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我走白黑路》作者:火山【完结】 > 我走白黑路@txtnovel.com.txt

第 9 页

作者:火山 当前章节:15449 字 更新时间:2026-7-23 18:15

“是,是,我保证不会让阿姨失望。”

高俊送走肥婆后,在老板椅上沉思一会,把自己最近掌握的情况告诉李国栋,李国栋虽然鼓励高俊,但并不满意,说这些只是冰山一角,关键是在丰海和政府之间如何完成交易,又特别提到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起关键作用,让高俊迅速调查。高俊只能苦笑应了,感到现在确实无从下手。

高俊进了卧室打开监控,看到贵宾室还空着,知道这帮太太还在下面玩乐,他不想看这些人的丑态,便不动监控。这帮太太也不容易,谁让他们是工资不动、太太不用的人的老婆呢?和男人一样,这帮人是冲着高俊这里有打“空的”各处飞的“少爷”来的,俗称就是“鸭”。在监控前高俊想到孙如眉,真是的,那么多话,怎么见到如眉就说不出呢?看如眉的样子生活很优裕,到底幸福不幸福呢?

将近中午,这帮太太才进了贵宾室打麻将。高俊打电话问财务室主管于亚男:“她们刷了多少钱筹码?”“七十万。”高俊放下电话想到这一下不少,倒要看看她们说什么。

肥婆是老大,先开了口:“城西区那边建筑工程,我们今天就结一下。我和刘太太每人二十万,你们三人每人十万。”有一个瘦太太说:“不是还有四排楼没完工吗?这就结呀?”肥婆说:“那些让日昇公司干,我们让出,你别问这事,我和刘太太掌握,我们要干别的事。还有,告诉你家老公机场路立交桥的工程别去争,那时冯一把家的事,我们只干百货大楼后的工程。”瘦子应了一声不说话了。高俊这里可以用卡提筹码,然后在柜台结账,再由高俊柜台把钱再打到个人指定账户或提取现金。看到这,知道再没有什么内容,刻录下来,高俊不想闷在这里,打电话给冯强要去看看拆迁。

蒲江是个四季不分明的城市,中午,烈日当空,仿佛要将混凝土地面晒裂。马路上行人很少,树叶被烤黄脱落,宛如北方秋日落叶。汽车很快到了百货大楼门前停车场,看到冯强的蓝鸟停在门旁,知道冯强肯定躲在商场里,打电话叫了他。冯强带了一个小弟从楼内迎出说:“这么热的天出来干什么?”

高俊一下车顿时被热气裹住,汗孔马上张开排泄。高俊擦了把汗,走到楼旁阴凉处说:“肥婆说期限快到了,不放心,让我来看看。”

“去他老母,肥婆跟催命鬼似的。”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道上的规矩。去看看再说。”

说着,高俊和冯强顺着阴凉转到了工地。约二百亩地盘楼房基本拆清,只有东南角处有两排楼突兀地立在工地上,前后各有一排拆了一层的楼房围住。这两排楼四周基本被建筑废土围住,西面有一条窄窄的土路通向西面马路。这么热的天竟还有开挖掘机和铲车的工人在加班,尘土飞扬。

高俊问道:“这么热也不停工么?别把工人热跑了。”

“大哥,他们是自愿的,我出了双薪,故意让他们中午干。”冯强擦着汗得意地说。

高俊又看了看,感到奇怪,这么热的天,那两排未搬迁的楼房窗户几乎都开着,似乎不怕外面迷蒙的尘土。“怪事,他们不开空调,还开窗,真不怕热不怕脏?”高俊不禁问道。

“大哥,百货旁边有个酒吧,我们去那里说话。”冯强拉着高俊往回走。

进了酒吧,一阵凉气吹来,高俊这才喘上了一口气,这一会工夫,T恤衫已被汗水湿透,被凉风一吹,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很难受。冯强要了两杯冰啤酒,说:“再有两天这样的天气,他们非搬不可。”

高俊不禁问道:“这么有把握?”

“这帮人挺操蛋,我前天晚上让兄弟们把他们这条线的变压器偷了,他们那儿停了电,不开窗非闷死。”

高俊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么热的天又那么脏,这些居民还要开窗。心想这也怪不得冯强,不砍人能用这法子逼走这帮居民,也不容易。于是又问冯强:“这两排楼搬迁这么难么?”

“当然难,原来这帮人连前后楼都不让肥婆那公司拆,我们接手后,我找了几十个弟兄往那里一站,马上开工,这帮老百姓就没辙了。他们只敢找政府闹,不敢惹我们。”

“那么偷了他们的变压器,他们不找政府吗?”

“找,找派出所报了案,查不出来,又找政府,政府让他们找电业局,电业局说,这里旧城改造,统一上新设备,他们现在用,只能自己掏钱买,在拖着,这些居民只能找行政单位了。”

“如果他们就死扛着不搬呢?”

“行,大哥,我今晚就偷他们的水管,给他们停水,没电没水这天气,五天他们准搬。”

“如果还有不搬的呢?”

