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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火山 当前章节:15416 字 更新时间:2026-7-23 18:15

高俊心里盘算一下,剩不几个,加上南方消费高,不精打细算能过下去就不容易了。想起在山东的状况,幸好老人在事业单位没有这负担。也怪不得南方行政部门黑钱收的重,国家公务员的待遇是低了点。

三人坐下吃饭,菜很丰盛,酒是二十几元的川酒,不错。和邢振江干了两杯,听他在说客套话打断说:“别废话了,调令不是没下吗?你说谁好使,我帮你办!”

邢振江有点恼火说道:“你别再提这事,烦!我凭本事吃饭。说实在的,瞧你够朋友不怕见外,才请你在家里,你问别人谁来过我家吃过饭。”

“你太混了,你去郊县了,老婆孩子怎么办?”

“我安排好了,他们去我父母那里,一家人有个照应。”

高俊看到邢振江妻子的眼圈红了。想到自己老婆孩子也是蹭在父母家里,心里酸了。不过自己却没有邢振江这身傲骨。别人给一万块钱肯定拒绝,也是不敢要。要是给套房子,肯定抵挡不住。可是自己那角色怎能跟邢振江比,谁肯给那么多钱呢?来蒲江后早盘算好了,把在日升赚的钱存个秘密帐号,回去第一件事买个一百平米的房子,第二件事请客送礼找关系一年内调回城。本来不会这套,这一年来全学会了,有什么难?放下脸皮就行了。有钱好办事。

想到这里叹了口气,顺着邢振江的意思说起流行的酒桌文化。邢振江的妻子吃完饭告辞打工去了。

高俊想起老家分管人事某位领导的顺口溜对邢振江说道:“我听说你们警察的头有句话说‘你不常往我家里跑,我怎知道你活干的多少,工作干的好不好?’你是不是平常持才傲物,目无尊长,仗一技之能谁也不放在眼里。我看你一年办的案子,功劳不小。为人处事圆滑一点,不会这样被排挤吧?”

邢振江把手中酒一仰而进说道:“你倒挺明白,我一工作就知道尊老爱幼。平时不是原则问题,同事求到了只要有从轻的条件,我都从轻。上级就不用说了按指示办,要不我小三十干上了副大队长?可是分管重案,抓的疑犯都是重刑犯,还能胡来吗?有些案件对上头的意思装做不懂,人家只好绕过我办。所以别人得实惠又成了领导的心腹,我就倒霉了。我知道自己的特点,当年刚露头角时,有领导示意我去拜访,我没去。当然那花不几个钱带个果蓝就成。可是要去了就表示投靠了他,那样到现在最起码去掉‘副’字。可一旦他倒霉,我也完蛋。我也是凭着能破案能给他们脸上贴金熬到现在,要不早下市郊去了。可就这样到现在也越干知道的越多。比如有些公司做买卖违法,明知到但不能动,和政府官员勾在一起。这里头利益巨大,会因为分赃不均出人命。公安干什么?有些人把这样的事掩盖成意外讨好上级领导,掩盖不成就查个无头案。我提过几次意见,成了别人发财路上的绊脚石。我现在不在意了,在市里这几年是白捡的,好歹孩子上学了。命还不错,比我倒霉的还多呢!”

高俊心有同感还是说:“你可以找上一级汇报嘛!告他们去。”

“怎么告,证据呢?这样的事一出都是亲信办,怎能让外人插手。上面来查,也查不出什么,早就天衣无缝了。”邢振江无奈的说道。

高俊是没有想到蒲江的黑幕这样深。转了话题说:“你们孙局长提前给你话,这不是对你挺关照?”

“孙局长是发不了威的老虎。虽然也分管一些工作,可是手下有不少别人提拔的,他能保住几个重要的就不错了,我这样的他顾不上。他要能帮我还用让我自己想办法?”

“不是你不送礼的原因吧,你不送礼别人怎样为你办事?”

“不会的,我是他一手提拔的,他欣赏我的能力,我这套其实是跟他学的!”

全国差不多,高俊对公安局的规矩也清楚。正想了解蒲江的内部状况,通过邢振江口里说的肯定是真实的。问道:“你说除了孙局长,其他几个局长政委连成一伙?”

“那能都成一伙,那样孙局也早完了。不过是互相利用,互相提防吧。孙局有时只能装看不见吧!象大局长姓王,外地区来得,人还是挺正义的,又能怎样?一届三年,干的好能进市委,基本上三年后到郊县干党政二三把手。你想才三年,一年熟悉情况,二年能干点活,第三年活动走人。这两年局长顶多三年。你知道为什么?,我局这个佟政委和市人大主任是亲家。大局长也不能得罪他,求个平安三年外派当官。得罪了他,不好过,有点事会被人大质询,自己家人整自己人最知道弱点。谁能为这三年影响仕途呢?现在佟政委可牛了,谁也不敢若他。大局长、孙局是‘瞎子’,剩几个装糊涂的、顺水推舟的,保住自己的利益。如果现在的政府有关的几个人倒台,局长负主管责任,其他的负分管责任。那个政委最起码无期徒刑以上。现在政府的几把手哪个不控制着几个公司捞钱,有的是亲戚开的,有的干脆是干股。要不蒲江能整成这样?”说着邢振江自己觉得话多了停住又说:“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了,来干杯!”

