彻底过去了,没有留下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影响。尽管,在此之前,东锦瑜一直是东申泽最疼爱的女儿。

“喜欢,朕当然喜欢。以后,像这样美貌、‘善解人意’的美人,右相可要多送一些进宫才是。”

东申泽如何能不喜欢,腰上未痊愈的伤口,都已经浑然不在意。片刻,余光忽然不经意瞥见廊道的尽头,一袭银丝绣边的白衣缓步向着这边走来。

那纤细笔直的身形、那衣袂飘飘的飘逸、那黑发飞扬的……

他怎么就是个‘男’人呢?东申泽看着看着,原本不错的心情,一下子低沉了下来。

宫宸戋顺着东申泽的目光回头望去,深谙的黑眸中,波澜不兴。对于云止的突然到来,似乎没有一丝意外。

云止一路行来,将梅花林中的那一行人影与欢声笑语尽收眼底。心中,不得不赞:这宫宸戋还真是有办法,三言两语,便轻松的使得东申泽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去了皇陵。并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也不知是从哪里一下子变出了这样一行婀娜多姿、千娇百媚的美人。

片刻!

云止穿过悠长的廊道,步向了花园荒芜一片之中的那一座凉亭。

随后,云止步入亭子内,对着心情明显闷闷不乐的东申泽拱手一礼,再浅笑着问安道,“微臣,参见皇上。”

“无需多礼。”东申泽移开视线,不看云止,因为越看只会越不爽。同时,心中,恨不得立刻就找到云浅止。被云止吸引起的那一丝兴趣,悉数转到了云浅止身上。

“多谢皇上!”云止直起身来,随后,似这才看到了宫宸戋,唤了一声道,“右相!”

宫宸戋品着茶,对出现的云止视而不见。面前的石桌上,摆置了一旁未下完的棋局。也不知之前是他自己在与自己下,还是在与东申泽两个人下。

云止也不在意,望向东申泽当面问道,“皇上,我们什么时候返回皇城?”

“才刚刚出来而已,云卿家急什么?再说,好不容易出来了一趟,朕还想等身体彻底康复了之后,在周遭好好的玩上一玩。”东申泽此刻,还不想回去。

云止早已经料到了这一种结果,并没有什么意外,只是……眸光暗自流转间,薄唇轻微一勾,趁机说道,“皇上,你若一直不回去,那朝中大事……”

“朝中大事,自有右相会替朕处理,云卿家无需多虑。”东申泽直接想也不想回道,在此之前,朝中大事也基本上都已经由宫宸戋在处理了,东申泽已很少过问。偶尔上朝,也只是摆摆样子而已。如果可以,他只想永远呆在后宫之中,哪也不去。

云止闻言,侧望了一眼不语、垂眸注视着桌面棋盘的宫宸戋。神色,在稍微犹豫了一下后,忽然挺直腰身,对着面前的的东申泽拱手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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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也就是四个小时候,二更。后面,将会是比较轻松与温馨的内容~

☆、东清左相(二)二更

“皇上,微臣入朝为官,便是想要为我东清国出一份力。如今,皇上既然决定暂不回皇城,将所有的朝政都交给右相一个人处理,那微臣,斗胆想请皇上给微臣一个效力的机会,让微臣也能为皇上分担分担。”一字一顿,她面容严肃而又认真,说得铿锵有力,俨然一副想为国尽忠尽力之态。

音落,宫宸戋端着茶盏的手,微乎其微一顿。侧头,不徐不疾瞥了一眼身形笔直而立的云止。

云止目不斜视,正对前方的东申泽,等着东申泽的应予。自那一日入朝到现在,才不过短短的几天而已,东申泽还根本未给她安排任何官职。而她,当然不能如此一味的等下去。相应的官员,负责相应的事情。言语之中,实则在拐弯抹角的想要东申泽为自己定下一个官职来。只有有了明确的官职,才能有相应的权力。即便只是一个小小的官职,也绝对好过没有。到时候,还怕不能往上晋升吗?