“没问题,大哥,我让小孩倒霉,剩下这些居民主要是离开这里后孩子上学不便,如果不搬,他们小孩要么欠我们钱,要么跟我们混,我们也要培养人才嘛!大哥,今天我这儿已经有十几个书包,明天会更多。今天这片楼原来糖业公司的那个经理托人找我,我没给面子,他们扛不了多久。大哥,你不让我动硬的,我准备好了,找他们的弱点,反正我是流氓,我怕谁。”

高俊听到这番话,有点后悔,没想到在这帮社会弟兄们身上发生这么多事。于是说:“我们为了钱,对付大人去就行了,别扯上孩子。”

哪知冯强又来了一番道理:“这法子好,我们不出面,让辍学的孩子找他们。孩子对孩子,法律上没规定。他们孩子一放学,小弟控制的孩子就找上去,要么玩电脑,要么赌博,不干不行。大人托人情找我,我拿合约一放,只要签了,我保证他家的孩子没人骚扰,否则大人车接车送都来不及,车祸现在多着呢!”说着冯强“嘿嘿”乐了几声,接着又说:“大哥,我真服你,你不让弟兄们动刀动枪,结果这些法子比动刀动枪好使。”

高俊听了这些话,哭笑不得,不过这总比伤人好些,否则怎样去办这事呢?转过话题问:“龙生这个经理哪去了?今天没看到。”冯强晃着脑袋说:“去区政府开协调会了,这小子现在有面子!大哥,以后这样的活多弄点,我们接着干。”高俊听后心想:“算了吧,这可有伤阴德。”

爆日之后,阴雨连绵,天气更加湿闷。在这样的天气下,待迁的居民纷纷到蒲山区拆迁办签了合约。这一个多月,高俊的日昇公司多了四排楼的建筑工程加肥婆送的三十万。事情的结果,许多建筑公司找龙生主管的日昇建筑公司合作,甚至许多人拿现钱找龙生平事。因为他们只知道,日昇建筑公司能从政府官员控制的工程中拿下四排楼的工程,能办不能公开办的事情,从而使高俊、冯强、初平、龙生、席浩五个股东每月收入几十万,高俊拿了大头。

暑末,高俊的座车换成了奔驰,这是某建筑公司送给龙生的,龙生说,大哥不坐这车,兄弟怎么用,用这车强换了高俊的蓝鸟。这期间,周恒永的保安经理徐林指使刘健想抢回码头,结果械斗吃了大亏,再重新开始谋划。周恒永和如眉在渔码头南建起了几个大型储油罐。高俊几番运作,邢振江从蒲山区刑警副大队长升为蒲江刑警支队副支队长,始终干不上一把手。终于明白,邢振江干了一把手会挡住许多人的财路。不过这样也好,等风气正了,邢振江凭实干肯定会上去,现在上去了,照他的脾气,会被工作能力不行的理由压制住,反而碌碌无为了。从此,高俊的几个兄弟更加嚣张,肥婆工程如期开工,对高俊更加倚重。

这天,高俊和冯强去赴一个饭局,在途中接到龙生的电话:“大哥,和杜卫东他们干上了,乱了套了,在江城东区工地,你过来看看吧!”

高俊和冯强驱车前往。在路上高俊问龙生:“你在哪儿?”

“我在蒲山,和初平正领弟兄们往那赶。”

高俊一听,马上说:“龙生你别过去,现在不能露面,事后你再过去处理事情。谁在工地那儿?”

“是老虎。”

“我和冯强过去找他,你别去就行了。”

高俊分析,这个老虎是冯强手下这几个老大里最猛的一个,属于见血不要命的人物,高俊怕他把事情搞大,这样对以后工作很不利,便让冯强加快了速度。

江城东区开发福隆花园一期的房建工程,有三十排楼房,由鑫源和恒达建筑公司各自从南北承建一半,可是公路靠近恒达的工地,两条机耕路从恒达工地通道鑫源建筑工地。两家本来相安无事,随着一期工程完毕,恒达公司想多占二期工程的份额,开始从路上阻挡鑫源公司的运料车,导致鑫源工期进展缓慢,影响按期完工,鑫源公司没办法找到龙生商量,联合开发,由龙生负责疏通道路,二期工程分给龙生一部分。

等到高俊和冯强赶到工地,看到在一条机耕路北口有几十号人在围着殴斗,有戴黄帽的,有光着头的,已经乱了套,不断有人惨叫着,或者捂着伤口跑出来,冯强停下车就像往前跑,被高俊拉住:“别急,看看再说。”

自从黄樟村械斗后,冯强这帮人怕打乱了,就让自己的人在胳膊上缠上黄胶带,高俊一看就知道自己这边人吃了亏,人数少,跑散的人越来越多,只有中间一撮被戴黄帽子的人围着,还在拼命狠斗。冯强急了,要冲上去,高俊急忙抱住说:“以后再说,先回去。”往车里按冯强。这时有三辆面包车从车旁疾驰而过,转进机耕路向北冲去,高俊放开冯强,一看糟了,初平、席浩拿着猎枪从车上下来,一帮小弟紧跟在后面,那几辆面包车飞快得倒出来跑了。高俊急忙上车,朝机耕路口开去,还未到跟前,听到“砰砰”枪响,戴黄帽子的人一下子散开了。高俊一拉手闸,猛地一个原地调头,对冯强说:“快叫初平席浩上车走,要坏事了,警察肯定来了。”