高俊干了杯中酒后问:“连你都知道这么多事,你不觉得上面会查么?”

“查?怎样查?现在成了地方全体官员的一致利益,上边还没下来人,下边早准备好了。抓住几个不长眼的小虾米顶多毙了,这不管用。风头一过重来,方法更隐蔽。南方的几个口岸走私猖獗,可哪一次毙掉主要官员,抓的都是垫背的。说实在的,今天请你喝酒想劝你注意点,别成了人家垫背的!”

高俊一听笑着问:“话怎么这样说呢?”

“怎么这样说?你才来一年多吧?你那个公司开业时市里几个领导都出面了,你不找他们关照,哪能发展这么快?看你那帮人,哪个是正经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开赌场、搞色情业?政委和几个有关的头头都打过招呼,我是没办法动你,要不早抄了你!别不爱听啊,这可是把你当朋友说的心里话。你见好就收吧,象你这样没有背景得人是最好垫背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深厚背景,说不定我背后就站着中央大员呢?”

邢振江哈哈大笑几声说道:“你有那背景还用从山东到蒲江来?你只不过是个投机商人,点子正赶上这乱的时机了。不过我挺欣赏你,是指你给我的线索。把事办的象卧底一样,非常利索。要不是你干现在的行业,我会把你当成自己人。我不欠你人情啊,我给你线人费了。捞足了钱早走吧,我倒要看看这些贪官怎样的下场。”

高俊听邢振江说到不欠人情,有点不爱听了,正要反问他,听他后几句话舌头大了,才注意到邢振江的头要往桌下掉,知道他醉了,连忙扶着他进了卧室,扔他到床上。高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关上门往回走,想到幸亏中央发现这些问题,要不真能发展成满清政府。

高俊坚定了一下信心,这地方真不能久呆。下步要在李国栋交代的事上下工夫了,过去自己不服气,现在不转变想法真对不起那份薪水。邢振江是把好刀,不能让他下乡。他走了就失去了一把好刀。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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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日升公司已经下午四点多。冯强几个正在打麻将等他回来。高俊中午喝了不少,直接去冲了个凉,换好衣服。出来一看冯强几个的表情知道又敲诈成了。坐下喝了口茶没问,果然冯强说道:“大哥,事成了。那两个小子开始嘴还硬,被我一顿收拾,写下八十万的欠条。我找人做了份合同,说他提供给我们的卫生洁具不合格,赔偿我们损失二百万。我们的卫生洁具真是他提供的。这两个小子也明白事犯了,同意用房契顶债,求我放他们条生路。我让小弟看在那,你看下步怎么办?”

“房契拿到了?”高俊问道。

“在他们保险箱里,现在有公安看着拿不出来。”冯强说道。

高俊也不知道怎样办,冯强几个敲诈勒索的事一干就成,玩笑也能当真。不能显老大没主见,高俊说道:“这案子不小,一定把那两个人看好。过了几天看看风声再说。”

第二天一早接到邢振江的电话问:“你那个初平在我们行动前领人带走那两个主要得人,已经查清了,你不会是两面通风,从中偕油吧?”

高俊连忙说道:“我不可能那样干,要不然怎能通知你呢?不过初平这两天不在这里,我帮你问问他。”

“这可是头等大案,你趁早说明白,把人交出来,否则可不好办。”邢振江口气非常严肃。

高俊刚吱唔几声,邢振江又说道:“一会儿我带你去经侦队找我师傅,你一定如实说。”

高俊放下电话心想犯法不能依靠邢振江这号的,不实说还好,一实说更倒霉。这下有麻烦了。让弟兄几个出去躲风,暂停了赌场和色情业。

仔细想了一下给肥婆打了电话说了一下这事,当然没全说实话没有想到肥婆根本没当会事。她说:“市局佟政委和我是老朋友,我早就让他关照你的生意。也早该介绍你们认识,这样我先打电话给他,你去后见了他再给我来电话。”

听肥婆说的这样轻松,高俊有点不放心。把人看好到时再说。趁机也正好体验一下蒲江的权与法较量。

在经侦大队的一间办公室里接受询问,高俊说这个姓陈的的建材老板欠自己公司的钱,又在娱乐中心花假币才报的案。至于为什么在警察行动前初平带走了这两个人,估计是要钱凑了巧。在公司里初平负责财务,今天没联系上,这事得问他。心想肥婆给那佟政委打过电话,这佟政委应该见自己吧?高俊不管警察怎样问就是这几句话。大约在十点多钟,有一个警察进来拉一个问话的警察说话,高俊隐约听到说政委要过问此事,让把人送过去。问话的警察无奈的让高俊签字画押。高俊办好后跟刚来得警察走出门。