东申泽打了一个哈欠,没想到云止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当初,本以为她就是云浅止,所以才会用计将她引进宫来,根本没想到真给她什么官职。后来,只一心想证明她到底是不是云浅止,好纳入自己的后宫,也根本没有想过官职这个问题。如今,知道面前之人不是‘女’子,他大有一肚子被欺骗了的感觉,不找她算账都已经是好的了,她竟还敢拐弯抹角的来当面索要官职?

空气,一时不觉静了下来,甚至可清晰听到不远处那梅林中传出的嬉笑玩闹声。

云止面不改色,一眨不眨对上东申泽那一副疲惫、打哈欠的样子,对上那一双似笑非笑打量自己的目光。席卷进亭内来的风,扬起衣袂飘摇。

良久,哈欠声再度响起,“右相,你说,给他安排一个什么官职好?”

“这个,本相倒还没有想过。”宫宸戋不紧不慢的回声,目光,同样打量着云止。平淡如水之中,幽深的黑眸曾隐隐有过的那一丝细小波动,早已烟消云散、无迹可寻。

“如今,罢黜了那么多老臣子,朝中应该空出了很多职位才是。右相,不如你此刻就‘好好的’想一想?”

‘好好的’三个字,语音,明显停顿了一下与加重了一分。东申泽望着面前的云止,一时间,笑得有些意味不明。她害得自己生了一天的闷气,他也不能让她这么好过。

宫宸戋听着,片刻的沉默后,不缓不急对着东申泽回道,“既然云公子这么忠心东清国,忠心皇上,那么,定然不希望皇上你一开始就给她太高的官职,以免得朝中之人与东清国百姓背后说皇上你偏心。如此,那便从最底层做起吧,也当是磨练磨练。”

“右相此言有理,”东申泽附和,复望向云止,“云卿家,你觉得呢?”

“皇上,只有无用之人,占了高位,却力所不能及,才会引来众人悠悠之口。可是,微臣对自己的能力,非常有信心。微臣可以在此向皇上保证,微臣绝不会让皇上、朝中官员、以及东清国的百姓失望。只要让所有人看到了微臣的能力,那么,所有人只会一齐夸皇上知人善用、夸皇上英明,岂还会在背后说皇上偏心?”云止知道自己的官职一定不会太高,但无论如何,也要努力争取一下。

“这个,似乎,也有些道理,”东申泽凝眉,再望向宫宸戋,“右相,你觉得呢?”

“皇上,云公子到底有没有能力,就目前而言,谁也不知道。虽云公子自信满满,可也不排除有太过自信乃至自大之疑。若皇上冒得起这个险,那本相没有异议。”

“朕,似乎还真冒不起这个险。”东申泽‘认真的’想了想后,望着云止道。

“皇上,若是你不相信,微臣愿意接受你的考验。”云止狠狠的瞪了一眼宫宸戋,对着东申泽一副任君考验的泰然之态。

“这个,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东申泽右手手忖抵着石桌,指腹有一下无一下的摩挲起自己的下颚。

片刻,又一次侧头望向了对面的宫宸戋,对着悠然品着茶的宫宸戋问道,“右相,你觉得呢?”

“皇上,你可记得‘纸上谈兵’这个典故?”数百年前,曾有一个人,在纸上谈兵,用兵如神,几乎战胜了当时的天下英雄豪杰,世人皆惊叹之。然,当那一个人有机会真正上战场的时候,却是败得一败涂地,最后还丢了自己的性命,“皇上,考验也正是如此。即便此刻再如何考验,即便云公子表现的再如何出色,届时,恐也……”言语到此为此,不再说下去。但言下之意,却已经很明显。

东申泽顿时有些‘苦思冥想’起来。沉思皱眉的样子,俨然一副大受教育之态。

又有片刻,转回头望向云止,眸底强忍着笑道,“云卿家,右相此言,甚是有理,朕深为赞同。若你真的有这个能力,那即便在哪里,都能发挥出来。到时候,朕再酌情看看。”

云止恼怒不已,但面上却恰恰相反,领旨般的一笑。心中,到了此时此刻,如何还能不知东申泽与宫宸戋两个人在联合玩弄自己?