初平席浩看到高俊的车,提着猎枪笑嘻嘻的跑过来,高俊大喊:“快上车!”那两个人竟回头叫着:“给我追着砍!”才上了车。高俊没说话,开着车冲向公路,刚想向西边江城市内开,看到一长串警车呼啸着闪着警灯向东奔来,连忙打着方向向东驰去。高俊加速时,从反光镜看到两辆警车追了上来,初平竟满不在乎地说:“大哥,你可是神机妙算啊,刚好出来。”

高俊丧着脸说:“废话,我们哥儿几个被一锅端了。”

“没事,桑塔纳能跑过大奔?我们到里面照样还是老大。”初平满不在乎。

高俊没理初平,看到前方路通向高速,如果一上去,在收费站肯定被警察抓住,看到左边在树木掩映下有一条混凝土路,便拐了进去,走了约几百米,心想坏了,前面是蒲江卫校的大门,一条死路。高俊在门前停下车,对冯强他们说:“快跑!把枪处理了,我等警察来。冯强还去那饭局吃饭,我傍晚不打电话,你就叫阿燕去找肥婆。”

冯强急了,一拉高俊:“大哥,一起走!”

“不行,跑了人跑不了车,那样就被动了,你们跑掉,我就会没事。”

警笛声已清晰可见,冯强几个人钻进了密林。高俊放下车窗拨了110,说:“我在江城东公路上被人抢劫。”正在说着,警察端着枪把车围住,一个警察说:“出来,把手放在头上。”高俊老老实实照做。

(20)

(20)

在蒲江市江城区公安分局询问室,高俊正在接受讯问。看着战友有条不紊的履行职责,感觉一阵亲近。记完个人情况后,岁数稍大的警察问:“说一下你今天的事吧!”

高俊答道:“今天上午,朋友约我在江城吃饭,我看时间还早就在城边转转,在城区东有个工地看到有许多人在打架,就想停车看热闹,车刚停就窜出几个人进了我的车,有人拿枪指着我,我只好按他们的要求往前开,后来看到你们警察来了,以为是来解救我的,哪知你们搞误会了……”

话未说完,被那个年轻警察怒斥声打断:“一派胡言,那工地明明是你的公司和别人争道路,你还在胡说!”

老警察拉住新警察,问:“是呀,那工地不是有你公司的一份吗?”

“唉,我真不知道,我的集团公司有娱乐业、建筑业和养殖业,建筑公司由一个叫徐龙生的经理主管,我不管具体业务。如果那工地真是我们公司的,有可能,但我去那纯属巧合。”

问话这样持续问了一个下午,但到了晚上,还没有放高俊的意思。高俊请求打电话被拒绝,上了几次厕所,从警察的断言片语中知道这次殴斗重伤了七八个,有两个人还在急救,警察正在每个医院找人。在晚上十点,高俊在刑拘书上签了字,看到是以涉嫌扰乱公共秩序罪被刑拘,当晚被送进了蒲江第一看守所,这倒成了高俊难忘的经历。

一进四号监室,看到两组人在地板上坐着,手里扎着绢花,约有十个人,有两个人靠墙坐着不干活。高俊一进来,看到靠墙那个粗胖的人在打量自己,没理会,就在中间一张铺子上躺下去。这时,粗胖的人旁边那瘦子喊起来:“起来,谁让你躺下了,过来干活!”高俊没理。送高俊进来的狱警还未走远,听到喊声折了回来,在铁门上方孔里露出了脸,问:“怎么回事?”“报告政府,新来的不守规矩,乱躺床铺。”狱警冲高俊说:“起来,跟他学学规定。”说完就走了。

高俊坐了起来,这时那瘦子凑了过来,问:“头一次进来?”高俊知道不能给这些人好脸,未置可否没说话。这瘦子又说:“犯了什么事?”

高俊懒洋洋地说:“他们说我聚众斗殴。”

“哦?你和谁斗?”瘦子好像来了兴趣,问道。

“我哪知道,我去看热闹,被抓进来。”高俊又回了一句。

瘦子听后说:“跟我老大道个歉,去干活,不然你会后悔的。听话就没事。”

高俊知道那粗胖的人恐怕就是所谓的牢头了,就说:“不用向我道歉,我不后悔。”声音挺大。

那粗胖的人听后站了起来,这时那瘦子一纵身,将高俊扑倒在床上,高俊早有防备,猛揪瘦子的头发,左手向瘦子的下颌猛力一推,瘦子如不撒手,脖子会被拧断。果然瘦子闷哼一声,滚向一边。犯人中也站起来两个人扑了过来,高俊一缩腿,猛力踹出,一个人飞向对面床铺,剩下这个抱住了高俊,高俊知道被缠住肯定吃亏,用头猛向这人脸上撞去,趁他双手一松时起右肘狠击这人下巴,这个也滚了出去。那个粗胖的牢头刚好到了跟前,高俊正想解决他,这几个人迅速回了原位,弄乱的床位瞬间整好。高俊站在床铺上一愣,看到被击中下巴那人正往外吐血水,估计自己咬着了舌头,鼻子也在冒血。这时后面铁门一响,一看狱警又来了,打开了门,后面站着一个犯人。看到高俊站在铺上,就问:“怎么回事?”高俊说:“没事,准备睡觉。”“睡觉?你不知道规定?”说着看向粗胖的牢头。牢头站了起来:“报告政府,刚给他说了规矩,今晚加班,不干完活不准睡觉。”那狱警“哼”了一声说:“老实点,别整事。”也不知在恐吓谁,将一包香烟扔在那牢头的脚下,说完走了。

