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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雨中观雷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48

“荒唐!”王照王老爷气得两眼发黑,摇晃着转身怒吼:“老邓头,你没和二少爷说清楚?”

农庄大管事老邓头满脸无辜,但又不好开口分辩。夫妇男女之事即便他好意说,也要呆少爷能理解、听懂才行啊!

香茶不乐意了,上前行礼,“王老爷,恕奴婢放肆。若是奶奶还在世,只怕容不得表少爷如此欺负小姐。”

王照叹道:“这事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想怪我那过世的老妹妹。非要将傻女儿嫁给白玉,这下可好,呆少爷、傻小姐真成一对了。都愣着做什么?去,全都捆起来!命中孽障!”

老邓头对这活很有心得,闻言立刻从下人手中接过早已准备好的长绳,带着三、五个壮小伙将还在床上拼命扭打的小夫妻捆作一团。

王照怒哼一声,转身走到房门前拱手开口:“让诸位亲朋笑话了。家门不幸,出此冤孽,还望莫要介意,多多体谅。城内府里早已另行备下酒宴,还请各位亲朋移步,移步!”

对王老爷深感同情的各位亲朋好友依言散去,准备换个地方继续大吃一顿。

王照刚走了两步,心下又觉着不稳,回身吩咐老邓头将新房门窗全部封死,挨到明天里面彻底消停了才准启门松绳子。

香茶见自家小姐与未来姑爷被捆在一起,悬着的心也就落地了,转身带着环儿、八名陪嫁家丁,四名陪嫁小丫环自回屋里歇息。别说香茶,花忠十来个人刚刚还真都怕小姐火气上涌、脑袋犯傻不作主之余闹出人命案来。

环儿满眼不解,昂头问道:“香茶大姐,坏男人与姐姐是熟人?他是怎么作弊骗亲的?”

“新姑爷算是小姐的表少爷,骨子里根本就是天上的惹祸精下凡,怕也是只有我们小姐能收拾他了。至于他是怎么作弊骗亲的,我可想不出。”

环儿道:“不对吧,姐姐现在可是吃亏的一方呢!”

“谁娶小姐谁就注定这辈子吃亏多于占便宜,一时成败不算什么。”香茶对自家小姐很有信心。身后的花忠、花蕊等人对这一论调极是赞同。

听着屋外封门、封窗的声音,钱文静笑了,心道这下就是将王白玉打成王碎玉也没人能管了!这种绳子好解决。

王白玉倒是直勾勾地盯着与自已面对面的傻媳妇,心中暗赞老家人真是人老成精,这要是捆个背对背就没有情调了。

“看什么看?等会将你头打成烂香瓜!哇,呀!”被王白玉大嘴堵个正着的钱文静吓傻了,好半天之后才发出能直上九宵的惨叫!钱文静十八年、千文静二十四年,活了两生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强吻了!还是一个专一欺负傻姑娘取乐的坏小子!

“我与你拼了!”回过神来的钱文静发力蹦跶起来。

192.为你呆四年(02)

王白玉腆着脸笑道:“舒坦。顶在本少爷胸前软软的两团是什么?傻媳妇,偷带馒头了?”

“淫贼,等会收拾你!”话虽如此,钱文静不敢乱动便宜坏小子了。

王白玉叹道:“傻媳妇就别打歪主意了。这是正宗的牛筋绳,专捆疯傻之人,就是身有千斤之力也休想能挣开,而且越动越紧。我可舍不得你受半点伤,听我的,慢慢移。今天不欺负你了。”

钱文静这回很配合,两人很快贴到床里面靠墙坐好。随后又瞪眼命令王白玉不许盯着她看。

“你是我媳妇,不盯你盯谁?真美。”

钱文静翻个大大白眼,“你们男人就不能换点新鲜的词?千篇一律!”

“这个,若不是被捆着,定要搂着傻媳妇睡到明日正午才起床。”

“嗯,虽说俗了点可算是大实话。”

王白玉笑得很开心,当然是大实话,他想对面人儿足足想了四年。

钱文静道:“王白玉,为什么非要盯着我不放?比我漂亮、比我有才的女儿家多得是啊!”

“因为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与我一起胡闹的傻女子!别人都说你傻、笑你疯,可我却从你的眼中看到与我一样的叛逆!打那时起,本少爷就没打算将钱家傻妹妹让与别人!”

钱文静道:“别本少爷本少爷的,累不累?换个称呼。”

“好吧,媳妇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你男人我。”

钱文静急忙出声打断:“停,不准叫这个,还是本少爷好了。王白玉,我们有四年没见了吧?”

“四年二个月十七天。真没想到傻媳妇居然在四年里出落到能让本少爷流口水的程度,赚到了。”王白玉伸头又吻了一记。

钱文静尖叫着怒骂坏小子不守信用,实是男人中的败类!

“话可不能乱说。我只说今天不欺负你,可刚刚只是相公与妻子之间恩爱一下而已。”

钱文静被堵得无话可说,只得闭目呻吟:“不与你这种没脸没皮的人计较。你还是叫我名字好了,我也是。白玉,你该知道我并不喜欢被人俯视。”

王白玉嘻笑点头应承:“刚刚是逗你玩嘛。傻媳妇,叫声玉哥来听听。”

“休想。”说完钱文静见王白玉又有偷吻迹象,只得改口:“好吧,请问玉哥是怎么作弊的?”

