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毒鸩】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我走白黑路》
(1)
(1)
这么熟悉的声音,一定是你。你就在身边,却看不到你。山路崎岖不影响我找寻你。你就在身边,为什么看不清你的面容。我好想见你,好多话要跟你说……山路前出现断崖,猛然从搞处坠下。
火车变轨的晃动,惊醒沉睡的高俊。擦了一下脸上惊出的冷汗……
隆隆火车向南开,穿过黑色的森林,跨过苍茫的原野。一道道或宽或窄的河流顺势而过。北方已入深秋,树木开始枝枯叶落。随着火车南进,绿意越来越盎然。躺在卧铺上的高俊已嗅到南方的温湿气息。火车高速前进,仿佛要追上逝去的时光。仅仅几天时间,已平静的生活又发生变化。十年后再回故地,会发生什么呢?
七天前。
仙临县公安局四楼正开着电视电话会。一排排警官正襟端坐。崔集分局治安科长高俊面无声色地看着屏幕,心里在胡思乱想。
“有什么,不就是个诫勉吗?大家都知道。我不就是打了副市长的亲戚?”
十天前,高俊回城休班,去朋友开的商店打麻将。忽然外面有吵骂声。出去一看,俩青年追打一个女子,并将女子的上衣撕下。出于职责,高俊亮明身份制止。没想到一个小子骂到:“滚一边去,管什么闲事。”
高俊看到那女子上衣被扯掉双手捂着胸罩蹲在那里。就上前拉住那小子。那人叫到:“老子掏钱不让操,反了你。”高俊一听火了,嫖娼到街上来?就把那小子按倒在街边。没想到另一小子拍了一下高俊肩膀说“:哥,你箬不起。这是大官的孩子。”高俊乜了一眼,拍肩膀得是刚从看守所放出来的小贼,就一脚踹倒。打电话叫中关所来。
所长是入警的班副,高俊很放心让新警作笔录。笔录没做完被所长叫出去商量,有领导打招呼,看在领导的面子上不要做笔录算了。高俊一想接这仇没意思,就同意了。前后二十分钟,高俊和那小子分别出了中关所。
没想到三天后高俊被叫到纪委谈话,副政委亲自主持。意思是高俊酒后和副市长侄子争风吃醋打架。副市长要求严肃处理。高俊如实说了经过。副政委很理解但是打人不对。说,让高俊有个态度去当面道歉。背个面子处分了事。高俊一听火了,自己屡行职责还要道歉?和副政委抬了杠。再说自己本来被发配最偏远山区平职按派治安科长。这次认了,以后调整时会永远进不了城,因为领导会说你有处分,别人比你进步。这辈子只好就在乡下混吧。这关系到以后能不能回城和家人团聚的问题,高俊死活不称认有错。尽管副政委说是为了全局几百号人在县财政局开支问题,因为这副市长分管这事。
宁可不发工资也背不上这负担,因为那当事女子当天就回外地老家了,谁也说不清楚当时的事。高俊就抬起了杠。副政委火了,把茶杯摔在高俊面前,骂高俊不顾全局民警的利益。高俊已经是最偏远山区早不在乎了。说,您马上让我进城,我磕头下跪,十个处分我背。把副政委气走。
最后分管治安的局长找高俊,不用去当面道歉,领个戒勉,全局做检查,不记档案。不影响以后调整,为全局乡村民警从县局开工资做贡献。高俊吃软不吃硬勉强同意了。今天电话会后读检查。
突然,肩部被人轻碰了一下,回头一看是局政工刘科长向他示意。连忙起身跟着来到走廊。
“什么事刘科长?”高俊笑着问。
“局长让你去他办公室”
“得啦,局长为这破事能找我”高俊嬉皮笑脸地说。
“真的,快去”刘科长一脸严肃。
高俊看到刘科长表情,知道不是开玩笑,不由得忐忑不安起来。难道这事有变化?象自己这样级别,平常几年不同局长打交道也属正常。边想着理由边顺着楼梯来到二楼局长办公室。轻敲两下门,听到“请进”方开门入内。看到陈局长坐在办公桌后与沙发上一个身高马大的胖子谈笑。“这个胖子挺面熟”心里想着,朝局长略一致意,恭谨问“陈局,您找我”。陈局长微笑着站起来,“我们李处长来看你怎么你连老战友都不认识啦?”高峻定神再看那胖子,认出是比自己早入伍一年的老乡李国栋。一时激动地连忙上前握手拥抱,差点失态。看到李国栋眼里透着一种亲热,举止却稳沉端庄。高峻才注意到这是在局长办公室,不由为自己刚才的举止过分懊恼。陈局长端起一杯茶水放在茶几上说“高俊,你陪老战友好好聊聊”又笑着对李国栋说“我到会上,还要讲几句话。”说完关门离去。局长的离开,使高俊放松起来。高俊想“:战友来了不做检查也好”。坐到沙发上打量起李国栋。原来1米87的身高胖了两圈,原来长方脸也胖得圆了。自己比他矮五公分,当年在舰队打篮球,一个中锋,一个边锋,曾经所向披靡。
“哈哈,几年不见,胖成这样,这不是一座肉山嘛?”虽然有十年未见,但有的战友情谊,高峻毫不客气调侃起李国栋来。
“嘿,你到没变样,还和当年一样酷。”李国栋亲热的解嘲道。
“老班长,是不是转到蓝台市公安局当我们处长啦?兄弟这可有靠山了,在乡下日子混到头了。”高俊接着说。
李国栋说:“早转业了,却没有福份进公安1。老第混得不错,在分局当科长了?
