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年只见过两三次,每次都是她来找我。去年过年来了一次,看来过得不错,有辆宝马车,还给我儿子买了许多高档玩具。我没有要她的手机号码,她也没告诉我。”
高俊听到这里,舒了一口气,应该说是放了心,说了句:“还好。”柳芸又不高兴了,问:“还好?你真的心里一点没有她吗?”
高俊这几年心里存有最美好的记忆,也是和如眉的那段日子,可现在能说什么?只能说爱的没有如眉那样执著。高俊想了想说:“我一直也很痛苦,可是痛久了也就麻木了,麻木了就不痛了。现实生活还得应付,男人么,只有出人头地才能说什么什么的。”
“得了,别拿你那大男人主义说事了,你能想到如眉我就很高兴。”柳芸毫不客气地说了一句,并把头扭向窗外。高俊也没办法再解释什么,很尴尬,幸好,下班时间到了,走廊上传来男女官兵的欢声笑语。门被“咣”的推开,一圆脸军医探进头:“柳姐,你那请客的小子来了没有?”看到高俊,伸了一下舌头,说:“是你吧?”说着带上了门。
柳芸站起来说:“我就约了两个战友,别叫你破费。”高俊知道柳芸不了解自己的经济状况,怕自己破费,忙说:“别这样,把你的手下都叫上,别替我省,我是诚心的。”
高俊看柳芸板着脸站了起来,知道自己说的话不让柳芸满意。“那我可替你叫上了,我们可有十几个人啊!”高俊看着柳芸点了点头。柳芸出去换衣服,高俊趁机打电话给阿燕,让手下开阿燕和冯强的车过来。
柳芸实力在那,她把门诊所主任——副军级的文职干部,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也请到了。一行人三辆蓝鸟很快开到高俊的休闲中心。一路上,柳芸不和高俊说话,只和她主任及刚才那圆脸军医说笑。在日昇娱乐休闲中心门前车位一停,几个值班服务生上前打开车门,高俊一一邀请进了大厅。柳芸没想到高俊说的饭店有这规模,说了句:“你干吗老有那牛哄哄的优越感!”
一顿丰盛的晚餐,柳芸没有给高俊难堪。饭后,高俊请柳芸的这帮战友去唱歌跳舞,几个女兵分别邀请她们主任和高俊跳舞。十几年来高俊卑微的小警察生活已经忘了两步三步水兵舞的步伐,打电话让阿燕找几个“少爷”过来应付场面。柳芸只看那些姐妹跳舞,却又不和高俊说往事。当那几个女兵又来纠缠高俊时,高俊说:“得得,我请你们蹦迪吧。”请了一众人去了迪厅。知道这些女兵生活在真空中,又关照黄家升这帮内卫别让旁人招惹她们。
高俊和柳芸在吧台喝酒,柳芸酒量大了许多,一杯杯把高俊喝的迷迷糊糊。午夜,高俊派车把柳芸这帮人送回去,只记得上车时柳芸说:“等孙如眉再来找我时,我告诉她你在这。你总得解释一下,要给她一个交待吧。”高俊只记得自己老说:“心痛久了就麻木了……”
是夜,阿燕扶高俊回房,高俊醉了,说了不少酒话。第二天早晨,高俊醒后,看到阿燕早已离去,知道昨晚把阿燕当作如眉,话多了,伤了阿燕。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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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婆这阵子常来玩,给高俊介绍了不少蒲山区的官太太及这个“总”、那个款的认识。好多成了高俊娱乐中心的座上常客。高俊知道这帮人除了在谈交易,剩下就找刺激,也变着法子
搞些节目吸引他们,经常联系一些打“空的”的高级妓女和“少爷”到中心,待遇优厚,基本上只收台费,不提成,也使不少“款、爷”挂记这里。
吴斌这天送来几个退伍老乡让高俊安排。高俊挺欣赏部队的士兵,忙问:“是咱部队的?出色的,到这里享受经理助理级别。”吴斌说:“是信息部队的。”高俊也就如实说:“我这里保安已有三十多,身手都不错,再来人就得严格考试。能者上,庸者下,也算传统了。”吴斌同意试一下。
其实这也是高俊操作的一个看点,买卖干到这个份上,不差一两个人来吃闲饭,但高俊利用招保安这事在大厅搞了散打比赛,也就是做保安这职位得看功夫高低,功夫高的,人缘又好,可享受经理助理职位,搞内部保卫,功夫差的只可以站门岗。一到比赛时,高俊便邀请常在这消费的有头脸的人物到现场观看,的确很刺激。高俊把在岗的保安助理、班长,各选两名,身材和对手要差不多,让新来的挑战,只要赢了,就可以直接享受这待遇。又怕打出仇来,用黑白面罩蒙头,谁也看不出是谁来打比赛。
吴斌介绍的这四人一来,高俊看到肥婆又领几个官太太在,马上安排了比赛,果然拳台上的血腥场面刺激了肥婆几个,一个个大呼小叫地喊过瘾。但吴斌这几个老乡确实功夫不行,挨击打可以,但总没占上风。事后高俊告诉吴斌,“你这四个兵我照用,但功夫差点,比不上前几个,只好干一般保安啦。”“行啊,这几个本来是通讯部队的,比不上那些侦察部队的。”
比赛结束后,因为这四个是吴斌亲自送来的老乡,高俊去保安部休息室看一看,几个人正在换衣服,一个瘦高个正用手纸擦鼻血,问了姓名,安慰说:“你们功夫还差点,但你们体格不错,再练练,以后还有机会,争取当上班长,马上就加薪。”
那个瘦高个叫刘瑞林,不服气地说:“我不一定比他们差,在部队他们侦察兵只练功夫,是主课,我们搞通讯,侦测监听是主课。”
高俊一听来了兴趣:“侦测监听?不就是侦察摄影、定位、无线发报之类吗?有多难?”