高俊下了床,看到新进来的人挺面熟,刚想问,牢头站了起来,冲刚来的招呼道:“四哥,你老又来啦,抽烟,抽烟。”

四哥没理牢头,冲高俊说:“大哥,豹强哥让我进来侍候您,叫我老四行了。”

噢,怪不得这么面熟,高俊想起原来是冯强手下一个老大,自己见过他。老四从牢头手里拿过烟递给高俊,瘦子有眼色,歪着脖子掏出火柴给高俊点上。这时那拼命憋住血的小子“咳咳”吐出血来,牢头一看说:“笨蛋,快去洗洗。”旁边的一个犯人扶着进了卫生间。干活的两组人向外挪了挪,高俊和老四、牢头靠在里面说话,里面正好是换气扇直接吹到的地方,凉快。老四对高俊悄声说:“大哥,豹强他们都没事,您呆到日子就会出去,什么不知道就行了。”说完冲牢头说:“丢你老母,惹大哥了?”

牢头笑着讨好:“不敢不敢,误会误会。大哥刚教训了小子们。”

高俊说:“自己兄弟,误会了。”

老四说道:“还好,你不是想跟豹强哥混么?你这次出去就过来。”

牢头挺高兴,把烟递了过来,“你们聊着,我望风。”

高俊和老四聊了几句,就在里面有凉风的铺上睡了。原来下午冯强就安排老四进来,这老四在江城街头找了几次事,没人敢惹他,只好把一个外省来的小弟头打破,被公安收了进去,结果一下午没人理,晚上才过了堂,半夜才进来,这四号监室是专管好勇斗狠之徒的监室之一。

高俊睡得很安稳,天亮时上了趟厕所,看到自己、老四、牢头在一侧通铺上占了大半个床铺,瘦子在另一排也占了个完整的铺位,其他犯人只能挤在不大的牢室的其他铺位,一个个汗津津的,牢里也有这么多事。高俊回到铺上又睡了一觉,被老四推醒:“大哥,吃饭了。”高俊坐起来,瘦子马上递上烟,另一个犯人打火点着,高俊抽了两口,烟太劣,呛喉咙,顺手递给瘦子,瘦子美美吸了起来,高俊去洗手,洗手间外排队洗脸的犯人马上让出了道。

吃完早饭,高俊被提审,回到监室将近中午,看到犯人正坐在床铺两边听一个人读报纸。待狱警走后,高俊接过递来的一支烟吸了几口问:“怎么今天没干活?”牢头说:“这批活昨晚上干完了,过两天才有下批。”

今天上午提审让高俊很不高兴,今天换了江城刑警队的人,有一个刑警问话很不客气,高俊根本不理睬他,跟另一个刑警说了半天,签了名按了手印就回来了。当从讯问室回监室的时候,两个刑警送到大门口,那一个刑警在高俊要低头进大门时,故意从背后推了高俊一把,使高俊的头撞到大门上,高俊恼了,发了火,并说要告他。几个看守过来帮腔说是高俊不小心,最后高俊说:“有本事你们把监控这一时间段去掉,我连你们一起告。”然后就说头疼、头晕要求治疗。看守没办法,叫来医生给高俊检查了一下,看守所指导员又来做高俊的工作,并说保证保留录像,高俊这才进了监室。

聊了回天吃完午饭,高俊睡了一觉,晚饭前放了回风,这时监室又进来两个疑犯,牢头过来讨好说:“大哥,今晚有乐子啦。”高俊不明白,倒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当天晚上学习完后,高俊在铺上刚坐下,老四叫牢头开始,高俊这才见识到看守所内疑犯怎样找乐。

牢头一本正经念到:“最高人民法院现在开庭审理傻虾盗窃案,杨B强奸案,审判长高老板,书记员四哥,公诉人本人。把盗窃犯傻虾带上来。”说着两名犯人将一个黑瘦汉字提了起来,在腿弯处一踹跪下,又一脚,“爬过去。”傻虾乖乖爬到高俊面前跪下。

牢头说:“傻虾,你知罪吗?”