日子很幸福吧?”说着掏出软中华递给高俊一枝。
高俊嗅哦了嗅,点上。不由得想起在舰队服役时坐在马扎上聊天的日子。“别提了,四年最好的年华贡献给了国家。退伍后原单位倒闭,没有技术,又不会作生意,差点就要饭了。正好赶上招公安,稀里糊涂考上了。感觉和当兵有点相似,算是老本行,凑合着过吧”
“老班长,你当年考上舰艇指挥学院学指挥,是块当将军的料,在舰队干个师级不也简单?怎么也转地方啦?”高俊接过话转问到。
李国栋夹着香烟摆了摆手,仿佛有点当年的神态。摇了一下头说:“在军校认识了一个女朋友,毕业后一起回到舰队。定了关系后,才知道人家是北京高干子弟。托了人家的福,几年就提到了正团。前两年和老婆孩子一起转业进京。我现在中纪委下属的一个部门工作。这次是出差,顺便回老家探亲,公私兼顾吧!”
“难得,难得,老班长成了中央高干,还想着兄弟。你在仙临呆几天?一定要到我家坐坐。”一个老战友回家能来看自己,高俊挺感动。”
“看情况,事情办好,便呆两天。你家一定要去。说不定有事找你帮忙。”李国栋心有所思说。
高俊沉浸在感情中,“老班长,你现在是局长坐上客,大事肯定用不上我小事你只管讲。”
李国栋又摇了一下头说;“到时侯你就知道了”。
接着两个人又老婆孩子扯了一通。不知不觉中袅袅烟雾溢满室内。门“咯”的一声被打开,陈局长微笑着进来说:“战友情,兄第义,如果房间封闭不好外面准要报警失火。午餐时间到了,两位吃完饭再聊。今天给李处长接风。高俊一起去”。
高俊一听连忙推辞。陈局说,这是任务,我们山东公安有禁酒令。今天批你放假,要陪你老战友喝好。你和李处长做我的车。听到这话,高俊庆幸不用检查了。真感谢战友官当的好,来的时机好。
小城不大,离海边很近。转眼来到坐落在海滨的牡丹圆宾馆。秋日的艳阳下,树叶开始调零。在宾馆向阳面,因高楼挡住北来的秋风,爬山虎依然枝青叶翠。这么多年,高俊是头一次和局长级别的领导到这高级宾馆吃饭。
悄悄对李国栋说:“坐局长车,吃局长饭。跟你沾大光了”。
“吃完饭,咱俩说事。”李国栋只说了一句话-
高俊感到李国栋话里有点什么,却摸不准,觉得一阵困惑。今天的事有点古怪-
席间,陈局和几位局领导字字珠玑,把气氛烘托得天衣无缝。仿佛是十几年的老朋友在一起聚会。自己滴酒不沾,把一瓶白酒全倒给李国栋。高俊也跟着喝了不少。这酒局,高俊深深佩服领导的外交水平。席散时,陈局交代到:“你今天开始在局里,接待好李处长。我给你们分局打好招呼了。你陪老战友吃好喝好玩好”。高俊应了,目送陈局等人离去。
高俊知道李国栋被安排在这宾馆。在上楼时借酒意说;“国栋,你在北京是正处级吧?”-
“是呀”-
“照理说你跟我们县长平级,县里怎么没人陪你,你们纪委系统也该来人陪你呀?-
“哦!我,我昨天就到了,见过他们。今天专门找老战友”-
高俊听李国栋一说,就没什么奇怪的了。在沙发上坐下后,李国栋笑笑开了口:“高俊,这几年警察干够了吧?听说你刚受个处分,我帮你换个工作怎样?”-
高俊知道是在调侃自己,接口说:“这熊事你也知道了,在人屋檐下,那能不低头。换工作?唉——,这可不行!干警察挺好,有点小面子,隔三岔五有人请吃顿饭还不违法。咱当官不行,但各所队分局都有哥们,地方小,这回又出了名,办什么事转个圈就找到熟人了。说实在的,让我跟你到北京我都不干。”-
“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李国栋哈哈一笑转了话题。“高俊,你跟蒲江部队那边的朋友还常联系吗?”-
“除了我叔,其他人早没有联系了。你知道我叔是舰队参谋长。一年通几次电话问侯一下。”高俊答到-
李国栋又问:“原舰队周副司令的小儿子周恒永,你有没有联系?”-
高俊说:“他呀,本来就没有交情,偶而认识的。是当兵第三年吧,退伍后就没有联系过!”-
李国栋眉头一邹沉思一下说:“没有什么交情?不对吧?你当年不是帮他要回一大笔钱吗?”-
高俊不由得楞了一下说:“原来你为这十多年前旧帐来的?其实那根本不算什么事!”-
李国栋却挺严肃说:“不算什么事?你那次是咱舰队第一次给地方要债的。到现在快传成传奇了,后来也出现几次。但参与的人,轻的被记过,重的被除名或开除军籍。就你那次没事。你原来当兵的理想,有莫大的雄心壮志,非要出人头地。但不就是因分了这笔钱后,连军校都不上了,赶着回家?”