一说起抛绣球招亲的事,王白玉就一肚子气,大说世上居然还有他这种要眼看着自家媳妇对数万光棍大抛绣球的可怜人!

钱文静道:“少装可怜,我可从来没答应要嫁给你。”

“可傻媳妇现在不是和呆相公躺到一张床上了吗?想反悔没可能了!”

“得意什么?本小姐早猜到是你!也早猜到坏小子是在玩请君入瓮的把戏!”

王白玉爽朗反问傻媳妇为什么不逃跑赖亲?这事对傻媳妇而言根本不是难事。

钱文静眼现迷惘,苦恼轻语:“本来逃才是最该做的事,反正我是傻子,乱跑没影是天经地义的事。可偏偏心里不知怎么的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在一个傻女子身上花费那么大的力气。白玉,你若真是想娶我过门当妻子,应该在两年前就上门提亲才对!是不是有人抢的女人才是好女人?是不是因为觉得是要‘失去’才会想着要‘夺回’?是不是一切都为了男人家的面子?告诉我吧!”

王白玉面现严肃,正色询问钱文静是不是真想知道。

钱文静重重点头。无论是千文静还是钱文静都没尝过真正的爱情滋味,所以发自内心地渴望了解爱情到底是什么!与喜欢、不讨厌又有什么不同。至少现在心内只是觉着应该是不讨厌王白玉而已。

“亲一下就说。天下可没有白听故事的理。”

“做买卖还讲究预付定金。”钱文静可不是好相与的。

王白玉笑道:“傻媳妇说得也对。听好了:我王白玉、王家二少爷为能名正言顺地娶一个傻姑娘进门当正室原配,生生做了四年呆少爷!这值不值得一个香吻?”

193.为你呆四年(03)

钱文静并没太感到惊讶意外,刚刚已经从未来公公王老爷的话语中隐隐猜到一些。眼下见王白玉直言说出,心中顿时泛起一股说不出是该恼还是该笑的古怪情绪,一时间望向对面人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对视一阵后,终于伸过头轻轻在王白玉脸颊上吻了一记,“不是本小姐喜欢你。这是刚刚答应的报酬。”

“知道啦。反正傻媳妇今生是别想逃出本少爷手心,我不急!而且在那时我也说过,在大夏朝怕也是只有我才能与你一起胡闹。傻媳妇,还记得我在姑姑灵堂里偷偷扔给你的八个字吗?!”

“服丧期满,娶你过门。”钱文静不加思索地说了出来,不过随即明白漏了嘴,俏脸霞烧。

“害什么羞啊?我比你记得清,天天在心底念上十遍。傻媳妇,不是我不想早点上门提亲,是不能!问题出在父亲身上。在那天从钱家回程的路上,我多方试探,可父亲绝不松口,连哑女都能容忍可就是不同意我娶一个傻子当原配妻室。”

钱文静叹道:“换了任何人都会说一样的话。白玉,你该退缩的,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我王白玉生平算不得什么盖世奇男子,也想像古人般娇妻美妾子满堂!但妻室只是会是你钱文静!没有你在身边,我王白玉宁可终身不娶!”

钱文静撇嘴道:“得了吧,少装情圣!当我真是傻姑娘?在咱大夏朝,你们男人只要不娶妻就还是光棍一个!妾婢成群更自在,风流梅就是!”

“我与梅大哥可完全不一样。傻媳妇,说句大实话,不想左拥右抱的男人至少咱大夏朝是一个也没有。但只要你不同意,我王白玉绝不碰第二个女人。”

“稀罕,我会同意?”

“傻媳妇,万一要是咱俩不生怎么办?与其等父亲塞一个淘气的过来,倒不如由亲亲娘子挑一个见你就浑身直哆嗦的。”

钱文静道:“不许叫得这么恶心!不过你倒是难得的实诚人,若不是手被绑着,本小姐定给你一记老大耳光醒醒脑。”

“只对傻媳妇实诚而已,换了其他人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自打回到家里后,我就一直在思量到底要怎样做才能将你堂堂正正地娶过门,可思来想去脑子里没一个好办法。直到有一天我梦到姑姑来与我聊天,她笑我傻,随后说了四个字将我从梦中惊醒。”

钱文静好奇心上来了,凑过俏脸,“快说,大娘和你说了哪四个字?装傻扮呆?”

王白玉脸色变得很严肃、认真,重重吐出四个字:门当户对!

钱文静神色如常,可一颗心却是惊得乱蹦乱跳。做为王月林去世前认下的傻女儿,钱文静最是清楚这句话的确是过世大娘的口吻!脑中思绪混乱起来,猜不透大夏朝是不是真有鬼魂报信,还是王白玉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王白玉自顾说下去,“对姑姑的提点,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有一日在府里听得下人们之间互相笑闹,说到什么‘你与你媳妇就是瘸驴配破车’时,心中霎那间光明大盛。傻媳妇,只要我是个呆少爷自然就只能配个傻小姐,是不是?这样一来,就是父亲也没得说词了。”

钱文静听得心海潮涌,活了两生,还是第一次有人为她费心至此!