傻虾忙说:“我有罪。”

牢头打断:“说话前未说报告政府,藐视本法院,掌嘴。”瘦子走过来左右乒乓打了两个耳光,傻虾反应很快,忙说:“报告政府,我有罪!”瘦子就住了手。

牢头又说:“老实交待罪行。”

傻虾说:“报告政府,我于去年×月×日偷了厝下村一头水牛卖了五百元,于今年元月三日又偷了一头水牛卖了五百元……”又被牢头打断:“废话太多,藐视法院。”瘦子上来又是几个耳光,提示到“说最后一起。”傻虾接着报告政府:“昨天上午我上山,看到水牛,就牵走了,没等到市场被失主撵上,送我进了公安局。”

“废话,教导他老实交待。”傻虾又被瘦子扇了几个耳光,然后瘦子说“你那熊样,也会偷牛?”几句问话后,傻虾挺聪明:“报告政府,昨天上午我上山准备偷点东西,看到地上有根绳子拴在一个铁钎上,我就把铁钎拔下把绳子捆在腰上准备偷回家。走道半路被人赶上抓住我,说我偷牛,我和他们理论,我明明捡到一根绳子,你们怎么诬陷我偷牛呢?这时才发现绳子那头拴着一头牛。确实有点冤枉,请政府宽大。”

听到这里,高俊不禁乐了,那些犯人也笑作一团,牢头笑着说:“看你能让大哥高兴,从轻处理。”转头问高俊:“大哥,怎么判?”高俊笑着说:“你看着办吧!”牢头又说道:“经本院审理,傻虾犯罪证据确凿,但能主动交待罪行,让大哥高兴,本院判你三年有期徒刑,拜‘四眼’为师学偷汽车,免得出狱后偷铁管,铁管上再焊一辆汽车丢盗窃界的人。”傻虾连忙磕头:“谢谢政府宽大。”闹剧一场,但别说量刑还挺准。

接下来对杨B强奸案审讯。杨B怎么说还是挨揍。高俊烦了,牢头就说:“瘦子,在铁门上画个圈,让杨B打三次‘手枪’,打不准重来。”杨B乖乖到铁门那儿打“手枪”。高俊这才知道监牢里杀人、抢劫斗殴的好狠斗勇之徒大有面子,强奸是最倒霉的,挨揍不说,什么脏活都得他干。

第三天下午一起床,看守过来叫高俊出去,老四很有经验地说:“大哥,这时叫你,肯定是到期了,恭喜大哥,慢走。”牢头等人也过来道别。

真让他们说准了,高俊出来领了自己的东西,出了看守所大门,一看一溜小车停在路边,冯强、龙生、刻意打扮的阿燕、几个老大和一些业务上的老板,仿佛在欢迎归来的英雄。自己的奔驰开过来,高俊和冯强、龙生、阿燕上了车,真是如隔天日,自由的感觉真好。高俊坐的车在前走着,后面七八辆小车跟随,仿佛是来访外宾的车队。高俊的心情很好,本来想出来后去怎样整那个得罪自己的刑警的种种办法不想再提了。在车上,高俊知道那天几个参加斗殴的老大都跑了,抓了十几个小弟,他们并不知道原由,只说跟老大出来打架,大部分取保候审。冯强和龙生接受了调查,没有证据证明他俩参与,所以没事,初平和席浩到外地躲风了,两方都怕事情闹大,没有追究指证。在肥婆的干预下,高俊提前被放了出来。

傍晚回到日昇休闲娱乐中心,高俊才发现这里和自己有关系的行政领导、熟人都在这里等着慰问自己。高俊直接去洗了桑拿,做了美容,换了衣服,容光焕发地出来。在办公室肥婆和那天那个瘦太太在等高俊,高俊这才知道这瘦子是市委政法张书记的太太姓孙。肥婆说这次孙太太帮了大忙,高俊连忙道谢,高俊知道回头要出点“血”回报。在餐厅接风晚宴上,高俊向来宾一一道谢并没多喝,知道晚上冯强等人回头还要为自己接风。高俊没想到一个刚从看守所放出来的嫌疑犯倒比平常人吃香。饭后一部分人留在娱乐中心“潇洒”,高俊为肥婆孙太太等几个人签了单,让他们免费娱乐,便回了办公室。于亚男过来报账,才知道这些人带了慰问金来,除去几桌饭,竟赚了八万元。

(21)

(21)

和自家兄弟在酒桌上,冯强和龙生弟兄们说的正热闹,冯强问道:“:大哥,你不是政协委员吗!不是公安不能抓你嘛?”

“小事不能动我,这次闹了这么大,抓我打个报告给市政府就行。出了这样的事,没人敢压着不批!”说完后高俊说头痛休息会,就回办公室进了卧室躺在床上,正在考虑这次械斗造成的后果,阿燕推门进来。高俊坐了起来,看到阿燕脸色苍白,忙问:“怎么啦?不舒服?”

阿燕摇摇头说:“我看见他了。”

“看见谁脸色这么难看?”高俊有点困惑。

阿燕说:“还有谁,我原来那个……”

高俊明白了,是阿燕原来的男朋友。“在哪儿?”

“西餐厅。”

高俊领阿燕进了内室监控台坐下,调出西餐厅画面。高俊的西餐厅在蒲江很有名气,标准法式西餐,每天晚上八点至十一点由法国厨师亲自料理,可以说在蒲江淘金的老外都来这儿吃过饭。现在已近十一点,餐厅只剩零散的几桌客人,掠过几桌开洋荤的国人、几个洋人,看到乐队边上三号桌约三十多岁的一男一女,女人一袭黑晚礼服,服饰符合上层人的标准,无过多饰品,可惜女主人脖子特短,钻石项链的链坠应该垂在胸口上方,竟拉至锁骨上方倒象喉结,头发倒鲜亮,结成一束垂在胸侧,与脸型决不相配,仿佛是猪头上长着个马尾巴,整个一个字“俗”。男主人白色西装价值不菲,可是左手戴两个硕大的宝石戒指,左腕上一挂瑞士名表,右手腕竟有一挂白金手链,头发稀少,身材已发福,皮肤白黄,对女主人一连谄笑,象讨厌的日本人。高俊不禁乐了,对阿燕说:“你当年闭着眼认识他的?”