东申泽见云止不语,便紧接着对宫宸戋道,“右相,那觉得说,该给云卿家安排什么官职好呢?”

宫宸戋黏着杯盖的手,不觉停顿在那里,似乎认真的思考。随之,再侧头望了一眼云止,浅浅勾起的薄唇优雅一如初见。尽管笑着,却是无情无心的淡然,“上一次云太傅越狱,乃是司狱看管不牢之故。如今,那司狱已被罢黜,位置正空着……”

云止闻言,嘴角,终于再也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司狱?他竟然要她去做牢头?

东申泽点了点头,觉得这个位置非常之不错,“云卿家……”

“皇上,”在东申泽开口之际,知道东申泽会说什么的云止,急忙先一步打断他。一字一顿道,“微臣知道云太傅的女儿云浅止云姑娘如今在哪里,也与云浅止云姑娘交情甚好。此次前来东清国,也全是为了云姑娘。微臣曾向云姑娘保证,若是此生不能有所成就,就绝不回去见她,也永不再见。”

“云浅止她……”一说起‘云浅止’三个字,疲惫的东申泽便突然来了力气,血丝萦绕的双眸也闪现光芒。

云止看着,眼角不由轻微一弯,唇角弧线稍纵即逝。拱手道,“皇上,云姑娘她……微臣若没有成就,实在没有脸回去见她,也没脸再与任何人提起她的名字。还望皇上以后,也莫要再提,更莫要再问她的行踪。否则,微臣也就只有……只有一死,才能免得留在这世上既愧对她,又出卖她的行踪。”

“你……”东申泽顿怒,可气恼之下,最后,却又是无可奈何。她根本就是在威胁他麽!

半响,东申泽败下阵来,望向对面的宫宸戋咬牙切齿的道,“右相,换一个。”而心中,同样的咬牙切齿。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一定要让面前之人乖乖的交出云浅止,那一个‘天下第一美人’来。

宫宸戋神色没什么变化,淡淡道,“那便,司马吧。”

“饲马?”一字之差,读音相同,云止误以为是‘饲马’,以为宫宸戋这要她去养马去。于是,重复了一遍之际,脑海中首先划过的,便是‘弼马温’三个字。

顿时,衣袖下的手,不由得紧握成拳,该死的宫宸戋,“不行,微臣不同意。”

音落,东申泽与宫宸戋一道望向了面色不对的云止。司马,已经是不小的职位了,没想到她竟然还不满足?如此贪心?“那不知,云公子想要什么官职呢?”

这一次,宫宸戋正对上了云止开口。薄唇,依然浅噙着那一抹不咸不淡的笑意。

云止半侧了个身,也正对上面前的宫宸戋。若不是有他在场,若不是他一直在一旁从中作梗,一切怎么会弄得如此麻烦?最后,还给了她一个‘饲马’的职位,“在下想了想,任何职位,都没有在皇上身边来的能更好效忠皇上……”

“难道,云公子是想要代替了小鹿子,贴身效忠皇上?”

宫宸戋不紧不慢的打断云止的话,认真的神色,不像是在说笑,可却徒令对面的东申泽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咳嗽几声后,道,“若是云爱卿喜欢,朕倒也是乐意。”

云止面色一变,这两个人,倒是配合的不错,先是‘司狱’,再是‘饲马’,又是‘太监’,“右相,能换一个吗?”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云止绝对是皮笑肉不笑的。

这时,只听得前方的梅林内,忽然传出来一声惊呼声,似乎是有人不小心跌倒了。

东申泽立即侧头望去,耳畔,徒然就回荡起了昨夜那一道道不尽相同的媚呼声。于是,回头再看了一眼僵持的宫宸戋与云止后,起身便离开,“右相,这一件事,你看着办吧。”