194.为你呆四年(04)

眼见钱文静目中微露感动,王白玉咧嘴笑道:“傻媳妇,不是我不想早点上门提亲,实在是不能这么做:一个呆少爷或许会对父亲说他想要娶个媳妇,但绝不可能指名道姓地说要娶某地某家的傻小姐为妻。何况当时还有桩天大难事,那时你才十三多点,等你到得十六、七再装傻就迟了,一来父亲绝不会信,二来在这期间父亲早就会塞一堆大家小姐到我身边了。”

钱文静眯眼轻哼:“白玉,所以你从十五开始就装傻扮呆了?”

“嗯,不过也没那么容易。我父亲比起老泰山来,那可是精明百倍。若是我骤然变傻绝对瞒不过去。在苦苦思量两月之后才想出一条可行之法。傻媳妇,这回要亲个嘴,不然不说!”

“看在你费尽心机的份上,造化你这回。”亏得是现在的钱文静,换过是千文静别说大方亲一下了,只怕是早就被眼前没脸没皮的男人气到痛哭了。

“好香,有薄荷味!傻媳妇,你又弄出什么新奇玩意了?”

“自制牙膏,就是一种用于刷牙的浆糊,我不习惯用青盐之类的东西。具体以后再说,继续。”

王白玉目露得意,张嘴便装傻计划一一说出:当年先以疫病没去清为由装头痛,逼着父亲将人送到城外农庄休养,等到了冬季就趁夜脱了衣衫在雪中坐了大半夜,第二天果如预计般地发起高烧,真正的高烧,额头烫到吓人。

静静倾听,钱文静心湖里渐渐泛起层层涟漪。委实没想到当年爱胡闹的坏小子王白玉为能娶一个傻姑娘作媳妇居然在这四年里做了这么事,而且也不管傻姑娘会不会知道世上有这份深情厚意存在就将命也豁出去了。身为活了两生的人,钱文静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大夏之个时代里高烧是真能要人命的,真烧成傻子也说不定!

王白玉道:“医书上有不少因高烧而成傻子的先例,唯有如此才能瞒过父亲。唉,只是我过于小瞧父亲了,虽说不知我是为了能娶傻媳妇进门才扮呆,但却一直认为我是为逃避科举才装疯卖傻。为此就从没放弃过试探,包括当着所有家人的面说要将全部家业交予大哥承继。”

钱文静想起什么插嘴曾听过世的娘谈过这方面的事。

王白玉道:“不是娘,是大娘,姑姑可没大会亲朋说明要收你做嫡女,只是抚养罢了。”

“好吧,大娘总说大哥最疼后生的小儿子,并且一心想将全部家业交给小儿子,怎么回事?”

王白玉道:“我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执意如此。但为能娶你进门,就只有舍了。傻媳妇,很抱歉,眼下除去这座农庄是用来供养呆儿子的衣食产业外,你相公我一无所有了。”

钱文静秀目圆睁,呆愣无语。在大夏朝里已经呆了快二十年,见到的多是为财产争得头破血流之人,如今却是有一个名叫王白玉的男儿为能娶一个傻姑娘进门连数百万家私也毅然舍去、扮呆四年!

“是不是很感动?不用说谢,回报方法很简单,给相公我生几个大胖儿子就行。”

一记头锤撞下,王白玉依旧没事,钱文静再次痛到流泪,“白玉,你头铁做的?”

“练出来的。我身边全是父亲派下的暗探,为了能瞒过那些人,日常的疯癫行为就是不可或缺的,用头撞墙只是其中之一罢了。不过天天撞、月月撞,撞了四年之后,人没变傻,这脑袋倒是硬了十倍。傻媳妇,我在和你说其它扮呆的有趣点子。”

钱文静默默听着,心里沉寂已久的种种疑惑再次陆续涌上心头,没有答案之余,不由得在脑中暗思:“千文静是不是为了能遇到王白玉,尝一尝被人全心呵护、疼爱的动人感觉才来到这非真非幻的大夏朝?”又是一条没有答案的疑问,思绪渐渐凌乱,钱文静烦恼之余不自觉地将靠在王白玉的胸膛之上,只觉那里好温暖,跳得也很有力!

195.为你呆四年(05)

王白玉正得起劲,低头却发现钱文静闭起双目,急忙道:“傻媳妇困了?别睡,还没说完呢。父亲始终没有尽信,可却抓不到把柄。眼见着我年纪渐长,换了别人家早已是妻妾成群,儿女满堂,心急之下就又试图用娶亲诈我。不过基本上女家全被我扮呆吓跑了。正当我觉着火候已到,可以设法提醒父亲当年姑姑曾许下的承诺时……”

钱文静打断王白玉的话语,昴头发问。刚刚心中想到一件事,王白玉就不怕钱文静先嫁人了?