高俊一听恼了,说:“他妈的!这是哪跟哪呢——我不上军校是因为没有考上舰艇指挥学院。上中专步校,我在两栖队就保送了,我干么调到执法队认识你呀?我确实帮周恒永要过钱,可我什么时候分过钱!我现在连房子都买不起,和老婆孩子一起蹭在父母家里。”
李国栋听后笑了。说:“急什么,这不是咱俩说话么?我不过是想听一听你这当事人说说这事。”
高俊摸不透李国栋意思何在。静了静心,不由得回到十年前那意气风发的日子。
“那是九一年七月吧,我第三年你第四年兵。我们一起考完军校考试。你回驱逐舰了,我要求留在市区看守几座空闲的将军别墅。这本来属于舰队军务处管理,历来由下属的执法队看管。谁都知到我叔叔是舰队参谋长,上边同意我在那里清闲几天等入学通知书。后边一墙之隔便是离休的周副司令家。
一个星期天中午,两个两栖队战友找我玩,我就在别墅拱廊上招待他们。正吃喝着呢,一个人跑了进来,一头扎进后院。我当时火了,军事禁地这野小子也敢闯。正要关门打狗,没有想道院里又闯进七八个烂仔。我正在火头上,去把院门一关,喊了一声“打”。我们当兵的身上正憋的难受,那两个两栖队兄弟身手都不凡,几分钟,那些烂仔全趴那了。这时候原来跑进去那个人出来了。过去就用脚往躺在地上的烂仔脸上跺,嘴里骂着连老子也敢打。我当时就骂,你他妈干什么的?执法队那河南兵告诉我是后院周副司令的公子,叫周恒永。就这么认识了。后来他请我吃了几次饭,就熟了。也介召几个公子认识,我才知道他们几个跟李司令的女儿一起开嘉恒公司,挺大的。他是住蒲江办事处主任。
再后来问他那天是怎么回事?他说,码头有个鑫海公司老板欠他两辆车钱。他老是去要钱。鑫海公司老板仗着后台是武警还是市府什么的,赖帐不还,找了地方烂仔收拾他。我当时说,以后找时间我帮你要。他为这事专门找过我。
又过了一阵子,在山沟里憋着的两栖队战友要找我玩。我想起这事,干脆一起办了。我对那帮战友说,一块都来吧,不怕人多。那个星期天,老乡加战友近二十人坐着卡车一下都来了。我又找了基地通讯仓库越主任的弟弟越洋,当然也是老乡,借了二十支信号枪,又拿了些信号弹,就用卡车拉着周恒永去鑫海公司那老头家里。正好把那老头堵在家里。我还不知倒他姓什么呢!鑫海那老头到也不怵,打了个电话,一会儿来了三面包车烂仔。我一看叫人来了,就向院里的榕树放了一枪。信号弹是有一定杀伤力的,把榕树打的枝叶乱飞,同去的弟兄也都掏出了枪。那些烂仔一看连车也没敢下,开车溜了。鑫海那老头还不服,想搞什么单挑。两栖队那帮兄弟一听就头开酒瓶,但掌开砖这么一炼。鑫海那老头一看泻了气,提笔填了支票。周恒永好象又要了几个利息,取完钱,放了那老头,事情就搞定了。中午请我们大吃一顿,都喝大了。后来侦察队那帮人因为归队迟到被罚跑三十公里。开车的司机是汽车营的徐林因为迟归和擅自变更行车路线(打仗的事部队不知到)被陆战旅部关了一星期禁闭。他哥是舰司兵员科长,也就这样把事摆平了。周恒永当时就说一定要给我辛苦费,而且是李姐亲自回来给我。我当时表态这是给朋友帮忙拿钱就见外了。国栋,你知道我那时傲得很,视钱财如粪土。再说我也怕沾这钱给军旅生活添麻烦。我那时可是想当一辈子兵。如果这是在我第四年或现在,这钱我基本上就拿了”。高俊一口气说完这事,点了支烟,看李国栋的反应。
李国栋起身镀了几步说:“是走私车吧?你知道多少钱?”