高俊坐在佟政委的对面,一副恭顺得样子。听佟政委讲此案的重要性,还是以原话推搪。看到佟政委烦了,打电话给肥婆,肥婆让佟政委接电话,最后高俊接过电话对肥婆讲:“保证配合公安破案,不会让大家难做。”放下电话后,佟政委语重心长的说:“胡大姐是我非常尊重的大姐,可是这案子``````”说了一通重要性。高俊其实就等佟政委这句话,不要把自己当外人。也假话实说:“那买假币姓陈的贩子欠我近四百万,我在设法追债,他把房契压给我,我没法拿。只要拿到房契,公安肯定会抓到人破案。”

佟政委没有一点官话,表示理解高俊的处境。接下来若老朋友般聊起和肥婆的关系,并且互换了手机号。高俊告辞时表示公安经费紧张,一定会大力支持,佟政委倒未可置否。

当天高俊手下带姓陈和姓曹的两人去仓库拿房契,被公安一网打尽。但很快高俊的手下回来了。

事后,高俊连续宴请佟政委几次,肥婆到场,佟政委很给面子。接着一次肥婆没来,佟政委带着蒲山分局秦局长和江城分局的郭局长来吃饭,高俊借机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这天午饭后佟政委和高俊说在海边买了套房子,让高俊帮忙参考一下,高俊一琢磨明白了,很痛快的驾车去了。一看是一套二百多平米的复式房。高俊称赞一番。果然佟政委开口说:“这可是几乎花光我的一生积蓄啊!还要简单的装修一下。”高俊很明白说:“我正好有建筑公司,我马上派人来设计装修。保证耗费最小,质量最高。”佟政委推辞说:“不必了,这样不好。我这里有朋友画了设计图纸,今天请你找内行人看看预算一下,如果太多不装了。”高俊心里暗骂:“装什么b,图纸都画好了。”嘴上笑着说:“工程我懂,这装修简单花不几个钱,我让手下再看看,改改不合理的地方。这事您交给我吧!”佟政委非常高兴的走了。

回去后,高俊找冯强几个商量装修的事。这图纸设计师一预算最少要一百二十多万。龙生生意做的很精说:“若上公安与那洪鑫建筑公司姓孙的有很大关系,我们不能一家掏,我让那姓孙的掏大头。”高俊不让惹事,冯强几个拍手赞成。高俊也心痛钱,由他们去了。

两天后开始装修,高俊和佟政委已经很熟了。高俊提到邢振江是自己的亲戚时,佟政委说了一番官话,意思是邢振江工作热情很高,但是水平还有待于提高。本来是准备让他下去锻炼锻炼,既然是高俊的亲戚就留在上面培养吧!

邢振江在准备接调令时,才知道定下的事头一天变了,这会下去没自己的事。心里想老天怎么开了眼。高俊接到邢振江的电话后,装模做样替他高兴一番,邀请他来吃顿饭庆祝。

邢振江到高俊这里吃饭时发现佟政委的车停在院里,隐约觉出事情的原委,死活不肯吃这顿饭了。高俊只的随他。

忙完这几天,清闲点。高俊心里倒空落了,想到如眉,心里更酸了。如眉啊!让我怎样跟你说呢``````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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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眉那天撇掉高俊心里觉得也不太踏实。本来,想一番羞辱高俊,但看到高俊荣辱不惊的样子,就来了气,辱骂了高俊几句。看到高俊愣愣的样子,反倒于心不忍。可是十几年来心底的一句话想问高俊,却又说不出来。早上本想抄捷径去蒲江市委招待所在地的江城区,结果,一走发现柳芸说的“日升”酒店,所以停车问一下:“高俊老板在这个店吗?”没想到这服务员认识高俊,说:“对,高老板在这!”结果看到高俊懒洋洋地走出来,如眉恼了,认为高俊为在蒲江开这小店,就背叛他自己的感情和理想,所以想问问高俊这样放弃理想过得值吗?但看到高俊直愣愣的样子又心软了,毕竟美好的青春岁月共渡了不少好时光。

如眉的车很快又回了蒲山,想想不对,本来要到江城去,遇上高俊竟折回来,再回来,顺道找高俊问问那句话。当她顺滨海路折回来时,手机响了,看到这号码,如眉叹了口气,实在没心情去应付,可这位是得罪不起的蒲江市一把手冯书记,自己的锦衣玉食不少都来自这里,叹了口气:“喂,我这里有事不去了。”“我这里有急事……”如眉听到这,把手机电池抠了下来,在海边静坐了一会。如眉想起早上空跑了近一个多小时什么事也没办,在蒲山来回转。按正常接到这冯老头的电话是早上六点,这老头去省里开会,自己会在7点到这老头在江城的包间,应付一下,得到一些指示、承诺,然后出去大赚一笔。但今天路上没想到竟看到该死的高俊,把自己的计划全打乱了。生了一会闷气,发动了车开到了丰海大厦,直接进了三楼西餐厅,点了份食物,刚吃两口,丰海大厦的老总周恒永走过来坐下:“姑奶奶,您的手机老不再服务区,急死我们了。冯老板找你,说有急事。原来您在这,真实万幸。您等会,我给冯老板回个电话。”

“回什么,我的手机就不能没有电呀?!老娘今天心情不好,谁也不想见!什么冯老板,他的屌急,该你鸟事,你起什么哄!”