王白玉道:“不怕。虽说我并不太清楚傻媳妇在那四年里的状况,但我极明白老泰山的性子:若是没有三、五千两彩礼就休想能娶你过门。方圆数百里,也只有我王家肯花这许多钱财给儿子娶一个傻媳妇。”

钱文静大大翻了一个白眼,轻骂一声坏小子太精乖,随即示意王白玉可以继续讲故事了。

王白玉咧嘴一笑,“正在我设法提点父亲时,恰好见到附近村子有人来庄上找人借银钱好去天华县参加钱家小姐的抛绣球招亲大会。心中疑惑之下便偷偷跑到城里打听,这才肯定确是我家傻媳妇准备不守妇道了。本是想直接冲过来找你麻烦的,可仔细看看招亲公告就觉着事情透着蹊跷。再想一想就明白是傻媳妇根本是想以女儿家清誉捞银子。大笑之后却也觉着这是个极佳机会,便拿着招亲文告说要去抢绣球耍。父亲果然没怀疑,就派了老成人带着四个家丁陪我来了。”

钱文静道:“呸,万事都坏在你手里了!说,怎么作弊的?!”

“切,是傻媳妇你在作弊好不好?我猜到你不会让人中选却也不会玩假,所以只能设法毁掉真绣球,只是城里人多眼杂,作起来太惹眼,因而一时间想不通你要怎么做。等到百余孔明灯飞起后,我隐隐就觉着想通了什么,带人跑到城外打下几个,当看到绣球里面写有各类字样纸条的瞬间就醒悟傻媳妇又在耍人玩了,城里绝对不会有真绣球!傻媳妇的心在天上!”

钱文静道:“所以你就只在城外追大鸟?射大鸟?不怕我最后才放?”

王白玉坚定表示绝对是最先一批。至于理由很简单:招亲绣球里面有酬银字样,若是后放真绣球,只怕还没飞到傻媳妇预定的合适位置就被人打下来了。

钱文静轻叹亏得王白玉能从一点点痕迹就推出这么多的真相,果然人自有天赋上下之别。

王白玉正色道:“傻媳妇你说错了。只是一种直觉,无法解释,当时脑内似有个声音在大吼:‘王白玉,你傻媳妇的心就在飞得最高最远的一个绣球上面!她想逃,她害怕被人抓着,她想毁掉那颗躁动不安而又渴望幸福的心!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在她毁掉那颗心前牢牢抓住它!’”

钱文静傻眼了,抬起头紧盯王白玉,看了好一会才幽幽开口:“哥们,从哪穿来的?华炎国?心理学博士?是不是让一口混蛋枯井给坑的?”

王白玉笑道:“休想装傻打岔,我胡说自己是太上老君私生子,从三十三重天跳下来那会比你像得多。傻媳妇,我知道你的心在哪,可要想抓住它并不容易。第一批孔明灯少说也有一百个,鬼才知道它们之中哪个会飞得最高最远。打下一批低空飞灯后就只能望天叹气,无奈之余也就只好跟着飞得最高的那个搏运气。要说作弊也有但现在不能说。倒是傻媳妇你太坏,连着作弊!不过也亏得是这样才让我得到你的心。”

196.为你呆四年(06)

钱文静扭头轻哼,绝不会轻易承认当时想了十几个能毁掉真绣球绝招,包管毫无破绽。

“在我跟着孔明灯走时无意中发现你院里的八个肉头们正向西北走。”

钱文静道:“等下,你怎么认识他们的?呸,是我犯傻了,他们替我给大哥送过信,也在招亲台前露过面,以你的坏心肠定早记下他们的模样了。继续。”

王白玉笑道:“正是如此。不过还有一桩事,傻媳妇怎么不提?”

钱文静闭着眼一副“那件事我全忘了”的神情。

“忘了才是傻媳妇作派,那件事等你想起来后再说。当时我无意中发现花忠八个一边抢绣球一边向县西北方向跑去,我才不信他们有胆敢给你添乱。苦思之余脑中灵光一闪,便吵着要回家,转道向天华县西北飞去的三、五个孔明灯追去!”

钱文静发出痛苦呻吟,心中大骂这回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已脚!心中也总算明白花忠八人为什么只看到残骸没看到起火,敢情是一路上忙着边找小花们的绣球,一边给自己攒点老婆本!

想通其中关节,钱文静抬头用力不停撞着王白玉胸膛,后悔之情无法用言语描述,大叹百密一疏,当时应该等到第二天才哄骗八大肉头去参加招亲大会给光棍们制造麻烦的!