“什么车我不知到,俩轿车。提货单和欠帐单我看过,三十多万。利息要了三万还是五万我忘了”。
停了一会,李国栋说:“你没拿钱我基本相信。但是后来别墅区旁的二所对外营业那悦雅酒店,你常去吃饭,特别是周六和星期天,战友和老乡呼啸成群都奔你那。我那阵也常去,而且也见过周恒永。我们每月五六十元津贴加补助,你怎么吃的起?我上军校时你给我送行,那桌饭也值五六百吧,那是我长那么大吃的最好的一次”。
高俊听完也站了起来说:“你不知道悦雅酒店是舰队二所承包给私人经营的,是舰队一个老团长的儿子承包。他的二十几号服务员由我跟军务处曹处长讨情面,白住在我看的别墅里。有这份人情,酒店老板常免我的单。我也不是不给钱,海灶一个月退伙加津贴三百多,我有多少给多少。就是差点,情面都不错,就不能算了。‘如若取之,必先予之’这古语我懂。如果悦雅酒店平白无故免我的单,我肯定不会去。”
“这么说周恒永欠你大人情了。有没有可能他在悦雅给你立个帐号,随你吃喝呢?”李国栋接着问。
高俊一沉思:“这我从来没有想过,现在分析有可能。因为免我单时,服务员让我签字。不超过一百元我都给现钱。后来我离开执法队到辅助船那年,也是这样吃法。曾经想过,老团长的儿子太客气了”。
“退伍后,你回舰队看过吗?”李国栋接着问。
高俊表情有点无奈说:“没有。我这人成王败寇,你应该了解。我要么身居你这样高位,要么腰缠万贯。我叔叫几次叫我去。我觉得这样穷兮兮地去,没意思。”
李国栋拉了高俊一把“坐下,坐下说。我居什么高位?你知道我干什么?咱来说正事。”
李国栋掏出香烟递上一支,表情严肃的说:“我现在担任蒲江纪委副书记职务,不到半年时间。近段时间不少人访`信访到中纪委,说蒲江市委几位领导,伙同公安海关税务等部门及当地公司,大肆走私受贿,买官鬻爵及支持黑社会等活动。引起上层关注。于是暗派工作组进行调查,我是其中之一。一段时间调查发现,涉及某些领导帐面外场上决无任何违法乱纪行为,甚至是绝对清正廉明。不过正因为太干净了,反倒觉得有问题。而且有些人家属生活水准超出一般水平,但表面上来源合法。
自从军委下令禁止军队参与地方经营活动命令后。你熟悉得象嘉恒,鑫海等和部队有关公司企业都改玄更张了。现在出现一个丰海公司与政府海关等要害部门关系密切。丰海公司经营对外贸易房地产开发等活动。你知道当地土语与普通话称得上是外语,我们时间短语言不通进不了他们的圈子。我们发现丰海背景很复杂,与几个海外
公司往来频繁。这几个公司老板是一个女外籍华人,一般不在国内露面,我认为这女人是那李姐。周恒永现在是丰海集团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我觉得丰海就是嘉恒与鑫海那两个走私公司的合并。我想起你与周恒永的关系,我又得知你是警察所以——”
话未完,高俊明白了,说:“你想让我去找周恒永,作你们的卧底,是吧?”
李国栋笑了说:“是这个意思,你去不去?我可是代表组织问了。”-
高俊沉思了一下,皱起了眉头说:“你代表组织问了,我怎么说。我和他没有什么过节。我去摸他的底然后整倒他,不太丈义吧?”
李国栋严肃起来“我可要批评你了,我代表组织想让你去工作,你怎能想这是私人恩怨。你和组织平时是这样表态吗?”看了一眼高俊又说:“如果你是和我兄弟说话,才这么随意我可以原谅。”
高俊塄了一下,知道自己刚才随意了。忙说:“对不起,我是以为哥们聊天。忘了你代表组织,警察也是兵,你代表组织问了,我不能说不。可是,要早几年我可以去做小弟,现在过了十年,我那当年那点人情去找他,人家能让我干什么。买卖经营我一窍不通。干警察的接触流氓`坏蛋黑社会倒比接触好人多。我都三十了,还能去当打手?就是当上打手,不黑点`不显能怎么能进入丰海核心?期间没怎么样,到先犯事被抓了,那我以后怎么办?我老婆下岗,儿子上学,一家三口还指望我那点工资呢!”
李国栋正色道:“你这几年在农村干的,个人利益难道高于国家利益吗?你若去了,后盾是国家`是党`是组织,能让你有后顾之忧吗?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你当警察的不懂吗?让你去侦查不是让你去犯罪。这不是针对丰海集团公司一个。一个丰海集团`一个周恒永违法,工商`税务`公安早就办了他。你针对的是蒲江政府所有的腐败分子。去了解他们是怎样勾结在一起走私卖官,贪赃枉法的。我看你这几年生活安逸了,又比一般老百姓多点小权力,满足了啊?所以找你,并不是缺你不行。因为我了解你,你有正义感,有理想,有抱负。你当年常说,人来世上不能白活,要折腾点景来。才几年你就变了?这是个机会,是给你的生活增资添彩啊!”