阳光,倾泻入亭内。将人的身影与石桌石凳的身影一道拖延开去。须臾间,便只剩下了云止与宫宸戋两个人。

四目相对,不同于昨夜的冷场。而关于昨夜的一切,此刻,只有两个人之下,似乎可以拿出来好好的说上一说了。

云止在东申泽走远后,直接在东申泽刚才的位置上落座下来。浅笑望向对面的宫宸戋,开门见山道,“右相,那些朝中的老臣子,对你已造不成任何威胁。与其这样一直禁囚着,不如罢黜了,将所有人贬出东清国皇城?”

这是一笔交易,她知道,他自然也知道。

东西在她手中,那些被禁囚之人的命运,在他手中。交换,很是公平。

然,宫宸戋却是冷冷一声嗤笑。见云止如此直截了当,便也不拐弯抹角,“放虎归山的道理,本相懂得。这些人之中,任何一个,本相都不会放过。”

“右相,得饶人处且饶人。双手沾太多鲜血,总是会有做恶梦的一天。”云止挑眉一笑。

这时,只见一名侍卫快步而来,在亭子外屈膝一跪后,进入亭中又是一跪,双手将手中的信函恭敬呈给宫宸戋,“丞相!”

宫宸戋放下手中的茶盏,取过信函打开。

里面,白纸黑字,只一行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左相病危,时日无多!

宫宸戋望着上面的内容,薄唇稍一轻勾后,那纸张便倏然在他的手掌心化为了纸屑。风一过,如点点白雪飞旋出亭子,洒落在花园之中的地面上。

云止不动声色的将宫宸戋的神色尽收眼底,不知那信函中究竟说了什么。

下一刻,宫宸戋直接起身离去,空气中,留下他一句冷漠无绪的话,“司马,云公子要与不要,自己看着办。”

云止看着宫宸戋离去的背影,一时,不由越发好奇起信函的内容。眉宇,轻微皱了一皱。

“回皇城。”

宫宸戋离开凉亭后,直接出庭院离去。即便是死,也决不让那一个人死得那么轻松。跃身上马,衣袂飘飘间,转眼绝尘而去……

------题外话------

晚上,十点,三更,风华一定准时。字数在五千字以上,么么~向着准时进发!

☆、为宫脱衣(一)三更

别院内,知道宫宸戋离去的云止,立即抓住时间,独自一个人前去取了东夷城县官所说的那一份‘证据’,再另匿了地方藏好。

对于里面的内容,在拿到手后的第一时间,已大致浏览了一遍。

若这些证据全为真,那么,当年的先帝根本就是宫宸戋一手害死的。只是,宫宸戋为什么要这么做?当年,先帝明明非常宠信于他、也很重用他。

当云止办好一切的事,回到别院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时分。

听说,东申泽疲惫,已早早睡下了。而宫宸戋,还未回来。整一座别院,显得有些说不出的安静。

云止返回自己的房间,一路上,止不住疑惑还未回来的宫宸戋到底干什么去了?又究竟是什么样的信函,竟可以引得宫宸戋丢下一切立即赶去?

片刻,人,已不知不觉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院落、站在了紧闭了房门口。

云止顿时慢慢的回过神来,收回飘远的思绪。在推开门的那一刻,见一袭红衣的花千色,正一个人站在敞开的窗边。一手恰放走了一只雪白色的鸽子,另一只手上拿着一张还未敞开的纸条。

花千色听到声音,回过头去。一边打开手中的飞鸽传书,一边问道,“云儿,你去哪里了?”