王白玉道:“尽管如此,还是慢了些。傻媳妇你太狠了,到底在孔明灯上作了什么手脚?火居然那么大,还没法弄灭。是不是在外面纸层用油泡过了?说,到底试了多少回?挂在树上烧也太绝了,分明是一条活路也不想给人留下。”

“唉,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而送了卿卿小命。白玉,火烧身是真的?”钱文静没精打采地将从年前起就一直进行试飞火毁的作弊事件略略说了一遍,大说本该是万无一失才对。

“还说哩,为能抢到绣球中的纸张,真是连命也豁出去了。也亏得是这样才将老家人给瞒过去了。当然也有出入,不是天降火球,是我爬到树上抓火鸟时故意引火烧身的。别撇嘴,我知道要是就这么送去真绣球,傻媳妇一定会设法赖亲,若是赖不成就逃。所以就设了个局,看看傻媳妇会不会自己进花轿送上门来,当然不是嫁人,是来揍一个专一欺负傻姑娘的坏小子。”

钱文静要哭了,哀叹好奇害死猫果然不假,这回又给坏小子算着了。想了一会便将年前压在心底的众多疑惑挑了一个出来,很想知道王白玉当初到底是怎么哄老父亲同意前来天华县救人的。

王白玉坏笑着打趣傻媳妇记忆力恢复得好快,这么快就想起那件事了。

“不用你管!现在只想起一点。快说,不许说谎,我可不是傻子。”

王白玉道:“此事确是难办,可事已至急就顾不得许多了。我突然吐出一嘴白沫晕倒在地,醒来之后就告诉父亲是姑姑刚刚将我招走了,说是佛祖说了,只要我能将人救下,便是积了功德,便可及早消去自身劫难。为此姑姑还特意恳求佛祖发下大法力让我清醒十多天。”

钱文静撇撇嘴以示不屑,原来用得是她玩烂的招数。

王白玉不以为意,招不再老,管用就行嘛。

“刀伤好了没?”

王白玉道:“刀伤让我又发了几天高烧,一连数日晕沉不醒。不过也正是这样,等得伤好之后才有借口继续犯傻,不过由于先前将话说得太满而且也是时候为娶傻媳妇进门埋下引子,所以打那时起我就只傻了七分。虽说父亲从此疑心更甚,但背后刀伤货真价实,也算是应了劫难一语,因而父亲还是没能抓到一丝破绽。傻媳妇,你怎么不说话?看着我做什么?”

197.农庄女主人(01)

钱文静也不回话,只是盯着王白玉,好一会方轻声道:“白玉,你的心意很让我感动!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对我真心付出却又不管能不能获得任何回报的好男儿。只是我心里现在乱糟糟的,到底要不要做你媳妇这件事能过几年在给你答复吗?男儿家心胸宽广,就这么定了。”

王白玉很是大度地表示没问题,傻媳妇想什么时候答复都行。不仅如此,等过了几年,两人还可以和胖儿子、俏闺女们一起思量他们的娘到底要不要嫁给他们的爹严肃问题。

“混蛋,你就不能退半步?”

王白玉笑道:“万事都听媳妇的,独此不能。这辈子你休想能逃出我的手心。傻妹妹,今儿是被绑着才饶了你,明天你就等着做孩子他娘吧。”

钱文静轻哼:“没皮没脸,真是一点没变。白玉,为什么不能?逼我苦恼就这么好玩吗?”

王白玉正色道:“别胡说。是一种直觉,现在只要我心软松松手,傻媳妇就会将自已放飞了。我绝不容许出现这种情况,所以也只好硬起心肠、豁出脸皮缠死你了。反正男儿家主动些也正常。”

“白玉相公,就给你媳妇一点点考虑时间,好不好嘛?”

王白玉被钱文静用鼻子哼出的娇嗲声音颤得是身软体酥,只能逼着自己硬起心肠冷下脸开口:“不好。装贤淑小女人没用,若是色诱还差不多。傻媳妇真要想逃就自已想法子,反正我是绝不会松手,苦苦想了四年,绝不放过你。”

钱文静恨声连连,大说明儿松绳子后第一件事就是将亲夫脑袋打成烂香瓜。

“那也是明儿的事。傻媳妇不是打算先睡着便宜我吧?”

钱文静又是一记头锤撞过去,想睡也要先打晕你。

“这才对。既然不想睡就说说你那四年里都发生什么事好了。”

钱文静愣了愣,不明白王白玉为什么要问这个,日常生活中发生的事通常都很琐碎。

王白玉道:“关于傻媳妇的事我一点也不想漏掉,而且还是要听你亲口说。”

钱文静本想拒绝,可一看到王白玉充满真诚的笑容,一颗心顿时软了七分,但又不甘心按坏小子说的做,想了一会才道:“有来有往才是正礼,当是对你四年故事的回报,只说一遍!漏听不补。”

“明白,明白,说吧。”

……

金鸡报晓,日上三竿。

钱家小姐心腹大丫环与王家公子忠贞老家人正坐在新房前不知该做些啥、说些啥才好。

香茶受不了这种冷场,干咳两声后道:“邓伯,你老人家身体一向可好?”

“还行,香茶姑娘,二少奶奶通常什么时候清醒什么时候犯傻?”

香茶道:“这可难说的很,或许今儿个就正常了。二少爷呢?”

“别提了,四年也就清醒了几个月。不过倒让一把火烧醒了三分。”

香茶道:“邓伯,你看日头都这么高了,少爷、少奶奶怕是都饿坏了吧?”