农村的小治安警生活,高俊早够了。很想换个活法,他不是不想去,可是现实生活怎能不考虑呢?高俊整理了一下思路说:“我不是不去,生活我不能不想吧?再说我不能以警察身份吧?一个警察离开队伍,只能是一个原因,犯了错误,没脸在当地混了。我父母岁数大了,我怎样跟他们解释?我不能说为什么,到哪,干什么吧?”
李国栋看到高俊激动起来,打断他的话说:“你能想到不以警察身份最好,你不是犯错误了吗?其他方面由组织负责。你的父母`妻子可以透露去外地工作,他们是知识分子,组织做工作,应该没有问题。你离开的原因就是犯错误,被公安辞退了。当然你的关系组织会掌握。你有突出表现,回来后还会破格提拔。你还有问题么?”
妈的,这一走正好便宜了某些人。高俊暗骂了句说“你这么周到,我还说什么。我只好考虑怎样接触丰海的周恒永了。”高俊知道再不痛快接受,组织上没法说,更对不住李国栋了。
看到高俊表态,李国栋高兴的说:“你不知道你给周恒永的影响;这笔钱,他好几年没有要回来。你给要回来后,他们就想拉你入伙。虽然你没有去,他们注意到军队这力量。每年都去陆战旅招保安,就是找保镖。但没有你这样的关键人物组合,再没有搞成大的行动。你不知道哪次事后,几年没人敢欠他们的钱。鑫海那老头是蒲江黑道的有名人物,就栽给你们一次。你在陆战旅还有同年战友吧?有不少陆战旅的兵在丰海做事。你去接触一下,当然具体事具体办。你的局长不是给你任务了吗?这两天陪我玩好,顺便把你的家安顿好”。李国栋很了解高俊的脾气,知道他同意了的事一定会做好。接着回身从写字台下的皮箱里拿出样东西递给高俊说:“这是当地的手机和卡。你到蒲江后就用它,它带有录音`摄相和定位功能,并且可以随时发送。在开关机情况下均可使用这些功能,当然要有电。如果不当时发送,录音三十分钟,摄相十分钟。你记住这些编号,这是使用方法。你要注意,使用这些功能时不要胡说八道,这可有人专门接听的。如果手机坏了,记着把这块芯片取出,再维修更换。市场上摄相手机插上这芯片就有这功能,你要学会这芯片的装卸”。
高俊听着乐了说:“你早有预谋拉我下水呀?我上你的贼船成特务了”。
立国栋没接这话茬却问:“你当年考军校考了多少分?
高俊楞了一下,心想怎么又问这事了?想了一下说:“三百一十多吧,怎么啦?”
“当年军校录取线是三百四十分,你有三军比武总分第一的成绩,加十分。照理说,你这分不太低。你有你叔这后台,上舰艇学院应该没有问题。有两个正师级的孩子的分数还没你高呢,都去了。你知道其中的原因吗?”
高俊沉思了一会说:“我大概知道。你记得和我一起入伍的女老乡柳云吧,她老爸是招生小组长。这不成绩下来后,我只能上中专。我叔给我活动几次,差不多了。柳云说要帮我的忙,但露出要和我谈朋友的意思。我一直把她当老乡和好朋友,绝对没有男女私情。我觉得这是交易,就直接拒绝了。后来我接的是中专通知书。我估计是她使倒劲了,再加上别的原因,我一怒之下,索性连中专也不上了。我当过两栖侦察兵,也当过陆勤兵,就差没有出洋了。那阵子辅助船出海机会多,我就去了。一年下来,就退伍了。”
李国栋捋了一下头发说:“我知道的情况和你不一样。你退伍时周恒永没找你?”
高俊说:“找了。那天他给我饯行,李姐也去了。酒席间,李姐拿张银行卡给我,说是我该得的,也留作纪念。我当时正上火呢,见她又提这事,坚决拒绝了。她指着外面一辆皇冠3`0车说,只要我跟她干,那车就是我的。我当时满脑子离开舰队,也没干。她说,不要紧,回家后没意思了再去找她。我回家后,工厂倒闭,想去找她,赶上招公安,一试就考上了,再未联系他们。”
李国栋听完后说了句:“那么你未上成舰艇指挥学院的原因在哪?”
一句话,高俊回过味来:“哦,原来这帮王八羔子捣鬼,造成中国少了一颗将星。”高俊后悔的要命,还是交人不慎,不但毁了自己的前程,误会了柳云,还伤了另外一人的心。这可是自己一生也忘不掉的痛。不由得仰靠在沙发上,面色灰白”。
李国栋一看安慰说:“你明白是嘉恒他们捣乱就行了,别冤枉好人。我毕业后见过柳云,这姑娘不错,现在舰队门诊部当医生。她一直为你退伍感到惋惜。”看到高俊还未恢复常态又说:“你现在混得也不错,过去的事早过去了。重要的是把握好现在,对吧?”
高俊无法对李国栋说明心痛的原因。这里面包含着少年梦想的破灭,青春激情的背叛。如果一切能够重来`````
也许这就是命运?