“奶奶,谁惹你了?我回头劈了他。看样子老冯真有事,他可是去省里开完会,您得瞧瞧去。”

“我不去,你们谁爱去谁去!”

“呦,奶奶,这可非你不行。冯老头只拜在您的石榴裙下,这么多年,谁也摆不平他。天大的事,您得先应付他一下,回头我再把您当财神奶奶供着,啊?看他来是真的有事。”

孙如眉点了点头:“告诉他我在这,我一会回房间。”周恒永夸张地吐了一口气。

孙如眉看着周恒永的背影,想起自己如何变成现在这样子,话题是从高俊开始的。

三年前刚离婚时,柳芸和丈夫想让自己开心一下,约自己参加海军大院高干子弟的一个聚会。丰盛的晚餐后,是舞会,自己在座上喝着咖啡。“请你跳支舞,好吗?”抬头一看,一个近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面前,个子不高,有点丑,但胖得有点风度,脸上带着憨厚的笑意,举止有点浮夸,但不讨厌。

“我有点累,不想跳。”

“我知道,你怕一下舞池,就震了全场。不过你这样只坐着,全场男人可恨我了,一个貌若天仙的妹妹在这儿生气,肯定怪我照顾不周……”

听着谀问如潮,孙如眉笑了一下。胖子的笑意更浓,“得,我陪您聊聊天吧。我是今天的东道主,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恒永。”

孙如眉听到这名字,想起来了就问:“你是嘉恒公司的吧?”

“呀!您怎么知道?原来是,嘉恒倒了,我现在是丰海公司的。”

“噢,你认识高俊吗?”

“高俊呀,认识,老乡,他是我小弟,关系特铁,怎么你也认识他?”

如眉点了点头:“高俊和我是战友。”

“这小子,有这么漂亮的战友也不介绍给我认识,真不够意思。”

“当年他帮你要回了一大笔钱,是吗?”

周恒永愣了一下,但痛快的承认了,笑着说:“有人知道这事儿啊。不算一大笔,我们做生意的不好要,这小子挺仗义,有两下子,愣给要回来了。”

“你分给他不少吧?”

“当然,哥们嘛,他仗义,我也得够意思,可惜他老想家,回老家了。”

“能告诉我给了他多少钱吗?”

“这个,得保密。这是哥们之间办事,说出来就没感情了。”周恒永卖了个关子,又接着说:“看你在部队就埋没人才了,凭你这个容貌……在部队是营级吧?拿一千多元,亏了。转业到我们公司吧,公关部经理,一个月最基本拿五千多,不算奖金、分红。”

正说着,柳芸夫妇回到座位,柳芸听到周恒永说的话就接上了说:“周大哥,亏你是部队子弟,挖部队墙角呀?”

周恒永和柳芸夫妇也很熟,“柳芸有这么漂亮的战友不早介绍给大哥认识,不够意思!我还没请教芳名呢。”等柳芸介绍后,周恒永挺绅士地地上名片,就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过几天,周恒永请柳芸、如眉吃饭,开始如眉不想去,柳芸劝到:“你老闷着也不是事儿,周恒永人不错,是子弟但不太纨绔,他讲究档次,他那圈子还都是正经人,不强人所难,他们讲究愿者上钩,只要你自己把握住,常跟他们出去玩玩,散散心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去了几次,确如柳芸所说,这个总,那个款,以及政府的什么长,认识了不少。柳芸有家庭不常去,如眉单身,后来下班没事干,常常赴约。她看出周恒永对自己的意思,但正如柳芸所说“不强人所难”,虽然周恒永创造了几次浪漫场面,挺动人,可是周恒永的相貌却让自己感动不起来,每次巧妙拒绝,反倒惹起周恒永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激情,宴请、歌星演唱会、舞会、名模表演越来越频繁,渐渐的如眉开始欣赏这一掷千金的生活,有时竟忘了在单位值班,幸亏柳芸出面遮掩,才使自己免受行政处分。

这天傍晚,周恒永又驱车来到门诊部找如眉吃饭,如眉正好要值夜班,就拒绝了,周恒永不罢休,最后竟打电话让柳芸来替班,如眉只好去了。地点在蒲江迎宾馆,如眉来过多次,知道这是政府接待处所。落座后才发现才四个座位,周恒永说:“如眉,今天大哥介绍两个朋友给你认识,你帮大哥灌灌他们。”

如眉酒量不俗,但周恒永过去从未要求自己帮他什么,心想这倒可以还个人情,就同意了,嘴上说:“呦,要把我当枪使啊!”