老邓头想想还是决定吃过晌午饭在启门,只要少爷、少奶奶手脚没力气就没法在闹腾了。对此点,香茶很是赞同,屋内两位都是爱胡闹的主,多饿一顿安全些。

198.农庄女主人(02)

洞房里面比一众下人们想象得要安静得多,互相说了一晚上故事的小夫妻正倒在床上睡得正香。

王白玉依诺没有趁机欺负傻媳妇,两人就这么面对面侧倒着睡。

邓田地看了看,叹道:“想是昨晚闹累了,其实还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佳偶,怎么偏一个呆一个傻?上天不公!”

香茶摇着手绢不答话,心中只知道一位能让自家小姐也没法可想的人就算是一个呆子,也定是个呆子中的奇葩。

“香茶早啊,该做罗汉健身操了?”睡意朦胧的钱文静下意识地开始扭动身体。

“傻媳妇早啊。亲一个。要做什么健身操?怎么做?这么扭就行?”做了一整晚与傻媳妇缠绵恩爱怪梦的王白玉显然也没缓过劲来。

被偷亲的钱文静瞬间灵醒了,一记头锤就向坏小子撞了过去。尚在迷糊中的王白玉见受到攻击便不由自主地大加反击,一个人球很快就在床上滚来滚去。

“这个,许是昨晚吃太饱了。都出去,晚上再来。”邓田地只觉头痛万分。

“邓伯说什么呢?赶紧解开绳子,没见着少奶奶正害羞吗?”

邓田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回过身只管狠命揉眼。

王白玉道:“别愣着啊。赶紧解开。昨晚姑姑带着佛爷来聊天,说我不负前誓,感动漫天仙佛,因而身上的劫难就提前满了。”

邓田地一听王白玉满嘴的仙佛就又有些猜疑了,哪还敢上前解开绳子。

“是真的,快解开绳子。”

钱文静大大翻个白眼,心中大说又用本小姐玩烂的招数哄人,没一点新意!

香茶笑着挥手让四小花之外的下人全部出去。如今算是看出来了,敢情王家二少爷也是位装傻胡诌的好手。心中更是大叹难怪自家小姐说只有她才能收拾他了。

留下四小花整理新房,王白玉带着人径直来到大堂坐下,面上笑得极是得意。终于不用再扮呆了,终于可以行使老爷权威了。

“奴婢香茶见过二少爷。”香茶见小姐没闹着要回家就明白要改口了。

“老奴邓田地见过二少奶奶。”

王白玉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太客气。香茶,以后庄内屋里的事就由你管着。”

邓田地闻言吓了一哆嗦,暗道少爷不是这边刚娶妻就要收个通房吧?

香茶也是被王白玉正儿八经的面容吓愣了。

王白玉笑道:“都胡想什么?我是个怪脾气,除去少奶奶不要人服侍。她以后就没空管那些个杂事、琐事。香茶,你和邓伯一里一外看着办,大事、定不下来的事再来问少奶奶。”

邓田地松了一口气,暗猜二少爷的脑子八成还没完全清醒,直接说想设两个内外大管事不就结了?偏要说胡话,也不怕刺激到二少奶奶,被大木头抡中的滋味可不好受。

钱文静本已是在身上乱摸乱掏,可惜那些个小飞刀、小木锤都在昨晚被人搜走了。既然没了克敌法宝,钱文静也就只得先放过王白玉,扭头询问王二少爷又准备做什么?装孝子哄父亲?

王白玉道:“当然是考科举嘛。颜如玉如今是读到手了,该是考量黄金屋的时候了。虽说一座小农庄足可以让傻媳妇衣食无忧,但绝无法让傻媳妇逍遥自在。四年前我就已有了计划,等会再与媳妇商量一、二,咱们夫妻一起做买卖。”

199.农庄女主人(03)

王白玉道:“当然是考科举嘛。颜如玉如今是读到手了,该是考量黄金屋的时候了。虽说一座小

农庄足可以让傻媳妇衣食无忧,但绝无法让傻媳妇逍遥自在。四年前我就已有了计划,等会再与媳妇商量一、二,咱们夫妻一起做买卖。”

边聊边吃,等到吃完晌午饭,邓田地立刻着人将农庄历年来的帐薄送到钱文静面前。王家二少爷向来不喜欢管理琐事,现在娶了正妻以后定是会由少奶奶总责一切。

钱文静随手翻了两页,立时两眼放光,轻声念道:“水田二百四十亩,旱田四百亩,十亩大水塘两个……白玉,看来还是将你打成呆子的好,等我转手卖掉农庄就可以去大夏玩两圈了。”

“傻媳妇,别啊,全卖掉!咱俩一起玩,等到身上银钱全花完了,就抱着胖儿子、俏闺女回来找父亲要,要完再接着逛。”

砰!钱文静不敢再用头撞没脸没皮的坏小子,只能用力将头撞向桌子!