瘦高个不以为然:“老板,我听吴营长说你干过侦察兵,现在和您那时不一样,重点不同了。您给我必要的设备,让您同美国总统通电话有点吹,但和一般小总统通电话也不难。”
高俊装修时就在休闲中心安装了一套监控设备,但没调好,现在只能监控赌场一部分及大厅几个地方,就在办公室旁的房间,有时过去看看,作用不大,想雇人摆弄,但又信不过,只好基本闲着。冯强还埋怨过是花了几十万买了一堆废铁。
这时高俊就说:“和总统通话就不必了,我这有一套设备,你们几个给我玩转了,我给你们副经理待遇,比一般保安多挣一倍,怎么样?”高俊领这几个人去了监控机房。
这天高俊一到办公室,看到冯强脚正搭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着,就打着哈哈:“冯总,不在赌场盯着钱,到我这儿找清闲了。”
冯强收下脚,递过支烟:“大哥,那边没事,可别说,你找的黄家升几个真行,昨天晚上有个小子带了俩保镖赢了一大笔,想不给我们提水钱,有一个保镖想动武,被黄家升一脚扫在腰上,立马儿躺倒没站起来,黄家升又让一个保安拿过一张硬木椅子,又一腿击上,椅子立刻碎了,那小子一看,乖乖递上钱,那保镖被另一个背了出去,震了全场,我当时奖了黄家升五千元。”
高俊也乐着说:“比我们小弟厉害吧?”
“厉害!厉害!要是去了对手那边,我们就难堪了。”冯强弹了弹烟灰,神色有点得意,又接着说:“大哥,我特佩服你的路子,我开始还想,我们洗白了还怎么混,现在真明白这个好处。我原来就不敢见刑警队的,现在他们来吃饭,我去敬杯酒,他们一个个挺客气,还称我冯老板,站前刘所那更是进出如平地,一口一个兄弟、老板地叫,根本就没有过去那种老鼠和猫的感觉,感觉真他妈的好,爽!”冯强一顿,转了话题:“听说大哥你要当政协委员?那不成了官员?还当不当我们老大?”
高俊笑着解释:“这个不是什么官,只是个名,花钱买的,以后犯了事,公安不能直接抓我,有好处。”
冯强愣了愣,说:“是么?”
高俊也转了话题:“知道洗白的好处了。生意现在稳定了,钱赚得不少了,我看赌场别搞得太大,得按级别划分档次了,有些不够斤两的,干脆别让他们来这里玩。我们这儿就只接待那些真正的大款。叫什么会员vip的,外边你控制的几个老大不是也有赌场吗?让那些小款转过去,哪天被公安局抄了,也连累不了我们。城西吴所警告过我,不过他是好意。”
冯强非常赞同,又说:“这阵子龙生收港务局旁的几个小渔码头,基本搞定,但有一个挺硬,我让初平席浩过去帮忙,我想,黄家升这几个这么厉害,干脆让他们也过去,把那事搞定,别的不说,这些小码头利润还真大。”
高俊知道这事的起因。原来,冯强他们只控制街面上的地盘,象火车站货场装卸,港务局大码头货场没有能力去插手控制,后来有了实力就想去抢地盘,现在是抢港口附近的渔码头,其实目标就想控制港务局大码头的装卸。货运站是国家的,但装卸工被黑社会控制,装卸多少货,提多少钱,让谁装卸都得听黑道大哥的,火车站货场装卸工原来是个叫“严四”的控制,港口装卸是叫刘建的控制,俩人开始各不相干,刘建钱多了后就想把火车站货场拿下,老对付严四,严四吃了几次亏便投靠了龙生,龙生收了严四后,发现附近几个渔码头也有利可图,只要控制了,渔民上岸发货,以及一些小走私货交易就可“扒皮”,这些原来是刘建的人控制。龙生去了后,借这机会,一并把几个小码头霸了下来,但最靠近大港码头的那个渔码头被刘建的内弟控制,龙生拿了两次还未拿下,就叫初平过去帮忙,初平带了一部分人过去,这几天准备火拚,所以冯强就提议让黄家升这帮高手出马,增加保险系数。
高俊沉思了一会,说:“我看别让黄家升他们参与。我们要内外有别。我们的根本是在这个中心,我不让社会混的兄弟来这儿,就是怕把事情搅混。社会上的事让社会上混的兄弟办,我中心的保安就负责中心的安全,不让他们知道外边的事,这样方便我们管理。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动我们这些根本的东西。”