“如眉,大哥说过你是我公司的准公关经理么!”

和周恒永正说着,客人到了。周恒永介绍说这位是口岸办王主任,将近五十多岁的一个秃顶老头,这位是海关关长陈卫华,硕士学位。从一开始,如眉发现王主任和陈卫华的视线没离开自己,周恒永说:“如眉是我公司的公关经理,办大事的。”开始频频敬酒。这两个把周恒永撇在一边,频频回敬如眉。如眉明白周恒永有求于这二位,没想到海关陈关长妙词隽永,没让如眉说一句关于周恒永的好话。饭后陈关长非要送如眉回单位,如眉应了,觉得陈关长很有风度,一点没有失礼之处。哪知此后陈卫华经常约如眉赴宴,如眉一一推了,毕竟只是一席之交。

过一阵子,周恒永找如眉说:“阿眉,我这儿有份批文,你找陈关长签个字。”

孙如眉看看批文,说:“周大哥,你那么大面子,找陈关长不是小意思啦,我和陈关长才一面之交,找他签字,也不可能呀。”

“唉,小眉,你不知道,这事你去准行。陈关长挺仰慕你的才华,这两天一直让我约你出去吃饭,我怕你忙,没来,陈关长这字就不给我签,你这次可得帮哥的忙了。”

孙如眉想到,周恒永的确对自己不错,虽然含另一层意思,但绝对尊重自己。如果正常办事,自己能行的话,倒是可以帮这个忙。于是问道:“我要行的话,可以去找他,不过你这可别是违法的事,到时让人家糗我一顿。”

周恒永看如眉答应了,很高兴的说:“糗事我能让你出马吗?文件上有政府机关的印章,陈关长盖完印后,政府还是要把关的。我们公司这么大,不会为一笔小生意违法的呀!哎,阿眉,再说你是我们的准公关经理呀,这回有奖金。”

在海关大楼前停好车,周恒永把文件包递给孙如眉,如眉说:“一起上去呀。”“不行,你去就行了,办公室在五楼,我一去准砸。”如眉皱着眉头说:“你们男人真是,想些什么呀。”接过文件。

在富丽堂皇的接待室,秘书通报后,陈卫华亲自迎接到接待室,客气一番,请如眉到办公室,办公室别有一番天地,墙角国旗、关徽相映,大班台上物件整洁有序,背靠一排古朴书架上摆满中外名著、业务书籍,有几本散放在外,是主人空闲时翻看的。一侧落地窗正对海面,温控合适,仿佛阵阵海风吹拂,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落座后,陈关长客气吹捧,让孙如眉感觉不到一点拘束。

孙如眉稍微感谢后就道明来意。陈关长接过文件并不细看,放在一旁说:“我这关长,说俗了就是给国家看门的,打主意的人不少。有些事看来是给国家创收,其实并没有给国家带来什么好处。象丰海这批文,能少签就少签,我上任后从来不签。”

孙如眉听后以为不成了,也没往心里去,准备告辞。哪知陈关长话语一转,说:“古人云‘冲冠一怒为红颜’,今天孙少校第一次到我这做客,不能没有面子。”说着拿出钢笔签了字,让秘书去盖印,着实让孙如眉感到意外。如眉客气地说了一些道谢的话,听到陈卫华一口一个孙少校叫得不好意思,就说:“您别这么客气,我们部队都不这样叫。”陈卫华早等着这句话,说:“称呼你孙小姐,太俗了,称呼你姓名吧,又生分了。”孙如眉说:“就叫我如眉吧。”

看到陈卫华的笑意,如眉明白了陈卫华早想这样称呼,可要等自己说,不过这并不让人讨厌。随后陈卫华递过名片,并向孙如眉要电话。孙如眉写了单位外线。陈卫华看后说:“告诉周恒永给你配部手机,太小气了。”中午硬要留如眉吃饭,如眉推辞了,最后陈卫华说:“下次我准备一下,专门请你。如眉,你一定要给面子呦。”如眉应了。

回到车上,周恒永问:“陈关长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让你给我发手机呢!”

“我早就要送你,可你不要,这没问题,马上送你。”

“无功不受禄,我要手机也没用。”

“以后要用嘛,方便,他还说什么了?”

“没有啦,人家要请我吃饭。”

周恒永一听,竟说:“你可别去,这小子坏着呢,你得当心。”

如眉说:“你怎么这样?人家陈关长可刚帮你办完事。”

“这是看你的面子,我去磨破嘴皮也没用。”

周恒永在回去的路上又说了陈卫华一车的坏话。

过了两天,周恒永到门诊部送给如眉一个名牌坤包,说是劳务费,就走了。如眉打开一看,里面有两个纸袋和一部手机,打开纸袋一看竟有六万块钱,不禁愣了。

如眉在餐桌前想着往事,周恒永过来打断了沉思:“姑奶奶,还在发什么愣,冯老已经来了。”孙如眉并不理睬周恒永,推开椅子出了餐厅。周恒永笑着招手叫服务员来签了单。

8803房是如眉的专用套房,在上电梯时如眉调整了一下情绪,渐渐恢复了平静,推门进了房间,看见冯书记坐在写字台哪儿看文件。看到如眉进来,收了文件,说:“怎么关机了小眉,我十点开会,越急越找不到你。”这并不是训斥,甚至带有一丝讨好,却又惹出了孙如眉的气:“我手机就不能没有电啊,必须随叫随到,我成什么了?”