阿燕白了高俊一眼:“他当年挺精干的。”

高俊知道阿燕此时的心情,不敢开玩笑,说:“阿燕,打扮一下,我们去会会他们。”

阿燕说:“我有点恶心,不想去。”

高俊劝道:“你的心结就是在这姓何的身上解不开。他当年对你造成的伤害太大,如果你现在不去面对他解开心结,你以后还会继续受伤。我当年当新兵时吃饭,战友总说肮脏的事,我吃不下饭,不吃饭不行,我就想了个招,端着饭去粪池边吃,开始没吃就吐,后来吃了吐,再后来在粪池边吃的喷香,然后在饭桌上讲得比谁都肮脏,吃得比谁都香的多。过了心理上这个坎儿就好了。”一番话阿燕同意了出去换衣服。高俊打电话给西餐厅经理:“给三号桌何先生和夫人送两杯最好的酒,说我特仰慕他,一会儿去拜访。”

阿燕挽着高俊刚出办公室,碰到冯强和龙生上来,他俩是来找高俊庆贺的。龙生看到阿燕来了一句:“燕姐,整这么漂亮去发骚啊。”阿燕啐了一口没说话。

高俊说:“你们在办公室等我,我办点事就回来。”

高俊一身黑西装显得魁梧儒雅,阿燕肌肤似雪,一串黑得深邃的珍珠项链挂在项间,在白色晚礼服衬托下如仙子凌波。高俊拥着阿燕款款走向三号桌,俯视这一对锉子说:“久仰何先生伉俪大名,今日相见甚感幸会。”说着和何先生握握手,又接过何夫人的肥手做势一吻,又介绍阿燕:“这是我们总经理李燕小姐。”李燕大名李雪雁,在公司都称他李燕。

这时姓何的呆住了,她的胖太太脸色也难看起来,都认识李雪雁,在坐下时何先生差点碰翻酒杯。高俊看了看阿燕眼里流露出懊恼、愤怒、痛苦的神色,知道她说不出话,就接着话说下去。高俊不是绅士,用蔑视的眼光瞟着何夫人,却笑着对何先生说:“何先生奋不顾身,勇投豪门的壮举令兄弟们汗颜,那可真得有忘恩负义、壮士断腕的勇气……”

何夫人知道原因,气哼哼推开座位离去,何先生举止失措,站起来想跟着离去,高俊站起来说:“何先生等一下,忘了感谢您对阿燕的照顾,不然我真没有机会认识她。谢谢啊!”

何先生扭头离去,被侍者拦住买单,他摸遍全身竟没有区区不到两千元的饭钱。高俊拉着阿燕的手离去,在上楼时,看到阿燕已恢复平静,便说:“没想到你的老情人变成这样吧。”阿燕已不在乎这姓何的,说:“看样子,他也挺可怜的。”高俊说了句南方谚语“恶人自有恶人来磨”。

在办公室门口,看到冯强和龙生从监控室出来,龙生说:“大哥,那女的坐奔驰走了,靠,是宾士320。那男的满身没有一百块钱,怎么办?”高峻想听听阿燕的意思,冯强说:“别管他,不付账,扒光他的衣服顶帐。走,喝酒去,哥几个给大哥接风。”几个人向壹号走去,走了几步阿燕告诉一个服务员,“告诉餐厅经理,姓何的帐,我替他付了,让他走吧。”高俊来了一句:“以德报怨哪!”一行人进了餐厅,亚男和亚梅刘禄夫妇在等,阿燕已摆脱了阴影说笑不停,一帮人尽兴畅饮。

高俊提着钱到肥婆那一众官太太家里拜访一圈,花了几天时间,因为初平和席浩躲风还未回来,冯强去码头那儿打理。这天回来告诉高俊:“刘建那小子找杜卫东跟我们商量,让我们让渔码头,补给我们钱,我说让杜卫东交出钟力,结果谈崩了。我还没跟杜卫东算这两笔帐,他竟说这是丰海公司想要的,否则我们在蒲江就混不下去。我一听更没给面子。这丰海公司要那几个破渔码头,不知搞什么名堂?”

高俊一听说:“对,不管丰海是什么来头,我们现在有蒲江二三把手后台,蒲山区委区府前几把手都是朋友,谁也动不了我们,不给他们面子。”高俊问冯强:“上次械斗的事说了吗?”