冯强想了想,点了点头。“我估计初平龙生也能拿下那渔码头。刘建那小子只仗着在大港混了多年,和港务局上下关系处得好,挂着保卫科长的名,一般他不出港口招惹我们。站前刘所长也打过招呼,不让我们到大港闹事,我们也不惹他。他这次出来占火车站,倒给了我们借口。听龙生说大港内货场道道挺多,有不少私货进出都是刘建负责运送。他死保的最后一个渔码头与倒腾私货有关。龙生打听过他的底细,这个刘建原来是丰海公司的保安,恐怕靠丰海公司这个后台才这么硬的。”
高俊一听丰海公司,来了精神。他不想让冯强看出自己关注丰海公司,便象是随意问了句:“我们过去提到过丰海公司,你一直没详谈,你说说丰海的情况。”
冯强没很在意,听高俊问到就介绍起来:“我们以前说到过丰海,这是个大公司,后台硬,势力大,好像是合资的,我们过去是小混混沾不上它,丰海也从不和我们打交道。刘所长常去那里,经常警告我们别去那一带惹事,否则不客气。我们也犯不着惹他,也就不太了解它。不过前几年修蒲山区至江城区的海滨大道,东段有个承包商出钱让我们办事,那时洪风大哥还未出事,领我们去了,一看江城的常志、开发的钟力都在,一问才知道都为这一家办事,那是我们三帮人唯一一次合作。那承包商站在滨海大道中间告诉我们,从中间往西所有工棚都要拆掉,工人都要打跑,机器能砸全砸,但不能放火烧。我们办了,事后没人追究。西半段工程后来被那承包商接手了,后来听说那承包商的后台就是丰海公司。这丰海也不地道,港务局码头附近有个堆货场是海关的,有时间放满汽车零散部件,有时是些建材等各种物资,但几天就组成整车走,空了。听说都是丰海公司夜里弄走的,我估计这九成是走私。丰海大厦本身也是一个高级酒店,今年我们不是有钱了,前阵子我和龙生初平到火车站办事,想在丰海吃饭见识一下档次。结果一进去,小姐问会员卡号,我说没有卡,只带了现款,你猜怎么着,小姐说不对外营业。他妈的把我们气的干瞪眼。最后龙生问那我们办个会员卡,小姐说会员满了不办,把我们噎出来了。有钱不赚,你说邪不邪。”
冯强说的这些倒和李国栋说的对应上了,看来丰海公司是不太好接触。高俊联想到抢刘建码头的事,便说:“你说刘建原来是丰海的保安,借了丰海这后台才这么硬,才敢和我们硬拚?”
“这是听说的,恐怕就是这么回事。现在道上的人一般不敢惹我们,都说我们有硬后台,刘建倒敢硬来。别说,大哥你给肥婆那么多钱,真没白花。下次多给点,有个大官后台还真他妈好使。”冯强胡拉乱扯几句。
高俊接口:“给多少我有数,办事其实也是看机缘,有钱有时也不一定有用。后台的事别出去说,让别人猜去。不过这刘建我们得防备点,实在不行就用我们的保安,别折了我们的威风。不过你说的也对,我们也有点后台了,也不怕那丰海公司。”
高俊本来反对用保安,但听说扯上丰海公司,就改了主意。他还是坚持通过办事接触丰海公司,如果刘建真是丰海公司的人,说不定打起来还真能接触上周恒永。看来拉上肥婆这步棋走的对,如果开业那天尚副书记不来,生意还真不一定好做。
人生就是这样,有时想什么就来什么。高俊正准备把这月分红送给肥婆,倒接到肥婆叫去吃茶的电话。高俊也摸清了肥婆的规律,打开业后,没事时肥婆常领一帮太太到高俊这儿玩,有事儿时叫高俊去吃茶。
高俊带了钱坐车去了源盛茶楼,在肥婆办公室给了肥婆分红,听肥婆唠叨:“小高啊,阿姨的儿女都出了国,身边也没个人,拿你就跟自己的儿女一样,要不,尚老板能出面让你买下招待所?不过你干的也不错,没辜负阿姨的期望。”
高俊微笑着听着:“胡姨,我忘不了你的恩情。您有什么事用我,跟家里人一样,直说就行,我一定竭尽全力。”
“我一直想认你为义子,可尚老板不让。他们从政的就怕别人说闲话,有负面影响。不过尚老板也对你很满意,你帮阿姨办的几件事,尚老板说你有政治觉悟,理解政策。你知道阿姨的心意啦。”
高俊开始一听肥婆开头一句头都大了,往后再一听放下了心,要不然她提出认义子,还真不知怎么办。想着,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意:“阿姨,我明白您的心意。”
肥婆扯了一会感情,就切入正题:“我的朋友那刘太太,就是蒲山区长的夫人,她弟弟标到了百货大楼后边拆迁改建工程,现在有些钉子户不肯搬,你帮个忙,让他们搬走。你不是有个建筑公司吗?你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拆好,我让他们给你一百万,怎样?”