“没去哪里,只是出去随便走了走。”云止一拂衣摆,在桌边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并没有告诉花千色自己去取了与藏了‘证据’之事。

花千色见云止不愿多说,便也没有多问。目光,自手中的纸条上掠过。

下一刻,一丝淡淡的嗤声,忽然从那一张薄削好看的唇角吐出,“看来,左相危已。”似笑非笑的六个字,怎么听都好似看好戏之态。

“左相?”云止一怔,疑惑花千色怎么突然间说起这个人来。

花千色走过去,在云止的对面落座。见云止神色有些不解,便直接再将手中的那一张纸条向着云止一递。

云止接过,打开。没想到宫宸戋竟是返回皇城去了。只是,若是她听说得没错的话,宫宸戋与这个深居简出的东清国左相,似乎并没有什么交情。

东清国历朝历代以来,都设有‘左相’与‘右相’两个平起平坐的高位。

如今东清国的左相,乃是两朝元老。与当年的先帝、以及乂王,曾一同打江山。后来,先帝登基为了皇帝,乂王一夕间消失不见。左相位高权重,却渐渐退出朝堂,深居简出,不理会朝政起来。这些年,更是鲜少露面。虽依旧占据着左相这个位置,可权利却已慢慢被架空。而他自己,似乎也一直不曾在意过。

有人说,左相这是明哲保身之计,怕功高震主、位高权重引来杀生之祸。也有人说,他是得了不治之症,需要精心调养。还有人说……

总之,众说纷纭。而这些年来,真正见过左相真容的人,已屈指可数。

云止将纸张慢慢一收,脑海中,顷刻间已划过众多信息。可是,一相综合,却始终得不出任由有效的信息、得不出宫宸戋会急着回去见左相的原因。

这时,紧闭的房门被人敲响。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说是有人要求见她。

云止诧异,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想要见她。而,等云止出去的时候,那一个求见的人早已经离去,只留下了一封信函。

云止打开,里面的字迹,毫无疑问,是云泽天的笔迹。

云泽天说,左相病危,要她立即启程返回皇城,在左相临死之前前去见一见左相。之于原因,并没有写。

云止正反都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看,确定了信函的真伪后,虽不知原因,却也准备去上一趟。听刚才花千色的语气,宫宸戋是去者不善。

花千色知道云止的决定后,要与云止一道前去,美其名曰‘保护’!

云止听得那两个字,侧头望了一眼花千色。这个男人,一如宫宸戋,怎么也看不懂。思量之后,没有拒绝,连夜启程返回皇城。

皇城城外,靠荒郊的那一个方向、那一座灯火通明别院内。

大门口,宫宸戋面无表情的跃身下马,竟是孤身一人前来。金丝绣边的白色衣袍,在寒风中狂肆的翻涌起一道又一道的弧度,带起飒飒风声。

肃静、宽敞的大厅内,坐着一名白发苍苍、年约七十岁左右的男子。

“本相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望向厅外那漆黑的夜幕、望向夜幕下那一个携着黑暗一步一步向着大厅走来的人,坐在厅内的年迈男子咳嗽着开口,并没有什么意外。布满了一条条皱纹的脸,在光线下,尤显得没有血丝的苍白与病态的虚弱。每一声的呼吸,都急促不一。可,尽管如此,却依旧稳稳当当的端坐着,不失那一股经岁月融入骨血内的威严。

“你有意传出病重的消息,不就是想引本相前来麽?”

低沉的声音,响彻在夜幕下。再经过夜风的洗礼,一个逆转席卷进火光明亮的厅内。

薛灏琛闻言,止不住连续咳嗽了好几声。但见,此刻站在厅外之人,他负手而立,修长笔直的身形,月光将他的身影长长拖延进厅内,竟好似一大片乌云漫天笼罩下来,“好好好,明知这是一个陷阱,却还有胆量孤身一个人前来,好胆识。”说着,咳嗽声又是一连串的响起。一口腥甜,便抑制不住的涌上了喉间。半响,平复着呼吸继续道,“本相已时日无多,若非你做得实在太过分,会害得东清国数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本相也不会在临死之前,想着除去你。”