“这事儿不能提,都权当没有这事儿,这事儿龙生和杜卫东谈好了,每人一条路,各干各的。如果这事说明了,都没有好处。”高俊很满意。和冯强又商量一番,总之这些破渔码头丰海想要肯定有原因,现在就是不给他。

事后,高俊联系李国栋告诉说丰海公司现在想要破渔码头的控制权,甚至想用钱买回,问李国栋是否掌握什么情况。李国栋说还没有发现有什么情况,只掌握丰海现在在蒲山港南五公里,征了约五百亩土地,正在由一个女人跑各部门办手续,这女人在蒲江没有户口,不知叫什么名字,约三十岁左右,很漂亮。履行手续很合法,没发现什么违规交易。李国栋劝高俊不要犯罪,别进了大牢没法帮他。高俊有点恼,不是你拉我来,我能有这么多事?李国栋反过来说是你自愿的,否则我能捆你来?两人在电话里互骂了一通扣机。冷静后,又想通了,给李国栋去了电话。电话里李国栋又一番劝解,你已经是蒲山黑社会老大了,可以和周恒永打交道了,想办法早日完成任务,别忘了身份,目前威风是临时的。高俊明白这是好意,答应李国栋,我自己把自己看成宋江吧!会领这帮弟兄投靠朝廷的。笑着扣了机。

(22)

(22)

周恒永约蒲山公安分局秦局长吃饭,席间说蒲山这一带有黑势力横行,在商业街收保护费,在站前这一带欺行霸市,特别是渔码头那里渔民卖鱼都困难,受鱼霸的盘剥。哪知秦局长并不买账,说:“蒲山治安状况今年最好,治安刑事发案率明显下降,原来商业街有收保护费的,但去年底打掉‘贼三’团伙,已杜绝此现象。站前码头一带原来很乱,入室拎包、摩托拎包、聚众斗殴的现象也得到有效治理,好多是群众自发扭送违法犯罪分子到派出所。渔码头秩序更好,原来渔民商贩抢货源争价钱经常打斗,可今年自发成立了渔行,统一在渔行交易,各渔行的价钱统一,基本没有打斗现象,更没有渔民报案受到盘剥。应该说过去几年有过黑恶现象,今年我们重拳出击,效果显著。我们的调研材料已被省厅采用,成绩已予以肯定。”一席话把周恒永噎个正着,一顿丰盛的宴席秦局长胃口大开,吃喝尽兴,周恒永索然无味。

蒲山区已经是豹强哥的天下,过往小偷、妓女想做生意要交保护费,小偷不准进小商店,只能在国营商场或街上行窃,外来的黑道人物来发财后没等走出去,被强哥手下领公安抓获。哪个区发生大案、要案,公安找到强哥帮忙,让手下出去一问便知道谁干的,公安破了案还给线人钱。外省逃犯更好说,没有关系的会被兄弟们扭送到派出所,派出所等着外省公安同行来交钱提人就行了。冯强经常自诩在牢里吃过窝头的,几年这味散不掉,公安找不着,弟兄们一闻便知。渔码头渔行都是兄弟开的,在渔民价钱上加几毛钱向商贩批发,渔民不吃亏,卖货快,一举两得。派出所创收找到冯强,冯强让小弟把不是控制下的赌局、没交保护费的暗娼明妓一一举报,罚没款额稳定上升。要不,冯强等人怎么会在各派出所那么有面子。蒲山社会状况进入了畸形的安定中。

周恒永悻悻回到大厦,找来徐林问:“杜卫东和冯强谈得怎么样?”

徐林说:“谈崩了,两人好像有底火。”

周恒永恼了:“笨蛋,每年给他那么多钱发展,连个土混混都斗不过!”

徐林小心的说:“这家伙原来干活还可以,我们的那个生意他做得不错,这次这个豹强有后台,的确扎手。我和杜卫东商量了,将他引进大港码头内,联手废了他。前两天在江城冯强他们没整过杜卫东,后来带了猎枪去才打成平手,这次我们从外边弄几支冲锋枪…….”

听到这儿,周恒永发火了:“你他妈的猪脑袋,我们是做正行生意的,你搞出事会坏了我们的买卖。他们黑吃黑该我们什么事,杜卫东只是利用的棋子,不行扔掉。我们的事露了要掉脑袋,你他妈越活越蠢,分不出轻重。这两天你有本事把码头抢回来,不行请那个豹强来,我跟他谈。告诉你可以借给杜卫东地方,可以帮他几个人手,不能供枪供炮,出了事不要扯上我们。你真他妈傻×。”

徐林知道这话说错了,周恒永有上亿的身家财产,怎么会为几个破码头搭上去。忙说:“周总,有您的话,不用枪我们这次也能拿下。”

“那就快去,罗嗦什么。”

高俊和冯强龙生正在休闲中心为躲风回来得初平席浩等几个老大接风,叫“老四”的也在,取保候审,正在吹高俊在看守所的神勇。原来被高俊踹飞的那家伙断了两根肋骨,头撞的家伙鼻梁骨断了,下颌骨裂。高俊在的时候,老四和牢头不让出声,挨了两天,高俊走后,才让看医生。后来冯强和这帮兄弟一起向高俊敬酒,高俊喝多了,开始演讲:“我最佩服的就是《水浒》上的宋江,投靠朝廷是不好,可是兄弟们不用被砍头。我最大的愿望就是领兄弟们洗白了走上发财之路……”

“对,跟大哥发财……”兄弟们在互相吹捧中大醉……

高俊靠在老板椅上,计算着自己这一年多竟有了七位数的现金,而且还有房产,要想法处理好,不敢在这时往家里弄……冯强推门进来,高俊起来一起坐在沙发上,冯强说:“收到风,刘建和杜卫东要对付我们。我把龙生手下那些弟兄往码头那儿调一调,有个防备。那几支枪让弟兄拿着防防身吧。”