高俊现在很了解肥婆,这工程肯定有她一份。一通好话是迷魂汤,最后就用钱摆平。还没说多少个钉子户,就先说钱数,这一百万比搬迁的难度肯定少多了,以前办的几件事,肥婆根本没提钱的事。高俊笑的更甜:“胡姨,帮你朋友的忙是我应该的,您别跟我提钱,这不见外了么。”
“阿姨跟你说的这事儿是有难度的,主要是不能让他们到政府闹事,再说这是我朋友的事,也不能让你白干。”
高俊谦让了一番,知道肥婆这次肯出钱,事情肯定难办,便说:“胡姨,要不这样,我全力办成这事儿。要成了,您让您朋友包几栋楼让我那建筑公司干,我那建筑公司手续齐备,当然和娱乐中心一样,有您两成股份。”高俊知道承包建筑工程利润大,所以想向肥婆要工程。
肥婆听后想了一会,说:“这工程早就承包好了,你挤不上了。这样,在城西区还有几排楼没盖,我跟刘太太说转包给你,好吧?”
高俊知道只能这样了,装出很高兴的样子答应了,想这样也好,建筑公司和那些设备闲着也白闲,不如干一点赚一点。回娱乐中心后,高俊就和冯强商量把建筑公司建立起来,搞肥婆让出的工程,让龙生负责建筑,让席浩和初平接收码头那块儿事,过去怕初平和席浩乱惹事。没敢放出去。现在自己和冯强还在中心负责全盘,能控制住。冯强对大局本来就没有什么看法,而高俊的意见又一贯正确,很爽快地同意,只说了句:“买卖大了也够受的,席浩一出去,赌场那儿我连替班都没有了。”
“不要紧,我们高科技发挥威力了,看看去。”
高俊拉着冯强到办公室旁边的监控室。陆战信息部队刘瑞林那几个人还真行,没几天时间,把监控系统完全操纵起来。只见二十几个小监视器闪烁着,显示赌场及几个房间情况,大厅、浴池、舞厅几个餐厅情况也尽显其中,中间一个稍大显示器只要按键一调,就会出现想关注的场面。
冯强咂了一下舌头:“这东西还真行,跟这儿盯着就行。”
“几十万没白花吧!”高俊笑了一下说。
刘瑞林看到高俊和冯强,笑着迎了上来:“高总、冯总请检查,全搞定了。”
高俊笑了笑:“好,不错,以后你就是通信部经理了,那三个是主力,主管这个监控,分管电器维修。这月底你们每人再拿三千奖金。”
其实还有一套设备在高俊卧室内间隔的房间内,里面是按摩室及几个高级客房和会客室的监控,高俊不想让别人知道太多,刘瑞林调好后,只有高俊一人有钥匙。从监控室出来,高俊对冯强说:“这样你就不用天天绑在这里了,一般事让刘瑞林通知李大山黄家升他们就行了,有大事我们再去也不迟。”
冯强很高兴:“大哥,我们这下可以自在点了。”
“唉,老弟,赚钱的时候可不能懒。肥婆的工程可不是白给我们的,她让我们去摆平拆迁百货公司后面的钉子户。我们明天去看看情况,这主要靠你和龙生,我得留在这儿,接待一些官场头头脑脑。”
“大哥,这正是我的老本行,我这阵子看场子闷坏了。”
高俊确实不能离开娱乐中心太久,事儿太多,特别是柳芸打电话告诉他,已经告诉孙如眉,高俊在蒲山城西区开了个酒店,估计这些天能去找他。高俊真想见见孙如眉,跟他说说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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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强这几天也没闲着,自从怀疑是钟力伏击高俊后,对江城那边防范甚严。调了好几帮小弟租住在娱乐中心四周的居民区中。这些事他没有告诉高俊,因为高俊不停的说要洗白了不要闹事,种力和杜卫东等以后找机会再收拾``````怕高俊罗嗦。冯强对黑道了解比高俊透切,知道一次事不成肯定有第二次。再说以现在的势力早想和杜卫东他们交交手。
这事让冯强算准了,这天有个保安报告说对面居民楼里有人从五楼用望远镜观察娱乐中心。冯强心一惊,忙让人去查看是不是公安的便衣。很快小弟汇报说是一帮东北人,有两枝猎枪。冯强琢磨了一下,摆明是钟力弄得人又来报复。不能告诉高俊这事,他的路子肯定会让公安来查,钟力被抓在牢里也会当老大,不会遭罪,决定自己对付这帮人。打电话叫初平和席浩过来,说了自己的计划。高俊管的太严,让他们少了很多露脸的机会。这次听是说黑吃黑帮高俊报仇,初平和席浩很兴奋。
第二天上午,在居民楼里,初平一伙趁那帮东北人开门的时机冲了进去,用猎枪打断了两个想拿猎枪的人的腿,还有四个被挑了脚筋。初平和席浩也学乖了没亲自动手,事后打发这些小弟躲到了乡下。