如眉从来没跟这冯老头如此口气说话,见了高俊后不知怎么就凭空生了一肚子气,有点悔意,话却已经出口。冯老并不生气:“小眉,从认识你,你一直淡淡的,没有特高兴的样子,也没有发过脾气,就好像江浙的茶,今天一生气,就象川菜,换个口味挺好。”说着,站起来搭住孙如眉的肩:“我们到里面说事儿。”

孙如眉知道自己是无名火,扭了一下身子把冯老的手甩掉,冯老叹了口气,说:“小眉,认识你,使我生活有趣很多,只恨我早生了三十年没和你同龄。但同龄又怎样,年轻时只想奋斗,向上爬,放弃了多少幸福。不过现在有你在,我很知足,一生无憾了。不说这个了,生活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说着,在内间沙发上坐下,冯老又说:“我这次开会主题是加大对贩毒、走私成品汽车的打击力度,走私是动摇国本的,贩毒你们不参与没什么问题,走私汽车你们这两年整了三百多辆吧?”

孙如眉听到这儿,心想:“这老头挺有心计,这两年车数竟这么清楚!”嘴上说:“我们可没干走私车辆,我们只按规定进口配件……”

话未完被冯老打断:“行了,你们那点障眼法,谁都清楚。这次开会提到我们地区出去走私车最多。我这么说是为了你,提前把尾巴去掉,马上把隐患除干净,这样有点事还能保住你,你不听,出了事谁也没法帮。”说着头往沙发上一靠,闭了嘴。

孙如眉知道他是好意,想起这两年这老头确实不错,帮自己挣了许多钱,办了许多事,一直慈眉善目。今天自己顶了他,他却没动气,不由自主地靠着冯老的肩膀,说:“我知道你是好意,我这里没问题,顶多什么不做,天天睡大觉好啦!”冯老头顺势搂起如眉,“光你一个人睡大觉不行,你可以做很多事的。”说着抱起如眉往床上去,孙如眉尽管没心情,可是挣扎不过这老头……

孙如眉看着身旁这老头,心里一阵厌恶,起身披起睡衣冲凉去。出来已换好衣服提起坤包要走。这时,冯书记坐了起来叫道:“小眉,这么急?”

“事儿完了,我不走,还能当你太太?”

“我有事跟你说,你把我的公文包拿来。”

孙如眉没好气地拿来公文包扔到床上,冯书记拿起来打开,取出一个本子递给如眉:“小眉,这是澳洲护照,我给你办好了。”

孙如眉早想办这事,高兴起来,但又感觉到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就问:“怎么,事情这么严重?要我出去?”

“严重什么,有我在怕什么!这不是你早想要的?我这次开会顺便办好,你没事出去转转,找个落脚点,事情有个预防也好,免得事到临头手忙脚乱。另外你给我办点事,我手头有两三百万通过你的公司换成美元打到国外账户,转个圈,然后你再给存到我的户头上。”

“冯老,是不是要出事了?上面查了?”

冯书记轻蔑的一笑:“放心吧,出不了问题。我一不贪污腐败,二不中饱私囊,三不卖官鬻爵,一切按制度办事,决不给自己谋私利,谁来查也没事。我敢说没有再比我清正的蒲江官员,查只能证明我和我的下属都是清官。”

孙如眉可真不放心,不太相信冯老说的话,就说:“不贪污腐败,椤迦寺的钟每年你第一个敲,这得几十万才行,不用你出钱,有人替你拿;不卖官鬻爵,年轻官员要提拔,你说点官话,这官员如果心领神会,办了,就会成为你们中的一员,得到提拔,顺路发财,否则发配基层;不中饱私囊,财政拨款是来去明白,不是你们不屑这点小钱,可经过几个企业、公司一转,多少进了你们的腰包,官话是扶植企业发展。要不你们的子女出国留学,哪来那么多钱挥霍;决不给亲属谋私利?你给我的亲属企业办事,我给你办,说什么公平竞争、招标,还不是你们内定,要不然,你们的钱从哪来。别的地方官员贪污腐败只是个人,出了事不过蹲监狱枪毙,赃款没收,给国家造成的损失有限;可你操纵的这个小体制,集体腐败,靠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那一套搞体制腐败,比那些大贪官给国家造成的危害更大。”