几天后,高俊因为酒后和地方青年争风吃醋打架,败坏警察形象被公安局辞退。
(2)
(2)
高俊随着人流走出站台。这曾经熟悉现在又陌生的城市又一次展现在眼前。
侯车大厅由过去三层结构重建成七八层大厦。外表的黄色喷涂,已改成玻璃幕墙。在下午的余辉照射下,万般堂皇。随着人流走出大厅。朱红、碧绿、奶黄地砖取代过去的水泥板。
人潮依旧拥挤。过去广场上充满拉客的各式机车司机及吆喝的小贩、买各种纪念品的铁皮棚均已不见。取而代之是宽阔的场地。广场边是婆娑的棕榈整齐排列犹如哨兵。对面马路标志牌下出租车有序的排成长龙。高俊在棕榈树下站了很久,意识仿佛穿过时空去追寻过去的记忆。北边马路交叉口红灯闪烁,模糊得意识终于清醒。
久违的蒲江,我又来了。
在高俊的记忆中,广场北部是个服装批发市场,那后边是一个住宅区,那里有个小学而且旁边还有个溜冰场。在当兵时,常去滑旱冰。在那条小街上有几个小旅店,估计这几年不会有太大变化。提着简单的行装,高俊找了过去。还好很快找到了小学,但旁边的旱冰场已荡然无存。小学后边的街上果然有几个小旅店。高俊找了一个只有两层的小店住了下来。旅客不多,很僻静,就看好了这点。
在接下来几天,高俊搭车在市区兜了几圈。蒲江市和原来相比,现代化不少。但主体结构没有大变化。东是蒲山,西是江城,中间由开发区连接。过去开发区公路两边只有几排楼房,就象未发育的少女的腰那样纤细。经过十年的开发,现如开始发福的中年妇人。蒲江市也由哑铃状变成芒果状……
高俊很快找到丰海公司,这是一坐十几层的高楼,楼顶上丰海大厦四个镏金大字在日光的照射下闪着金光。位于火车站和客运码头之间。如果不是原来鑫海公司的六层楼房仍在,真能以为是在原鑫海公司旧址上重建。高俊想起周恒勇对自己干的好事,就想进去找他。理智说不行,就忍住了。几次路过三所,想进去看看把自己视为己出的叔叔,又想到现在的情况,便又按耐住心情的冲动。
这不刚回旅店冲完凉,就接到李国栋打来得电话。高俊说:“我还没直接去找周恒勇,我认为还是以一个有点社会基础的角色去接近他为好。”李国栋那边工作可能不便,电话里讲:“不是给你经费了么!你就赶紧抓紧时间放开手脚干。”高俊急了,说:“你给我那几万经费,我得想想干什么吧?”李国栋的手机扣了。
高俊下楼吃晚饭,看到旅店老板于老头正坐在柜台前喝酒,便过去搭讪。这家旅店没有高俊这样连住十几天的客人,高俊了解这旅店的基本情况。老于的女儿在蒲江上大学时,老伴去世了。老于无心在家生活,将家产和田地交给了弟弟一家。带着侄女阿梅到蒲江开了这家旅店,边做生意边照顾女儿。现在亚男已毕业,在一家旅游公司作导游,还不时叫阿梅去帮忙,也经常带回一些小旅游团体,平添了一些忙乱和热闹。
老于头看到高俊过去,便递过一杯酒说:“这些天看你一个人跑来跑去没干什么正事,你是出差还是进货!”
“我以前在这当兵,回北方几年觉得钱不好赚,边回到这里看看,找个赚钱的机会。”高俊回答。
“瞎找什么,现在钱是被当官有权有钱有势的人赚得。老百姓想赚俩钱难哪!”老于有些不屑又有些无奈的说。
高俊心一动接上话茬说:“越有钱越赚钱,我懂。当官的也就吃吃宴请,搞搞招待,省下工资,能赚什么钱?”