当天下午,刑警队得人和城西所的警察找上门来。当然是因为顾忌高俊的政协委员身份。询问中高俊当然是不知到什么。高俊心中直觉是冯强搞的,刑警让辨认是否有上次袭击他得人,高俊认出一个,但对警察说没有。警察随后又问了冯强等人,没有证据没法指证高俊他们,警察带着怀疑走了。事后高俊问冯强,冯强爽快说了事情经过。高俊大为恼火,这事后,他去城西所办事,吴所明显客气起来,没有以前的亲热。邢振江也非常冷淡。明摆着在自己门口发生这事,是摆脱不了关系。那帮东北人承认是钟力指使他们来对付高俊和冯强一伙。警察要抓捕的钟力也在事后消声匿迹。
高俊把几个弟兄指责一番,冯强辩解说在道上就得这样立威。高俊也不好多说,指出钟力又躲到暗处,要时刻防备。这样牵扯精力不说,白道的人也会防备他们,特别是让警察盯上了,没法干好生意。冯强几个才服气说没想那么多,高俊趁机下台阶。感谢了哥们帮他报仇,说好以后有事一定要商量好再办。冯强几个答应``````事情已经发生了,高俊也不能多说什么。
每天早上,高俊都要沿马路向舰队方向跑四、五公里,这里有一家名叫“日升”酒店的小型饭店,是高俊日昇娱乐休闲中心开业后,初平的小弟发现的,初平让他们改店名,赔偿侵名损失费,高俊知道后制止了这件事,这样就和这饭店老板认识了。每天早上高俊跑步,基本在这里吃早点。
这天,高俊刚吃完炒粉,在喝皮蛋粥,一个服务员在门口招呼他:“高老板,外边有人找!”高俊想:“这么早,谁找到这儿?”放下碗筷出了门。
一出门,看到一辆深蓝色宝马跑车停在那儿,看到驾驶员,如遭雷击似的怔在那里,脑袋嗡嗡作响,驾驶员正是孙如眉。恍惚中隐约听到如眉冷冷的声音:“上车吧,高老板。”高俊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呆呆地拉开车门……
宝马车掉头向海滨路驶去,很快到了一段寂静的海边。停车后,高俊还不敢相信这是现实,直直地看着如眉。在高级时装衬托下,如眉更加成熟漂亮。
“如眉,过的好吗?”愣愣地高俊蹦出了这么一句。
“好哇,没你高俊我还真过不上这生活。”如眉轻蔑的目光又变成嘲笑,“这就是你见利忘义的钱开的那酒店?”
“是,是……,不不……”
“其实,,你就是个叛徒,你现在这熊样,不值吧?柳芸把你说成一个事业有成的样子,又被你狂傲不羁的熊样涮了一把!“
高俊明白如眉误会自己开的那小型饭店,瞧不起自己,在怨恨、发泄,偏偏自己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这发愣的瞬间,如眉恼怒了:“你——,下车!”
高俊木偶般打开车门,脚一落地,车门被“砰”的关上。“如眉,我……”话还没说出,宝马车已冲了出去,刹那间变成一个黑点。
被海风吹醒的高俊想起整个过程,没想到自己这样见到如眉,也没想到如眉没给自己开口的机会,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想一吐为快,没想到自己见了如眉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高俊向前走了几里路,总算看到一个在海边卖纪念品的货栈,过去打了个电话,让阿燕派车来接。
南方多雨,霎时一阵小雨绵绵,而后太阳穿出云层,气温马上升高,水气缠绕在棕榈、蒲葵四周,犹如随太阳而起的披纱少妇,给人一种慵倦、富足、懒洋洋的感觉。
高俊无意窗外的景色,想着心事。这时驾车的李大山递过手机:“李燕经理看到你没带手机,让我稍来。”高俊听到李大山的话回过神来,应了声,“冯总也在等你,让你回个电话。”
高俊想了想,拨了柳芸的电话:“早上如眉找过我了,没让我说话,你有她的电话吗?”
柳芸在那边有点不信:“这么早?我刚上班。她没留电话,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她骂我是叛徒就走了。”
“你是大男人就应该让如眉骂几句,我给了她你的手机号码,不知她记了没有。不过既然找你,就一定还会再找你。下次她再找我,我一定要下她的号码,有机会我帮你说话,别让你们觉得谁欠谁。”高俊知道只能让时间来冲淡心中的伤痕。
高俊回到娱乐中心的办公室,一看冯强龙生几个兄弟加上席浩和阿燕都在,不由愣了一下,说:“哥几个挺全呢,今天都没事了?”