冯书记听后哈哈地笑了:“小眉,你的政治觉悟蛮高嘛!如果当官一定是女劳模,懂政治,难得!我对下属出现腐败行为一定一查到底,决不手软。可体制是国家定的,不是我个人可改变的,所以我是清官。我们是绝不贪污腐败的,国家从体制上清除贪污腐败还得几年,所以我们一定也不会出问题。你明白了,我就更放心了。我十点开会,睡会儿,九点半你让服务员叫我,去吧。”

如眉出了房间,心里骂到:“这老家伙太狡猾,自己清楚他的事,得提防点。”想到冯书记六十的人保养得不错,头发染黑后加上一米七多的身材倒象四十多的人,当然不能看那酒色过度的眼袋。不过今天有了这护照,也算有了后路,又想到自己同他的关系有点恶心,可女人在这世界生存,就得利用自己的先天资本,自己滥点,可滥得有档次,有肉体关系的也就十几个,但不是权倾一方,相貌堂堂的党政干部,就是手握重金,背景深厚的企业家,都是心甘情愿的。给了自己一个评价绝不是妓女。想到自己的财富和以后的华侨身份,这一切都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可自己得到的如此从容,不禁有点得意。

到了顶层周恒永的办公室,不用秘书通报直接推门进去,看到周恒永在打电话,就在对面沙发上坐下。周恒永放下电话问:“如眉,老家伙哪儿有什么消息?”周恒永对如眉垂涎已久,想到冯书记和如眉在房间不由生出一肚子醋意,连冯老也不称了。如眉没理会周恒永的语气,说:“老头说重点打击走私贩毒什么的,让我们停手,把尾巴去掉,你看着办吧!”

周恒永一听说到:“他奶奶的,我们有批车这几天就来了。”

“不行,得马上收。”孙如眉干脆地打断。

周恒永寻思着,嘴上却说:“这样也好,如眉你嫁给我吧?你我都单身,我明媒正娶,结婚后我们出国,我们的钱够几辈子花的。”

如眉冷笑了一下:“你明媒正娶八个了,我可不相当第九个。”

周恒永听后却笑了:“得得,等你想嫁时再说吧,别揭我老底呀。你应该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认识你以后,这两年连女朋友都没有。”

如眉不吱声。这会儿周恒永想出了办法:“这批车就算了,这是以你一个下属空壳公司办的,你把公司倒闭了,有关的人调到我在珠海的分公司,把交货海域告诉陈卫华,让他抓了立功,来往账目毁掉,不干我们的事,找不到有关的人,这样线自然就断了。货是境外李姐操作的,告诉她一声就得了。我想了个招,车不成了,可车得烧油吧,国际汽、柴油价比国内低好多,我们‘五马分尸’走车不行,这回来个‘蚂蚁搬家’倒油。”

孙如眉知道把整车拆了进关,然后组装整车卖出叫“五马分尸”,“蚂蚁搬家”还是第一次听说,就问:“怎么个‘蚂蚁搬家’?”

周恒永笑了,很得意地说:“这是我的新创意,从国外装一大轮船油到我国领海外公海一停,我用大渔船一船船装进来,我在岸上搞几个油库一存,每吨油能赚一番,这样搞几次不就发了吗?”

如眉是海军,知道油轮一般能装上万吨,便冷笑一声:“那你多少天能运进来?一吨油能赚几个钱?再说边防是瞎子?让你折腾。”

周恒永“嘿嘿”一笑:“妹妹,你不懂了吧?我算好了,一升油至少赚一元,一吨等于1362升,除去耗费,赚六百元吧,我们弄条十万吨级大油轮一趟就赚六千万,我们一年两趟,就多少了?边防那边没问题,都是你的铁哥们。你再把地方上层关系一协调,我负责钱、物、货源,除掉这一部分费用,我俩一年赚几千万没问题!”

孙如眉听了,想了一下说:“想法挺好,我说一条油轮油卸完得多少天,我们这油存哪儿呢?”

“对喽,这就问到点子上了。我考虑过了,先弄百八条渔船改装成油船,不起眼,先从万吨小油轮慢慢做,两三天就卸完了,我在小渔码头南边有几十亩地,建个炼油厂,不用上设备,就建油罐,以后再征几十亩地,不就得了?所以要用你我的关系,要协调好。你想,油船往渔码头一靠,用抽水机一抽,几个小码头铺几条管道直通油厂,哗哗往里淌,这可不是油,这是票子。”周恒永仿佛看到一船船油倒进来,再倒出去,金钱堆满面前……

“想得倒好,你从哪儿整那么多渔船和码头?这得多少钱?多少时间?”