邓田地抹抹额上汗珠,一位不着调的主子已经够恐怖了,眼前却是有俩了!生怕呆少爷会同意傻媳妇的提议,忠贞老家人立刻上前大说一通田产来之不易应当谨守以奉祖先的论调,听得对面两人连打哈欠。

钱文静猛然想起一事,招头高呼:“香茶,备马车,咱们回家。”

王白玉笑道:“傻媳妇终于想起要逃亲了?晚了,婚书早已立下,你今生做定王家人了。过得几天相公陪你一道回门。”

“坏小子,这回你失算了。本小姐是钱如子不是钱文静。走了!”钱文静掩嘴大声娇笑,她可不是毫无准备就前来收拾骗亲恶棍的。

香茶苦着脸轻轻摇头,心道小姐这回又被王家二少爷压了一头。

王白玉竖指轻摇,“傻媳妇真是好算计,但却忘了媒婆眼中向来只认黄白二物。你以为你给了五十两她就会帮你作弊了?!是,她是作了弊,但我早设法派人和她说了一句无论傻媳妇给多少,我给双份!所以咱俩的婚书上,王家原配妻室有三个名字:钱文进,钱文静,钱如子!”

“混蛋,你竟敢买通官衙!本小姐与你拼了!”

挨了揍的王白玉也不叫喊,反手搂住钱文静,摇晃着笑道:“好轻,傻媳妇真是面如夜叉,心似菩萨。不过亏你有脸叫屈,你以为你事前通过梅大哥交通官衙我就没辙了?我王家祖上可是出过户部尚书的,计算最精!”

钱文静转转眼珠,伸出手娇语口说无凭、眼见为实,若是真的,今生就认命做王家妇了。

这事极简单!

邓田地立刻依王二少爷的吩咐将藏在桌上花瓶里的婚书翻出来送到少奶奶钱文静手中。

婚书在钱文静的坏笑声中化为纸蝴蝶。

邓田地惊得是目瞪口呆,这可是比犯了七出之条还严重,少奶奶可真是傻到家了!

王白玉毫不介意,笑道:“尽管撕,你相公我还备有二十九份货真价实的婚书!够傻媳妇在农庄上找十年也找不齐的了。找不到没关系,以后让胖儿子、俏闺女一起帮娘找。”

钱文静浑身泛起无力感,懒懒地趴向桌面。身为十八、九的大姑娘,钱家小姐根本还没作好嫁人的心理准备,就更别说二十差些便要抱着几个小鬼头玩孟母三迁了。

王白玉大咧咧附耳安慰:“别气了,当王家农庄的女主人有什么不好?一切由你做主,想怎么胡闹都行,卖了也随你。想逃亲可以,先毁掉所有婚书再说。”

钱文静苦着脸没心情答话,心中哀叹捞银子太狠终于受到天谴了!终于将娇俏傻姑娘卖到坏小子手里了!终于要在这个破农庄里当女主人了!

200.女主人发威(01)

邓田地可是看了四年呆少爷胡闹的人,心理素质可不是一般的强。眼见少爷、少奶奶又开始为婚书收藏地点互相瞎折腾起来就当做什么没看见,只管上前一步,问道:“二少爷,您恢复正常的事要不要派人知会老爷一声?”

王白玉头痛起来,暗道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无奈之余只能低声向傻媳妇求救,并保证只要主意管用,今晚就再放过她一回。

钱文静哪会相信,满眼狐疑。

“当然是真的,反正傻媳妇逃不出我的手心。”

本着姑且相信坏小子一回的想法,钱文静附耳低声说了几句。

王白玉眼现笑意,抬头吩咐邓田地先将此事缓缓。

“二少爷,这是喜事,应当要先报与老爷知道。”邓田地不仅是忠贞老家人,也是王老爷派在儿子身边的小小暗探之一。

“邓伯,非是推托,实是一番孝心。虽说梦到佛祖宣喻劫难已满,但目前真假难辨。为免出现意外徒使父亲伤心,不如再过些时日等到能确定毫无隐患后再去不迟。”

邓田地一听极是有理也就不再啰嗦,交完账本、钥匙就自行带人出去干活了。

钱文静大咧咧地将所有东西收归已有塞入香茶怀中,扭头道:“白玉,你脑子一向很灵的啊。”

“只在大事上及对付傻媳妇上灵光。走吧,出去转转。”王白玉伸手拽起钱文静就向外面走去,笑道:“是你对大舅哥说过的,不能光坐不动。现在就让相公带着娘子去咱家的农庄巡视一下。”

钱文静伸手一指,阴阴笑道:“香茶,四朵小花都送了,五换一,你赚大了。”

“少来,我要是真敢应承,你能揍死我。我清楚傻媳妇心里霸道着呢,既不想现在给相公生胖儿子,可也绝容不得别个女人在眼前放肆。走啦,去看农田,我这四年想了很多产业计划,其中有几个正好是关于农庄的,今个起终于可以付诸行动了。”

钱文静闻言呆了一会,轻声叹道:“白玉,你真不是心理学博士?真不是从华炎国穿来的?”