冯强说:“早上阿燕告诉我们,你跑步没按平常时间回来,又没带电话,急坏了,我们一听怕你出事,就来看看。”
高俊知道上次出事后,这帮兄弟都挺小心,这是关心自己,挺感动地说:“我这么大人,能出什么事,你们先坐会,我冲个凉。”
冲完凉出来,换上衣服出来,听到龙生正在戏弄阿燕:“燕姐,大哥把你甩了正好,我们这几个你随便挑一个,保证比大哥好。”阿燕啐着去打龙生。“好啦,别闹了,哥几个都饿着肚子吧,到一号吃饭去。我们开业这么久,还没开过董事会,我们也得正正规规地开个会。”
高俊办公的这层楼,除了高俊、冯强、阿燕的办公室,加上财务、监控占了几间屋子,其余的全部是豪华装修过的餐厅,不对外营业,是留给有来头或特殊的客人。高俊心情有点郁闷,独身在蒲江只有这帮兄弟亲近点,可以谈谈心。看到兄弟几个吃完早点,让服务员收拾了,上了茶,高俊也就开了口:“各位董事,我们开业后,业务上有什么想法,今天一起讨论讨论。”
初平听到高俊文绉绉一本正经说话,觉得好笑,脱下鞋,一只脚踩在椅子上说:“大哥,我们这阵折腾的行,面子够用,道上挺服我们。手下哪个老大犯点事一躲,我就去派出所找所长聊天,把钱一交,顶多再请吃顿饭,马上摆平。原来一个站前刘所长就折腾我们够呛,现在刑警队、站前所、城南所、城东所、城北所这帮警察都挺客气,我去跟到自己家一样。不少道上的兄弟都投奔过来,我靠,挺爽。”
席浩大大咧咧也插了话:“前几天有个公司的轿车蹭了,不报案,有一个打电话给我,我去了,一看另一方找的是我们手下一个老大,我一看不好处理,说了句闹什么,都是自己兄弟,各自修车去。还真好使,双方不吵了,各自走了,过后还一方请我一顿,比他妈的交警还管用。”
高俊看了看他俩,笑着说:“你们哥俩这样形象不行,我们现在基本洗白了,不能象社会上老大那样。我们是正经做生意的老板啦,初平形象最不好,赤着脚,穿两千多的皮鞋,要这样说,说我们的业务开展不错,和各单位公关有成效。”
初平一咧嘴,把脚放下,说:“大哥,场面的事,你和强哥出面,再不让龙生去,我那样文绉绉说话,别扭。”席浩也直点头。
高俊说道:“我们哥几个和兄弟们怎么说也无所谓,但有些场面得注意。我今天就是提醒一下,别让人笑我们是发了财的土包子,我们也是有点身份的人啦。我们生意再拓展了,你俩早晚也要出面谈生意。”
冯强也跟上来:“原来也没觉得怎样,现在往大班台后一坐,觉得穿这背心裤衩还真不行,非得换上衬衣和西裤才觉得特合身份。”
初平听后说:“哪天我和阿浩试试,下边也有我俩的办公室,丢她妈的,找一找有身份的感觉。”
高俊乐了:“不用马上变,你俩还是道上的老大嘛,这身份场合和手下弟兄这样弄就拧了,龙生现在管建筑公司就得变变,你哥俩那儿渔码头的事怎么样?”
初平听高俊问起码头,来了精神:“没事,我让下面老大带领马仔看看,有船靠岸就去扒皮,商贩不经过我们谁也不敢私下交易,把刘建他小舅那帮挤出去了。不过昨天刘建领几个人到码头看看走了,我估计这几天他要整事,我和席浩在那块盯着。”
“小心点好,有事打电话给我和阿强。龙生建筑公司怎样?”高俊转了话题。
“大哥,基本上没问题。工程师、技术人员都雇好了,工人也差不多了,可以开工了。黄樟村那儿村委会主任这几天找我,说他们村有几个石子场联手闹着不交钱,他让我包下来,我答应了他,除了按时给他承包费,还另外给他一份。”
高俊听了这件事挺高兴,搞建筑石子用量不少,这个龙生,做生意想到这步还真不错。冯强听到这儿也插上话说:“龙生,告诉黄樟村委主任,石坑承包费减一半,剩下给他个人,整个山头我们一家全包下,不允许别人在那儿再干。”说着又转头向高俊说:“大哥,这事儿也怪了,我们过去在街上混,明抢暗夺的天天被公安抓,现在也就换了个方式,和单位、村庄一起也是明抢暗夺,但针对国家资源,我们反倒成老板了,你说怪不?”