陶醉在白日梦中的周恒永被如眉的问话惊醒,“本来大港旁的码头被我的手下控制,是现成的,可最近被一个叫‘豹强’的黑社会抢去,我们运用关系把这个黑社会团伙打掉,不过听说这小子也有后台,你去看看是谁,实在不行就拉他一起做。反正这是个大买卖,我们也得找人手帮忙。”

“我只和市委、政府有关系,黑社会是公安管,我不和他们打交道。我只出力出关系,不管别的,和以前规矩一样。”孙如眉没接周恒永的茬。

“当然,钱、物我出,你只管打点各路神仙。利润我俩共同分配。考虑一下,过两天我们再拿出详细计划。”周恒永说完后,孙如眉看了一下表,中午十一点多了,今天这么多事,懒得再出去,起身回到自己的套间。

周恒永在孙如眉走后,打电话叫保安部经理徐林过来。这个徐林就是当年开车拉高俊那些战友帮周恒永要钱,后被陆战旅关了禁闭的汽车营司机,退伍后就跟着周恒永做生意。手下有一帮不想回农村的战友和老乡,当上了公司的保安经理,后来就成为周恒永的爪牙。今天一进门,看到周恒永丧着脸,没敢坐。这两年没看到周恒永这种面孔。果然,周恒永开了口:“你手下那么多人,连几个破码头都看不住,老子要用了,被别人抢去,一群废物,饭桶!你这个保安总经理是怎么干的?!”

看到周恒永发火,徐林小心解释说:“原来和豹强这帮烂仔井水不犯河水,现在他突然硬起来,好像有计划地抢我们的码头,听说后面有后台主使。我找了站前刘所两次,可这刘所总含糊其辞,说没什么证据不好出面,明显在推托。”

“我不管,这几个码头你要给我抢回来,耽误了事,我就炒你鱿鱼,你看着办吧!”

徐林离开办公室,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本来挺魁梧的身材,这两年事事顺手,胖了些,倒显得更有几分凶狠,这次被训得衬衣都湿透了。

孙如眉在房间里和衣躺着,想着周恒永的计划,的确是笔大买卖。再干一两年就去澳洲,再去加拿大定居,和过去彻底了断,开始新的生活,想着想着不禁笑了,又想到了陈卫华。

那天给周恒永办完事,陈卫华打电话请客,自己应了,没想到陈卫华下午就来了,拉着如眉去了机场,直飞珠海,在傍晚上了一艘豪华赌船的甲板上露天餐厅,看着侍者黑裤白衣笔立,听着乐队萨克斯悠扬的乐曲,吃着精美可口的食物,喝着百年法国葡萄酒……远处灯火迷离,时隐时现,陶醉在这歌舞升平中。

这一天才知道陈卫华家有着封疆大吏的背景,三十多岁就当了海关关长,被他的风度折服,从此就痴迷与这种生活中,渐渐地熟悉了权倾一方的各色人物。不知他们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可自己得到实惠是不容置疑的,在国外户头上七位数美元是实实在在的,国内几栋别墅是实实在在的,这一切来自周恒永、陈卫华、冯书记……,这一步应该是不错的。一道道批文、一份份竟标书、一笔笔资金,周而复始,每天那些手握重金的大款,围绕着自己,阿谀奉承……。可自己分明是站在登陆舰桥上那个穿咔叽布蓝军装迎风而立留着短发的女兵,身边站的是披肩、帽带随风飘扬的高峻……

(19)

(19)

高俊这天刚打发走那帮弟兄,看到肥婆领了几个太太进来,自己都面熟,连忙迎了上去,肥婆看到高俊笑靥如花:“阿俊,阿姨领几个朋友到你这里轻松一下。”

“当然当然,我们的大门永远向您敞开,最高级的客房永远是属于您的。您今天是百家乐,还是麻将……”高俊笑着应对。“我们先洗桑那,然后美容,再打麻将吧。”“请,请,一切没问题。”

说着,这帮太太轻车熟路进入了后楼,肥婆却随高俊到了办公室,坐下后肥婆先开了口:“阿俊,拆迁工程要抓紧啊,限期快到了,我看进展不快嘛。”

“胡姨,的确有点难度,我已让冯总亲自抓这事,那两排原来是糖业公司宿舍,有六十四户钉子,有十几户已签了合约,本来前后各有一排楼房他们也不让拆,这不我们已经拆了,现在专门晚上拆,那些钉子户受不了会主动搬的。”高俊汇报着前期进展。

肥婆并不买帐:“不如期拆完,就不能如期开工,前段是有成效,这是政府抓的项目,你们不能硬来,不能让他们闹事上访。你们出面虽然办得也算不错,可剩下这两排是一定要如期拆完的,有一户不搬我们就要违约赔钱,你不能只靠你的手下,你要亲自去,阿姨不放心别人,你不能让阿姨失望呀。”

“是,是,我今天就去。可是我还得筹笔资金,您知道,不能硬来花销就大,我这里生意不好说,这么多人吃饭,挺挠头的。”

虽是实情,但高俊知道肥婆着急,趁机想敲一笔,果然肥婆寻思一下说:“这样吧,你别为钱愁,我再拨三十万到你账上,你一定要如期完工。”

高俊目的达到目的心里挺高兴,嘴上却说:“胡姨你别这样,款子我自己想办法,不能让您出钱,我一定会如期完工的。”

“你就别跟阿姨客气了,胡姨知道你的难处,你只要别弄出事,别让他们上访闹事就行。阿姨相信你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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