王白玉道:“少装傻,我大夏朝博士官中可没有什么心理学一职。再装,我就是从天竺国穿来的佛前尊者,专门来与你这位思凡的佛女配对来着。香茶,叫上人,出发。”

奉养王家呆少爷的农庄真的不小,通共加起来足有近千亩地,一个时辰刚好能绕一圈。

钱文静对与外河水道分支相通的大大野水塘很是满意,此等净水在华炎国基本上已是绝迹了。

王白玉伸手前指,意气风发,大说要将眼前的大水塘与外河挖通直接相连,再盖个湖心亭,专一给来访的文友们游河、钓鱼、吟诗。

钱文静哼道:“闪一边去。庄头。”

庄头董青山急忙上前听候吩咐。

钱文静道:“呆少爷什么话也没说过。听着,今年是来不及了,等到清塘之后多引几节种藕,来年要塘里开满荷花。与外河挖通也行但要设立前后两组水闸,一进一出。”

董青山一边瞧着钱文静脸色一边小声解释种花太费事,如果想赏荷可以到府城外各湖塘。

钱文静道:“光地里的那点出息能干什么?初时难见成效,可以后只要管理好了,家里就不会缺鲜藕、莲子。一来你们日常菜食也能多些花样,二来多的还能卖些银钱。对了,与外河挖通之后水闸中间多加一组大眼渔网,用铁棍、木棍做栅栏也行但要密,总之要让外面小鱼能游进游出,能到长肥了想出去就不可能了,有资源就要高效利用。”

201.女主人发威(02)

董青山惊讶之余不停点头应是,心中高呼败家二少爷的黑暗日子就要过去了,二少奶奶万岁!

王白玉见状只好将主意打到另一个大水塘上面,但显然钱文静对它更有兴趣。

“庄头,这个水塘似乎比刚刚那个还要大些,有多深?”

董青山道:“回二少奶奶,以前清塘时挖过很多次,两边浅中间深,眼下最深有两丈多点。”

“很好,非常适合进行水产混养。过几天清塘。”

董青山看看被二少奶奶无视的二少爷,见他没话要说,只能开口询问想养些什么。

钱文静还没想好,吩咐董青山过几天去庄上拿单子。

没过多会,王白玉胸中关于农庄改造方面的伟大计划全被推翻。

面对王白玉的质疑,钱文静淡然表示不管呆相公的主意好与坏,通通一概否决,要是觉得心中不爽,好办,写一封休妻书就行。

王白玉笑道:“休想。我开心着呢,万事自由媳妇操心,相公混吃等死就行。再说至少有一个计划傻媳妇是没法捣乱的,瞧那边,我准备种上半坡梅花。”

钱文静双眼放光,是半山坡地啊!回身道:“白玉,你家还有劣田?”

“是咱家!你看东西两边,若是这块坡田不买两边就被隔开了,反正劣田不值钱,就一发全买下了。傻媳妇,那里种不上粮食的。依你相公的意思不如栽种一片梅树,到得来年,咱们一起在花下赏雪,饮酒对诗。”

庄头董青山在一旁暗叹田再差也是能多少打些粮食的,实在不行种些菜疏或是种些麻薯之类的作物用来喂牲口都是好的。梅花?那玩意能吃吗?!

钱文静道:“庄头,呆少爷刚刚什么也没说过。家里由我做主,听好了,将坡地分成三份:一份是来种些时鲜菜疏,收多少是多少,菜籽庄里多得是;一份用来种各类味道差的荒年救命粮,这东西人吃不下去但用来喂牲口、作饲料都是顶好的;还有一份留着,我有用。庄头,能弄到瓜秧苗吗?”

董青山瞄瞄正经庄主王白玉,提气大叫:“回少奶奶,能。那东西虽说稀罕,但小人舅家的四表哥就在彰德府端王爷府中伺候果园子,只要来年小人去一趟包准能要到。只是有一桩不妥。”

钱文静摆手示意有话尽管说。

董青山道:“少奶奶,以本府土地是种不出好瓜来的,与其浪费不如依旧种上粮食,日后想吃瓜去府城果品铺子买就是,包管又大又甜。”

钱文静道:“你不懂,按吩咐做就是。西瓜可不是只有瓤能吃得。白玉,你打小就是个馋嘴小子,等明年,我包管做出几种让你极喜欢的零嘴小吃。”

王白玉闻言大喜,也就不继续在钱文静耳边嘟囔分一小块地种梅花的事了。

庄头人等自顾按着钱文静吩咐跑来跑去,不再答理本该是农庄正主的王家二少爷。

看着摆出一派当家主母风范而不自知的小姐,香茶微微一笑也不点破,虽说并不知道自家小姐为什么会那么抵触嫁人,可应该是在很久以前就在心底暗自喜欢上整天欺负傻姑娘的坏小子了!

202.心湖起涟漪(01)

费去一个半时辰将王家农庄逛完一圈,钱文静拍着酸痛腿脚,抬头笑道:“白玉,怎么不发话?生气了?那真是太好了,赶紧写休书。”

王白玉悠然走到钱文静身边,盯着面前佳人如秋水般的明眸,出声询问还记不记得当年两人在吟风园胡闹戏耍时说过的话。

钱文静愣了愣后,百般滋味齐上心头,当年坏小子的离别言语开始在耳边回响:傻妹妹,等我将你娶进门,家里就任你耍,绝没人敢拦你!

“想起来了?我说过,绝不会有人敢拦你。如今我做到了,这座农庄你想怎么耍就怎么耍。”王白玉伸手捞起钱文静纤纤素手,摇晃着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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