“这你就不懂了,原来老百姓赚钱凭能力本事和机遇,现在不行了。得看你有没有靠山,有靠山就是财找你发,怎么着都赚钱。没靠山,干不好折点本就算了。干好了,不小心得罪了谁或让谁眼红了,连本也拿不回去。什么是靠山?就是看你身后的势力有多大。势力越大,钱就赚的越多。没有靠山,干得再好,被人家明抢暗夺了去你还不知怎么回事。现在蒲山官匪一家``````”老于头的话还没有说完被阿梅打断,用粤语说了几句。
高俊听懂了大概意思说,你不了解人家底细,乱说什么。谁现在能管得了这些,说有什么用。
老于头继续用普通话说:“说说怎么了,说句话还能砍我的头。”
“挺有意思的”高俊看到老于头酒不多了,连忙起身去外边商店买酒。在门口遇到一个染红毛的小个瘦子,一步三晃进了门嘴里叫着‘收水费了’高俊听懂了这句话,就进了旁边商店买了提易拉罐。付了钱慢慢回到旅店。看到老于气鼓鼓的。阿梅在旁边搽着柜台,亚男也回来了,但两个少女没有往日的嬉笑。
“怎么啦,交点水电费就心痛成这样?”高俊搭着话把啤酒放在桌上。
老于拿起一罐啤酒一口气喝了大半罐,往桌上一墩说:“什么水电费,我拿钱喂了王八蛋。”
“我听懂了,是说交水电费嘛”高俊忙问。
“水电费我每月到街道交。这帮烂仔来收保护费,我不就是拿钱喂王八吗?”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人还没有抓着我这把老骨头早散了。去年路口老王报了警,当天超市被砸了。又报了警,当晚回家时被烂仔堵在楼下,一顿狠打,现在还爬不起来。他们是一伙的。”老于狠墩了一下啤酒罐,接着说:“我这间店是租站前于所的。他是我本家堂侄。平时到没人来找麻烦,刚才那小红毛进来对阿梅不三不四的,我骂了他两句。这小子竟说要不是看在于所的面上,早就劈了我这老棺材。他们每月只收我一次钱,每次五十元,也是看在于所的面子上,照顾我的。”
“这是你没跟于所说说,他可以保护你吧?”高俊楞了一下,敢跟警察的亲戚收保护费,这可是头一次听说。
“唉!怨我。我没早说。不过我知道于所,他是副职因为看不上正所长的做法,受排挤不得意。我没好意思麻烦他。”老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高峻劝到去跟于所说说,对于所来说这是小事。想到小红毛那干瘦的样子不禁笑了问了句那样子也是黑社会?
老于说:“那小子他哥是站前所联防队的小头头,他在斜对面开了个冰室。帮着那帮烂仔通风报信,跑腿收钱什么的。他那三两瘦鸡样不仗着烂仔撑腰,我早就捶扁了他。”
派出所的人怎么向你们收钱?高俊不禁问到。旁边一直不做声的阿梅插了话,在老家过年时她听于叔说,所长向警长下指标每月交一定的钱,警长管片长,片长管联防队,谁交不上钱就靠边,联防队的那帮人就四处找钱索。于叔还说他不肯向上边送钱,换了几任所长,他还是副的。所里发给他的钱本来不想要,可是别人都拿,他不拿就混不下去。”
“是的是的”老于头接过话题“于副所长是个好人。挺正派,老家有茶园果园胶园。挺有钱的。可是人好当不了官呀。其实也就这两年,蒲江成了什么样子?和国民党似的,我到要看看,这帮人还能翻天!?”
“是呀,国家太大事情太多,一时顾不上,到时候一定会把他们一网打尽。毕竟我们是共产党中国嘛。”高俊安慰了几句话给老于,起身告辞了。
和老于一席话后,高俊心里有了底,这里的确黑了点。不由得想念在山东老家干警察得时候。虽然吃苦受累也受气,但不管走到哪里大多数群众看警察的眼光还是信任和钦佩的。
与北方的街头不同。蒲江夜里从华灯初上开始热闹起来,到处霓虹闪烁。各种小吃,冷饮摊摆到宽阔的行人道上。高俊再一个小吃摊上要了双份炒田螺,两瓶冰镇啤酒,吃了起来。想起来点事,换了原来得手机卡,给父母妻儿报了一通平安。当妻子问在外面干什么,怎么老是关机时。说了句保密,不要再打了。然后保证以后按时往家打电话,就扣了机。食欲没有了,叫的炒米粉也没吃,喝光了啤酒算帐往回走,心里盘算着工作,真不好办,?从哪找头绪呢?实在不行就从公安这里开始,心里特恨那些腐败的警察。弄点事,替国家清理一下队伍,也糊弄一下李国栋。
到了旅店门口,看到小红毛的冰室,就过去看看。在里面买了罐啤酒。看到小红毛在吧台手脚张扬的打手机,到没有若眼之处。便喝着啤酒回了旅店。
躺在床上,心里有点着急。到蒲江十多天了,事情毫无头绪,李国栋那里也不知怎样``````周恒永呀,如果不认识你我还会在这里么?我的理想,我的初恋,我的前程全毁了。不怨你么?可我不是大丈夫,必定睚呲必报。认定你毁我了,你等着,我一定让你后悔。哦,如眉,你还好吗?你现在在哪里?我还会找到你吗?我多么想见到你,我错了,我是爱你的,我多么希望你幸福,我日日夜夜为你祈祷``````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这天傍晚,高俊从百货超市出来,准备搭车回旅店,手机响了,一看是李国栋的,接了。
“怎么样了?”
“还没有头绪呢”
“你得快点。我告诉你,我们这事不急也就一年半载。实在不行钱花完了,剩下买车票的你就回家!”