“只要,你有这个本事。”八个字,尽显狂妄与不屑。

薛灏琛再一止不住的咳嗽,此刻能如此稳如泰山坐在这里,不过只是用药物在强撑,“好好好,今日,你我二人,且看看谁能活着见到明日的太阳。”

说话间,薛灏琛将桌面上的一个锦盒打开。让里面的东西,可以呈见光线。

“本相知道,这一样东西,一直都是你想要的。你今日之所以会前来,也无非是为此。如今,只要你有这个本事,就来将它拿走。”

宫宸戋向着锦盒内的东西撇去一眼,淡漠的眸色,丝毫不看在眼里。而,衣袖下的手,不知不觉间,早已经紧握成拳。

只听,薛灏琛再道,“不过,在此之前,本相想问你一个问题,当年先帝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是,就是本相杀的他。”先帝二字,让那金丝绣边衣袖的手,再紧了一分。一字一顿,他毫不犹豫的坦然承认,似不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冷瞅,“当年,真不该让他死得那么轻松。”

“你……你……”薛灏琛被这一句话一气,徒然有些喘不过起来,咳嗽串联成连绵不绝的一片。

宫宸戋再度迈步,一步一步向着厅内走去。周身,携带着一股冷摄寒压之气。也不知,是因为沐浴了夜色的缘故,还是自身身体内散发出来的。

薛灏琛抬头望去,这些年来,他与他,也不过只有几面之缘而已。当年,先帝很是喜欢这个人,也很是提拔于他,而他,也是非常的看好他,相信东清国有他在,一定能够越发的国富民强。然,万万没有想到,他乃是一个祸端,“先帝,一向待你不薄,你为何……为何……”

“你刚才不是说,本相的存在,会害得东清国数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吗?那么,本相如今就告诉你,本相的到来,便是为毁了这东清国。本相要让那一个人好好的看看,他沾满鲜血打下的江山,是如何一点一点败在他亲身儿子手中的。”

“这便是你当年力荐皇子泽为皇帝的原因?”

“当然,难道,这世间还有比东申泽更适合这个位置的人吗?”依然是一字一顿,宫宸戋说得缓慢至极,低头,俯视居高临下的俯视面前之人。薄唇轻勾起的那一丝笑,已不再是一贯的优雅,而是冷摄。

薛灏琛震惊,他一直以为,宫宸戋只是贪图权势而已。

这时,只见一名侍卫,神色匆匆的向着这边快步而来。在亭子外屈膝一跪后,进入亭中又是一跪。继而,双手将手中的信函恭敬呈给宫宸戋,“丞相!”

宫宸戋放下手中的茶盏,取过信函打开。

里面,白纸黑字,只一行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左相病危,时日无多!

宫宸戋望着上面的内容,薄唇冷稍一轻勾后,那纸张便倏然在他的手掌心化为了纸屑。风一过,如点点白雪飞旋出亭子,洒落在花园之中的地面上。

云止不动声色的将宫宸戋的神色尽收眼底,不知那信函中,究竟说了什么。

下一刻,宫宸戋直接起身离去,空气中,留下他一句冷漠无绪的话,“司马,云公子要与不要,自己看着办。”

云止看着宫宸戋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不由越发好奇起那一封信函的内容。眉宇,轻微皱了一皱。

“回皇城。”

宫宸戋离开凉亭后,直接出别院离去。即便是死,也决不让那一个人死得那么轻松。跃身上马,衣袂飘飘间,转眼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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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段,重复了。风华知道,风华是急于更新了,已经时间又要晚了。所以就先重复了。如今,三千的字,还有一点小重复,风华会在十二点以前,用两千字来替换掉这一段内容。到时候,亲亲们一定要记得重新打开来看(可以明天再看),订阅过的章节再重新打开,是不会重复扣费的,两千字是风华为没有达到承诺与重复内容对亲亲们的补偿,是免费赠送的。么么。抱歉。另,章节名字与内容不符,这个问题,其实是内容太少,一章分成两章了,抱歉!风华马上努力。抱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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