高俊听后说:“防备点好,我们这样太顺了,容易出意外。枪还是不动的好,万一兄弟们压不住火,出了人命就因小失大了。初平、席浩那几支猎枪你要劝他们收好,别惹出大事栽进去。你现在找齐几百小弟不成问题吧,一般的场面就挡过了。有必要我们这儿还有三十几个保安,这可是硬手,打电话可拉他们出去。”

冯强兴奋了:“这些保安行,一个顶二三个。杜卫东不是我们的对手,我只怕兄弟遭暗算。”高俊和冯强又对发展计划商量一番。

日子照常过了两天,是夜晚上十点多,高俊刚躺下,接到冯强电话:“大哥,出事了,快到大港码头,我正领弟兄往那去。”

“你到后,在路口留两个小弟引路,我马上过去。”高俊要了李大山电话:“紧急集合,别穿保安服,带家伙。”

高俊穿好衣服想了想,打开保险柜拿出那几把手枪,下楼来到后院,看到那些保安已集合好,到底是军人出身,不过几分钟,已在列队等候。高俊觉得有必要说几句,来到队前:“兄弟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有人踩到我们头上,我们去找回面子。不过没必要下死手,我们只找面子,不要人命,明白没有?”

“明白!”三十几人齐声回答。李大山、黄家升按部队建制操练的效果不错。高俊怕这喊声惊了客人,但已有不少人出来观看。高俊忙说:“上车上车。”七八辆的士已停在门外。

晚上九点多,靠大港码头的渔行里几个小弟正在收发渔货,进了一伙人进门就打,伤了几个。有一个跑出去叫人,来了十几个在码头边一场混战,伤了几个。初平、席浩带了三十几个弟兄赶到时,那帮人已经跑了,有一个跟踪小弟回来说看见进了大港。初平、席浩带了小第就过去。本来大港门口的自动铁栅总是关着的,有保安值班,这时竟没关,保安也不见了。初平和席浩没想一下领着小弟冲了进去,刚到海边装卸场,塔吊上探照灯照了下来,杜卫东钟力提着猎枪领着七八十人围过来。杜卫东张口说:“就你俩领着这几个人来送死,冯强呢?”初平不含糊:“我俩也废了你,强哥来给你收尸就行了。我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是你找事儿。”

“井水不犯河水?钟力可是我小弟。上次在江城你们动枪,我还没找你们算账。”杜卫东说着将猎枪给身旁一个小弟,拔出腰间的手枪上了膛。初平和席浩这两天有防备,把猎枪带齐了,一支五连发,一支七连发,还有三支双管。对比杜卫东那边一支手枪三支猎枪不吃亏。

初平说:“好,我们先轰完了,不死再砍。”初平领的一个大哥趁机给冯强打了电话。冯强找人在港口货场大门会齐。杜卫东因为徐林吩咐不让用枪,还有七八十保安在吃亏时会来帮忙,现在又占绝对优势,并不想动枪,知道子弹不长眼,枪一响肯定先往老大身上招呼,就说:“我让你心服口服,我们都不动枪,谁开枪是狗养的王八。上次你们动的枪,今天我们就公平砍一场,谁输了离开蒲江。”

“不动枪也行,你们有种等强哥过来。现在你们仗着人多呀,有种单挑!”初平更不怵了。

杜卫东被初平呛住说:“我就给你十分钟等豹强,他不来你可别怪我不客气。”两下僵在那里。

冯强和龙生先到了港口货场出口,各带了十几个小弟,几分钟陆续有几个老大带了十几个人过来,冯强留下老四等着收集弟兄,等高老大来后领他进去。和龙生带着三十几人进了码头。

冯强来到码头,看到这情况,听杜卫东叫号:“冯强,今天我们不动枪,砍一场,输了滚出蒲江,怎么样?”冯强看到对方七八十人,知道有备而来,自己才五十几人,人少恐怕要吃亏,着急怎么高俊还没来。这时刘建带着一队保安约六十几人走了过来,冯强一看骂:“刘建,你凑什么热闹。”

刘建得意的笑道:“冯强,你占老子的码头,今天一起和你算账。”

“这么说,你们是一伙的啦。”

杜卫东也哈哈大笑:“谁让你得罪人太多!怕了吧,给你个机会,跟我们认个错,滚出蒲江,就放你一条生路。”

冯强大声说:“放屁!爷爷怕你们几个鸟。”两方剑拔弩张就要动手。

这时高俊已到大门口,下车看到老四和二三十几个人站在门外,问:“冯强呢?”

“进去了。”

“你们怎么不去?”

“他们也刚到,豹强哥让我在这儿等你。现在大门关了,冯强进去时还开着。”

高俊一看,七八个保安站在电动铁栅门口虎视眈眈,回头看到李大山、黄家升、李克福、周玉清几人也站在身边,说:“进去夺门,别让出租走了,开车闯。”李大山几人身手敏捷,近两米的铁栅,手一撑翻了过去,乒乓几声几个保安躺在地上,有几个跑了。高俊上车逼着出租车开进去。老四带领几十个人从后面跟着跑进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