兄弟几个笑了,看着高俊听后怎么说。高俊也没有这方面的知识,随便应付:“我们国家太大,政策不全。我们赶这机会多赚点钱,以后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我们不管什么方式,只要不犯法被抓,我们就干,别赔上下半辈子就行。行了,散会,该干什么干什么。”弟兄几个一哄而散。
业务走上正轨,高俊得以闲暇和弟兄们一起打打牌吃吃饭。今天刚和冯强陪几个部门的小头头吃过饭,正招集初平、席浩、龙生商量建筑公司的事,桌上的报警器响起来。一看是赌场的换码房。几个人连忙去旁边的监控室,李大山在那里打过电话来问:“老板,有两个小子用假币,数量挺大,怎样办?”
高俊听出李大山的意思想杀鸡敬猴,问:“有多少?”
“两万里有八千。”
“怎样发现的?”
“老板,是服务员手点出来的,和真的很象验钞机没响!”
高俊想这两个小子胆子够大的,敢上这里用假币。果然冯强说:“大哥,这样的在赌场剁了手,杀一儆百!”一听这话,初平和席浩就要过去。
高俊看到上次事没完又要出血案,连忙制止。想到邢振江从开业后共来过两次,上次事后,就不再联系高俊,邢振江属于绝对高尚的警察。这线索给他恢复一下关系。问李大山:“人现在在哪?”
“就是码房那两个,我说筹码不够稳在那里。”
“好!收了钱送过来,先不要惊动他们。”
高俊说完带领弟兄们回到办公室。一坐下,龙生笑着说:“大哥高明,这贩假币的发财。这次被我们吃定了。”冯强也回过味来说:“对,找到他们的窝,不吃净他,怎么能显出我们的手段!”
高俊苦笑一下,知道这个几个又会错了意。这时李大山送假币过来。高俊一看果然和真的差不多,就是水印有点发黄。往验钞机上一放,果然没有蜂鸣音。说道:“大山,安排两个机灵的人盯住他们,找他们的老窝。”李大山匆匆下去安排。
高俊对冯强说道:“我们场子现在只接待熟客,这两个生人谁介绍来得?”
“我去查查”龙生说着去了。一会儿回来说:“不好意思大哥,是帮我们忙的那个洪鑫建筑公司孙老板的老乡。”
“姓孙的是哪的人?”高俊问道。
龙生答道:“不是浙江的就是福建的。”
“怪不得,这可能就是台湾版,那边做的好。”高俊说完招呼于亚男过来。说:“亚男,你拿这几张假币找银行的关系问问,最近这样的钱是不是停多?”亚男接过钱去了。
“龙生再去找那姓孙的摸摸底,姓孙的可能不知道内情。”龙生应着走了。
“阿强,按派几个小弟配合李大山找窝。再问问现在假币的行情?”冯强掏出了电话。日升公司已经是黑道绝对的老大,消息很快汇上来。晚上姓孙的和那两个人刚走不长时间,高俊就知道了那两个人果然是福建人,一个姓陈搞五金、建材批发另一个姓曹批发茶叶、水果类。他俩都有个大仓库在蒲江。而且下属各有十几个经销点,其中有几个帮他俩销假币。他们要向黑社会交保护费。台湾版假币是一换十,国内版好的是1比五十。亚男那从银行证实是台湾版,最近银行没少没收。
冯强听完后坐不住了说:“这两个家伙是财迷心窍了,不长眼,敢到我们这来。我这就领人抄他们去!”
高俊看到几个报情况的‘老大’还在,打发他们走人。然后对冯强说:“不急。我们现在是正行,把这人盯住,交给邢振江收拾!”
冯强有点不高兴说:“那我们不就陪了?今天我让场子放水,让他们赢走三万多。让警察抄了,我们什么也得不着。邢振江太不上路,我们帮他那么多,给他的功劳不少了,没见他帮我们什么忙?道上得人知道我们吃了亏,会嘲笑我们,影响我们的威望!”
高俊知道冯强的话有道理,也代表着初平他们。毕竟他们是黑道,靠实力吃饭,谁心狠手辣、奸诈狡猾、什么事情不吃亏才能让别人敬畏。
高俊笑着缓和气氛说:“阿强,你还是豹子脾气,胆子大、讲义气。可是在谋划上比不上大哥啦。我以前说过,收钱的警察不能交,肯定会两面通风。邢振江不同了,他相信我们的线索,我们想对付谁,一说就成。他是一把宝刀,不对付我们就是给我们最大的好处。再说,开业时他来过一次,我们的面子不小。他在警察基层绝对有威信,我们这不和他的那些基层所队的哥们都打上交道?他们想邢振江都交我们,他们更不怕。我们捞偏门的哪能离开他们?交这样一个有威信的,还能交他的十个朋友,你说不划算么?”
“我知道这个道理,形振江的事的确如此。可是下午我们陪了三万,早知道我就不放水了。”冯强还有点恼火。
高俊笑着说道:“谁说赔了,姓陈的和姓曹的被抓进去,他们的仓库能进去?我们堂堂正正的买下它。那地皮哪止区区三万元。我们要买,现在谁敢跟我们争?”高俊事先没往这想,是让冯强用话临时挤出来的。效果听在这几人的耳朵里可不一样。冯强张着嘴瞪着高俊没说出话。
龙生说:“哇靠!大哥还是你狠。买下那地皮可赚大了!”