高俊刚想回话,那边电话扣了。高俊憋了一肚子邪火大声骂了句“他妈的”也不知骂谁,路边的行人都在看他,不禁又大声来了句“他妈的”骂完不管旁人惊异的表情,很优雅的理理头发,搭车回了旅店倒在床上。
李国栋扣了电话后,知道自己话说了急点。这两天上了不少火。明面上接触几个被举报的小官员,只能表面上谈话,对情况稍微触及,不能太深。这里官员是一个圈子,警觉的很,在证据不确凿的情况下,不能采取强制手段。更不能使用双规政策否则一击不成,将造成不可估量的副面影响。高俊是自己竭力向上级推荐的。想让他作一只奇兵使用。可是高俊到蒲江快一个月了,什么是也没干成,不由他不上火。在高俊的使用上,李国栋和他的上级顶住了很大的压力。这里面也有李国栋岳父的很大情面。
高俊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起身去洗手见洗蔌一下,坐到了沙发上。电视机里的一个香港女歌星在咿呀唱着伤感情歌。茶几腿和床脚上的斑驳伤痕在苍白的节能灯管的照射下清晰可现。不由得陷入孤独迷茫的情绪中。电视广告的出现,惊醒痴迷状态中的高俊。他想起西边有一间不错的茶楼,决定去吃点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一出门,带有都市味的热风扑面而来,使人精神一振。当路过小红毛的冰室门口时,看到小红毛正往室内搬一张桌子。不由心生疑问,看了一下时间刚9点多。夜市刚开始热闹起来,怎么向店里搬桌子?高俊决定留下看个究竟。
进了冰室,冷气裹身而来,全身上下一阵凉爽。高俊斜依在吧台上要了包香烟,点上火,余光瞟着小红毛忙活。看到小红毛将四个用报纸包裹的长条物用胶带纸粘在圆桌底下。职业的敏感,高俊马上明白报纸里裹的是砍刀。这可要留下来看个究竟。
看到小红毛将桌子搬出放在店门口,高俊就要了杯冰水坐到邻桌。一会儿,一个矮胖子带了三个稍高的人坐在那张桌子旁,每人一罐啤酒。几个人的眼神总是向西边瞄来瞅去。高峻明白目标肯定要从西边出现,就等着看热闹。
又过了十分种左右,矮胖子和那几个人的手伸到了桌下。只见从西边马路上走来三人。在南方这三个人算高个子了,一个略胖留平头的在前面,一个留长发和留背头的人搭着肩走在后边。瞬间,这几人的后面出现五六个面目狰狞,手提刀棍的大汉。留长发那人后背已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发出一声惨叫倒下了。剩下两人一看,拔腿向冰室这边狂奔而来。将近时,埋伏的几人抽出了刀正要向前,高俊喊了声‘小心’抡起身前的桌子盖倒了那个矮胖子。剩下的三个汉子挥刀向前。高俊看到一个汉子动作稍慢,来个‘掏裆砍脖’放倒了他。另一个挥刀向他扑来,高俊迅速迎上猛然一蹲一个‘插裆扛摔’将这人掼在台阶上。剩下一个还在挥刀乱舞,高俊乘他两步交错时又一个‘抱膝压伏’这个人下巴重重的磕在水泥路面上。跑来得两人停住脚步楞在那里,“跟我来”高俊喊了声带着那两人向东跑去。身后凌乱的脚步紧紧追来。高俊慢下几步,运劲于脚掌,稍侧身侧踹正中一人的喉部,这人仰面腾空狠狠的摔在马路上。高俊又来一个扫螳腿放倒了几个追来的人。有一个人从高俊的头上跳了过去。高俊回过身看到躲过扫堂腿的人已被那两个人打倒在地。那两个人也挺够义气,等着高俊过来拉着他拐进一条小弄。三绕两转来到南北通衢的大马路。高俊看到留平头的肩胛骨处挨了一刀,鲜血顺衣袖流下来,染红一片。就脱下外衣扔了过去。他知道这种样子没有出租车敢停车。放慢脚步,故做从容的样子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后汇入车流。
(3)
(3)
高俊向后望去,看到几个人追到路口,在左顾右看找人。他知道已脱离危险就对司机说“去舰队三所”。这几天转下来知道,舰队三所还对外营业。军队所在地,地方烂仔绝对不敢涉足。
在三所高俊掏出身份证,登记了一个三人间躲进去。看到小平头流的血已把自己给他的休闲装右衣袖浸透,就去看了一下伤口说“还好,没有伤到筋骨。但伤口太深,必须缝针。去哪个医院好?”
小平头用蹩脚的普通话说:“现在不能去医院,他们肯定会去找”。高俊心想凭自己在部队所学的本事还可以处理这伤口就说:“你们等着,我去想办法。”搭车去了药品商店,买了钩针纱布消炎针剂等应用物品。
在招待所高俊说:“兄弟,你得忍住痛,我给你处理伤口。”
这个小平头点点头,旁边那小伙子说:“大哥,全靠你了”
久不干此行,高俊生疏的进行了消毒,别扭着将伤口逢了十几针。包扎好后,注射了肌肉消炎针。一番忙乱后止住了血。小平头挺狠一声未吭。稍微过了一会,小平头恢复过血色后说:“小弟叫冯强,兄弟扪叫我豹子强。他叫徐龙生,今天多亏大哥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