“大哥,按你说的办。我明天在警察之前去,让他先欠我们几十万。买地时顶帐。”初平明白了。冯强这才说话:“大哥,真服了你,真是老谋深算!”
“老谋深算,唉,这可是骂人的话!”高俊开起玩笑。
“大哥就这样骂你,不光老谋深算,还有老奸巨滑呢!”龙生笑着说道。
哥几个轰笑着散开。
第二天一早,高俊打电话给邢振江说有事面谈。没想到邢振江痛快的答应说:“一会儿去你那!”这可出乎高俊的意外,邢振江可是很久不登门了。
警察就是快,刚放下电话没一会儿登门了。高俊笑迎着进门说:“我们是老朋友了吧?平时请你都不登门,我以为你不把我当朋友了。今天真是让我意外高兴!”
邢振江平时脸上难得有一丝笑容的丧脸上挤出一点笑容:“你发达了,我怕平时沾上你,麻烦!今天是专门来看你这个老朋友!”
高俊摸不透邢振江的意思,开门见山的说:“我今天不是请你吃饭,给你送钱来了!”说着拿出那八千假币。
邢振江一看就说:“假的?
“那当然,真钱敢送给你?”
邢振江果然来了兴趣,用手一捏说:“做的不错,怎么回事?”
高俊把事情讲了一便,邢振江有些兴意阑珊说:“这事归经侦大队管。我让他们来吧!”
“这可是给你的线索!点我都踩好了,别人办我可不同意!”高俊反对说道。
“我知道,我可能办不完这案子了。找找我的师傅经侦大队长,我配合他。还他当年对我的恩情!你放心他和我一样。这样,中午完事后你到我家吃饭,我专门请你,这是我在蒲江最后一个案子了。”
“怎么回事?”高俊不放心的问。
“中午说,十二点你到分局接我!”说着,邢振江告辞了。
邢振江走后,高俊有点奇怪忙把冯强几人找来说:“你们快把那俩小子约出来,把事说明让他们写欠条,最好用房契压着。事有点不对头。”
冯强几个问:“怎么了大哥?我们盯着呐!出不了意外!”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先办着!最好让姓孙的约他们,别惊了!”高俊说道。
冯强几人走后不久,经侦大队的人来了。高俊说有人在这里用假币的情况。警察去忙了。高俊知道不好,要牵扯赌场了。
中午还是如期去接邢振江。知道上午警察行动很成功,抄了约三百万假币。可惜跑了两个为首的。高俊估计是冯强控制了他们。笑着说:“不一定躲在哪呢!我让小弟帮你们查出来。”
“不该我的事啦!”邢振江沮丧的说。
高俊连忙追问原因。邢振江说:“我过阵子要下调郊县了,市局孙局提前提醒我让我赶快想办法!”
高俊一听明白了邢振江萎靡不振的原因,说道:“那你快办哪,用钱我有——借给你!”
“想什么?我就是不想用钱。我早想过,这几年老挡别人的财路,早该走了。所以今天提前跟你告个别。这两年除了打小的几个朋友就交了你一个外面的朋友,吃了几次饭总是你掏钱。今天在家里回请你一次!”说着让高俊往他家里开车。
高俊为暴露赌场的事后悔,幸亏不是邢振江办案还能再想办法通融。心里很佩服他这身傲骨。
在绿荫掩映下的四层筒子楼已显破败不堪,沿着窄窄的楼梯来到三楼邢振江的家。进门后还是让高俊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地市局分管分局重案的副大队长竟住这样的地方。
大约三十平米的房间一室一厅,北面有个阳台用玻璃隔成厨房,还好有个小卫生间。客厅里有四个破组合沙发靠着墙角,前面有个玻璃茶几,倒收拾的一尘不染。除此之外一张折叠桌前放了三个折叠凳,桌上放了几个冷热盘。真没想到寒酸成这样。
邢振江妻子是典型的南方人,温柔的打着招呼接过邢振江的包送进卧室。高俊趁机看了一眼,除了床外没见着什么家俱。
邢振江看到高俊的表情说:“别嫌寒酸,当年结婚分得宿舍。后来分房子,我怎么也分不上。现在买不起了。”
“我靠!这也太低档了吧?”高俊说了句脏话。
“没办法,老婆下岗,岳父母的单位倒闭不发工资。我得帮两个。还想缵俩钱给孩子上学用,这样凑合着吧!”
“你父母不是政府干部吗?能帮你吧?”
“是啊!退的早,倒有八十平米的住房,现在帮我养儿子呢!他们倒说让我搬过去一起住能省两个。可我这工作没有白天黑夜,再说我得罪得人多,怕给家里添麻烦,不能去!”
“你也差得太离谱了,一般工人也没有再比你差的吧?”
“我一个月两千多,能帮岳父、母点,加上你弟妹打工,小三千吧。外财我不要还能过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